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不是外室吗?怎么成太子妃了 > 20、抓住你了
    第20章 抓住你了


    两个人最后在街市上闲逛了一会儿,关水买了好些个吃食,而因离渊提着几个小巧的花灯在后面跟着。


    灯光晃目,因离渊表面上注视着前方那个乌溜溜的后脑勺,其实思绪离家出走好一会儿了,直到眼神无意间瞥到一只手从关水侧面伸来,猛然惊醒。


    不待他阻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男声:“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因翰宸乐不可支,他没想到新婚之夜他三哥也能跑出来逛街,手比脑快搂住了那人的肩膀,但越是靠近越发现他和他三哥的身高差似乎没那么大了。


    奇怪,是自己又长高了吗。


    因翰宸欣喜着去看他三哥,却听见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


    三哥:“你是要找我吗?”


    与此同时,被揽住肩膀的人也转过头来,竟是他三嫂!


    因翰宸惊诧住,左右仔细端详,手指了又指,张大嘴巴:“你们这是……”


    别怪他此时多想,传闻中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新婚之夜。


    ——这两位不仅有闲心跑出来玩儿,还各自换了身装束,嫂子穿他哥的衣服他就不提了,他哥这样一身人夫的打扮是要闹哪样。


    因翰宸憋不住笑,把因离渊推到一旁的角落:“三哥今日和以往打扮全然不同,够隐秘哈哈哈哈哈哈,相信那经常弹劾你的御史看到你连第一眼都认不出来。”


    因离渊:“……”


    因离渊看着跑地稍微有些远的关水,朝暗卫作了个手势让人跟上,他站在原地,放低了声音:“你怎么这么闲?湖西国的特使可是快要到了,吕田跃那边安排好了?”


    因翰宸拍拍胸脯:“事情交给我小九你就放心吧。”


    ……


    关水注意到这兄弟二人在角落说着悄悄话,他心思一动,默不作声朝更加拥挤的人群里挤去,什么杂耍糖葫芦小玩意儿都要拿起来看一看。


    不等小贩介绍,又一骨碌掉进其他的人群堆里,关水走了一会儿,有心想甩开身后跟着的几道影子,抬步躲进了一处繁楼。


    他刚一进去就被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热情吆喝,一堆香粉似的姑娘突然就朝他怀里涌来。


    关水顾不上这些,他推开了人又一次张望了下外面,随手给了那管事一两银子说给个房间。


    管事上下瞥了他一眼,没在他腰侧看见什么鼓囊的荷包,等抬头看到他的脸才笑嘻嘻地回应好。


    关水太顾着在外围打转的几个暗卫了,没注意到他身旁,那管事对着一个小厮吩咐了什么,俩人贼兮兮重新看了下关水的脸和装束,又低下头商量着。


    “贵客,请与奴上楼。”小厮抬起头来,他脸长得白净,但露出的那双瞳仁却黑地不像话。


    关水跟着人上楼,进了房间才将将松懈下来,嘱咐:“没事儿不要来打扰我。”


    小厮称是,下了楼。


    关水锁了门,快步走到雕花窗棂前,底下跟着他的那几个暗卫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长舒一口气,觉得口干舌燥,在桌前倒了杯水吞喝。


    方才的躲避虽没用什么力气却耗费了他不少的心力,他心中惶惶,再一次拉开点窗棂缝隙。


    今日是灯祭,天边零零散散放飞了花灯,为凉淡的月色添了不少瑰色,鞭炮声的到来让人群沸腾一刹,接着将喧嚣的气浪拔到顶点,关水在楼上甚至都能听见有人在喊岁岁平安。


    是啊,岁岁平安,关水脑海中闪过什么,好像在记忆里也有这样一群人在对着自己说类似的话。


    他的家又在哪里,今后又该往何处去呢……


    这一切不得而知,为今之计还是先脱身,之后的事之后再议。


    关水再次绷紧弦,把空荡荡的茶杯放下。


    趁人声再一次达到顶点,关水从另一个房间翻了出去,根据刚才观察到的路线,这边是一处少有人出入的侧门。


    关水摸着黑往前走,按照估算他大约能在半刻钟后抵达南门,出了繁楼人烟稀少了些,灯光也不如那边透亮。


    走着走着,关水忽然听到什么声响瞬间警惕起来,是刀剑相撞的声音,有人在对打。


    关水不欲在此时被卷进他人的战斗,想要退却,但越紧张就越惊慌,他貌似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谁?!”


    关水不敢出声,他猛地后退却骤然撞入一具温热的身体,接着熟悉的白芷香从对方身上传来。


    危!危!危!关水脑子里在疯狂地转警笛,气息一泄,步子一转,想要逃跑。


    但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一跑就被捞了回来。


    因离渊收回了寻人的蝴蝶,手臂牢牢扣住青年的腰线,将人死死摁在怀中,他垂下头将唇齿凑到那莹白如玉的耳朵,吐气如兰却阴寒似鬼:


    “抓到你了。”


    关水被吓地一抖,嘴唇微张又说不出话,几根冰凉的手指覆上他的下半张脸,从轻轻抚摸变成重重挤压。


    关水根本顾不上附近被惊动的那几个人了,刀剑击打的声音仿佛迅速从他的眼前离去,世界便只剩下无尽纯白浸染。


    他的身躯被一条恶毒的长蛇绞缠,根本动弹不得,对方的毒牙总是在他颈窝晃荡,他不得不生出一种随时都会丧命的错觉。


    “捏因干森么?”你要干什么?


    因离渊趁着机会摸摸对方软滑的小脸,轻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关水额头冒出冷汗,心中却在暗暗吐槽,这不是被你困住了吗,要不是被困住他早跑了。


    从始到终,他心中其实已有猜测,恐怕这一场灯祭就是对方专门安排的,自己的逃跑也尽在他掌握之中。


    这时因离渊刚好给他松了点缝隙,关水得以有所喘息,他重重咬了一口刚才给予他“酷刑”的手掌,大骂:“卑鄙!无耻!下……呜……”


    最后一个字不得不被他吞入腹中,因为有人轻轻咬住了他的脖子。


    关水十分庆幸现在是晚上,距离这样近,在白日总不能避免被追问自己的喉结,即使他从小就不太明显,但也经不住细看。


    那股濡、湿的感觉在脖子上徘徊,尖锐的利齿掐、咬住他一块皮肉摩、挲,关水这下有些害怕了,他开始胡思乱想,这人不会真的要吃了他?物理上的那种。


    他微微瑟缩,眼睛里逐渐弥漫上一层水汽,细小的喘、气声很快引起了因离渊的注意。


    因离渊放开自己变得灼热的嘴唇,他右手向上,精准地摸到关水脊背上的某块骨头,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


    黑暗中他的眼神柔情缱倦,没有半分关水想象的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地呢,他确实知道自己的夫人会跑,不是吗。


    从小到大,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算计来的,而现在,也包括他的夫人。


    “夫人,我今天很生气。”他语调平缓,听不出任何起伏,关水却又是一抖。


    接着,“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关水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牙齿,他鼻子里瞬间涌上一层酸涩:“你你你……你明明是故意的!”


    因离渊又咬了他一口,只是这次不是方才的磋磨,他任由自己的涎水从牙齿上流下,一点点覆盖住关水颈窝处那条凸起的筋脉。


    关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因为对方从始到终都对他很放过,捂嘴巴是稍微下了一点力道地捂,咬脖子是在齿间摩挲,连咬他颈窝处的肉都是光放牙齿不下重口。


    关水明白自己在太子心中是有分量的,但从他的角度,就算他心甘情愿和太子在一起,这段感情也并不能长远的。


    先别说自己来历不明,目前还有一个敌国探子伪装入东煌的身份,而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就算他一时不想娶,那以后呢。


    关水眼底的光黯淡了些,声音带上浓浓的鼻音:“你根本就是只想与我一场露水情缘罢了,这并不长久。”


    因离渊的亲昵的动作顿了顿,他将怀里人的身体转过来,捧住关水的脸细细观看,果然看见有一串泪珠流下。


    他声音哑了些,吻掉那一行晶莹的泪珠:“宝宝,先别哭。”


    听到他的安慰,关水不知为何眼泪流地更凶了,好像就是有这样一个喜他爱他的人,他才会释放和爆发自己的情绪。


    因离渊急了,他一向精明的脑袋此刻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从怀里、袖子里的暗袋一点点地掏东西,一窝蜂送到关水的手中。


    关水哭到一半被他递了一大堆东西,一时之间有些怔愣。


    这些……都是什么?


    这里确实黑的有些看不太清了,因离渊一手托起关水的膝弯,一手扣住他的肩胛,将人抱起来,那堆东西在关水腹部乒乒乓乓响个没完。


    听声音,有点像玉牌、木牌还有些什么东西。


    在暗巷的某处,月光斜斜的照射下来,关水被因离渊抱到这里,才看见身上这堆东西是何物。


    他顾不上擦拭脸颊上的泪水,拿起来一看,一枚看不清刻字的异形令牌、一枚写着“御”的木牌、一枚像蝴蝶一样的玉牌、一枚刻有“东宫”二字的鱼符……


    根本数不清。


    关水根本不能想象表面上风风光光孑然一身的太子殿下,他身上是怎么一下子掏出这么多物件的。


    因离渊蹭蹭他小巧的鼻尖,又亲亲他白皙的额头:“这些都给你,证明我对你的心。”


    因离渊将人抱紧,慢慢蹲下来把人放到地上,关水挣扎了一下,小声地说了句地上很脏。


    因离渊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脱下自己的一层外衫铺到地上,才把人放下来坐着。


    然后他拿起这一枚枚令牌开始介绍,说这个是他母家的令牌,那个是他在宫里的令牌,一边说还一边往人脸上亲。


    关水没抽噎了,拿起这堆物件细细地问。


    因离渊一边回答一边承诺:“宝宝,我从不信什么誓言,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这些,是我真正能送给你的东西,也是你留在我身边的底气。你放心,这里的东西有我的底牌,便是皇帝和太后,看见这堆东西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关水本来就是一时失言,他知道自己最开始就看上了太子的脸,后面在相处中早已不知不觉有了倾心,只是当时不敢赌这位太子对他是哪一种感情罢了。


    若只是对待玩物,他宁愿就此赴死,当然,死前还要恶心人一把。


    但若是真心对待……


    关水不由自主红了脸,小声说了句什么。


    因离渊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他兴奋地将关水一把抱起,像抱小孩儿一样擒住细直的小腿向上。


    关水一愣神发现自己已经被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扛走了。


    他表情空白一瞬,吓地直捶身下人的肩膀:“衣服你不要了?!令牌呢?!”


    一眨眼两人已经走出老远,因离渊的声音变得缥缈:“有十一呢。”


    关水在他肩膀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便歇了力气,现在他脑子嗡嗡的,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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