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姜黄任由他动作,猫猫很享受这种生活:“你不会那样做的。”


    猫猫笃定的语气让江凰疑惑了,他怎么感觉猫猫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呢。


    “为什么?”金发少年问。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样啊。”


    金发少年的叹息传到了猫猫的耳朵里,猫猫继续说:


    “你在家里做饭,保护我们的食物,我以后也可以保护你啊,你看我今天都出去打猎(捡垃圾)了。”


    “那我还不是跟着你一起出去了吗?”


    “那算我们一起打猎。”猫猫抬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一起打猎,永远永远待在一起。”


    “唉!你的脸怎么突然就红了啊!”


    此刻一直在窗外偷听的两人。


    路晨:“……”


    宋羽:“……”


    路晨推了推眼镜,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可不像弟弟。”


    宋羽难得没有反驳,嗤笑一声:


    “演技倒是不错,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来猫猫崽身边,什么阿猫阿狗都有。”


    “彼此彼此。”路晨冷飕飕地回敬。


    片刻后,屋里没有动静,猫猫累了一早上,被金发少年哄着去睡午觉了。


    咔嚓,小屋的门被人打开,夏灼端着吃光了的砂锅走了出来准确去清洗。


    “他是在划地盘。”宋羽眯起眼,语气危险。


    “幼稚。”路晨评价,但眉头同样紧锁。


    咔嚓,江凰关上水龙头,他不慌不忙地将手上的水珠甩干净之后才转过身来。


    院子里,三个男人沉默地站着,气氛诡异。


    夏灼脸上那纯良无害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过身,面向路晨和宋羽,眼神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半分少年的懵懂。


    他率先走出院子,来到屋后一片空旷的晒谷场。路晨和宋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中午的太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彼此对峙。


    “我不管你们是谁,”夏灼开口,声音褪去了在姜黄面前的柔软,只剩下冰冷的敌意,“离这里远点。”


    宋羽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朋友,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一个刚被捡回来、来历不明的‘弟弟’?”


    路晨的语调更平静,却更扎人:


    “过度依赖和伪装性的关怀,是神经焦虑性大类的基础症状,我建议即时就医。”


    夏灼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两人的目光:


    “来历不明?总比某些带着明确目的、觊觎他价值的人要强。我是他捡回来的,命是他的,人是他的。”


    他话语里的占有欲赤裸裸地摊开,“你们呢?为了找到自己早已丢失的狗链而整天东跑西跑,你们谁配站在这里质问我?”


    “至少我们目的明确。”


    宋羽向前一步,周身散发着压迫感,“而你,躲在伪装的身份下,藏着龌龊的心思,更令人不齿。”


    路晨抬起头,他观察着江凰容貌特征,突然扬声道:


    “那天比我先到一步找到林雅的家伙,就是你吧?”


    路晨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是肯定。


    “看来你和我们之前逮到的家伙是一样的。”


    “你是说我的那些同事?”金发少年笑了,他反问面前两人:


    “那么依你们来看,我会对你们之中的谁感兴趣呢?”


    “你?”夏灼看向宋羽,“还是你?”


    金发少年又看向路晨,他脸上的表情既高傲又不屑一顾。


    答案显然易见。


    “我对他的心意,干干净净,比你们的算计干净一万倍!我能时时刻刻守着他,照顾他,你们能吗?”


    路晨冷冷打断:“你的‘守着他’,更像是监视和控制。你刚才哄她入他的姿态,熟练得令人怀疑。”


    一句话,精准刺中了江凰的某根神经。他眼神猛地阴沉下来,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估计你们已经赶走不少我的同事,你们想要试试赶走我不?”


    “看来是没得谈了。”


    路晨缓缓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漂亮却蕴含着力量的小臂:


    “说实话,有时候暴力是最简单的方法。”


    “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谁赢了,谁滚。”金发少年扬起笑容。


    宋羽挑眉,解开机车外套的扣子:“正合我意。”


    远处观察这一切的温稻,默默将望远镜取下,小心地掏出准备好的枪械零件开始组装。


    杀手先生动作一丝不苟,嘴角习惯性地微微扬起,但他的眼神却已变得如捕猎前的狼一般了。


    “不惜一切代价。”#4


    晒谷场上,风声鹤唳。


    三个为了同一个人而来的家伙,此刻摒弃了所有伪装和身份,只剩下最原始的敌意和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战斗一触即发。


    而屋内,不知道何人放好安神香的烟雾袅袅升起,猫猫缩在小床上沉沉睡去,对屋外即将因他而起的风暴,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江凰:当攻略者就是要攻略最好看到角色啊![垂耳兔头]


    林雅:嘎啦公司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可怜]


    第111章


    海城的清晨,人只要走在路上,总会闻到那种带着一股咸湿的海风味道,混着幸福大街那排老槐树的青涩气息,也不管你喜不喜欢都一股脑地钻进鼻腔。


    熬了一晚上夜班的刀煤,此刻正像一株缺乏光照的植物,蔫头耷脑地趴在自行车把手上。


    他蹬踏板的动作有气无力,与其说是在骑车,不如说是在凭借惯性向前蠕动。一头显然只是随手扒拉了两下的黑发顽强地翘起几根呆毛,随着其主人的动作晃悠。


    平心而论,刀煤长得不赖,他底子不差,皮肤白,五官也清秀端正,是长辈会夸的那种秀气,同龄人觉得有点小帅的类型。


    但只要这家伙一笑,嘴角咧开,眼睛眯成两条憨厚的缝,配上那常常处于放空状态的咸鱼眼,这家伙活脱脱地就是一只又佛又呆的柴犬,亲和力有余,气场全无。


    “汪……” 刀煤打了一个和狗叫没什么两样的哈欠,声音悠长到仿佛从肺叶最深处挤出来的。他半眯着眼,视线懒散地扫过两旁飞速倒退、看了无数次的街景。


    同样的梧桐,同样的报亭,同样的,穿着同样校服赶课的人群,同样的煤气罐——


    “吵死了!!我都说多少次了,小比崽子们!”


    大街两旁屋子的窗户被人打开,一只煤气管被起床气超大的居民扔了出来,投弹目标直指上课的人群。


    轰隆一声,一朵超超超小型的爆炸蘑菇云在街道上升起,多位因为躲闪不急的同学纷纷中招倒在地上。


    “哼,活该。”始作俑者对此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他还有些不解气。


    nnd,老子昨天开了四次组会,被老板和客户骂了六次,加了一晚上班好不容易睡一觉,你们倒好每天准时准点发出噪音扰人清静。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就逮着你们的老学长不放呢?”海城大学的研究生学长放完这段话后,继续回去睡觉了,躺在大街上的学生们顶着爆炸头敢怒不敢言。


    刀煤越过人群,悠悠地穿了过去,对于这种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一切都像是设置好的程序,精准,乏味,令人兴味索然。刀煤打骨子里对这些都提不起太大劲,学校活动嫌麻烦,集体出游嫌累赘,连玩游戏都常常是三分钟热度。


    倒霉蛋觉得自己之所以还能每天挣扎着爬起来上学,纯粹是出于对挂科和伊诺夺命连环call的朴素恐惧,补考和被伊诺老师追杀什么的还是太超模了。


    “无聊啊……”


    刀煤在心里第无数次默念这句口头禅。现在他的生活像一杯反复冲泡的茶,淡得只剩下一点颜色,喝下去淡得跟尿没什么两样。


    感觉好没意思啊,这几个月的日子比四月份那会儿差太多了,虽然我已经记不清四月份我干了什么了。


    就在倒霉蛋神游天外,思考着今天用什么姿势在课堂上打盹比较不易被察觉时,突然感觉自行车后座猛地向下一沉!


    “我靠?!”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倒霉蛋懒散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手忙脚乱地稳住差点歪倒的车身,心脏吓得漏跳半拍,带着几分起床气和惊吓的恼怒扭头看去:


    “你谁啊!!!”


    这一看,他残余的睡意和懒散被瞬间清空,眼睛因惊愕而微微睁大。


    后座上,不知何时,竟然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有着一头蓬松的,毛发量多得吓人的短发。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最引倒霉蛋注目的是,从那头蓬松头发顶上,竟然支棱着一对毛茸茸的、橘黄色的猫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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