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其他小说 > 被美强惨师弟当炉鼎后 > 18、撒娇(回收文案)
    慕卿引着徐素离去,堂内只剩下了尤见情和月鹭两个人。


    尤见情仔细确认月鹭的手没被茶水烫到后,轻轻松开怀里的月鹭,俯身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和污迹。


    月鹭仍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睛黯淡没有光采。他忽然觉得很冷,微微蜷起身体,伸出手臂紧紧抱着自己。


    自从在秘境里被尤见情带回来,月鹭总有一种自己在做一场虚幻美梦的不真实感。


    尤见情性格虽与常人不同,但对他又耐心又温柔,好得不可思议。


    月鹭在尤见情身边的时候,不会像从前那样提心吊胆,时时警惕,可以安心地吃和睡,整个人像被包裹在温暖柔软的云絮里。


    但,在再见到徐素后,这场绚丽的美梦就像骤然被戳破的泡沫。


    月鹭觉得自己又从云端重重跌落,摔得血肉模糊才醒觉过来,自己的皮囊虽还年轻美貌,内里却兜着一个在黑暗中受尽折磨、浑身腐烂生疮的丑陋怪物。


    即便他打扮得再漂亮光鲜,都掩不住从心里溢出的腐臭味。


    先前因为尤见情的照顾和爱护而得以暂时忘却的惊惶不安再度将月鹭淹没。


    月鹭静静地望着尤见情收拾碎瓷的身影,耳畔忽然又响起了徐素走时扔下的那两句轻飘飘的话。


    他一个除了脸和身一无所有的炉鼎魔修,能在这个人人嫌他的正道仙门待多久呢?


    等尤见情玩腻了他,把他扔下山,他又该怎么办?


    他和尤见情才认识不过几日,感情何其浅薄,他不能只靠着尤见情对他一时的兴趣和喜欢活下去,这太虚无缥缈了。


    世上最易变难测的就是人心啊。他清楚的。


    月鹭手指紧攥着自己的膝头,用力咬着唇瓣,咬得满嘴腥锈气。


    这时,已收拾净满地狼藉的尤见情起身,走回月鹭身边。


    尤见情伸手轻轻摸了摸月鹭的头,然后牵起他的手,带他离开。


    月鹭一路上都很沉默,没有像往常那样攥着尤见情的袖摆撒娇,再对他说一些挑逗的话。


    就连路上的宗门弟子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跟在尤见情身后,缓慢地,亦步亦趋地走着。


    尤见情感觉到了月鹭的异样,默默将月鹭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别院后,尤见情将月鹭领到桌边坐下,自己去厨房热了一碗甜牛乳,端到月鹭面前。


    “小鹭,喝点甜的。”尤见情在月鹭身旁坐下,将牛乳递到他手边,“心情会好一点。”


    月鹭低头看着碗里色泽莹润的牛乳,手指搅了搅瓷勺,却没有喝。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唤了尤见情一声,“哥哥。”


    “嗯?”尤见情手覆在月鹭发顶,温柔地应着。


    “你会觉得我很可笑吗?”


    尤见情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其实恨死那个人了,无数次想亲手杀了他报仇,可那个人真的在面前了,我却怕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是不是很可笑?”月鹭眼睛发红。


    尤见情的手落到月鹭的腰间轻轻揽住他,“你怕他,因为他在你弱小无力的时候欺负了你,你习惯了怕他,这不是你的错。”


    “但你长大了,已经可以保护好自己,哥哥也会保护你,你不用再怕他。”


    “你也不需要逞强,或者逼着自己假装不在意,害怕就说害怕,难过就哭出来,哥哥会接住你。”


    “欺负你的人……”尤见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瞬月鹭从未见过的冷意,“我不会放过的。”


    月鹭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尤见情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言的情绪。


    尤见情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单纯懵懂的,像一朵开在春日暖风里的花,馥郁柔软,没有生任何尖刺。


    方才那一瞬,月鹭察觉到尤见情似乎有些异样。


    但也只是只是一瞬间,很快,尤见情的眼神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澈温柔,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只是错觉。


    “……嗯。”月鹭将头倚在尤见情肩上,笑得很浅。


    -


    后来的日子,月鹭在日常相处里默默观察尤见情。


    他发现尤见情和旁人十分不同,别人都想借和炉鼎双修走捷径提升修为,但尤见情从没提过这件事。


    尤见情对修为进阶并不是很上心,好像身边多了一个人,可以陪他说说话,他就很开心了。


    月鹭问尤见情,尤见情只说,“为什么要争要抢呢,我什么都有了啊。”


    月鹭怀疑这只是伪装,又默默观察了尤见情一段时间,看他会不会暴露本性。


    但尤见情始终是那副模样,对月鹭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时常会从外面带回些好吃的好玩的回来给他。


    有回尤见情外出应酬,喝了不少酒,揉着头回房,看见月鹭已经躺在榻上,便从柜子里抱了条铺盖卷铺在地上,乖乖地躺下去。


    月鹭趴在榻边看他:“你怎么不上榻睡?”


    尤见情迷迷糊糊地说:“我身上的酒气……不好闻。”


    说完他就翻了个身,蜷成一小团,睡了过去。


    月鹭看着尤见情,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尤见情还每日都给月鹭手上抹香香,换新衣裳,辫漂漂亮亮的头发。


    他偶尔会抱和亲月鹭表示喜欢,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越界。


    就是晚上抱着月鹭睡觉,尤见情也会自觉睡到角落,把大部分空间都留给月鹭,给月鹭安全感。


    长期相处下来,月鹭确认了,尤见情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么纯善柔软。


    可这却让月鹭更痛苦挣扎。


    为什么尤见情偏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呢?但凡他和之前魔宗的那位长老一样,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


    -


    之后,尤见情出入玉宸宗,从前抱剑的臂弯里总抱着瘦骨纤纤,身上只着素衣的月鹭,宠得他脚不沾地。


    看大师兄对一个魔修上心至此,师弟师妹们将尤见情扯过去轮番劝说。


    师弟:“那魔修生得一副倾家丧国的不祥之貌,把我们大师兄迷得剑都握不稳了!”


    尤见情:“胡说,长成这样,月鹭他分明是祥瑞!”


    又有师妹忧心忡忡地劝:“大师兄,他们魔修惯会采阳补阴的,你当心被他吸成孔雀干啊!”


    尤见情脸颊微微泛红,说,“吸点就吸点吧,你师兄一身阳刚正气,养个祸水魔修简直绰绰有余。”


    总之就是怎么劝也不分,越劝爱得越狠。


    悄然路过此地的月鹭安静地听着尤见情的回答,微微一笑。


    当天晚上,尤见情洗沐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如旧将月鹭抱在怀里睡。


    月鹭的身体很凉,像一块被井水浸透,怎么也捂不暖的冷玉,尤见情每夜都要抱他许久才会有点热意。


    往常月鹭都会安安静静缩在尤见情怀里睡,但今日,尤见情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到一只很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脸颊。


    那只手从尤见情的面颊慢慢滑到下颌,描摹着脸廓,然后抚上尤见情的锁骨,沿着那截优美漂亮的骨线慢慢往下。


    衣衫窸窣的声音,襟口被解开了。夜风吹进来,有些冷。


    尤见情轻轻“唔”了一声,便感觉到那只手顿了顿,探向了他的腰间。


    尤见情微微睁开眼,便看见月鹭正跨坐在自己身上,俯身看着自己。


    室内烛火已经熄,清幽的月光透过幔纱倾泻进来,落在月鹭脸上,将他那张本就靡丽的脸照得越发摄人心魄。


    尤见情因为太困,脑子转得慢,他茫然地看着月鹭,不太明白月鹭为什么忽然一改往日那副柔弱模样,将自己压在身下。


    月鹭乌发垂散,身上只一袭凌乱薄衫,露着肩头,透出大片冷白的肌肤,他腰线极细极瘦,有种仿佛一折即断的脆弱美感。


    尤见情轻轻唤了一声,“小鹭?”


    月鹭没有应声,胳臂搂着尤见情的脖颈,在尤见情唇上落下一个缠绵湿濡的轻吻。


    尤见情望见月鹭眸中水光闪烁,眼尾洇着红。


    明明被人死死压在身下的是自己,但,这一瞬间,尤见情竟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欺负这个柔弱单薄的美人似的。


    然后,月鹭直起身,看着尤见情,素白的手指在尤见情胸口轻轻画圈,“外面那些人说,是我有意用了狐媚手段勾引你。”


    “哥哥,你说呢?”


    尤见情愣了愣,然后赶紧摇了摇头,脸微微泛红。


    “不是。”尤见情说,语气很认真,“小鹭你光是站在那,不说话,我看着就很开心了。”


    “我看见你就很高兴。”


    “是吗?”


    听尤见情这么回答,月鹭笑了,凑近尤见情耳边轻轻呵了口气,“那些人懂些什么?现在才算是……我有意勾引哥哥啊。”


    月鹭两手按上尤见情的肩,将他死死锢在自己身下,轻笑一声,重复起白天尤见情说的那句话,“……哥哥说,养我这个会采阳补阴的祸水魔修,绰绰有余?”


    尤见情还没反应过来,月鹭覆在尤见情腰上的手就已经沿着他的腰线往下。


    月鹭的指尖冰凉,蛇一样,无声息地滑进了尤见情的衣袍里,顺势解下了他的衣带。


    “这可是哥哥亲口说的。”


    月鹭俯下身,唇亲昵地贴在尤见情耳廓,呼吸间的热息喷洒在他耳边,撒娇一样呢喃着说,“哥哥,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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