然而,不管白玉京用什么称呼,不管他如何动作,那临门一脚的感觉却差了点什么。


    最终,他仗着无人发现,一咬牙,奶猫般软着声音放纵道:“爹爹好厉害......把卿卿都......唔......”


    然而话刚一出口,白玉京自己便把自己羞得差点昏过去。


    ......好不知羞耻的小蛇,怎么能背着夫君说出这种话来!


    他咬紧牙关,呜咽着转过身,羞得不敢睁眼,低下头就想去讨吻。


    可泪眼朦胧间,白玉京刚准备低头,却发现身下人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


    惊吓所带来的刺激堪称灭顶,白玉京猝不及防间被吓得失声,瞬间溅了玄冽一身。


    美人敞着怀,挺着浑圆的肚子,夹着他的手骑在他身上。


    丰腴柔软的大腿死死地挤压在他的腹肌上,浓郁芬芳的奶香在空气中弥漫。


    玄冽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股陌生又带着探究的视线看得白玉京无地自容,他羞耻得几乎昏过去,终于忍不住遮住胸口,夹着腿软声道:“夫……”


    然而他话还没出口,玄冽便突然打断道:“你是谁?”


    白玉京一怔,霎时不可思议地僵在了原地。


    第54章 替身


    顶着那人冰冷中带着探究的目光,白玉京僵在原地怔了良久,才不可思议地小声重复道:“你说什么……?”


    玄冽闻言蹙了蹙眉,仅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环境,便瞬间意识到自己应当是遭受了什么冲击,从而失去了记忆。


    但看着眼前衣不蔽体却貌美到堪称倾世的小美人,他立刻便看出来对方是条还没过千岁的通天蛇妖,虽然已经成熟,但年龄着实不大。


    一时间,玄冽都有些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仗着对方年少,故意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将人哄骗到手中。


    ……哪怕再一见钟情,也不该对这个年纪的小蛇下手。


    带着对自己行事作风的不赞同,玄冽蹙着眉冷声重复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白玉京:“……”


    白玉京已经有十年没听到玄冽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眼下骤然听到,一时间竟还有些说不出的怀念。


    不过短暂的怀念之后,他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颤抖着心尖意识到玄冽应当是暂时失去了记忆。


    灵心自爆对于普通灵族来说简直是不可痊愈之伤,哪怕是玄冽这种境界的灵族,他理论上也应当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但他显然在昏迷中依旧放不下自己少不更事的爱人,所以宁愿付出一部分记忆为代价,也要挣扎着从昏迷中醒来。


    思及此,白玉京心下霎时软作一片,眸色潋滟地看着丈夫道:“我是卿卿啊……恩公。”


    他下意识以为玄冽的记忆只是部分消退,并非全部消弭,因此如此介绍自己。


    未曾想玄冽闻言却眯了眯眼,瞬间生出了些许怀疑:“恩公……?你方才不是还喊我夫君?”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糟了,这人把所有事情都给忘了!


    可为什么哪怕遗忘了一切,玄冽还能这么谨慎?


    白玉京想不明白,但他总算想明白了玄冽方才看向他的眼底到底为何那么陌生,一时间尴尬到了极致,连带着体内的热意尽数消退下去。


    他整个人像是被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一样,连忙低下头企图把凌乱一片的衣服给收拾好。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把上半身包裹严实,起身打算从玄冽身上退开时,那枚玉佩却一下子滑了出来。


    “——!”


    带着黏腻水光的长生佩顺着大腿砸在玄冽的腹肌上,发出了一声格外清脆的响动。


    空气霎时凝滞了。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向那枚小蛇模样的长生佩,语气笃定道:“这是我的灵心。”


    白玉京闻言面色爆红,当即手忙脚乱地将玉佩拿起来,擦都没擦一下便挂到脖子上,直接塞回了衣服里。


    玄冽见状却并未阻拦,反而几不可见地卸去了从苏醒以来便维持着的紧绷状态。


    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把灵心交出去,眼前的人不是外人。


    至此,他终于放下那点怀疑,无比肯定地确认了面前人的身份——这就是他的小妻子。


    想到这里,玄冽心下骤然泛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他不由得抬眸,以丈夫的视角重新审视起面前面色爆红的小美人。


    然而白玉京却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区区片刻功夫,记忆全无的玄冽便已经弄清楚了两人的关系。


    可怜的小蛇正在为方才的事羞耻,背着丈夫的面亵渎他的灵心,还被失忆的当事人抓了个正着,这件事简直可以在他这一年经历的尴尬事中排到前列。


    好不容易把玉佩塞好,确保浑身上下都已经遮得严严实实后,白玉京才规规矩矩地跪坐在玄冽手边,轻声道:“夫君,我是你的道侣,你真的……真的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吗?”


    其实早在白妙妙说玄冽未来要想恢复灵心,势必需要经受一场失忆时,白玉京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然而,当时年少无知的小蛇满心只想着怎么逗弄自己的丈夫,最好让对方越妒火中烧越好。


    但眼下,时殊事异,经历了不久前那一遭事情后,他实在心疼自己受伤又失忆的丈夫,因此一下子打消了先前的计划。


    至于那些早在当时就打好的草稿,什么故意装作有亡夫勾引玄冽,什么故意让玄冽误解他自己是替身,眼下统统被白玉京抛到了脑后。


    然而,一片痴心的小蛇却忽视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现在正怀着孕,甚至刚刚还挺着孕肚骑在玄冽身上。


    于是,痴情感人的情节一下子变了种味道。


    “毫无任何记忆。”玄冽说着,蹙眉看向他藏在布料之下的孕肚,语气骤然间冷了下去,“你既是我的道侣,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从何而来?”


    “……!”


    白玉京这才想起腹中的小天道,一时间哑口无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灵族不可能有子嗣,玄冽虽然记忆全无,但显然不至于连自己的种族都遗忘。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解释……?


    冷汗直冒间,白玉京脱口而出道:“我腹中的是【——】。”


    ——系统消散之前,天道之名依旧无法说出口。


    然而玄冽并不知情,在他看来,就是白玉京开口想向自己解释,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无名的妒火霎时攀上心头,玄冽的眸色一下子凝成了实质。


    白玉京心里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无比苍白道:“夫君,卿卿真的没有背叛过你,你要相信我啊……”


    小美人攥着自己的衣袖,表白表得情真意切,一时间急得都快哭了。


    玄冽当即便相信了对方的说辞,只不过,他理解的内容和白玉京想让他理解的出现了十万八千里的偏差——没有背叛过自己,那就是先怀了孩子才改嫁的自己。


    卿卿如此年少,定是在先前不谙世事,所以被什么下流的东西哄骗了身子,身为一条刚刚成熟的雄蛇,却这么小便莫名地怀了孩子,势必是被那人喂了什么龌龊的邪药。


    而自己失忆之前,应当对小妻子无比怜爱,不愿让他伤心,所以特意避开此事。


    但眼下刚一失忆,自己便冒然戳到了对方痛处,羞愧难当的小妻子自然哑口无言,才会露出眼下这种神色,急于向自己表达忠心,却又对先前之事难以启齿。


    ……是自己对不住他。


    然而,玄冽刚凭借着怜惜与道德勉强压下心头那阵妒火,还没等他开口,白玉京竟在情急之下攥了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就要往身下摸:“这里只吃过——”


    他话还没说完,玄冽突然莫名其妙地沉下脸色,蓦地把手抽了出去。


    白玉京见状一怔,心下瞬间凉了半截。


    通天蛇忠贞的天性让他根本受不了如此被丈夫质疑,一时间急得只恨不得把蛇尾变出来咬。


    下一刻,玄冽却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一眨不眨地凝视他道:“他对你不好吗?”


    ……谁?


    白玉京一怔,以他直来直去的脑子,根本就不可能猜到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玄冽自顾自地想象出了怎样一出大戏。


    从苏醒开始就没舒展开的眉头,眼下蹙得更深了:“你先前的丈夫,就把你教成了这幅用身体取悦男人的模样?”


    “……!”


    白玉京一时间瞠目结舌。


    玄冽看着小美人缓缓睁大的漂亮双目,一字一顿道:“然后任由你怀上他的孩子,最终却将你肆意抛弃……我猜的对吗?”


    白玉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弄巧成拙到这种程度,一时间哑口无言。


    ……原本打算好好坦白的,怎么反倒莫名其妙地按照他先前的计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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