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去拿丢在床上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后微顿了一下。
“你好。”接通电话，叶竹声音平静地开口。
“小竹，”对方的声音似乎因为不经常说中文而有些生涩，“你这几天不能回来吗？”
叶竹垂眸回应：“嗯， 最近有事。”
“你的大学很忙碌吗？”秦韵又问， “你妹妹很想见你。”
叶竹转身坐在床边：“等我忙完会过去一趟的。”
“好， 大概要多少天呢？我和你爸爸提前安排一下。”秦韵的声线本身就很柔和，但是和叶竹讲话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不太习惯的生硬。
拨弄了两下床头的小夜灯，叶竹回道：“不能确定，大概一个月内吧。如果我确定了会提前告诉你。”
“嗯，可以。”秦韵停顿了一下，又不太熟练地补充了一句，“祝你生活顺心。”
叶竹轻笑了一声：“谢谢妈妈。”
挂断电话后叶竹把手机丢到床边， 转身继续在电脑前坐下， 没有被影响到丝毫。
“如果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简单没忍住出声， “我还以为这是你哪个多年不见不太熟悉的朋友。”
叶竹翻看文档的手没有停， 间隙回了简单一句：“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可是人类的亲情不是很伟大的吗？”简单不懂，“虽然在你这里确实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但是在他们的世界里你是一直存在的，为什么他们对你会这么生疏客气？”
“所有感情都是会被消耗的， 它不会永久保持。”叶竹神色平淡， 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他们也是正常人，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会觉得累也很正常。而且他们现在有了一个从出生就很健康的孩子，抛去那些让人疲倦和心累的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对他们也是好事。”
“可是那你呢？”简单有点心疼她， 按照叶竹的说法，被抛去的不就是叶竹本人吗。
叶竹轻笑了一下：“我很好啊，他们当初没有放弃我，后来也一直为我出医疗费。甚至我回来后回国上学，他们也没有少给我生活费，这已经足够了。简单，不管是什么感情都是没办法强求的。”
虽然她只要了一年的生活费，毕竟已经成年了不能一直让父母出钱。
而且，任务世界奖励她的不仅是身体的健康，还有足够她富足一生的钱财。
可以说她的新生就是简单和它口中的总部给她的，因此这次002的事情，她必定要参与。
简单不懂人类的感情，但它的数据里不是这样的，可它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叶竹的说法，只好有些气闷地闭上嘴。
叶竹没再跟简单继续说什么，认真把名单看完，她靠在椅背上安静思考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叶竹生活归于平淡，上课时间正常上课，其他空闲时间就在游戏里跟柳鹤一起玩。后来柳鹤又给她讲过两次故事，她已经逐渐能拼凑出一大部分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故事，只是那段核心，他一直没有讲。
祁琛那边关于学生会的事情也没有新的进展，但他依旧每天都会出现在叶竹身边。
以各种各样的理由。
叶竹在忙柳鹤和排查002的间隙也逐渐发现，祁琛似乎出现的频率有点过于高了。
但是对方每次都有正儿八经的理由，叶竹只稍微想了一下就没再管，反正她也不排斥祁琛的出现。
周六晚上，在家里和柳鹤一起探索新地图的叶竹忽然收到了简单的新消息：“我从总部那边拿到最新结果了。”
叶竹神色微顿，给柳鹤发了一句稍等就挂机了：“你什么时候去联系总部的？”
“晚饭的时候，”简单嘿嘿了一声，“怕你担心就没有跟你说直接去了。”
“结果怎么样？”叶竹眉眼柔和了点，继续问。
简单的机械音带着一点不解开口：“嗯，可以确定002就是潜藏在这个世界了，总部十分感谢你的合作，如果事情成功它们会给你发放额外的奖励。”
“这次合作是我对你和你们总部的感谢，”叶竹开口，“不需要额外奖励。”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双方的共赢，”简单解释，“我们各取所需所以小竹儿不需要额外感谢。这次002事件是单独的，总部奖惩分明，所以就算你不需要它们也会给的。安心收下啦～”
叶竹也没过多纠结这件事，现在连002在哪里都不知道谈这些还有些太早了：“你刚才说002的时候好像语气有点疑惑，是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简单嗯了一声，其实它自己也不懂：“是的，总部给我的结果上说这些数据里除了002还有一点别的，但是它们暂时分析不出来是什么。但这些不影响既定结果，总而言之，002的存在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
“好。”叶竹道，“那我们现在的目标就先放在002身上，有确定它位置的办法吗？”
“如果我再一次能感应到它就可以尝试用新数据分析，要完全定位002所在可能需要至少三次感应。”简单回道，“所以也需要小竹儿同时用你自己的办法排查，我们双线并行。”
“好。”叶竹点头，“那柳鹤的任务……”
“也要做。”简单声音低了一点，“这是两个不相关的事件。”
“行吧。”叶竹也知道投机取巧的可能性不大，倒也没有失望。
注意力重新放回游戏上，叶竹就看到柳鹤在她旁边给她的角色围了一层又一层盛开的花卉，不同种类的花朵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姹紫嫣红的。
叶竹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角色，柳鹤立刻发现了。
【队伍】【柳鹤】：小叶子，你回来啦！
【队伍】【竹叶】：嗯，你这是……？
【队伍】【柳鹤】：闲着无聊随便玩玩，我感觉这些花挺好看的。
【队伍】【竹叶】：今天有新的故事听吗？
【队伍】【柳鹤】：这两天大概都没办法讲故事了小叶子，我大概要出门两天。
叶竹神色微微一动。
【队伍】【竹叶】：好，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是第一次看你出门。
【队伍】【柳鹤】：嗯，有点事情要去找我堂弟。
【队伍】【柳鹤】：……小叶子，你愿不愿意加一下我的企鹅好友？我想我们可以不是只能在游戏里交流，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事，可以直接拒绝我！只希望不要因为我突然的请求影响我们的关系。
看着柳鹤没有停顿地发出第二条消息，叶竹敲了敲鼠标，时机确实差不多了。
【队伍】【竹叶】：好。
柳鹤开心地发过来一串数字，叶竹拿起手机查找发送了申请。
柳鹤很快同意，而后给叶竹发了一个游戏相关的表情包。
叶竹看了一眼柳鹤的企鹅资料，神情微顿。
柳鹤资料上的填写的地区，和她是同一个市。
不过很多人的企鹅资料都是随便填的，不一定代表他就是这个地方的人。但是……以柳鹤实名制上网的性格来看，她感觉可能性很大。
【柳鹤】：小叶子！你的地区跟我是同一个诶，你也是青溪市的吗？
果然。
【Z】：嗯，好巧。
【柳鹤】：好巧！我这两天要去清大呢，你知道这个大学吧？我们国家最顶尖的大学之一，他们学校很好看。
叶竹这次倒是意外了，这么巧，柳鹤要来清大？
【Z】：你对人这么没有防备心的吗？什么都跟网友说。
【柳鹤】：但是我跟你认识很久了呀，我的直觉很准的，你不是坏人。
叶竹无奈地笑了一下。
【Z】：嗯，我知道。
柳鹤没再接着说下去，又切回游戏和叶竹一起玩了一会儿才下线-
周日，叶竹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收到了祁琛的消息，她毫不意外。
【祁琛】：岁岁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叶竹想了一下，他们班剧本杀的投票结果好像出来了。没立刻回祁琛的消息，点开企鹅看了一下结果。
结果昨天晚上出来的，想去玩的人不少，谢之安便决定想去的今天上午一起。他还私下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今天参不参加，不过她昨天晚上睡得早没看到。
【Z】：我们班今天要去玩剧本杀，好像是你之前推荐的那家店。
祁琛的输入状态断断续续。
【祁琛】：你也会去吗？
叶竹其实不是很想去，她想珍惜还能体验的咸鱼时间，之后要解决关于002的事她肯定要比现在忙很多。
【Z】：我有点纠结，不是很想去。但是班长之前就问过我，当时我没说不去，现在拒绝的话好像不太好。
【祁琛】：不想去就不去，那家店5-10人的本都有，你不去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玩的。
叶竹觉得祁琛说的有道理。
【Z】：你说得对，那我不去了。
回完祁琛的消息，叶竹切回企鹅回复谢之安。
【Z】：我看你们人应该够开两个本，我就不去了吧？
【谢之安】：虽然不意外你的回答，但是你不去姜曦曦是不是会失望？
叶竹摸了摸鼻子。
【Z】：我会跟曦曦说一下的。
【谢之安】：好。
【Z】：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谢之安】：嗯，谢谢阿竹。
回完谢之安的消息，叶竹又跟姜曦曦说了一下。姜曦曦很理解地让她在家好好休息，还说到时候会给她分享现场情况，让她云参与。
把早饭吃完，叶竹随意收拾了一下回到卧室：“今天我要休息一整天。”
简单也吃完了自己的食物，趴在叶竹肩窝上吱吱叫：“万一柳鹤找你呢？”
“不要乌鸦嘴，”叶竹立刻道，“他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一切顺利的话肯定不会找我，除非出意外了，你不要诅咒人家好吧。”
简单等叶竹坐在床上后跳到她的枕头上：“真的不是你不想做任务吗？”
叶竹调整了一下坐姿，回道：“还真不是，我只是对这次任务没有头绪。不管如何，可能还是需要找机会和柳鹤见一面才行。”
简单接口道：“那不是机会刚好在你面前。”
“今天不行。”叶竹拒绝了，“如果明天他还在清大的话……看情况吧。”
“我不是很想去询问他那只小羊的事。”叶竹声音低了一点，“他虽然给我讲了很多故事，但是关键的那部分从来没有提到过，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不可触碰的伤痛。但是因为这次任务的特殊，我如果不搞清楚，就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做任务。”
“所以现在我处于进不能进退也没办法退的状态。”
叶竹说完简单也沉默了，开始思考可以怎么帮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叶竹从床头柜拿起木糖醇盒子倒出来一颗塞嘴里缓慢咀嚼。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叶竹的思绪。
【祁琛】：那岁岁今天打算做什么？在家里休息吗？
叶竹拿起手机给祁琛回复。
【Z】：嗯，今天不想动弹。
【祁琛】：那会无聊吗？
【Z】：还好？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单纯发呆也不会觉得无聊，高强度做任务的另一个后遗症就是很想很想当一条咸鱼。
每天瘫着晒太阳什么都不做。
【祁琛】：我最近收集了几部评价很好的电影，在网站上就可以看，很适合休息的时候打发时间。你想看吗？
【Z】：什么电影？
如果评价很好，看看好像也可以。
祁琛发过来几个名字，紧跟着又分享了几条链接，是电影播放源网址。
叶竹挨个点进去看了一下简介，什么类型的都有，看起来确实都不错。
【Z】：谢谢学长，我打算挨个看看。
祁琛的输入状态持续了一会儿，两分钟后才发过来新的消息。
【祁琛】：我也都还没有看，可以一起看吗？
叶竹觉得一个人看和两个人看没什么区别，既然是祁琛分享给她的，对方的要求她也应该满足。
【Z】：好啊，我在家，你现在过来吗？
正在宿舍的祁琛看到叶竹发过来的消息眼神瞬变，手指陡然蜷缩起来，情绪紧跟着剧烈波动了一下。
【S】：好，我现在过去，等我岁岁。
他本来的意图是和叶竹连麦一起看，而且提出这个请求他内心也格外紧张且不安——不确定叶竹会不会觉得他唐突或者不识趣，会不会觉得他烦。
这段时间他越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
越是这样他就越战战兢兢，生怕叶竹产生什么抵触情绪让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所以在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想了无数种叶竹不同意的退路，但唯独没有想过，叶竹会邀请他去家里。
看到叶竹消息的那一瞬间，对他来说无异于天降大奖。他的心情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宿舍赶往叶竹家里，祁琛发出的消息依旧不泄露丝毫内心。
【S】：需要我顺路带些什么过去吗？水果零食果汁？
叶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垂眸敲字。
【Z】：不用，我家屯了很多。如果你有自己很想吃的东西可以给自己准备一点，我这里不一定有。
而后叶竹把家里现有的所有零食水果和果汁的种类都给祁琛发了一遍。
已经坐上出租车的祁琛看到叶竹那一长串消息兀自轻声笑了一下。
他的岁岁，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祁琛】：好，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叶竹回了一个OK的手势，打开电视找到第一部电影，而后放下遥控器起身去洗水果。
上次去吃自助她有问过，祁琛比较喜欢吃葡萄和桃子，刚好她家都有。
祁琛赶到叶竹家门口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几秒钟之后才伸手按门铃。
叶竹起身去开门，看到祁琛后给他让开位置：“学长来了。”
祁琛眼神含笑地嗯了一声，和叶竹一起走进客厅。
看到桌上摆放的果汁水果和零食，祁琛手指蜷缩着：“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告诉你不用特意准备这些。你今天不是不想动吗，应该好好休息
的。”
叶竹坐在沙发上随意道：“没事，随便准备一下不费力的。”
祁琛跟着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辛苦岁岁。”
叶竹侧头看了他一眼：“先看这部可以吗？”说完指了一下电视屏幕。
祁琛自然可以：“好。”
叶竹拿起遥控器点进去播放，而后抱着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
客厅的窗帘都拉着，房间内的光线不是很明亮。
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尽量压制着内心涌动的那些不可说的情绪和想法把注意力转移。在这种密闭的空间和她单独相处，他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
简单从自己的滚轮上跳下来爬到叶竹脚边，而后抓住她的脚腕。
叶竹察觉到动静，低头看了它一眼，而后俯身揪起它放在自己肩膀上，在脑海中开口：“稍微伪装一下，别看的太投入。”
“好的小竹儿！”简单应声。
祁琛的视线随着叶竹的动作落在她肩膀上的仓鼠，眼神晦暗一瞬。
叶竹的注意力放在电影上没留意，简单却激灵了一下。
它好像从小竹儿的朋友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有些危险的敌意？
有些呆呆地看着祁琛，简单内心格外疑惑。是它感觉错了吗？
毕竟它还搞不懂人类的感情，情绪认知出错好像也正常？小竹儿的朋友对她那么好，看起来也很有礼貌，怎么会对它有什么敌意。
祁琛和简单对视了一眼，收回视线。
第52章 满足。
简单带着满满的疑惑去搜索自己的数据， 它还是很在意小竹儿的朋友看它的那个眼神，不知道能不能从它的数据里找到对比答案。
叶竹看电影的姿势很放松，祁琛悄悄又看了她一会儿收回视线去拿桌上摆着的那盒切好的桃子。
拿起一根签子扎起一块，祁琛犹豫了两分钟， 默默递到了叶竹嘴边。
叶竹垂眸看了一眼， 伸手接过：“谢谢。”
祁琛弯弯唇角， 收回手自己也扎起一块缓慢吃着。
叶竹吃完把签子放在桌上，顺便又从桌底下拿出一包剥好的核桃仁打开拿出一颗塞给简单。
简单又一次感觉到了祁琛的视线，抱着核桃转头看向祁琛，对方看了它几秒再次收回看向电视。
简单进食的动作也很缓慢，它很想解析清楚祁琛看它时的态度，但是它的数据库好像不支持。
叶竹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简单：“怎么了简单？”
简单声音带着疑惑：“没什么小竹儿， 我刚才好像感觉你的朋友看我的视线有点危险， 所以想检索数据确定一下但是我失败了。”
“……你分析不出来很正常，”叶竹毫不意外， “祁琛他人很好， 你多半是认知错误。不然还是让你们总部放弃这条路吧？”
她又一次旧话重提。
简单自闭。
叶竹揉了揉它的脑袋安抚，还是顺口跟祁琛说了一句：“我家的仓鼠有点胆小。”
祁琛掐了一下指尖， 声音平稳：“嗯，不好意思。”
压抑着自己内心滋生的嫉妒， 祁琛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水果上， 开始时不时投喂叶竹。
一场电影看完，两人吃完了一盒桃子。
叶竹看了一眼空着的盒子，站起身道：“我去重新洗两个。”
祁琛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含笑道：“你休息吧，让我来？”
叶竹想说只是洗个桃子的事， 祁琛又补充了一句：“你来找下一部电影？”
“好，”叶竹点了下头，“水果都放在冰箱里。”
“嗯，好。”祁琛转身走向厨房。
看到祁琛离开，简单迅速抓着叶竹的衣服转移到了她另一边肩膀。
叶竹趁机喂了它几颗葡萄安慰它，简单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心情还好。
找出下一部电影，叶竹在播放页面暂停等祁琛过来。
祁琛很快便带着切好的桃子走了过来，叶竹看了一眼，居然还看到了几颗草莓。
“你喜欢吃草莓？”叶竹顺口问了一句，上次吃自助她没看到祁琛拿草莓。
祁琛温声回道：“没有，给你洗的。”
叶竹准备的东西一眼看过去都是他曾经说过比较喜欢的，但他完全没看到她有给自己准备什么。他已经大概摸清楚了一些叶竹的饮食习惯，她对这一方面十分随便，吃什么都行，吃不吃都可以。
吃不吃都可以这一点如果让她自己选，她就会选择不吃。叶竹丝毫不重视自己的饮食，他想帮她注意一下。
小时候她还有很明确的喜好，时常会跟他说想吃这个或者那个，但是因为身体原因她很少真的能吃到。那个时候他的无力和心疼一直都记得，没想到时隔几年，她已经什么都可以吃，自己却不想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的治疗让她丧失了对食物的兴趣，不管如何，他想试着唤醒她的味蕾。
“上次看你好像比较喜欢。”祁琛又补充了一句。
叶竹自己完全没有留意，但也能想到祁琛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多半因为简单的安排是这样的她就多拿了几颗草莓。
“谢谢。”看着祁琛笑了一下，叶竹拿了一颗。
祁琛扫了一眼转移到另一边的仓鼠，在她身边坐下，状似随意：“你好像很喜欢你的这只仓鼠。”
叶竹又扎起一颗草莓边吃边道：“嗯，它……很重要。”
祁琛稍微偏了下头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迅速换了话题：“刚才那部电影你喜欢吗？”
“嗯？”叶竹咽下口中的水果开口道，“我感觉挺好的，剧情很出彩，结局有点出乎意料。”
“喜欢就好，那看下一部？”祁琛询问。
叶竹嗯了一声按了播放，重新抱着抱枕靠在了沙发上。
这一部的时候祁琛没有再投喂叶竹，叶竹自己倒是偶尔会吃一点。
电影放到一半，叶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伸手拿过手机，叶竹解锁去看消息。
【谢之安】：[图片]×3
【谢之安】：他们玩的很投入。
【谢之安】：[图片]
最后一张图片是单独拍的姜曦曦，她正一脸认真地说着什么。
叶竹看了上面的几张照片，热络的氛围似乎能从照片渗透出来。
微微弯起眼眸，叶竹敲字给谢之安回复。
【Z】：氛围不错，大家应该可以玩得很尽兴。
【谢之安】：嗯，剧本内容不错。这里什么类型的剧本都有，他们选的困难本，很烧脑，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一定能找出凶手。
祁琛侧眸看了一眼叶竹。
叶竹随手给谢之安拍了一下面前的电视屏幕。
【Z】：我在看电影，剧情也很烧脑。
刚好这一部是破案类型的。
【谢之安】：好，那你继续看，我不打扰了。
叶竹随意回了个表情包，收起手机。
祁琛猜测着开口问：“你的同学找你吗？”
“嗯，”叶竹毫无防备地回答，“给我看了几张他们在那家店的现场照。”
祁琛微微笑了一下：“想让你参加吗？”
叶竹随口道：“没有吧，就是给我看看。”
“是……你们班那位班长？”
“你怎么知道？”叶竹看了他一眼，“这都能猜到吗。”
祁琛笑了一下，眼底却毫无笑意：“随便猜的，感觉他好像很关注岁岁。”
“因为是班长吧，”叶竹给简单投喂了一颗核桃，“我们辅导员可能跟他说过平时多注意下我？季老师挺关心我的。”
“嗯，”祁琛没再说什么，“大概吧。”
电影后半程出现了一段抓捕疑凶的剧情，凶手行为狠辣毫无人性，路上一点都不犹豫地拉普通路人抵挡警察的追击，还把警察引到了一个废弃工厂。
当推开工厂门后的那一瞬间，几个警察的表情充满意外愤怒和悲痛。
工厂内随意丢弃着几具被折磨的不承认人样的尸体，场面十分血腥且拍摄的格外真实。
祁琛第一时间转头看叶竹怕她不太能接受，却发现叶竹的视线平淡的没有一丝波动。
似乎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
电影放完，叶竹随手伸了个懒腰看向祁琛：“午饭要留下一起吃吗？我点外卖。”
“好，”祁琛求之不得，“如果有食材也可以我来做饭。”
“太麻烦你了，”叶竹拒绝道，“点外卖就好，你想吃什么？”
祁琛思考了一下，说了一个店名：“就在附近，有外卖服务，你可以选你想吃的。”
叶竹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听简单的建议选了适当分量的午饭，而后把手机递给祁琛：“学长选一下自己的吧。”
祁琛接过手机，选到一半屏幕正上方突然跳出一个企鹅弹窗。
【谢之安】：我们结束了，正在附近找地方吃饭，阿竹要过来吗？
【谢之安】：是姜曦曦让我帮忙问的，她还说上午玩的太投入了忘记给你发照片，让我转达一声抱歉。
祁琛视线微冷，选好东西后把手机递给叶竹：“好了，我把钱微信转给你。”
叶竹接过手机随口道：“不用，当我请你的。”
“你的同学给你发了消息，刚才跳了一下弹窗。”祁琛看到叶竹手指按在付款上后接口道。
叶竹嗯了一声付完款点开企鹅，看完谢之安的消息后笑了一下。
【Z】：我不去了，刚刚点了外卖。
【Z】：麻烦班长跟曦曦说，抱歉收到了，明天帮我带书去教室我就原谅她。
半分钟后，谢之安的消息回了过来。
【谢之安】：她说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叶竹笑笑，起身收拾桌面。祁琛也跟着帮忙，动手的同时看了她一眼：“不去和他们一起没关系吗？”
“嗯？”叶竹疑惑，“有什么关系？”
祁琛轻笑，还是解释了一句：“一般情况下在大学老师都会建议多参与集体活动。”
他刻意晚了两秒才告诉叶竹有消息，可他还是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试探叶竹的态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足够卑劣。
叶竹无所谓：“我觉得自己舒心更重要，我今天想在家休息，那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门。”
祁琛看着她笑得温和：“嗯，这样很好。”
把桌面收拾好，叶竹去拉开了窗帘，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外卖就到了。
祁琛先一步叶竹的动作去拿外卖，叶竹便去了餐桌。祁琛拿回来后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前，而后坐在她侧面的位置。
叶竹看了他一眼，两人的午饭分别是自己选的，没有交叉的食物，她以为祁琛会坐在她对面。
祁琛见她看自己便冲着她笑了一下，叶竹没说什么收回视线安静吃饭。
在这种环境下和叶竹一起吃饭极大的满足了祁琛的隐秘心理，他甚至有些掩饰不住。
叶竹依旧不懂就问十分直白：“你很喜欢这家的饭菜？”
祁琛看向她：“嗯？”
“我感觉你吃的很满意，”叶竹解释，“是因为很喜欢吧？”
“嗯，”祁琛低声重复着，“很喜欢。”
很喜欢和你一起。
叶竹又记下一条：“这个也记住了。”
祁琛没有解释，只是轻声笑了一下。
他也可以喜欢这份午饭。
午饭吃完，祁琛没有让叶竹动，抢先一步收拾了桌面。
“我去把垃圾丢掉。”整理到一个袋子里，祁琛拎着往外走。
叶竹干脆不再试图跟祁琛说让她自己来，直接点了点头：“麻烦学长了。”
祁琛出门后，叶竹带着简单回到卧室把它放在桌上，然后又拿了很多食物给它：“在这里吃吧，等你吃够了再出来。”
简单把自己埋在食物里：“好的小竹儿！爱你哦。”
叶竹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腮帮，转身出了门。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叶竹去给祁琛开门，却看到他手中多了一枝还沾着水珠的月季。
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叶竹后退两步让开位置。
祁琛走进来后反手关好门解释：“在楼下看到有小孩子在卖。”
叶竹懂了，大概是随手做好事。
祁琛视线落在她眼底，伸手把花递给她：“送给你，午饭的谢礼。”
他神色淡定，似乎这只是随手而为。
叶竹笑了下接过，转身找了一个空着的花瓶接了点水插上。
把花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叶竹补充了一句：“很好看。”
祁琛也赞同：“嗯，很好看。”
两人在客厅沙发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刚吃完饭，谁都不打算立刻就看下一部电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飘窗洒进客厅，秋末的太阳温度不高，光线也只微暖。
祁琛看着叶竹，她眼底盛着阳光，暖金色给她增了几分柔和，格外诱人。
阳光向来会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应该肆意生活在阳光下做所有想做的事，可他胆大包天，妄图把她拉进黑暗，锁在暗无天日的泥沼，只能接触到他一人。
那样她会恨他吧。
祁琛眼睫颤动两下遮住双眸，她还会失去快乐，不会再有如此生动的气息。
所以，他不可以这么做-
下午的两部电影都是轻松向，叶竹看着看着不知何时逐渐放松了下来，缓缓靠在另一边闭上了眼睛。
祁琛第一时间注意到叶竹的变化，身体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害怕自己会打扰到她的睡眠。
过了许久，直到电影放完，房间安静下来，叶竹的呼吸也趋于平稳。
祁琛稍微转了一下头，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眼底不再掩饰的爱意迸发，热烈浓厚的让人害怕。
客厅的画面好似静止一般，两人一睡一看保持着这幅状态没有任何变动。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叶竹完全进入了睡眠，祁琛才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毫无声息地走到她另一侧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叶竹没有醒过来，站了几分钟后，祁琛试探性地向她伸出了手，动作宛如被放慢了倍速。
在手指即将落在叶竹眼睑的一瞬间，叶竹突然睁开了眼，祁琛以最快速度收回手。
她的眼底很清澈，清的甚至让祁琛怀疑叶竹是不是根本没有睡。
努力掩藏起自己的紧张，祁琛试图解释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叶竹却先一步开口，“电影结束了吗？”
她居然会看着电影睡着，连自己都没有想到。
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嗯，没关系，可以重新接着看一遍。”
叶竹坐直身体道：“不用了，我晚点自己补一下。”
祁琛饶到另一边倒了一杯水，顺势走回原来的地方坐下把水杯递给她：“好，你困了就去睡个午觉？电影下次再看。”
叶竹揉了一下头发，也没有想再继续看下去的意思，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嗯好，那下次再看吧。”
祁琛十分知趣地接话：“那我先回学校。”
叶竹起身送他：“好。”
送祁琛离开后叶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简单从食物堆里拎出来直接道：“我刚才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简单也很意外，叶竹旁边可是还有别人在的。
叶竹点头：“嗯，虽然很快就醒了。”
简单声音里多了一点宽慰：“这是好事呀小竹儿，证明你已经开始改变了，你会逐渐变得更正常的。”
叶竹表情有些莫名，也没有再说话。
简单看了她两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怎么了小竹儿？这样的改变不是好事吗，你……不喜欢？”
叶竹摇摇头，片刻后道：“只是……有点不适应。”
简单沉默了一瞬，安慰她：“没关系的，小竹儿，一切都会更好。不适应也没关系，你有很长的时间去习惯。”
“嗯。”叶竹轻声开口-
周一，叶竹直接去了教室，姜曦曦已经带着她的书在教室占了位置等她了。
“竹竹！”看到她出现，姜曦曦冲她挥了挥手。
叶竹走过去坐下，含笑道：“让我来看看某人的歉礼准备的怎么样？”
姜曦曦嘿嘿笑了两声把她的书和本子递给她：“请老大过目！”
“表现不错，原谅你了。”叶竹含笑开口。
坐在前面的谢之安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她们：“昨天姜曦曦拜托我的时候诚恳的我都怕她当场给我磕一个。”
叶竹失笑，班长跟人熟悉之后居然也会开玩笑：“那可真是太诚恳了。”
姜曦曦挽着叶竹的手臂蹭了她两下：“我这不是一时入迷就忘记了嘛，答应你的事没做到当然需要道歉，正好班长给你发消息我就让他帮我转达探探口风。要是他不帮忙别说磕一个，我当场就抱着他大腿哭。”
“然后你俩集体上当地新闻是吧。”叶竹道。
姜曦曦笑了两声，谢之安牙疼一般捂了下脸：“幸好我答应了，我可不想以清大学生的身份上这样的新闻。”
沈文灿吃着面包转身：“你放心，要是你真的上新闻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去把你身高体重姓甚名谁等详细信息都发出去。”
谢之安转头去锤他，叶竹正笑着看他们打闹，拿在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祁琛的微信消息。
【祁琛】：柳旭的家人来学校了，说想了解一下学生会那件事。
【祁琛】：他说他叫柳鹤。
第53章 难过。
叶竹看到祁琛的消息后挑了一下眉， 柳鹤说有点事情要来清大找堂弟，这个堂弟指的居然是柳旭。
她有一种微妙的缘分感。
【Z】：他说要怎么解决了吗？
档案记过还是挺严重的，不知道柳鹤这次来是打算怎么做。
【祁琛】：还没有，只说要了解一下。
片刻之后， 祁琛再度发过来一条消息。
【祁琛】：他是你游戏里的那个朋友吗？
叶竹手指敲了敲屏幕， 回复。
【Z】：嗯。
【祁琛】：你要见他吗？
祁琛完全不想问这个问题， 也不想叶竹去见他。但是……不问他也觉得叶竹会和柳鹤见面，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询问。……或许还能有机会陪她一起。
上课铃响起，叶竹火速回了祁琛的问题便收起了手机。
【Z】：看看情况，如果能见到应该会去见。学长我先上课了。
【祁琛】：好。
上午的课刚上完，叶竹就给祁琛发了条消息问情况怎么样。
祁琛的回复依旧很快。
【祁琛】：了解完事情经过后柳鹤就离开了，他说学校的决定没有问题， 他会如实告知柳旭父母这件事的详细情况。
叶竹失笑， 确实也是柳鹤能做得出来的事。
想了想，叶竹又打开企鹅找到柳鹤给他发消息。
【Z】：你还在清大吗？
【柳鹤】：还在呢， 怎么了小叶子！
叶竹斟酌了一下。
【Z】：我在清大上学， 刚下课。请你吃顿饭？
【柳鹤】：小叶子居然是清大的学生吗！！
【柳鹤】：刚好我还没决定午饭吃什么，小叶子你愿意见我吗？
叶竹边回消息边和姜曦曦说了一下不一起吃饭， 姜曦曦一副不问我也知道的模样笑着调侃：“又是和祁琛学长一起？”
“不是，”叶竹随口否认， “怎么你每次都猜他。”
姜曦曦有点意外：“那是谁呀？”
“一个朋友。”叶竹没多解释， 说完后就跟姜曦曦摆了摆手离开了。
【Z】：尽一下地主之谊，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柳鹤】：我在一棵树下。
叶竹：……
该说他没说在一朵云下还算没那么离谱吗？
【柳鹤】：咳咳，这个形容是不是有点问题，我周围是这样的。
【柳鹤】：[图片]
柳鹤给叶竹拍了一张照片，叶竹确认了地点后独自往那边走去。
刚走没半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上祁琛发来了新的消息。
【祁琛】：岁岁，一起吃午饭吗？
叶竹边走边切过去给祁琛回复。
【Z】：今天不了学长，我请柳鹤吃饭。
在叶竹身后几米的阴影处，祁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涩，指尖被狠狠掐住，本人却好像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般越发用力。
【祁琛】：好。
来到柳鹤拍照的地方，叶竹大概扫了一眼便低头给柳鹤发消息。
【Z】：我到了，你穿什么衣服？
正准备按发送，忽然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有些匆忙地擦着她的衣角走过。
叶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位造型清爽衣着简单的男生，皮肤有种好似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白。
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油然而生，叶竹冲着对方开口：“柳鹤？”
对方猛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神色有点疑惑和惊讶：“你叫我？……你是小叶子？”
叶竹微笑点头：“嗯。”
果然是他，只能说和她想象中的模样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五。
柳鹤很开心地又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还在想要站在哪个地方会比较明显你能一眼就看到我。”
叶竹笑笑：“一种直觉，午饭你想吃什么？”
柳鹤笑得灿烂：“我都可以啦，小叶子推荐一下你们学校的食堂吧？我还没吃过清大的食堂呢。原来我在东大上学的时候就想去其他几个大学食堂尝尝了，不过一直没有付出行动。”
“你原来是东大的学生？”叶竹神色微动。
柳鹤点了点头：“今天夏天刚毕业。”
叶竹神情有一点点微妙，但很快掩去：“那我们走吧，带你去吃食堂。”
但是让她推荐午饭……
确实有点难为她了。
“简单，推荐一下去哪个食堂吃。”叶竹直接求助。
简单迅速给她安排了地点和午饭搭配，叶竹这才放心带柳鹤去五食堂。
到了食堂叶竹先问了他的忌口和口味，结果柳鹤完全吃什么都可以，没有任何忌口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让叶竹全权安排。
这还是叶竹第一次见吃饭随便程度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存在。
带着他选了简单安排好的菜单，两人找了位置坐下。
柳鹤一直处于一种见到了网友真人的激动状态，吃饭都不太安静。
叶竹只好先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堂弟是不是叫柳旭？”
柳鹤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没等叶竹回答柳鹤又一副神秘的模样压低声音询问：“小叶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什么玄学世家的孩子，从小能掐会算？”
叶竹无语：“因为柳旭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去见的那个叫祁琛的人就是那天游戏里你见到的，ID是平安的那个。”
“啊，”柳鹤了然，“原来是这样。”
伸手挠了挠头，柳鹤道：“没想到这么巧，唉，我也没想到柳旭会做这种事，我爸妈还一定要我来问问情况，结果还不是白来一趟。”
“他虽然是别人利用，但对方给了他想要的东西做交易，他也确实做了毁坏文件的事。”叶竹补充了一句，“学校的处罚不会改的。你可以这么跟他父母说，学校是按校规做的处罚，不管谁来也没有办法改变。”
“嗯，”柳鹤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为他开脱，做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叶竹忽然问道：“你们学校……之前有没有什么类似的事情发生？比如经常有人丢东西，或者有人遭受校园霸凌，或是这种恶意销毁文件一类的事件。”
柳鹤吃着饭唔了一声：“我想想……”
“好像有。”柳鹤看着叶竹道，“今年年初开学之后大概两个月，我们学校有一个要毕业的学生，他的毕业论文是自己种植的农作物相关。然后就在他论文初稿快完成的时候，他种植的农作物被人偷偷毁掉了。他们专业种植的东西都是学校重点保护的，而且也不会允许有其他人进入。但是那个学生就是不知道怎么找到机会进去了，后来被抓到之后他被劝退了。但是那个学长因为农作物被毁掉没有办法完成论文，只能延缓毕业。”
叶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柳鹤又补充道，“但其他的我不太清楚，我在学校的时候没太关注过这些。”
“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叶竹道。
“没什么啦，”柳鹤感慨道，“你们学校食堂的饭菜比我们学校要好吃一点，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也没办法吃到你们学校的食堂。所以是我该谢你。”
“不是还有柳旭吗？”叶竹随口发问。
柳鹤笑了一下，解释：“我没有帮他解决这件事，他当然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啦。我回你消息的时候他还在闹脾气呢。”
叶竹看了柳鹤一眼，他的表情里没有丝毫在意，似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风好大，连抱怨的意味都没有-
两人吃完饭，叶竹把人送到校门口。
柳鹤准备离开，叶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柳鹤。”
“嗯？”柳鹤疑惑看向她。
叶竹轻声道：“我还有机会听那个讲不完的故事吗？”
柳鹤神情恍惚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悲伤。
“有的，”柳鹤看着她，“我会讲完。”
“好。”叶竹点头。
目送着柳鹤离开，叶竹表情多了些难过。
她知道自己问出这个问题肯定会触动到柳鹤的伤口，虽然当时他只有片刻情绪泄露，但那一瞬间那股悲伤都浓厚的仿佛会溢出。
她明知道的。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叶竹怔怔地看着前方虚无的空气，她不该如此。
校门口后的不远处，祁琛独自站在一根路灯旁看着叶竹的背影，眼神里蕴着数中情绪掺杂融合。
两分钟后，那个名为心疼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虽然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可是他感觉到了心上人的难过。
天气阴阴沉沉的，却没有下雨，只有凉风吹了又吹。
站在校门口的身影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单薄，祁琛紧了紧手指，一步步走向她。
“岁岁。”祁琛站在她身后开口。
叶竹回过神来，转头看他，看到祁琛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祁琛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眼角，声音微低：“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笑，没关系的。”
叶竹微怔，看着祁琛一时无言。
祁琛收回手继续道：“我不是说过吗，岁岁可以在我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不管是开心或者难过。”
“我不希望你那么累，明明难过还要强迫把自己伪装起来。”
“会让我心疼。”
说完这句话，祁琛又有些逾距地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我更愿意你把自己的难过告诉我。”
“也希望你知道，不管如何还有我在。”
“如果我没有办法解开你的难过，至少还可以陪着你。”
祁琛的眼神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格外温柔，还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感情。
“祁琛哥……”叶竹喃喃开口。
祁琛手指微动，喉结滚动着回答：“嗯，我在。”
他的回应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隐忍和克制。
第54章 诱惑。
叶竹垂下视线没说话， 祁琛抬了抬手又放下，最后只道：“我带你回学校吧。”
“好。”叶竹应声稍微点了下头。
祁琛便带着叶竹向学校内走去，叶竹脑海里问柳鹤的话和祁琛说的话交缠着乱成一团，对周围完全没有分出注意力， 本能地跟着祁琛的脚步走动。
最后祁琛带着她来到思远楼， 在一楼某个房间停下。
祁琛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 叶竹才回过神：“嗯？这是思远楼吗？”
她以为祁琛要送她回宿舍。
祁琛侧眸看她：“嗯，带你来休息一下。”
打开门后，祁琛带着叶竹进去随手关上门。拉着叶竹的衣袖把她带到沙发处坐下，低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叶竹张了张口想说不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祁琛走到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回来递给她。
“谢谢。”叶竹接过喝了一口而后把杯子捧在手里。
祁琛在她侧面坐下，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尽量温和：“岁岁，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竹垂下视线声音微低：“没什么， 我……触碰了朋友不想提的伤口，我明知道的， 他会很难过， 是我……做错了。”
知道她口中的朋友是柳鹤，祁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温声开口：“所以，岁岁明知道还是这么做了， 是有自己一定要做的理由的， 对吧？”
叶竹又喝了一口水，缓下声音道：“学长没有必要为我开脱，本身就是我的错，不管什么原因都没办法掩盖我就是这么做了的事实。”
祁琛语气认真：“不是在为你开脱，而是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会毫无理由故意戳开别人不想提的伤口。我知道，你的朋友也会知道。”
“他有怪你吗？”祁琛又问，虽然当时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柳鹤肯定没有怪她的意思，不然他们的分别不会那么和谐。
叶竹摇摇头，祁琛声音更轻了：“所以，没有人怪你，是你自己在怪自己，岁岁。”
“你因为感觉自己做错了而难过，反而可以证明你的本性。”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还是开口道，“你的朋友肯定也不希望你会因为他这么难过。”
“不管怎么样，”叶竹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应该向他道歉。”
然后给柳鹤他想要的弥补。
“……好。”祁琛没有否定她的想法，只是声音越发温润，“那就和他道歉，或许你们深入聊一下你会发现他可能本身就希望你来划开他的伤口呢。”
“被严密包裹在内心的伤口长时间不通风会溃烂，时间久了会越来越严重。或许他也一直在等，等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出现，帮他撬开封锁剔除溃烂的伤口，引进那股渴望的风。”
“忍受过短时间的疼痛伤口就会慢慢痊愈。”
“他自己做不到，或许也一直希望有一天会有人来帮他做到。”
叶竹怔怔地和祁琛对视，他的眼眸格外明亮。
“谢谢你，”叶竹声音轻的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祁琛哥。”
祁琛听清楚了，唇角笑容深了几分：“是我应该做的，岁岁。”
叶竹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这里是用来给你们休息的吗？”
“嗯，”看叶竹的情绪稍好一些，祁琛笑了一下，“这里是给社团成员休息的地方，今天周一，社团基本没有活动，没人来，他们周末用这里比较多。”
说完祁琛又补充了一句：“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吧，如果你不想回去被你的室友担心的话。”
叶竹微顿，点了点头：“好。”
她确实不希望姜曦曦担心她，也不想跟太多人解释这件事。
祁琛又问了一下叶竹养的仓鼠的相关事情，以他室友也想养一只为理由。
提到简单，叶竹明显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和祁琛讨论养仓鼠的注意事项。虽然简单不需要按真实仓鼠来养，但是她还是了解过的。
一整个下午，祁琛总能在一个话题快结束的时候自然引入另一个话题，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已流逝到傍晚。
“去吃饭吗？”祁琛微笑着提议，“我请你。”
“好。”叶竹点头，她和祁琛经常你请我我请你，时间久了她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基本谁先开口就是谁请。
祁琛站起身，继续道：“今天请你吃火锅，好吗？”
秋末的天气，温度已经有些凉了，很适合吃火锅。
“好。”叶竹应声，她都可以。
两人一起走出思远楼离开学校，祁琛带她去了一家环境很好的火锅店。
店里每个桌子都设置了单独隔间，私密性比较好。
“扫二维码就可以点菜下单，”祁琛边拿自己手机扫了一下边开口道，“岁岁先点吧。”
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叶竹接过手机按照简单的推荐点了几份菜，荤素搭配什么都有。
点完后叶竹把手机还给祁琛，祁琛又加了一些：“喝果汁吗？桃汁？或者饮料，可乐？”
“果汁吧。”叶竹回道。
祁琛看了她一眼，语气带了点儿笑意：“好。”
点好菜下完单没两分钟，就有服务员带着锅底和涮菜进来了。
等服务员把东西都放好离开，祁琛才开口：“我去调蘸料，帮你也调一份？”
“好。”叶竹应声。
祁琛离开后，叶竹打开手机回今天下午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柳鹤下午也给她发了企鹅消息。
【柳鹤】：小叶子我到家啦！
【柳鹤】：谢谢小叶子今天请我吃饭！
【柳鹤】：今天晚上小叶子上线吗？
【柳鹤】：如果小叶子上线的话我想给你讲故事。
【柳鹤】：有事不上线也没关系，我随时都在的。小叶子什么时候上线都可以！
叶竹看着柳鹤似乎恢复了活力的消息，抿了下唇瓣。
【Z】：嗯，晚上会上线。
【柳鹤】：好的，那我等你啊小叶子！
祁琛带着两份蘸料和一盘水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叶竹盯着手机发呆的模样，眼神暗了一下，祁琛若无其事一般走过去把水果放下，又把蘸料放在她面前：“尝尝我调的蘸料看看喜不喜欢？”
叶竹给柳鹤回复了一个好字，收起手机：“好。”
两个人锅底选了辣锅和番茄两种，自己想吃什么就涮在哪个锅里，叶竹吃不吃辣都可以，所以听简单的两边都放了菜和肉。
祁琛抓准时机在菜熟之后第一时间用公筷夹给叶竹，等一波投喂她结束后才自己捞一点出来吃。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中间氤氲着，看对方都有些模糊。
祁琛透过热气看她，仗着她看不清楚，眼眸深处大胆泄露出一丝爱意。
叶竹没看到，简单看到了。
虽然它一直解析不了祁琛的情绪或者感情，但它从上次之后就对他产生了兴趣，此刻发现后依旧兴致勃勃地试图分析出什么。
一顿火锅吃完，叶竹本就红润的双唇更甚几分，似乎格外诱人。
祁琛视线几次落在她唇上，又克制着收回：“回学校？”
叶竹站起身：“嗯。”
走出火锅店，凉风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火锅气。天色已经很晚了，上午的时候还阴沉着，晚上反而月亮和繁星都格外清晰。挂在夜幕中洒落下些许光亮，和城市的灯火融在一起。
火锅店距离学校不远，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散步消食走回学校。
祁琛站在她的左侧，轻声开口：“岁岁。”
“怎么了学长？”叶竹抬头看他。
祁琛手指微微蜷缩，尽量镇定地说话：“我还是更喜欢另一个称呼。”
叶竹视线顺着他的眼眸落在他身后明亮的月亮上，又收回来看他试探性开口：“……祁琛哥？”
“可以吗？”祁琛眼神带着一丝请求，声音别样温柔，“对我换成这个称呼。”
叶竹顿了顿，回答：“好，祁琛哥。”
祁琛眼神微亮，细碎的笑意散在眼眸中：“嗯。”
叶竹再一次感受到了他明显的喜悦。
接下来送叶竹回学校的路上，祁琛依旧十分自然的提出各种话题让她放松。不同的是，比起下午的安慰，晚上的他提起的话题更多在试图让她开心。
希望她能感受到和自己同等程度的快乐。
直到把人送到宿舍楼下，祁琛意犹未尽地停下话题：“回去早点休息。”
“嗯。”叶竹点头，“晚安。”
“晚安，岁岁。”
叶竹回到宿舍，先打开了电脑才去洗漱。
洗完回来点开游戏登录的间隙随意刷了两下手机，而后视线便停住了。
她再一次刷到了祁琛的朋友圈。
“月光。”
和他当初发的第一条一模一样，配图是今晚的月亮。
时隔这么久，祁琛的朋友圈只有这两条。
叶竹盯着那张配图发呆，相似的场景让简单又没忍住冒了头：“小竹儿，你怎么了？”
“简单，”叶竹语气不明，“今晚的月光太亮，我好像被诱惑了。”
她当时答应祁琛，也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冲动。
大概是因为月色太好。
简单瞬间检索了自己所有资料，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询问：“你谈恋爱了？”
叶竹：……
“不是吗？”简单看她的反应知道自己又猜错了，可它还是不是很明白，“通过关键词检索，你说的话以及表情态度和恋爱中的人相似度高达85%。”
叶竹那一瞬间的所有心思都消失不见，直接收起手机去看游戏，柳鹤已经发现她上线并给她打招呼了。
简单：？
“小竹儿？”它不依不饶。
叶竹表情正经：“别说其他的了，好好做任务！”
第55章 回答。
简单闭嘴了， 叶竹便去回复柳鹤的消息。
今天柳鹤带她去了梨白溪，两人的角色在溪流前坐着。
【好友】【柳鹤】：今天是小狐狸的故事。
【好友】【竹叶】：好。
【好友】【柳鹤】：小狐狸的朋友是一只小豹子。小豹子和小狐狸是机缘巧合认识的，小狐狸当初救过小豹子，所以小豹子一直把小狐狸当成最好的朋友。
叶竹若有所思， 柳鹤的那个朋友救过另一个人？或者是帮了对方很大的忙。
【好友】【柳鹤】：后来小狐狸一直和小豹子在一起玩， 也远离了它原来的朋友。其他小狐狸曾经来问过它， 为什么要跟小豹子一起玩，那样太危险了。小狐狸说，那是它梦想中的世界。
【好友】【柳鹤】：后来，其他小狐狸不和它一起玩了，但它好像也不介意。小豹子平时的生活环境比较凶险恶劣，他一直不想让小狐狸去体验这些，就带着小狐狸去玩一些它感觉小狐狸能接受的。
【好友】【柳鹤】：可是小狐狸说， 如果你也只能带我玩这些， 那我们还是不要一起玩了。我想要体验的你的世界，如果和我平时的环境没有任何不同， 那我和你玩还是和其他小狐狸玩， 没有区别。
【好友】【柳鹤】：小豹子没办法，就开始尝试带着小狐狸去一点点体验它平时的环境。小狐狸接受良好甚至很喜欢， 后来小豹子发现小狐狸确实不抵触反而很快乐之后也越发大胆，带它体验更深入更激烈的生活。
【好友】【柳鹤】：那段时间， 小狐狸好像真的很快乐。其他小狐狸偶尔见它的时候都肉眼可见地感觉它的笑容比之前多了很多。它们想， 或许它说的是对的，小豹子的世界才是它梦想中的世界。
【好友】【柳鹤】：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没有任何特殊的一天，小狐狸突然跟小豹子断绝了关系不再见它了。没有任何动物知道它们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小豹子也没见过任何其他小狐狸。
【好友】【柳鹤】：又过了没几天，小狐狸去世了。
【好友】【柳鹤】：它留下的遗书说，希望不会再有和这个世界再见的机会。
发完这句话，柳鹤沉默了两分钟。
【好友】【柳鹤】：这次故事真的结束了，小叶子。
叶竹也终于明白了，柳鹤的身份是什么。
【好友】【竹叶】：你是故事里的“其他小狐狸”之一，对吗？
【好友】【柳鹤】：对。
【好友】【竹叶】：所以你一直……放不下你朋友的过去，是想做些什么吗？
【好友】【柳鹤】：没有，不管怎么样我尊重她的选择。只是……
【好友】【竹叶】：只是……？
【好友】【柳鹤】：只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祂是不是会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选择。
【好友】【竹叶】：这是你之前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所谓是否有神，大多数情况下只是给自己一个寄托。
有的时候人是需要一些心理寄托才能保持心理健康或平常，无论寄托或者信仰，能给人一份动力就是值得存在的。如果是这种情况，她不会打破柳鹤的希望。
但是柳鹤的情况不太像。
【好友】【柳鹤】：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小叶子。
【好友】【柳鹤】：我很清醒，只是有的时候，我宁愿不那么清醒，如果我能就此沉沦，或许会比现在好吧。
【好友】【竹叶】：你之所以现在还清醒，是因为你知道选择沉沦对你和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叶竹缓缓打字。
【好友】【竹叶】：你和她都知道，放弃理智或许会获得短暂地快乐。但那不是你们，也不是你们希望成为的样子。
她不知道柳鹤和对方是什么关系，但是柳鹤明显把她看得格外重要。
【好友】【柳鹤】：你说得对，小叶子。
【好友】【柳鹤】：如果我遇到了所谓神明，大概那是躲在暗处以神的名义伪装，想达到自己目的的鬼。
叶竹神情一动。
【好友】【柳鹤】：太晚了小叶子，去睡觉吧。
略犹豫了一下，叶竹还是没多问，今天能听完故事对柳鹤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友】【竹叶】：好，晚安。
退出游戏关机，叶竹坐在座位上揉了揉眉心。
简单出声：“小竹儿，你还好吗？”
“嗯，”叶竹应了一声，“我没什么，只是感觉柳鹤有点不对劲。从他的话里来看，我感觉他或许遇到了什么。”
“有关他那个朋友的事。”
或许，这就是任务的关键所在-
天气逐渐转凉，叶竹从卫衣换成了长袖加外套。柳鹤一直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出现，她便暂时把目光放在了002身上。
那个潜藏在他们学校内的，不断造成其他人重要物品丢失的人。
不管是不是002隐藏的所在，她都要把人找出来才行。之前的对比她也一直在更仔细地排除，但剩下的名单依旧很多。
学生会也一直没有放弃关注这件事，叶竹最后去找了祁琛。
“你想和学生会合作？”祁琛看着她问。
叶竹点头。
祁琛眼底划过些许笑意，反问：“想和学生会合作，为什么找的是我，岁岁。”
叶竹眨了眨眼，十分自然地回应：“我不认识学生会其他人，我只和你比较熟。”
她也可以联系到顾遇，但是直接和祁琛说更方便。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祁琛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好，我带你去找顾遇。”
没耽误时间，祁琛直接带着叶竹去找了顾遇，三人在一起谈论了很久，最终敲定了初步方案。
从思远楼出来，顾遇笑着道：“我请你们吃饭吧？感谢你们为学生会的事出谋划策。”
祁琛已经从学生会卸任，并且之前的态度一直不想继续出现在学生会。虽然大概能看出来是谁改变了他的想法，但是到底是他得到了帮助，而且一直麻烦祁琛为学生会忙碌他有些过意不去。
他从和其他人的竞选中胜出，就应该做出成绩，不能总是让祁琛帮他收尾。
“是岁岁想要把人找出来，”祁琛回应，“你不用放在心上。”
“怎么说也是帮了学生会嘛，”顾遇毫不介意，“如果你们今天没时间的话那就改天？”
祁琛去看叶竹，叶竹果然一副她都可以的模样。
祁琛便替她做了决定：“那就今天吧。”
顾遇开心应声：“那走吧！你们想吃什么？”
“吃食堂就行。”祁琛想了想，道，“去三食堂？”
“好。”顾遇点头。
三人走了一段路后，看到了迎面和她们走向相反的楚以凝。
楚以凝的视线第一时间还是落在了祁琛身上，然后又看了叶竹一眼。
“楚学姐。”顾遇率先打招呼。
楚以凝冲着顾遇点点头：“你们刚从学生会出来？这是要去吃饭吗？”
“嗯。”顾遇回答，“我请祁学长和学妹吃饭。”
楚以凝的视线再一次落在叶竹身上，叶竹礼貌地冲她笑笑。
楚以凝微微笑了一下：“学妹也来给学生会帮忙？”
“没有，”叶竹否认，“找顾遇商量一点事情。”
楚以凝点点头，又问祁琛：“阿琛，学校要举办的比赛你会报名主持人吗？”
“不会。”祁琛冷淡回应。
楚以凝轻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你们去吃饭吧，我先去值班了。”
冲着他们摆了下手，楚以凝踩着高跟鞋越过他们离开。
祁琛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顾遇看着两人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而是招呼道：“我们走吧。”
顾遇请完他们吃饭就离开了，祁琛把叶竹送回了宿舍。
正准备自己回宿舍的时候，祁琛收到了顾遇的消息。
【顾遇】：学长，今天我一直想说但是没找到机会，可能有点逾越。但是我好像感觉，学长对楚学姐好像格外冷漠？
祁琛神色不变，垂眸打字。
【S】：所以？
【顾遇】：啊？……就……好像也没什么，我只是感觉不太对劲？
【S】：嗯，你不用因为我怎么样，我对学生会的人的态度完全是我私人的意愿，和学生会没关系，你不要被我影响。
【顾遇】：噢噢好的，我知道了学长。
回完顾遇的消息，祁琛收起手机离开。
临近傍晚的时候，叶竹又一次来到了学生会。
她和祁琛一起来的，彼时学生会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人到的时候除了顾遇就只有两个人在。
其中一个女生看到叶竹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一个略显复杂和兴奋的笑容，叶竹没看懂，但还是礼貌地冲她也笑了一下。
“你们来了，”顾遇站起身，知道祁琛都认识所以主要跟叶竹介绍，“这是冯芷，他是许飞宇，是我们挑选出来的目标。”
说完顾遇又指着叶竹介绍：“这是我们学妹，叫叶竹，和我们合作的。”
“你好，”冯芷兴奋开口，“叶竹同学！我喜欢你m……嗯，很久了！”
感觉冯芷好像有个字模糊了一下没说出来，叶竹正疑惑呢冯芷突然就收敛了表情规规矩矩地站好，还稍微后退了一步。
叶竹转头看祁琛。
祁琛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看着叶竹笑了一下，轻声开口：“岁岁？”
叶竹虽然不知道祁琛做了什么，但冯芷的反应大概是因为他，给了他一个别吓到别人的眼神，叶竹没说话。
祁琛声音柔和了点：“嗯。”
似乎在回答她没说出口的话。
第56章 上钩。
冯芷又悄悄笑了两下， 叶竹没有再说别的，直接跟两人讨论他们之前做好的计划。
祁琛站在叶竹旁边，很偶尔才会补充一句话。
每次祁琛帮忙补充，叶竹都会习惯性看他一眼再继续说。冯芷全程保持着激动的表情听完了所有计划， 又和许飞宇抓准重点提出了几个问题。
顾遇在旁边一一解答， 叶竹点点头， 等他们消化完后开口：“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许飞宇先摇了摇头，冯芷看看祁琛又看看叶竹，也跟着摇了下头。
“好，那就先这样。”叶竹摸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企鹅开口，“加个企鹅好友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问题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
许飞宇和冯芷先后应声，拿出手机打开了扫一扫。叶竹调出自己的码给他们， 加完好友后又确认了一遍没有其他问题才和祁琛一起离开。
祁琛临走前看了冯芷一眼， 冯芷正看着他们两个笑，看到祁琛看过来尽量让自己表情不那么激动显得友好一点。
她真没有其他意思！
在叶竹回头找他的瞬间， 祁琛收回了视线走到她旁边。
走出学生会后， 叶竹看了祁琛的侧脸一眼：“那个女生你认识？”
祁琛立刻警惕起来：“不认识。”
叶竹有点好笑：“怎么我感觉她好像比较怕你。”
难道祁琛当学生会长的时候很严格？
祁琛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可能我平时比较不近人情。”
叶竹想当然地以为是因为祁琛身为学生会长必须要有基本的态度才好做事， 点了下头便换了话题：“去吃晚饭吗？”
“嗯，”祁琛眼神带笑，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叶竹摇头， 祁琛便道：“那我带你出去吃？请你吃一家我妈安利的烤鱼店。”
“好。”叶竹应声，“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上次去看望对方之后她就没再收到任何关于祁琛妈妈的消息了，祁琛平时都不会提起。
“嗯，”祁琛回道，“挺好的， 我爸带她去旅游散心了最近。”
叶竹放心了，表情带上了点儿笑意，没再说话。
“岁岁寒假有什么安排吗？”祁琛顺势询问，“要不要出去玩？”
“没有，”叶竹道，“应该不出去玩，想休息。”
“好。”祁琛点头。
在家就很好-
冯芷和许飞宇在接下来的一周以各种自然的宣传方式把自己最近有个很看重的东西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表白墙和贴吧是重点，这种类似于倾诉或者吐槽的方式正常人刷到也不会留意，最多跟风留个言。
但叶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如果那个人是要把别人看得比较重要的东西都要想方设法偷走，那冯芷和许飞宇就可能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她是计划放两个诱饵看看情况，好判断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是这种她猜测的下手模式。
如果是那就正好，如果不是就再调整思路。
她给冯芷和许飞宇安排的剧本也不一样，冯芷是从一个从小就照顾她的亲人那里继承了一个不是很贵但意义比较重要的手镯，许飞宇是最近想跟喜欢的女孩表白，精心准备了一份表白礼物，是一条很精致的项链。
两种都是小巧容易下手的东西。
而且属于可以直接下手头偷到，不用跟别人做交易让别人出手的那种物品。
冯芷每天都会把手镯放在包里带着上下课，许飞宇则是在发的“表白求助贴”最后更新了他的决定——这个周六下午带着礼物去表白。
两人的背景设定是简单出手帮忙过的，保证如果是002检测也发现不了真假。
一切顺利进行后，叶竹开始安心等待对方上钩。
不管对方选择对哪个目标下手，都是咬钩。
冯芷的手镯一直没有动静，时间来到许飞宇约定的表白那天。
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真实，他们还从学生会又选了一个同意计划的女生当许飞宇的表白对象。
下午四点出头，许飞宇背着包往思远楼的方向走。
项链在一个小盒子里，和他的双肩包比起来格外娇小也不起眼。
周六下午的学校人不算少，就算有人碰到许飞宇也很正常，是个很好的下手机会。许飞宇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走在路上，表情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刻意。
来到约定的表白地点，许飞宇稍微调整了一下表情。没有感觉到项链被人拿走，看来是他没成为目标。
保持着原计划跟女生演了一出表白的戏码，然后许飞宇把自己的包移到身前拉开外面一层的小口袋去拿装项链的盒子。
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表情愕然地抬头看向女生，许飞宇道：“项链不见了。”-
另一边，提前让简单在手镯和项链里都留下了它独特定位数据的叶竹在项链的移动路线出现异常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上钩了。
“项链被人带走了。”对着祁琛丢下这句话叶竹就跟着简单的指示去拦人，祁琛紧随其后。
“左转前面那条路再左转。”简单时刻关注着项链的移动路径，实时跟叶竹报备。
看着叶竹脚步不停地转弯，祁琛虽然心有疑惑却并没有出声打扰她。
直到走到一片已经没多少叶子的树林旁边那条路，简单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到了，就是前面那个人，项链在他右手里！”
叶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他面前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扭住他的右手手腕，在他脱力的一瞬间拿出他在手里把玩的项链盒子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抓到你了。”
祁琛紧随其后从后面把他的另一条胳膊拧到身后控制住，以免他会突然动手伤到叶竹。
男生穿着灰蓝色和黑色休闲装，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模样。被叶竹和祁琛这么突然对待都没有生气，而是一脸懵地开口：“你们是谁？在说什么？”
叶竹当着他的面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项链，随后毫无感情地笑了笑：“许飞宇准备的表白礼物在你手里，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沈杭的表情在听到叶竹的话后便变了，舔了一下唇瓣，他冷声开口：“你们算计我？”
叶竹把盒子盖好，微妙地回答：“谁能想到，你真的会上钩。”
“之前学生会的文件是你跟苗茵和柳旭做的交易吧？”叶竹继续问，“魏子奇的U盘是你偷走并刻意让陆远发现的吧？还有之前学校那些丢东西的人……大部分都跟你脱不了关系，对吗？”
沈杭啧了一声，反问：“是不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叶竹挑眉：“是觉得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有恃无恐了？但是最起码许飞宇的这个……”
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项链，叶竹继续道，“是有证据的。”
沈杭咬了咬牙，沉声反问：“算我认栽，你们想做什么？直说吧。”
“小竹儿，”简单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格外严肃，“他身上没有002的气息。”
叶竹心下一沉。
“给苗茵的那个U盘，”叶竹开口道，“你是哪里来的？”
“不是吧，还没证据呢就直接默认是我做的了？”沈杭并没有轻易被带着节奏走。
叶竹没多跟他墨迹，直接开口道：“虽然你用了特殊手段抹去了你和苗茵柳旭的聊天记录，也自信没人能找到你当时用的微信号。但是你就真的觉得没有任何人能还原你们当时的记录吗？”
把项链放在包里，叶竹拿出一个备用手机打开微信，翻出一个聊天页面后把手机转过来竖着放在沈杭眼前：“这段记录眼熟吗？”
沈杭眼瞳收缩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
叶竹收起手机，面无表情：“拿消息来换，这种水平根本不是你能做到的。抹去你微信号存在的痕迹，给苗茵U盘教她删除学生会电子版文件，这些技术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沈杭阴沉着脸色不说话，祁琛缓缓道：“这种技术在国内都属于顶尖，如果你不交代我们可以选择报警。”
“这种水平，我们以发现疑似掌握新型计算机技术的卧底上报也是合理的吧？警察对你掌握的这种技术，一定会很有兴趣。”
“如果惊动了更上面一层，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后果？”
沈杭面色微变，咬着牙道：“我可以说，但是你们要保证我说完之后不会有事。”
叶竹稍微露出一点笑容：“可以。”
祁琛收到叶竹的视线放开了他以示诚意，实际上他们都发现了，沈杭的身体素质比较差，别说祁琛，他连叶竹都打不过。
比普通大学生的体质还要差一点。
和他做出的事形成了明显反差。
沈杭揉着自己的胳膊吐槽：“下手也太狠了，我的胳膊都肿了。”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叶竹开口道，“虽然我们答应了你的条件，但我们的关系不属于友好或以上，别耽误时间。”
“知道了，”沈杭嘟囔了一句，感觉自己胳膊好一点后才放开，“那个U盘里放着的就是删除数据的一个程序，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数据都能删掉，文件或者应用程序亦或是其他，学生会那件事是我把那个程序复制到U盘里给苗茵的。但是的确，程序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这个水平。”
“我先说好啊，我就是一普通人，计算机刚过二级考试的那种。这些东西真不是我创造的，就算报警我也什么都交代不出来。”
“你们想知道这个程序来源是吧，是之前有一天周末，我出去玩。”
“然后看到了一个东西。”
第57章 突然。
“那是一个手机， ”沈杭继续道，“我看到一个看起来很新的手机第一反应当然是捡起来看看。”
“手机连锁都没有，我点进去上面只有两个软件，一个是微信， 一个是我看不懂的图标。桌面背景是一张白底黑字的图， 图上写的字大概意思是， 不用找手机主人了，这是机主故意放在这里给有缘人的。恭喜我这个幸运儿获得了这个手机，相信等我发现这个手机的奇妙之处后一定会感谢今天的奇遇。”
“那个我看不懂的图标就是用来删除文件的程序，我是后来测试了几次之后才发现的。本来我觉得一个删除程序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当时那个背景图片说的太诱人了，我一直在想到底有多奇妙，不会是什么恶搞游戏吧。反正我最后没死心， 就找人尝试恢复我删除过的文件看看会不会有变化。”
“最后我发现， 所有被那个程序删除过的东西，不管是谁都找不回来。我甚至还花钱找了个据说很厉害的黑客， 他都没办法。”
“本来我以为那个程序已经足够神奇了， 但是我点开微信之后看着上面默认登录的一个没有任何好友的微信号突发奇想，觉得这个手机里只有两个软件， 微信应该不会就是个普通微信吧？”
“然后我就开始各种尝试，想看看这个微信有没有什么特殊功能。最后就是你们知道的这样， 这个微信号除非拿它主动添加好友不然不能被任何方式找到。不是一般的那种关闭搜索的找不到， 就是各种手段都找不到。然后添加完好友这边主动删除也不会被发现和恢复聊天记录。”
说到这里，沈杭没忍住又看着叶竹问：“所以那段记录你是怎么恢复的？”
他找的黑客都没办法，叶竹居然能做到。
“那需要你动手偷的东西，你是怎么做到的？”叶竹没理会他的问话，晃了一下手里的项链盒子继续又问， “你有专门的手法？”
“嗯。”沈杭含糊着嗯了一声。
叶竹打量着他没说话，沈杭见状直接摆烂道：“我说实话行吧。我本来就懂这些，那个手机的微信里在文件传输助手那边存了一份文件，里面有更专业的训练方法，我跟着学过就更精进了。”
叶竹稍稍点头：“你是什么时候出去玩的？具体去哪里玩的？那个手机你应该带着吧，拿出来看看。”
沈杭虽然不情愿，但没有办法，还是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叶竹。
“我是今年过完年之后去玩的，跟家人一起去的，就是市区那个很知名的西秦山。”沈杭继续回答叶竹的问题，“在山上一个偏僻的地方发现的手机。”
“发现手机后没有任何人联系过你吗？”叶竹又问，“这些功能都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
“是啊，”沈杭回答，“我用了快半年的时间才摸索清楚呢，要是有人联系我我还用自己搞这么久？”
叶竹翻看手机的同时没有停下说话：“都坦白到这个地步了，其他事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吧。魏子奇的事和之前那些丢东西的事件，是不是都是你做的？你做这些事是为什么？”
沈杭沉默着不说话。
叶竹看了祁琛一眼，祁琛稍稍点头。
“检测完了，”简单出声道，“小竹儿，这个手机里的数据和我的数据代码相似度很高，可以确定来源于总部那边，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是出自002。”
002的数据被它自己修改过，虽然不知道它自我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但它不可能把自己的所有数据甚至核心代码都改掉。
简单和它同出总部，数据肯定有相同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系统除了它目前已知只有002，所以这个手机基本可以确定是来自002-
沈杭的后续处理交给了祁琛，虽然沈杭不是002，但是他使用了002的技术，所以简单也出手帮忙找了一些沈杭做之前那些事情的证据。祁琛打包上交了学校，学校联系完所有受害人后直接报警了。
之后他会不会被判刑就是警方那边的事了，反正……人肯定会好好活着，活着就等于没事。
因为叶竹当初问沈杭的那个问题，祁琛特意找了办法去了解沈杭这么做的原因，并告诉了叶竹。
沈杭是单纯的本性恶劣，捡到那个手机并发现用处后他不知道多兴奋。生活那么无聊，获取快乐太困难了。但是拥有这个手机后就不一样，他仿佛成为了能掌握别人生活的上帝。
恰好，他最喜欢看周围人失去自己看重的东西后那种痛苦绝望的模样。
看别人痛苦，摧毁别人的生活，他就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快乐。
这个手机简直是为沈杭量身定做的，机主说的没错，他确实很感谢这份奇遇。
叶竹听完祁琛转述的解释后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
祁琛看着叶竹欲言又止。
叶竹回过神后发现了：“怎么了，祁琛哥？”
祁琛缓缓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他很想知道，叶竹怎么能恢复沈杭的聊天记录，怎么找出的相关证据。沈杭是因为有所谓奇遇，那叶竹……
会是也遇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奇遇吗？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如果叶竹想说，他不会到现在都得不到答案。
既然她不想说，他不可以逼她。
叶竹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呼出一口气：“祁琛哥，我请你吃饭吧。”
“好。”祁琛点头。
“去吃火锅怎么样？”叶竹继续问。
祁琛有一点意外，但还是立刻应声：“好，你今天想吃火锅？”
这么久了，叶竹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去吃什么。
叶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祁琛的问题，她只是觉得……祁琛需要通过什么来释放一下，他的表情看起来过于隐忍。
她没有办法解答他的疑问。
但或许，一顿酣畅淋漓的火锅可以让他稍微好一点。
“嗯，”叶竹最后稍微点了一下头，“我想吃了。”
“那我们去吃。”祁琛回答。
两人来到火锅店，刚进门就有人叫了一声祁琛的名字，两人同时看向声源处。
楚以凝撩了下头发在叶竹面前站定，而后笑着开口：“你们也来吃火锅？”
祁琛的眼神直白且有一点不耐，楚以凝又笑了一下看向叶竹：“学妹介意让我拼个桌吗？我被朋友放鸽子了，但今天还挺想吃这家的。”
叶竹还没开口祁琛就直接道：“介意。”
楚以凝看着他没说话，祁琛重复：“不用问岁岁，我介意。”
楚以凝忽然笑了一下，又叹气道：“好吧，看来今天我是无缘这家火锅了。”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吃得愉快。”说完楚以凝越过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
祁琛拉着叶竹的衣袖走进去，跟着服务员去了一个空着的隔间。
落座后，祁琛才看着叶竹近乎叹息一般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岁岁。”
“啊……”叶竹微微拖了下声音，“我只是，没想到祁琛哥会这么直接。”
“她曾经向我表白过，”祁琛解释，“我不想给喜欢过我的人任何希望的苗头，岁岁，我只希望和她们互不打扰。”
“抱歉，我做不到面
面俱到照顾每一个人的体验，你会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吗？“说到最后祁琛回问，眼神紧紧锁在她身上。
叶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只好回答道：“不会。”
“好。”祁琛笑了-
沈杭的事情结束之后，叶竹反而对002失去了方向。造成学校这么多物品丢失的人只是002诱惑的一个普通学生，她不清楚002是否还做过其他什么她还没发现的事情。
不过目前为止，大部分事情都发生在青溪市四所大学中。
她收集过非大学的部分信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她还是怀疑，002潜藏的那个人身份还是和这几所大学有关系。既然不是沈杭，那或许也不在清大。
这样反而更好解释，为什么这么久了简单只检测到过两次002的气息。
重新调整了方向后，叶竹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柳鹤身上。
本来打算想办法了解一下柳鹤接触到了什么和他那位朋友相关的人，但没想到在某一个绵绵阴雨天，简单忽然出声道：“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本次任务奖励：一年份生命值加强已发放。”
叶竹：？
“你说什么？”叶竹怀疑自己幻听了。
“任务完成了，小竹儿。”简单解释。
叶竹茫然：“可我什么都还没做。”
简单又道：“是柳鹤自己完成了任务，这次你是躺赢。”
叶竹没说话，等着简单进一步的解释。简单秒懂，继续道：“柳鹤被知道他朋友去世的人通过网络联系上，对方试图诱骗他，说他朋友的死不是自杀，是被人蓄意诱导。以这种理由让他为那位朋友报仇。”
“柳鹤一直在和对方拉扯，直到刚刚，他彻底下定决心，跟对方摊牌说知道对方没安好心他从来都没相信过，然后断绝了和对方的联系。”
“他一直都很清醒，”叶竹沉默了一下接口，“他说得没错。”
所以他口中的所谓神，就是那个诱骗他的人。
会是002吗？
“那这次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奖励还是没变？”叶竹又想起什么一般开口。
简单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呀，向总部申请多给你一点奖励。我申请了双倍奖励，但这次你没做什么所以奖励扣半。结果就还是没变。”
叶竹：……
也行。
柳鹤的事突然结束，在新任务出现之前，叶竹打算出国去看一看想见她的妹妹。
和她母亲联系了一下，确定好时间后叶竹便去找季斌请假。
第58章 表白。
季斌询问清楚叶竹请假的具体情况后就给她写了请假条， 并叮嘱她跟谢之安报备一下留他手里一张，其他老师那边就可以不用每一个都说了。
叶竹应声，又乖巧和季斌道谢后才拿着假条离开办公室。
今天周一，刚好下午有课， 叶竹跟姜曦曦拜托了拿书的事自己就直接去了教室。
这节是公共课， 叶竹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扫了一圈座位找到沈文灿和谢之安， 叶竹走到他们身后坐下，而后伸手轻拍了一下谢之安的肩膀。
谢之安转身，看到是她后笑开：“怎么了阿竹？”
叶竹把其中一张请假条递给他：“我明天开始要请假，这是季老师让我给你的。”
谢之安有些意外，一边接过假条一边略带关心询问：“怎么了要请假，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叶竹随手捋了下头发， “我要去我爸妈那边一趟， 需要几天时间。”
谢之安看完假条点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叶竹笑笑。
沈文灿也转过身加入：“小竹要请假啊， 请几天？”
“四天。”叶竹回答， “刚好到周五，连着周六日其实是六天。”
沈文灿随手摸出一包小饼干边吃边道：“一周啊。还好， 那你下周回来能赶上圣诞节，我们打算到时候一起去玩。”
说完沈文灿又想到什么一样看着叶竹迅速追问了一句：“这种活动你会参加的吧？会吧会吧？”
叶竹眨了眨眼， 含笑道：“我一定尽量。”
“四舍五入我就当你同意了。”沈文灿吃完饼干拍拍手道， “这周群里会发圣诞节活动投票，你记得注意一下也投投你喜欢的。”
“好。”叶竹应声。
姜曦曦走到叶竹旁边坐下，把她的书递给她自然询问：“聊什么呢？”
叶竹说了声谢谢，继续道：“圣诞节活动。”
“噢！是不是这周就要投票了，”姜曦曦闻言有些兴奋地开口， “下周就圣诞了。”
“是的，”沈文灿笑着道，“有喜欢的活动想法可以跟我和老谢提前提议。”
姜曦曦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叶竹一边低头订机票一边听他们讨论。
没两分钟左边坐了一个人，叶竹没抬头也知道是谁。
温絮看了一眼叶竹的手机，有些意外地开口：“小竹你要出国吗？”
“嗯。”叶竹选好时间购买完机票后退出了订票软件。
温絮询问：“怎么忽然要出国，明天就走吗？小竹请了几天假啊？”
叶竹点点头：“嗯，一周。”
谢之安声音温柔，把话题带回了之前：“如果你们有什么圣诞节提议，这周四之前记得告诉我们，周四截止，之后做好统计我就在群里发投票。”
温絮立刻接口语带笑意：“圣诞节活动是吧？好的班长！”
叶竹看了谢之安一眼，笑了一下，笑容带着一点感谢。
谢之安眼神温柔，也跟着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下午的课上完，叶竹就直接离开了学校。
刚回到家就收到了祁琛的微信，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叶竹靠在沙发上敲字给他回复。
【Z】：今天不吃了祁琛哥，我回家了。
【祁琛】：好。
【祁琛】：怎么突然回家了？
【Z】：有事请了假，要出国一趟。
祁琛那边安静了很久，叶竹切出去把外卖都订好了微信才响了一声。
【祁琛】：嗯。
叶竹感觉自己和祁琛接触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比之前更了解他一些。
看到祁琛的消息时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他好像不对劲。但她一时也搞不明白是哪里有问题，想了想决定暂时先放下。
晚上吃完饭登录游戏和柳鹤一起玩了一会儿，感觉柳鹤本人情况还不错叶竹也放下了心。
洗完澡让自己好好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叶竹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开始整理行李。简单给她列好了出国需要带的物品清单，叶竹直接照着单子把东西整理好，而后拉着行李箱打开门准备去机场。
刚打开门从侧后方突然伸出一条手臂拉住她的手腕，在她刚有反应的时候直接用力将人拉了过去困住。
叶竹在他有动作的时候就确认了来人身份，没反抗顺着他的动作放开行李箱，同时也放松了刚才一瞬间紧绷的身体看向他。
但对视的那刻，她愣住了。
祁琛眼神直白地看着她，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真实的状态。那双幽深的眼眸偏执又危险，暗处翻涌着说不清的沉晦。
某一瞬间叶竹甚至感觉有些陌生。
祁琛将人锁在自己怀里，声音听不出情绪：“当初就不告而别，现在你又要消失了，是吗？”
叶竹：？
她不知道祁琛怎么了，但能感觉出来他的情绪十分异常。
看叶竹不说话，祁琛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动作，最后抱紧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岁岁，别再离开我了好吗？……我会疯的。”
他在她面前长久的忍耐和伪装在昨天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尽数溃散，他没有办法再克制自己。只要一想到她又一次要离开就忍不住想把人强行囚禁在自己身边。
不管如何，他不能再一次让她离开。
哪怕会暴露自己真实的阴暗内心，哪怕会让她发
现自己其实早已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邻家哥哥。
就算叶竹会怕他也没关系。
他不会再放手。
他很清楚，如果让她再一次消失，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能把人找回来。
叶竹反应了两秒，这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乎对祁琛奇怪的状态也找到了理由。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黑化？
虽然她还有一些问题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但是这些都可以放一放。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面前的人。
“我没有要消失，”叶竹开口解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些温柔的抚慰，“也没有要离开你。我爸妈想让我回家看看妹妹，我只请了一周假过去，周末就会回来。”
祁琛抱着她的手臂稍微动了一下。叶竹被他抱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感受到他的动作。
“我的请假条时限也只到周五，”叶竹继续说，“相信我会回来，好吗？”
“……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祁琛眼神一缩，抱着叶竹的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岁岁……”祁琛哑着嗓音开口。
叶竹回应：“嗯。”
祁琛闭上眼睛：“对不起。”
叶竹安静的在他怀里没有动弹，祁琛又缓慢开口：“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叶竹轻声回答。
祁琛紧锁着她身体的双手逐渐放开，叶竹站在他面前看他，眼神清澈。
祁琛手指蜷缩了下，喉结滚动。
叶竹忽然拉过旁边的行李箱低头打开翻找着什么，两分钟后拿出一张请假条递给祁琛。
祁琛下意识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写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当初不告而别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叶竹开口，“很抱歉，让你难受这么久。”
祁琛闭了闭眼睛，侧在身后的手指狠狠掐着自己指尖：“应该道歉的是我，刚才……”
“你看到了吧，”祁琛语气艰难地继续，“这才是真实的我，之前我一直在伪装着正常人……”
“对不起，岁岁。”
“所以……”叶竹声音微微拖长了一点，带着单纯地不解，“为什么要伪装自己？”
祁琛看向她，沉默着似乎在挣扎什么。
叶竹也安静地看他，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祁琛开口，语气认真又虔诚：“因为，我喜欢你，岁岁。”
“我喜欢你，很多年。”
叶竹眨了眨眼睛，想要说什么祁琛又继续道：“发现你回来后我很开心，但同时也十分恐慌。我想接触你，亲近你，但我本性如此阴暗，我遏制不住害怕，怕你会厌恶这样的我。所以我伪装成正常人的模样，不让你发现丝毫异常。”
对于祁琛突然的表白，叶竹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顿悟感。没有想到，但也没有感觉意外。第一反应居然是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顿了一下，叶竹开口：“那你今天……”
只是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祁琛就先一步开口解释：“我怕你会和上次一样，离开后我再也没任何办法找到。”
“所以……抱歉，”祁琛声音低下来，“不管如何，哪怕暴露自己我也不能让你再离开，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留下你。”
“我很抱歉，但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会改变想法。”
叶竹忽然靠近他，两人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祁琛下意识屏住呼吸，叶竹却侧了一下头伸手把他藏在背后还掐着没放开的手拉了出来。
祁琛愣住，叶竹温柔又强势地把他的指尖解救出来，轻叹了一口气：“很早之前就想说了，你这个习惯性动作真的很不好。”
感受到她轻轻揉了一下他的指尖，祁琛内心充斥着一种莫名的喜悦，但他本能地又不敢相信，内心揪成一团让他有些呼吸不顺。
最后，他带着一丝莫名情绪看着她试探性询问：“岁岁，你……不会觉得我不正常，……甚至可怕吗？”
虽然从始至终她的眼神就没有任何惧怕或厌恶，可他担惊受怕了太久，哪怕如此也不敢相信。
不相信这样的自己她会接受的如此轻易。
叶竹轻轻笑开，好看的眉眼带着莫名的温柔：“我从来都没有如此觉得。”
“哥哥。”
第59章 坦诚。
“嗯。”祁琛低低应了一声。
叶竹盯着祁琛看了两眼， 觉得自己需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但现在这个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合适。
所以……
叶竹忽然低头拿出手机开始操作，祁琛发觉后顿了一下，开口：“岁岁？”
叶竹嗯了一声，火速购买明天的机票。她今天的票太晚了不能改签， 只好又买了一张新的。
买好后叶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转头看向祁琛：“进来坐坐吧。”
祁琛闻言试探性询问：“你的机票……”
“退了重新买了明天的， ”叶竹回答， “不想跟我聊一聊吗？”
祁琛轻轻笑了一下。
“想。”
把行李箱放在旁边，叶竹倒了两杯水放在客厅桌上，而后在沙发坐下给了祁琛一个眼神。
祁琛依言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继续安静地看着她。
叶竹甚至从他身上看出了两份乖巧的感觉。
叶竹喝了一口水，看祁琛没有开口的意思想了想道：“你刚刚说的……怕我离开后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找到我是什么意思，你之前，去找过我？”
这是她最关注的问题。
她当初被简单绑定去别的世界做任务的时候， 简单有跟她解释过这个世界的她怎么办。
据简单所说会有一个靠代码运行能模仿她百分之九十五相似度的复制体暂时代替她和需要接触的人见面。总部也会派出专业医生联系她的父母， 然后紧急让他们出国。
之后叶竹的复制体会直接被接到医院进行单独“治疗”，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都不见。所以她缺失的那几年， 在所有人的世界里她都是正常存在的。
只是医生会以治疗为理由不让她见人， 每年只有他父母会来看一看情况，确认治疗确实有效。
在她在别的世界做任务的时候简单偶尔也会跟她说， 他爸妈来看过她，说了些什么话， 没有发现异常之类的。
不过到现实世界的后面两年， 他们就不再来看她了。
不知道是彻底相信了医生的能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这对她在现实世界的存在来说反而是好事。
但是简单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祁琛曾经试图来看过她之类的话。
所以她刚才听到祁琛那么说，是有些不解的。
祁琛看了叶竹一眼，睫毛颤了两下遮住眼眸：“我……”
“我后来想办法打听到了你们出国后去的地方， 以及你治疗的医院。”祁琛语气晦涩却意外坦诚，“你出国后第二年起——我高中到大学的这五年，每一年我都会去那家医院一次，我想……见见你，最起码能知道你是否还好。”
不知道是不是叶竹的态度给了他勇气，这些事情他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永远埋葬在自己心底。
但是听到叶竹询问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告诉她。
“但是，”祁琛的语气低了下来，“我很确定我每年都有出国，目的也是为了去见你。但我没有任何出国后见到你的记忆，每一年都没有。”
“感觉像是被什么干扰或者屏蔽了，我每次从去那家医院到回国这段都没有印象。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见到你，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而且，我不会感到奇怪。我的潜意识认为这很正常，等到我主动回想起去见你的经历才会发现，脑海里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每一年我都尝试过用各种方法让自己留下记忆，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我之前感觉可能是我的大脑出了什么问题，但……”
祁琛的但是没说完，停顿了一下忽然做了总结：“总之，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主动回国，……我永远都没办法找到你。”
叶竹也很意外，甚至还有点震惊，直接在脑海里问简单：“简单，这是怎么回事？”
简单似乎也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小竹儿稍等，我去查一下数据。”
“对不起。”叶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应该是她这边的问题。
她没想过，祁琛会这么执着地想见她，但每一次都没有成功。知道这些之后再回想祁琛刚才的状态，叶竹似乎也能理解了。
如果他现在的情况可以被叫做“黑化”，那就是因为她黑化的。
祁琛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希望：“岁岁，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叶竹沉默。
祁琛的双眼随着时间消逝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末了他温声道：“没关系，我不会逼你。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说完他习惯性想把左手收回一点挡住，叶竹却已经手疾眼快地伸手按住了他的左手腕。
祁琛停下动作有点僵硬地看她，叶竹道：“别掐自己了。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嗯，”祁琛稍微点了一下头，“好。”
叶竹有些苦恼地收回手揉了揉眉心，但还是道：“这件事我弄明白之后会想办法告诉你的，祁琛哥。”
祁琛轻轻垂下眼睫，声音好似也格外脆弱：“岁岁不……不想叫哥哥了吗。”
“刚才，”他顿了顿，“是为了安慰我吗？”
叶竹：……
她看着祁琛，投降了：“哥哥。”
“谢谢岁岁，”祁琛无声笑了一下，“愿意满足我的无理取闹。”
叶竹又道：“那你呢，没有什么想跟我说了吗？”
祁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而后缓缓开口：“虽然有些唐突，但我不想给自己刚才的话找借口。岁岁，我喜欢你，是真的。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来说很突然，但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只要你不抵触……我的出现就好。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我不能要求你必须也同样喜欢我，所以你可以不用理会我今天的告白。希望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虽然因为今天的意外他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但他还是没有改变自己循序渐进的计划。不能冒进也不能退却，他想一点一点去融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逐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直到他有十足的把握，再邀请她和自己在一起。成为伴侣。
他不能失败，不想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所以……现在还不可以开口。
叶竹有些疑惑地看了祁琛一眼：“是这样吗？”
喜欢她，但不要求她和他在一起。
应该是这样吗？
“嗯，”祁琛看着她点头，“是这样的，岁岁。”
好吧。
叶竹见祁琛没有其他想谈的便问道：“那，我明天去我爸妈那边，你现在还会想拦下我吗？”
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坦诚：“会想，但是我不会这么做。”
“我相信岁岁，”祁琛又道，“不过，明天可以让我送你去机场吗？”
“好。”叶竹点头。
祁琛轻轻笑了一下，追问：“那什么时候回来？我到时候去接你。”
叶竹正想说还不知道票还没看，话到嘴边马上要说出来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一般想到什么，看着祁琛试探性问：“我现在看看机票先把回来的票定好？”
“好。”祁琛的笑容果然深了几分，神色也多了一丝放松。
叶竹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想法，直接解锁手机去看回国的机票。
当着祁琛的面订完票，叶竹看着他的表情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某种程度上，祁琛有一种奇怪的幼稚感。
提前定好的计划被推迟，叶竹今天完全没有任何安排。祁琛便趁机提出了邀请，想和她一起玩游戏。
明天她就要坐长时间的飞机，他想让她今天能在家里休息。
“但我的笔记本在学校，家里没有多余电脑了。”叶竹看着他道。
祁琛回道：“我有，可以让人送过来。”
“好。”叶竹应声，祁琛都说出来了，那就代表他确实想这么做，她没有必要拒绝。
半个小时后祁琛收到了电脑。叶竹家里的电脑是台式机，装在卧室里，她直接让祁琛也进来了。
她的卧室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甚至设施有些简单了。
所以叶竹无所谓外人进她卧室。
登录游戏后柳鹤果然也在线，看到她上线后习惯性跟她打了招呼。
叶竹回了一句，说今天带朋友玩，柳鹤很懂事没再打扰她。
祁琛把自己的角色停在叶竹面前，状似无意地询问：“你的那个朋友柳鹤不在线吗？”
“在，”叶竹看了他一眼，“你要找他吗？可以直接加他好友。”
“没有。”祁琛立刻否认，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是想问，岁岁不和他一起玩吗？”
叶竹更莫名其妙了：“今天不是和你一起玩吗？”
想了一下叶竹又开口：“你想和他一起玩吗？我确实也没了解过这个游戏主流玩法，如果你想让他带一带我去问问看他有没有空。”
看叶竹手都放在键盘上准备打字了，祁琛连忙阻止：“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和他不熟悉，不要麻烦他了。”
“我也不喜欢那些玩法，”祁琛又道，“跟岁岁一起逛地图就很好。”
叶竹看了祁琛好几眼，确认他真没有勉强后才点了下头。
两人玩了一上午，还一起吃了午饭，下午祁琛便主动提出了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送祁琛离开后，叶竹又窝回了卧室。没多久一直安静的简单出现了：“我回来了小竹儿。”
“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叶竹坐直了身体。
简单应声：“嗯，根据我查到的情况来看，祁琛应该是触发了复制体的隐藏机制。”
“隐藏机制？”叶竹反问。
第60章 不解。
“是的， ”简单解释道，“复制体有一个隐藏机制：如果它的数据检测到见到的人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发现它不是本人，就会直接使用连接总部的能量遮挡对方的记忆，并且之后拒绝和对方见面。”
“也就是说， 如果祁琛当初是触发了这个机制， 除了第一年见到了复制体以外， 剩下的每一年他都在到医院的范围内就被复制体用能量遮挡了记忆，致使他原路回国了。”
“遮挡记忆？”叶竹又问了一个她没有完全理解的点。
简单嗯了一声：“不是完全篡改他的记忆，复制体没有这个权利。遮挡记忆只是屏蔽掉了他这一部分的记忆，让他觉得已经达成目的可以回国了。和篡改记忆不同的是，如果能量失效，他就会想起这段不正常的经历。”
叶竹沉默了片刻，问：“那能量什么时候会失效？”
“只要总部还在， 就不会失效。”简单回答。
叶竹：……
那和不会失效有什么区别。
“这样我完全没办法跟他解释了， ”叶竹无意识地拉着自己旁边挂着的外套前面一根带子，一下一下轻扯， “说到底还是和你或者干脆点和你们的总部有关系。你们的存在不能告诉正常人， 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如实告诉他。”
“是的。”简单道，“但你可以找个理由。”
叶竹沉默了片刻， 道：“我再想想吧。”
第二天上午，叶竹给祁琛发了微信说准备去机场， 祁琛很快回复她马上到她家楼下。
五分钟后， 门铃响了。
叶竹打开门就看到祁琛站在门口，气息平和。
“东西都带好了吗？”祁琛看着叶竹问，“你晕机吗？”
“不晕，”叶竹回道，“都带好了， 直接去机场就可以。”
“好。”祁琛应了一声，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叶竹没拒绝，把门锁好后跟他一起进了电梯。
到楼下后看祁琛拿出车钥匙，叶竹才知道他说的送自己去机场是他开车。
“你还开了车。”叶竹道。
祁琛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她笑笑：“我开车很稳，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叶竹笑了一下，点头。
上车后叶竹刚拉下安全带，祁琛就从她手中接过帮她系好。叶竹动作一顿，开口道：“谢谢。”
祁琛对着她笑了一下，收回手启动车子。
看着前面的路况，叶竹安静着没开口。祁琛忽然问：“要听一会儿音乐吗？”
叶竹闻言道：“我不用，你想听可以放。”
祁琛嗯了一下没有动作，叶竹想着昨天简单跟她说的解释思考应该怎么和祁琛解释。
虽然确实可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叶竹不想这么做。
毕竟祁琛是因为她才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如果她还选择欺骗……
“岁岁。”祁琛开口叫了她一声。
叶竹侧头看他：“嗯？”
祁琛直视着前面的路况，表情有一点犹豫：“昨天的事给你造成影响了吗？”
叶竹反应了一会儿，理解了祁琛指的是什么后思索了一下才道：“算有一点？”
“抱歉。”祁琛熟练道歉。
叶竹眨了眨眼眸：“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影响到你了。”祁琛解释，“本来不想这么早向你坦白的，但是昨天我太过恐慌。”
叶竹有点好奇地追问：“那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你……”祁琛说了两个字，忽然又笑了一下，“已经发生的事说假如没有什么意义，岁岁是觉得困扰吗？还是别的什么影响。”
“没有困扰，”叶竹见他没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不懂。”
“不懂什么？”祁琛问。
叶竹如实回答：“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见过其他人的爱情，所以我不知道喜欢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不理解你昨天说的，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让我不要理会你的告白。”
说着，叶竹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顿：“喜欢一个人，不会想和对方在一起吗？”
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着没说话。
叶竹就这么看着他。
两分钟后祁琛忽然无奈地笑了一声，开口：“当然会想。”
“喜欢一个人，当然会想和她在一起，谈恋爱，结婚，共度一生。这些都是和喜欢的人想要的以后。”他的声音微低，似乎在克制着什么，“但是岁岁，这些以后的前提是要互相喜欢。我可以喜欢你，但我不能强求你也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算再想，也不能强迫你和我在一起，满足我的私欲。”
虽然他很想，虽然他从来没打算放过她。
但他还是希望，能让她先喜欢自己，再谈以后。
叶竹顿了一下，语气疑惑：“但是……你好像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
恰好赶上红灯，祁琛踩住刹车让车停下，下一瞬便转头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声音晦涩：“岁岁，你这样说，会给我希望和错觉的。”
“……抱歉，”叶竹轻声道歉，“我这么说不是代表什么，只是单纯地没有明白。”
“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没关系，”祁琛眼底翻涌了一瞬，声音却奇异的温柔，“我会慢慢带你学会。”
叶竹迅速在他有动作之前伸了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上，祁琛下意识想掐一下指尖的动作倏然停住。
两人安静了一瞬，祁琛先开了口：“抱歉，习惯了，我会改的。”
叶竹收回手指，缓声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明白。”
“什么？”祁琛坐好启动车子顺着车流行驶。
叶竹道：“你之前说，喜欢我很多年。是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吗？”
毕竟她十二岁就被简单绑定离开了这里，然后他们就全家出国断了和祁琛一家的联系。之后的六年，祁琛都没有再见过她了。
“嗯……”祁琛似乎不太习惯如此坦白地剖析自己，表情不怎么自然，“很早的时候。”
“在你离开的那一年。”
那个时候祁琛才十四岁，叶竹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忽然道：“那你还挺……早熟？”
祁琛失笑，片刻后道：“岁岁，喜欢无关年龄。或许我喜欢你还要更早，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那是喜欢。”
“当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要离开了。”
叶竹沉默了两分钟，又道：“可是之后六年你都没有再见过我，和我没有任何联系。为什么还会喜欢？”
“如果喜欢有时限，连六年都达不到。”祁琛声音低沉，“那对我来说，不叫喜欢。”
“那……”叶竹的声音更轻了，“你没有感觉现在的我，和小时候、你记忆里的我不一样吗？”
“我变化很大，你喜欢的还是我吗？”
“是你，”祁琛回答迅速且坚定，“从始至终，只有你。”
“岁岁，”他的声音柔和了一点，“怎么这些问题昨天没有问我，车上我觉得不是最适合谈这些话题的地方。”
叶竹坦诚回答：“因为昨天我没想到这些。”
是后来祁琛离开之后，她回忆他说的话，才逐渐有了很多不解。
“而且……”叶竹又道，“我感觉昨天说出那些话对你来说也很艰难，我不想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问你那么多。”
当时祁琛说那些话时候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所以她没有当时就深入思考祁琛说的那些话。
她想给她留下充分的思考时间，也给他缓和的机会。
“谢谢你，岁岁。”祁琛笑了一下。
叶竹摩挲着手机壳，继续道：“我以为你今天状态好很多，但是刚才我发现好像没有。所以，我不继续问了。”
“快到机场了，”祁琛道，“岁岁，等你回来，我会认真回答你所有的疑问和不解。你可以随便问任何你想问的，你刚才说的问题我也会告诉你我的想法。”
“但是我想现在先再说一次。岁岁，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如此。不管你有什么疑问，这是永远不会变的答案。”
“嗯，”叶竹轻声回答，“好。”
到机场后，祁琛把人送到安检口。
叶竹转头跟他道别：“我走了，你回去吧。”
“……哥哥。”在祁琛的注视下，叶竹又补了一个他喜欢的称呼。
祁琛果然多了点笑容，嗯了一声道：“好，周末见。”
“嗯。”叶竹点头。
叶竹进去后祁琛回到了车上，但并没有离开。直到看着一架飞机升空，他才缓慢启动车子驱车离开。
在飞机上的叶竹要了一条毛毯闭眼假寐，安静了一路的简单冒头：“小竹儿，你不懂什么是喜欢吗？”
“怎么，你懂？”叶竹反问。
简单一噎：“虽然我不懂，但我有很多相关数据。”
“然后呢？”叶竹继续问。
简单欢快地回答：“我可以帮你呀！我检索一下所有青年谈恋爱的相关数据做个统计和分析，再把你对祁琛的相处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你喜不喜欢祁琛了？”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叶竹声音不急不缓，“你们总部还至于到现在都解析不了人类的感情问题吗？”
“简单，感情是很复杂的存在，每个人的感情也都不一样。”
“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分析，也可以去做。”
反正现在没有新的任务，002的事她出国了也必须暂放。简单什么事都没有，给它找点事做也无妨。
“小竹儿，你说的有道理。”简单道，“所以我决定……”
“决定……？”
“我现在就去做对比看看。”
叶竹：……
“睡觉了，别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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