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眼眶血红, 气得想杀鹅。
“这就是天鹅并不会害你?”
白天鹅讷讷无言,自觉自己确实好没本领,黑天鹅也沉默了, 那位的出现让它们成了笑话。
洛月别开眼,可怎样都忍不住自己的嘲讽, “还不放开我, 是等着待会儿一起死吗?”
她的手掌被指甲抠出了重重的血痕, 莉莉是为了帮助自己挡伤才死的, 其实她最该恨的是自己。
“不,”黑天鹅回过神, “你现在的力量不够, 请快点睡觉。”
睡你个大头鬼!洛月刚想痛骂, 后颈就受到一击, 她不受控制得昏睡了过去,心中的愤怒简直冲上了天际。
可梦中似有故人来。
莉莉哀伤得看着她,洛月刚想上前确认,就被她躲过, “卜院长也来到了这个怪谈,她的身上有被树根穿透的重伤,说是这个怪谈像一个跷跷板, 另一端有着同样受苦的人命,洛洛,一切还没有结束,你要振作一点。”
洛月的嗓子里像是塞满了棉花, “好, 我明白。”
莫莉欣慰一笑, 正要离开, 洛月赶紧大叫“等等!”
不管这里是梦还是真实,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洛月悲痛难抑,“莉莉,你怎么这么傻,替死卡塞给我干嘛?我一直都想避免那个预言,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活过来?”
洛月泪流满面,茫然之间双肩颤抖,可是再也没有好友可以轻搂着她,说“你哭得我也想哭了。”
莉莉,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洛月无助得像个小孩子,泪眼朦胧间只能看到莫莉渐渐消散的身影,她恨不得自己也跟着死了过去。
一道身影自后方匆匆而来,想要触摸,最后却克制得陪着洛月一同蹲下,放肆的哭声像是一个难捱的噩梦,却也是情绪最好的宣泄口。
洛月的脑仁都哭疼了,最后只能呆呆得看着黑洞洞的天空,哭从来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是她的思绪半点都重组不过来。
良久,她才想到一个问题,一个自己被敲晕前听到的话语,“睡觉”,为什么会给她带来力量?
莉莉在临死前说过,黑天鹅更是提过好几次,所以,这肯定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睡得好,体力就充沛,而是有什么别的含义。
比如说,她的金手指,可是只是提供线索的金手指,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在不按常理出牌的诡异出面中,还有发挥的余地吗?
好像,有。
洛月的思绪逐渐收拢,有一个同样在水里为主的怪谈让她临时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那时甚至没有金手指,也没有规则纸,只有一个个自诩神明的家伙在收割着她的生命。
在遗忘之河里,她拥有了“超我”的力量。
难道黑天鹅此举,就是为了让她场景再现,重新杀出怪谈?
身后的男人却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块热毛巾递给洛月,示意她可以敷一下被泪水哭得发红发紧的脸,是……小树哥哥?
洛月懵懵得看着一身白衣,笑容清俊的少年郎,这比夜要温和好几倍的气质是怎么回事?他们精分了,还是自己梦错了?
江戍看着女孩呆呆的眼神,无奈得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接回热毛巾,一点一点轻柔得擦去洛月的泪痕,然后敷在了发红的眼尾上,末了又递给她一杯还带着许多冰块的可乐,吸管已经插好。
洛月下意识得咬住,被冰爽的气息刺激了一会儿,甜蜜的滋味让大脑的运转更加流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江戍扶她起来,换了一个两人都方便交流的坐姿,他的眼中脉脉含情,“因为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小月,很抱歉,看到你这么伤心。”
洛月观察了一会儿,这次做了确认,“你不是夜,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戍歪了歪头,似乎有点不解,却还是说回了正事,“你的力量最后一道封印在我这里,但是开启之时也是你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小月,这很危险,我一直希望你不要来。”
“可是我来了,也并不畏惧死亡,”洛月思忖了一瞬,“你给我下了什么封印?”
“404乱码而已,”江戍再次确认,他沉静的双眼凝视着洛月,“你选择第三夜,还是第四夜?”
如果第一夜是睡,第二夜是沉的话,那么后两招以此类推,应该实力更加不俗。
只是,不能全要,而是要选择么。
“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也许,是你暗自下的生门和死门,当年你并没有细说。”
“当年?”
“对,你十六岁那年。”
洛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光是那时候的白衣江戍,也包括现在的什么生门死门,这都是些什么?
是自己的潜意识吗?
“我选择什么都可以?”洛月狐疑。
“对我而言,都可以。”
“即使是立刻死亡?”
“即使是立刻死亡。”
洛月沉默了,她不光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连累一直等待她的江戍,可是,这个怪谈需要如此大的力量吗?
江戍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只是温柔得看着她,“因为你是月亮,所以无论圆缺都很好,小月,做你想做的就好,我没有关系。”
洛月停顿了一下,“我选第三夜。”
“好。”江戍温润的面容在她眼前渐渐消失,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洛月心中浮现。
“第三夜,迷。”就这样自然而然得出现在她脑海中,洛月的双眼睁开,看到了焦急不堪的白天鹅和若有所悟的黑天鹅。
两只天鹅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随即一个错愕,一个惊喜。
不知道自己的外貌变得多么“大反派”的洛月声音低沉,“带我去救人。”
橄榄树的树根并没有解开,但是一个新的“卜英”却凭空出现,替代了原有的位置,而让正主得以片刻喘息。
“洛洛,你的眼睛?”
“卜妈妈,”双眼变黑的洛月没有错过她眼底的一分惧怕和九分心疼,“快离开这里。”
一道黑光闪过,卜英腹部流淌不止的血液止住,伤口快速结痂,一股莫名的力气涌入了卜英的身体里。
“这是诡力。”洛月转头看向白天鹅,“带她藏起来,做得到吗?”
“小事小事。”白天鹅点头如捣蒜,再一抬眼的功夫,洛月已经消失不见。
卜英死里逃生,眼巴巴得看着这只说话的鹅,“和你一起离开的那个孩子呢?洛洛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现在要去哪儿?”
白天鹅挥手将卜英变成了美神宫殿中一只不太起眼的海豚,这才望了望头顶上那亘古不变的天空。
“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吗?痛苦加倍,力量也在加倍,也许要变天了。”
——
湖水的另一端。
这次没有黑天鹅船,只有一人一鹅在水面上快速前行。
有了诡异的力量,黑天鹅再也不用担心洛月会受不了水的侵蚀,相反,洛月反而游刃有余得跑到了它的前面。
这让它神色复杂,又有了一些怀念。
洛月冷不丁得回头,“遗忘之河,吕仁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在这里自己才彻底突破禁制,那为什么在那里她也可以使用诡异的力量?
黑天鹅没想瞒她,“每个觉醒力量的神明都会有对应的神使,那孩子本就是因你重生,也算是死得其所。”
洛月冷哼一声,不爱听这种“宿命论”之类的高高在上的话语,更不想承认眼前这只黑天鹅,居然是她金手指的师父,上一任睡神诡力的依托者。
可就像,她不想承认自己与诡异早就息息相关一样,事实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如今她唯一想改变的,就是这个副本中自己所在乎的人的结局。
长发女诡忌惮得伫立在黑色小岛上,秃鹫先生,蛇鹫和眼镜王蛇皆是一脸警惕。
“嘶嘶——”别名为辣条的蛇吐着蛇信子,怎么这个强大的家伙气味和之前的人类好像?
蛇鹫女士用翅膀拍了它一巴掌,秃鹫先生倒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曾经聪明绝顶的它果然料事如神,这个人类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洛月却没看它们,只是对着黑天鹅说,“你的脚丫子还是上不了岸?”
黑天鹅扇了扇翅膀,有点心虚道,“我可以飞。”
洛月无可无不可得点点头,“去护着我老师吧。”
“第一夜,睡。”
眼镜王蛇瞬间觉得自己想要冬眠,可好奇怪啊,现在又不是冬天,它困个什么劲?但做蛇呢,本来脑子就小,就不用为难自己了。
蛇鹫女士想踹醒这个说睡就睡的倒霉孩子,可是它发现自己铿锵有力的步伐怎么歪歪扭扭的?它求助般得看向自己的大表哥,秃鹫先生给了它一个无语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啊?蛇鹫女士大哥没法笑二哥,跟着自家辣条一起倒下了。
“第二夜,沉。”
无尽的压力袭来,黑湖里的水打着漩涡直冲云霄,正气势汹汹得冲着长发女诡前去,被其如剑飞舞的发丝拦下,可是却让女诡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怎么会?这个家伙的力量怎么又变大了?这就是让欺骗之神吃了暗亏的情况吗?
秃鹫先生见势不对,赶紧闪身离开,神仙打架,总是会殃及池鱼的,它索性冲着黑天鹅勾勾翅膀,示意它独特的,咳双面间谍用处。
“第三夜——”洛月忽然觉得气血上涌,全身的力量都开始勉强起来,想说的那个字忽然有了千钧之力,是透支了自己吗?
可是,这个家伙,就是这个家伙杀死了莉莉!
长发女诡心中一喜,瞬间迎了上来,这次可再也没有碍事的家伙可以挡住它的进攻了。
它一定,一定要杀了正式苏醒的睡神,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祂的降临,即便是同根同源的诡异也不行!
“啊!”
长发女诡大笑着,忽然不敢相信得回头,原地已经没有了洛月的身影。
而全力一击的长发却捅穿了自己的身躯!
第182章
【叮——欢迎玩家来到特殊怪谈:通天塔】
【检测玩家四维属性已更新】
【姓名:洛月(事已至此, 人类的名字还重要吗?)
昵称:小洛(然而洛洛是被叫最多的,小月最少。)
性别:女(诡异的时候,你没有性别)
力量 :75/100(不错的力量, 但威胁不了诡(划掉)888/1000)
速度 :67/100(嘿,又给我加了两点速度啦!不错, 继续(划掉)999/1000)
运气:61/100(欧还是非, 这是个薛定谔的运气, 反正别指望它(划掉)0.001/1000(惊, 这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
耐力: 100/100(人总有所长,这就是你独特的天赋:笨蛋, 咳, 愚公移山(划掉)10000/1000)】
【检测玩家拥有S+++级金手指(最高级别)“早睡早起, 怪谈爱你”:
只要玩家能够做到每晚十点睡, 每早六点起,就能每日签到,在得到副本一个错误规则、三分钟死亡视角、npc随机片段视角(划掉)第一夜睡、第二夜沉、第三夜迷中三选一(划掉)任意选择。】
【检测玩家拥有道具:你不要不讲武德啊、江述牌助眠眼罩、江述牌数学书、替死人偶】
【请玩家(诡神)努力生存(战斗)。】
洛月睁开眼睛,艰难得抬了抬手臂, 就像一个垂垂暮年的老者一样,她似乎听到了风穿过了自己骨头缝隙的声音。
这还是第一次,她被强制脱离怪谈, 洛月甚至没有看到老师他们顺利通关的结局。
可是,新的考验已然出现,一座一眼看不到顶,又奇形怪状的高塔出现在她的面前, 除此以外, 四周空无一物。
似乎在说, 这座塔就是危险本身。
洛月勉力让自己慢慢坐起来, 现在,要进去吗?
“嘭——”得一声巨响,从天而降一个不明巨物,瞬间让洛月发挥出最大的求生本能,“噌”得一下子蹿出老远。
“该死的鹦鹉,给我站住,爱心岛决不能存在!”就在落地的瞬间,一只巨大的白鲸以一个过于灵活的身姿甩了甩尾巴,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然后,顺势向上一蹿,不一会儿,各种拳打脚踢的声音出现,依稀还有劝架声。
不一会儿,一个鱼头人被扔了出来,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海鬣蜥也被扔了出来,然后,几只猴子和猪也被扔了出来。
东躲西藏,却还是被高空抛物的猪撞了一脸的洛月:……
被扔出来家伙们却一点歉意也没有,高声叫着“老大我来帮你!”就噔噔噔进入了高塔,只有猪被拽住了一只蹄膀,慢了一步,也跑不动。
蹬了好久,以至于猪都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被摔断了,一脸痛不欲生。
洛月换了个手势提溜着这家伙,疑惑道,“你看不见我吗?”
如同另类的言出法随一般,那只猪全身哆嗦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它惊恐得扭着自己的胖脖子回头看洛月,“大大大人,抱抱抱抱歉,小的的的真没注意。”
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如此强悍的诡异?这比自家鹦鹉大人的诡力强悍太多了,猪猪弱小,猪猪害怕。
洛月揉了揉眉心,决定顺势而为,尽量让自己凶神恶煞一点,“说,这里还有没有人类?”
猪使劲摇头,“没没没有,通天塔18层都是诡,我们鼻子好使,从来没有闻到人味!”
在大自然界中,一只猪的嗅觉灵敏度比两只狗加起来还要强,而变成了诡异的猪也同样继承了这一点,并因此承担了大多数的守卫工作,比如眼前这座通天塔。
洛月转了下眼珠,知道眼前的猪估计把自己也认成了一只诡,便慢慢道,“我好久没回来了,最近发生了什么新鲜事,都打成了这样?”
好久未归?又一直惦记着人类,实力还深不可测?猪不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定是个半神级别往上的大诡了,是它们守卫猪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啊,它的小心和敬畏果然是没错的。
思及此,猪也不哆嗦了,反而清了清嗓音,以一种谄媚的语气详细得说明了通天塔上的一切,包括每层的几个主要诡主和它们之间发生的恩怨,这种投上司所好的事情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它老猪说不定啊,可以因此升官发财娶老婆咯。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却也是缺乏规则情报下,洛月最好的了解机会。
当然了,猪也是个见诡下菜碟的猪,所以通天塔十五层往上,半神级别以上的秘闻它是一个字也没有说,洛月心知肚明,只简单道,“辛苦了,你先去忙吧,之后我再找你。”
猪揉了揉自己被禁锢得通红的蹄膀,掏出一个印着“诡猪二”的小石头,“大人随时吩咐!”便开心得离开。
做守卫哪有去外面吃人有前途,它猪二今天靠着随机应变,搭上一个未来的金大腿,真是自觉优秀。
洛月看着猪二一溜烟就钻入了通天塔,心中也有了决断。
这里,就像是诡异聚集的老巢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营造出宫殿的效果,每一层都有十多米高,一层顶人类住所的三层,所以让区区十八层高塔看上去都有近两百米,确实是高耸入云,不,还没有云。
如果按级别越低的诡住的层数越小这样推测,那十五层以上的高塔该住着什么样的诡?最顶层的十八层呢?
会不会,那个祂就住在最上面,那个像竹笋一样吞破一片混沌,又源源不断释放着黑色力量的地方?
洛月垂下了眼眸,决定低调行事,一层一层得看清楚。
——
“嘶——靠的,差点死在祂手里了,我的刀都快裂开了!”
诡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却更加在乎承载自身魂魄的诡力,如果那里受伤,简直更加痛不欲生,也更难治愈。
夜身上的伤势也很重,却不发一言得为霸王刀包扎伤口,这也是他最近做的最多的事情,大多跟随他们的诡异在百倍难度怪谈中受了伤,祂应该发现了什么而大发雷霆,夜自然不能让有功之诡既流血又流泪,故在挺身挡下必死的惩罚后,一直默默得给大家疗伤。
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霸王刀见他神色恍惚,想到了什么,声音也弱了下来,“你,你别难过啊,队,他肯定不希望你自责的,他一定知道,也理解你的选择。”
在得知昔日远征军队长左全并没有死,却在见到夜之后,以自身死亡彻底消灭一个怪谈后,霸王刀那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也差点落下了男儿泪。
这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痛苦,没有几人能真正了解,而在他们选择“成为”诡异的一份子后,就更加难以开口。
夜点点头,想要说点什么,忽然神色一顿,眼底闪现一抹惊讶和担忧。
小月她,破开了自己当年设下的限制?
诡异之力,回不了头,她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她现在在哪儿?
思及此,夜坐不住了,匆匆给霸王刀疗伤后就要离开,却被兄弟一把抓住,“你去哪儿?”
“哟,看来是我来得不凑巧了,”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出现,“两位大人如此着急,是要去哪儿?”
霸王刀眉头一拧,“关你什么事?”
他和夜的交谈被打乱,正心烦着呢,霸王刀有预感,自家兄弟又要去做傻事,可别的诡出现,他什么心底话也说不出口,正是堵得心烦的时候。
“也许是不关吧,”女声一点也不着急,“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两位大人现在是连诡主的命令都不愿意听了吗?”
祂的命令?
霸王刀脸色难看,夜却恢复了往常冰冷的神情,“有何指示?”
女声眷念得看了一会儿夜,就在霸王刀忍不住痛骂“少骚扰我兄弟”时,它终于含情脉脉得开口了,“诡主希望夜大人能和小女成亲。”
霸王刀气得一刀挥了过来,被女声笑吟吟得躲过,“刀大人,您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夜大人可还什么话都没说呢,还是说,”女声的眼神终于冷下来了,“你们不止是好兄弟,而是断袖之癖,分桃之好?”
霸王刀只觉得脑子里“轰”了一声,另一刀直接砍了下来,这女诡,这女诡,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这怒气腾腾的一刀却被拦了下来,还是当事人之一的夜。
夜的眼神同样冷得如冰,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信号。
“啊大人,多谢您出手相助,您果然对小女有情。”
夜眉头紧了紧,回头时硬生生收起了“现在就灭了对方”的念头,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我兄弟急躁,请魅神不要在意,只是,成亲之事从未听闻,诡主这是何意?”
女声,也就是魅神羞答答得低头卷起了秀发,“小女并不清楚,诡主只是说咱们这通天塔里许久没有办喜事了,而夜大人您作为祂最看重的半神,值得拥有更多诡异的拥趸,也,”魅神娇羞道,“值得迎娶诡界最美丽的新娘。”
霸王刀的拳头又要硬了,还好夜反应能力强,第一时间转移注意力,“媚神的确当之无愧,夜多谢诡主厚爱,待会儿就前去谢恩。”
“好,”媚神开心了,“小女会一直等着大人。”
【作者有话说】
夜/江戍:老婆,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洛月:?
第183章
就在夜他们为突如其来的“政治联姻”感到棘手时, 洛月也在安步当车得探索通天塔。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几次后,在发现只要她不触碰, 其他诡异就照常吃饭睡觉打豆豆时,洛月就大摇大摆得从第一层慢慢走上了第八层。
还别说, 现在自己虽然处于诡力的“虚脱”状态, 但比人类的身体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比如一口气就爬上通天塔的八层, 现实生活中的二十四层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嘎嘎有劲。
更别说虽然没有看到常规意义上的规则纸, 却在爬楼的期间看到了无数曾经看到的怪谈诡异, 比如之前青州中学里热爱做题的小志、爱心动物园里不服就干的白鲸, 干就完事的鹦鹉、消失大陆的鱼头人,鲛人……
怎么说呢,还怪亲切的,不过寒暄还是算了, 有不少诡异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很是暴躁易怒,洛月只是想研究怎么通关, 不想被殃及池鱼,挨没有道理的打斗。
直到第九层,情况似乎变了。
这里更像是个中转仓库,而不像之前几层那样乌烟瘴气或是煞气十足。
在十八层通天塔的中段, 依旧是个老熟人, 而且显然做到了一层一诡的潇洒生活, 一眼看上去十分气派。
身穿华服的雄霸王威严得指挥着兵俑们上下搬东西时, 忽然身形顿了顿,朝着一个空白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它挥手让兵俑们带着守卫诡猪离开,又加了一层消音限制,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洛月一个激灵,拿不准对方是不是看到了她,更不知道在通天塔中,这位老祖宗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如果可以不用你死我活,其实,她也不想与这些曾经释放过善意的诡异们为敌。
尽管这句话听上去就不太现实,这里没有规则的束缚,大多曾经见过的诡异们都暴躁得喊打喊杀,比起类人,这里的诡更像是弱肉强食的动物,它们在自己的层数里狂抢地盘,却没有勇气往上面开疆拓土。
守卫诡猪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劝架也没有多上心,显然是看多了这样的争斗,洛月盯着雄霸王,希望这位“爱江山大于美人”的老祖宗不会跟风般得失去理智。
“停下来吧,别上去了,”雄霸王这样说,“你这样漏了风的力量,还不如当初实心眼的兵俑。”
这是,认出自己了?
洛月观察了一会儿,也开口道,“我以为我能一直上到十五层。”
那个猪二曾经说过的地方,也许就是她现在实力的极限。
雄霸王只摇头,“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力竭的你不是上面的对手。”
这句话说得大有深意,洛月彻底显形,“雄霸王,好久不见,抱歉,多谢你刚才的提醒。”
“没什么好谢的,你的小心是对的,”雄霸王摆摆手,又认真打量了一会儿洛月现在的样子,“没想到你彻底升级后,竟然是这副模样。”
墨发黑眸,一席同色的水纹裙,像是随时都要隐藏在黑暗中一样神秘,可气质又高华皎洁,一看就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比之人类小姑娘的状态,简直是洗去铅华,脱胎换骨。
这是诡力带来的改变,而且看她的意识清醒,显然早已突破了初阶,甚至中阶。
洛月不甚在意自己的样貌,只说,“你早就知道我会这样?那是不是诡异们也可以升级?”
就像这座等级分明的通天塔一样?
“第一个问题,我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雄霸王托着腮,手指随意得敲击桌面,“第二个问题,你想的没有错,我就是升级得不够彻底。”
洛月消化了一会儿,“也是金手指?”
“不同说法,一个意思,”雄霸王没有深入说下去的念头,因为还有更多当务之急,“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洛月在知道继续上塔,容易打草惊蛇后,原本的打算自然作废,她想了想,“你的兵俑,负责整座塔的物资运输吗?”
言下之意,我能混入其中么,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之前有过做兵俑的经验。
雄霸王闻其弦知其意,先点头,又摇头,“你现在的诡力伤势,需要一个医生。”
“谁?”她去找。
“现在的塔里不会有,但有个诡,也许会帮你,当然了,”雄霸王打了一个补丁,“我刚刚听到了一个说法,也许迫于婚约,它也会害你。”
婚约?
洛月嘴角抽动,多稀奇啊,这诡异做得跟人有什么区别,除了有权利纷争外,还有什么劳什子的婚约,果然社会化得十分彻底,把人类社会那一套全学会了。
吐槽归吐槽,她的眼神依旧清明,“无论做什么都是冒险,我愿意试试。”
雄霸王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毕竟曾经半生戎马过,在它眼里,这样的后辈才能办大事嘛。
“很好,那个诡是这里的督查司,实际地位仅次于诡主之下,但据我观察,这位大人对人……我们十分面冷心热,他的诡力虽然强势,却也可以控制住伤势,唔,说是什么新兴的电疗措施,”雄霸王难得笑了下,“听着也是个麻烦的家伙吧?”
洛月自然不会辜负雄霸王情报中的点点善意,只是,这描述怎么越听越耳熟。
“请问这位要结婚的诡大人,名讳是?”
“夜,深夜的那个夜,”雄霸王对语气十分敏锐,“怎么,你之前听过?”
洛月:……
——
登顶见完诡主,夜再次回到居所时,是听到霸王刀不断地在逼逼叨叨的。
他赶紧布下禁制,免得这家伙再说出什么要人命的话语。
“怎么回事啊,兄弟,你不会真的要放弃你亲爱的小青梅吧?咱们身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不用这么窝囊得娶个诡老婆吧?”
霸王刀着急得围着夜转了好几圈,“你说话啊,祂又打你了,还是哑巴啦?”
夜看着他,试图提醒,“所以你希望我们事到临头,功亏一篑?”
“不,不是,可也不用你忍辱负重去和亲啊,”霸王刀怎么想怎么不得劲,“祂倒底怎么想的啊,以往不都对魅神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如今怎么改当红娘了,还是乱牵线的那种,这也太吓人啦。”
和亲,红娘?这都什么比喻?夜无可奈何得笑了下,末了才对急吼吼的霸王刀说,“这是祂的试探。”
霸王刀懵懂得抬起双眼。
“算了,你还是养伤去吧,之后有的是打架的时候。”夜放弃解释了,这里也不是什么解释的好地方。
“好,”这句话霸王刀理解得很快,还拍了拍胸口,“兄弟别怕,我会努力守护你的节操的。”
准备化形去往黑雾的夜不免一顿,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担心个什么鬼东西?
认识多年,他在兄弟眼中就是那样的人吗?
算了,扯出萝卜容易带出泥,还是先找到小月要紧。
虽然通过道具,大概知道她的性命无虞,但是终归放心不下。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谁啊?”霸王刀第一个不耐烦,他现在烦死女诡了。
“夜大人,”兵俑一字一顿的声音十分清晰,也十分机械,“我家王的伤口裂开了,它说可否请您再去帮个忙?”
雄霸王?
夜化形的脚步顿了顿,也许是因为生前尊贵的缘故,这个诡异一句话从来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是耐人寻味,值得反复琢磨,但不可否认,它帮助过小月,也在百倍难度的怪谈中暗自帮助了不少玩家,姑且算是友方阵营的一员大将。
自己诡力特殊,治疗过的伤口很难轻易裂开,可它的兵俑却偏偏这样说,是在借此传递什么消息?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夜深吸口气,于公于私,他都不能错过这个异样。
下楼,只是片刻功夫,然而,在抬眼看过去的一瞬,他却呼吸一滞。
洛月眨了眨眼睛,清晰得看着眼前的青年从冷漠威严,面如霜雪,瞬间变得手指紧握,眼神也透露出一丝不知所措起来。
当然了,在不甚熟悉他微表情的诡异眼里,夜和往常并无太大区别。
雄霸王赶自己的兵俑前去看门,又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这才对着夜抱歉道,“我的伤口没事,但身边的这一位……并不太好,你看能否行个方便,也治一治?”
在问洛月是否认识这位叫“夜”的大诡时,雄霸王其实已经做好了“见过但害怕”的准备,毕竟那厮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却没想到对方并不按常理出牌,洛月只是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重名诡,能否引荐下”。
在通天塔里,上楼不方便,下楼倒轻松,雄霸王自然是做了相对应的打算,按它的措辞,夜大人自然会给几面薄面,当即便点头,也不在乎什么重名不重名,认识不认识了。
其实诡异们的名字都取得稀奇古怪的,它既然开口叫住洛月,自然做了“送佛送到西”的打算。
只是这位向来冷面,内在却温和的大人,似乎没听见自己的说话。
咳,雄霸王毕竟做诡了好几年,自然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当即决定把自己的原话再说一遍,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也好给个准信嘛。
“好,”夜终于开口,眼神却一下不错得盯着洛月,“我会治。”
雄霸王松了口气,刚想就着话题继续介绍下身边这个曾经的“人类”,就看见夜小心翼翼得凑近洛月,然后直接握住女孩的手。 ?
之前疗伤有“望闻问切”这个环节吗?
殊不知背对他的夜眼底复杂难言,有欣喜,也有化不开的心疼。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嗓音,像是怕吓到身前的女孩,“跟我走么?”
第184章
“噗——”
通天塔上, 长发女诡嘴里吐出一大口黑血,奄奄一息得靠在一棵大树上,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恨意。
那个该死的小睡神, 竟然躲开了自己的杀招,让它反噬至此!
这种事说出去丢面子, 不说出去伤里子, 它再想下去, 就要被气死了。
偏偏这个时候诡主驾到, 声音威严,“事情办砸了?”
长发女诡只能噗通噗通磕头, “望主宽限一二, 下一次见面, 我一定会杀死小睡神!”
诡主摆摆手, 不听这些好听的谗言,“上一次设局围杀,死神死了,噩梦之神和欺骗之神重伤, 你没有成功也并不奇怪。”
长发女诡脸上涨得通红,诡主怎么拿它和那几个废物相比?再说上次小睡神有她的神使助阵,这次自己可是把她的现实软肋都请过来了, 天时地利都占尽,没有成功,它真的觉得丢脸。
诡主看出来了,“行了, 你也别自责了, 收拾收拾, 准备参加魅神的婚礼吧。”
长发女诡抬头, “婚礼?和谁的?”它们诡族还在乎这个?
“还能有谁?”
“那个后来居上的夜?”长发女诡风中凌乱,先天诡神和后天诡神结合?总有种牛马杂交的错觉,它吞了吞口水,“您高兴就好。”
反正这婚不用它结。
诡主忍了又忍,还是一巴掌把眼前的女诡掀翻,“肤浅。”
长发女诡不明所以,默默吐血,委委屈屈。
“算了,”诡主按了按额角,“你继续盯着那个叫洛洛的家伙吧,冒头就杀。”
这指令就浅显易懂多了,长发女诡立刻臣服,“诡主放心。”
诡主不太放心,但也只能忧心忡忡得走了。
祂要把欺骗之神叫醒,眼前这家伙的脑子实在跟不上。
——
殊不知,它们心心念念的洛月就在一座高塔之中,只是不同楼层之下。
这也许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具体呈现吧。
“去哪儿?”洛月好整以暇得看着夜,没有立刻应答。
这个问题雄霸王也想知道,“对啊夜,你也知道祂的态度,你那里可不安全。”
夜和洛月同时看向雄霸王,这步调一致的动作因为过人的外貌,简直让堆满物资的第九层蓬荜生辉。
还别说,这俩家伙都身着黑衣,只不过一个危险深邃,一个神秘高远,看上去有种奇异的和谐感,但雄霸王的现代汉语字典里还没拓展到情感八卦类的“情侣装”,只是觉得洛洛果然认识夜,它就说嘛,诡异就这么多,哪有那么大几率就重名的。
认识就好办,答应治疗就好说,雄霸王此举也是在借机试探,看来至少现在,夜还不至于因为那个婚约,而忘记人类的共同目标。
诡异,是世界共敌,他们之间的仇恨不会因为死亡而消散。
夜言简意赅,“小卖部,那里疗伤很安全。”
饶是雄霸王生前英勇无双,也觉得年轻人胆子就是大一些,要知道诡异眼中的小卖部可不是什么吃吃喝喝玩玩的地方,先别提小卖部的老太婆如何了,经过那里的大雾简直像是一片混沌无主之地,是诡力都觉得刺痛的程度。
在那里给洛月疗伤,就相当于在鲸鱼口中生存一样,有一种极度危险下,依旧泰然处之的错觉,确实让诡迷惑啊。
雄霸王想,除了进去难出来更难外,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至少祂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一直不愿意接近,思及此,它不由颔首。
洛月却皱了皱眉,“我现在不能离开。”
夜愣住了,“为何?”
“一种直觉,”洛月试图用文字来描述刚才一瞬而逝的念头,“总觉得这次离开了,通天塔就会出事。”
既然还有系统音事先提示,那她就是以“人类玩家”的身份进入这个怪谈的,所以别管通天塔看上去如何平常,别管她现在是何模样,都需要以“通关”来度过这个怪谈,而不是以其他的方式逃逸。
现在没有发现规则纸,只有可能是还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有发现,这一离开,安全是得到了保障,可是线索也随之错失。
洛月不会因为捡了芝麻,而丢了西瓜,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
夜懂了她的未尽之意,便给第九层再加上几道限制,同时牵着洛月来到堆满集装箱的装置之后。
雄霸王见他们谈妥,便恢复了正常神色继续指挥兵俑,机关术有条不紊的运行,兵俑扛着一件件集装箱往往复复,像是一群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为通天塔的运输事业添砖加瓦。
诡异也是有精神追求的,比如某些爱学习的喜欢考试卷子,爱打架的喜欢刀枪棍棒,爱种地的喜欢培育箱和各种类型的种子……
在这样有条不紊的工作氛围下,夜坐在了挡风口,闭眼感受了一番洛月体内满目狼藉,横冲直撞的诡力,睁眼的时候声音很轻,“我可以控制微小的雷电稳定你的伤势,但,还是会又麻又痛,并不治本。”
“足够了,”洛月笑道,“来吧,事急从权,我不怕疼。”
夜眼神一黯,下一刻,手中力破万钧的雷电被压至用于针灸的银针大小,他再度凝神,这一次,银针变成了小小的绣花针,这才小心翼翼地为洛月修补诡力。
由于精神力的高度集中,他尚未痊愈的肩头再次溢出鲜血,可是看着眼前女孩轻皱的眉头,夜唯一的想法就是:还是让她受苦了。
洛月确实不害怕疼痛,就像系统最初给的四维属性一样,或许是因为性格原因,她的耐力向来惊人,虽然比作“愚公移山”还是太夸张了些,但是她很少会把难受说出来,更别提因为疼痛而哭喊出来了。
呼痛这种事情,她早已失去了父母,在外人面前只不过平白让人笑话或者担忧而已,除了认定的好友莫莉外,又有几人能够对你的伤痛感同身受,更何况,洛月本身也不愿意做一个“被人怜惜”的弱者。
而现在,体内是又痛又麻的,但也重新拥有了秩序感,夜的诡力电光如同绣花针一样,将洛月体内到处乱窜的诡力一一归整,她终于不再觉得自己像个漏了风的风筝,力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洛月对这次疗效十分满意,甚至越到后来越是没有痛感,只有如同睡了一场好梦的轻松愉悦,应该是结束了,她睁开眼,刚想道谢,却发现夜的脸色惨白,比方才的自己还要吓人。
乌黑的血液从他的肩头留下,夜却只是温和得笑了笑,一双眼眸里全是自己,“好了。”
洛月心头堵了一下,她的状态大好,显然这家伙说是“不治本”,却偷偷用诡力给她补到了极致。
他虽然面冷心热,却并不是个对谁都掏心掏肺一般好的人,洛月垂下眼眸,一个问题就这样涌上心头。
“为什么,你当年会封了我的诡力?”
她早已忘记了小时候的江戍,更别提少年时期他的模样了,只是在饥荒年代中,才偶然记起了前者,但还有太多不解。
关于她的力量,也关于他的过去。
夜不在意得给自己的肩头止血,“你还没想起来,我就不能说。”
这个措辞很微妙,洛月却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有关第四夜?”
咦,话刚出口,她就觉得这个技能和眼前男人的化名极为类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懒得想名字下的巧合。
“不止,”夜顺手扶她起来,“有时候,我宁愿你再也不来这里。”那样就不会受伤,更不会背负这么多痛苦和失去了。
他宁愿一个人面对,也不愿意她真的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赴约。
“该来的躲不掉,”洛月的心倒是放得非常开,“那你先忙你的吧,我另有安排。”
夜垂眸,有个解释不用和霸王刀说,却一定要和她说,“等等,接下来,我有个婚礼。”
洛月后知后觉得对上号,“啊还真的有?看来不光衣食住行历史建筑,民风民俗方面,诡异们也学习得很到位啊。”
好像没有任何吃醋的痕迹,女孩的眼中只有切切实实的惊讶,还有对诡异如此进步的忧虑,再无其他。
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抿抿唇,“不是真的。”
“?”
“最近通天塔暗含杀机,你探索时小心。”
洛月点头,郑重道,“你也是。”便快快乐乐得去找雄霸王要一个兵俑的服装了。
对于下班后疲惫的都市男女而言,再也没有比外卖员更能称得上是救命大侠的存在了,同理,对于在怪谈里辛勤“打工”,少有玩乐的诡异们来说,再也没有比九楼兵俑更加靠谱的诡了。
洛月认真记住几个注意事项,就决定穿着兵俑壳子去上楼“送快递”,雄霸王简单叮嘱完,就看到夜黯然离去的背影。
他猜到了什么,“你俩吵架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洛月十分惊奇,就一段时间没见,钢铁直男的雄霸王忽然关心起这么日常琐碎的话题了。
真是诡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
“……本王生前也是有姬妾王子的好吗?”雄霸王翻了个白眼,他只是醉心事业了一点,情商和智商都没有丢,相反经过了病态美人设计的暗杀后,格外珍视简单质朴的情感。
只是先开始没想到而已,结合夜对洛月自然亲昵的言谈举止,这俩绝对不是认识那么简单,起码也是友达以上。
咦,它似乎发现了盲点,夜马上要结婚,所以才黯然神伤?
等会儿,怎么不是洛月黯然神伤?
第185章
雄霸王没注意到自己把内心的想法都直接说出来了, 但洛月的反应让它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情商。
“诡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你会做没用的事情吗?”
“当然不会。”它恨不得立马与世长辞, 这杀千刀的诡主,死了还要把它挖出来继续工作, 真是气煞我也。
“那夜自然也不会啊, ”洛月回答得很轻松, “好了我上楼去了, 晚点再聊。”
雄霸王哑然,原来他们之间不是因为不在意而不吃醋, 而是, 而是另外一种珍贵的情感。
是信任。
——
通天塔十五层, 住着一些受了重伤的诡异。
比如噩梦之神, 比如,欺骗之神。
诡主刚刚将沉眠的它们唤醒,但还是那句话,诡力不是那么好恢复的, 所以它们还是一副蔫耷耷的样子,撑到诡主走后,神色就十分萎靡。
噩梦之神诡力本来就低微, 只是在特殊场合有优势罢了,此时垮了一张小脸,“死神都死了,我们拿什么去杀了小睡神啊。”
欺骗之神提醒同僚, “只是占个名头而已, 这里的哪只诡异没有分到杀伐之力?死神的武力值早就不够看了, 你也别太长他人志气, 灭自己威风了。”
不说别的,就说长发女诡、刀、夜这三位以武力见长的诡神了,就说还有诡主在呢,没有哪只诡能比祂更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死神”了,要不是还有规则束缚,这个世界早就成为了诡异的家园。
噩梦之神还是很丧气,“可长发女诡不也因此受了伤?在我们沉睡养伤的时候,小睡神还不知道成长了多少,唉,诡和诡的差距如此之大啊。”
这句话真是很难让诡反驳。
首先,噩梦之神无法让洛月入梦,其次,欺骗之神无法欺骗洛月,让诡自豪的杀招在那家伙眼里都是笑话,它们都成手下败将了,还怎么重振旗鼓?
欺骗之神的面上很难看,却尽量安慰猪队友,“所以诡主才再出奇招啊,算了,你这家伙藏不住事,我还是不告诉你了。”
噩梦之神也不讲究,直接在地上放松身躯,瘫成了一块饼,“你聪明你上,我笨蛋我下,确实很合理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兵俑一字一顿的声音发出,“两位大人,魅神和夜大人将在今晚举行婚礼,请柬已送达,诚邀您们参加。”
“知道了,”噩梦之神翻了个身子,“唉,从没参加过这么急促的婚礼,你说我该去哪儿找贺礼?”
“你问我我问谁,”欺骗之神被绕进去了,“不是,你还真的参加啊,随便搞点什么……算了你还是正常吧,我随便。”
“随便什么啊,”一个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直接推开大门,容貌身姿却是难得的靓丽,魅神随手拨了拨自己的大波浪,“好久没见啊我的朋友们,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这可是我诡生的第一次,可不能随便。”
都是诡异,谁不知道谁,欺骗之神很无语,“你不是自诩活了千年,常常雅正衣冠,一口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女自称吗?怎么现在看开了,换熟女风格了?”
“咳,”魅神矜持道,“我方才得到了新任美神死亡时的诡力,觉得那也是一种魅力的体现,再说了,对你们不用那么客气,对俊雅无双,君子难求的夜大人,才需要柔情蜜意啊。”
原本原地躺平的噩梦之神瞬间激灵,倒不是被后半句话给恶心的,而是,“你你你你,杀诡了?”
这多吓人啊,本来大家都是战五渣,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可以哥俩好,可现在倒数第二居然可以杀一个新任的诡神了,而自己屁用都没有。
内卷得让诡害怕。
“不是我,”魅神风情万种得眨了眨双眼,“是长发女诡啦,但是谁叫美神的力量和我同根同源呢,只能万分惭愧得占下这个便宜啦。”
——
而另一边,洛月正在哼哧哼哧得爬楼,兵俑全身都是盔甲,走路确实得费力点嘛。
但好在她体内诡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这穿上就六亲都不认的兵俑服,第十层探索得很是顺利。
原来这里是俘虏宫副本中弑杀成性的黑甲军统领,身边还有许多吃人的马,不说雄霸王当时提醒自己,洛月自己看到了也有点发憷,行动可谓是万分小心。
但风险最大的地方,果然也收获最多。
【规则一、诡神不是凭空诞生的。】
洛月一顿,又不是规则纸,而是凭空在脑内触发,果然是特殊怪谈的特色。
“嘶,今天的人血够味,你这铁疙瘩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的马儿们都端上?”
看着它们牙尖残余的血肉,洛月只能心平气和,“是。”
第十一层,是个阴森森的孤儿院,里面的诡喜欢吃刚出生的婴儿头。
第十二层,是个另类的非洲大草原,每个动物都眼冒凶光,这样的兽潮发起疯来,既残忍又难捱。
第十三层,是一处处墓碑,洛月愣住了,却还是恪尽职守得给它们送上“快递”。
这里看上去没有诡,东西却很快被吞噬,箱子再被退回,显然墓碑里的东西不好惹。
但有声音在召唤她,“小姑娘,还记得零和游戏吗,这里都是死去的玩家。”
洛月猛地回神,一只巨大的眼睛就这样悲悯得看着她,是故事中的哥哥npc。
“你不好回答,就听我诉说吧,现在,去往左手边倒数第二排第三个墓碑,在那里写字,可以联系到你眼中的黑天鹅。”
洛月心底一颤,所以,她猜的没错,费力激活她金手指的黑天鹅,果然是曾经的玩家。
思索良久,洛月先写下了一个字,“安?”
墓碑似乎抖动了一下,接着,两个大字凭空出现,“皆好。”
几只田螺凭空出现,似乎是白天鹅特有的防伪手笔,它俩总在一块儿。
洛月放心了,虽然猜测卜妈妈和黄教授只要通关,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但毕竟她是被迫离开,看不到之后的情况。
回望着那只眼睛,洛月没有继续说话了,再往上一层是婚礼的女主角,魅神的住处,或者说称呼里有“神”的分界线,再结合这里多得一眼看不到头的墓碑,一个猜测自然浮现。
诡神不是凭空诞生的,那是从这里诞生的么?
如同应和洛月的所思所想一般,眼珠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人类死了变诡,诡厉害了成神,咦,我怎么找不到你的墓碑?”
洛月:……
也许这真是她玄妙状态的原因吧,真要看到自己的墓碑,她也就别干了。
“但有一个特殊的墓碑,占卜师说和你关系匪浅,你想不想去看看?”
难道是,莉莉?洛月心中一动,眼里自然流露出了几分期待。
“右下角第三排第四个,好了,再多的话我就不能说了。”
哥哥npc的声音消失,洛月既然敢来,自然也不会做太多犹豫,立马往那个方向走去。
无数个墓碑像是在向自己行注目礼,这一切原本是极其渗人的,但如果这千万座中有自己熟悉的人,那就只会让她感到亲切。
可洛月失望了,这个墓碑又破又小,甚至断了一半,用于沟通的纸笔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看上去枯黄不堪,似乎一阵轻风来,就会被彻底摧毁。
这不是莉莉的墓碑,因为那份纸笔上已有斑驳的字迹。
洛月睁大眼睛,那是一道手写的数学题。
是江戍?
她不敢轻易拿起笔沟通,只能快速看过了题干,拜副本“青州中学”所赐,她对数学课的印象不至于停留在高中时期,而题目也并不难为她,只一会儿,答案就出现。
洛月颤抖着手,写下根号四。
简单的数字,却因为有了数学符号,就像一个像保护伞一样笼罩着第四夜。
一段光芒瞬间笼罩住她的全身,虽不热烈,却如萤火般生动顽强,原本强忍着心绪和魅神成婚的夜捻动了下手指,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魅神恍然不觉,只甜丝丝得冲他微笑,心想,何必用诡力约束爱人呢,它的魅力承载于天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端坐着的诡主点点头,“新人喝下交杯酒。”
祂才不在意这婚礼洋不洋,土不土的像个笑话,祂只希望夜能够心甘情愿得供祂差遣。
不管是因为这酒中之物,还是因为,魅神如今更强大的蛊惑能力。
而简简单单的观礼台上,噩梦之神喜闻乐见得吃着零嘴儿,欺骗之神抱着双臂盯着新人,长发女诡谨慎得盯着大气不敢出的其他诡异,霸王刀深吸口气,又吐出来,终于道,“等等!”
快被吓死了的小诡们:??
雄霸王无奈得看着霸王刀,季浩然懵懵得安抚着几个没事爱看腐女杂志的动物,它们怎么突然就兴奋了。
诡主倒没有急着生气,反而脾气很好道,“刀大人要等什么?”
瞬间,无数诡异的眼神看向他,就连好兄弟夜也露出了“不赞成”的样子。
霸王刀深吸口气,“魅神大人那么好看,哪能那么容易就便宜了夜啊,今天诡界一枝花有主了,大家怎么还这么客气,常言道,闹洞房也是分享喜气的体现啊,可以祝两位新人更加长长久久!”
诡主似乎听过这个说法,不确定得看向魅神,看到了后者眼中强烈的欢喜。
行吧,听上去还怪有趣的,诡主点头。
“说得好!”魅神本来就觉得自己这婚礼太安静了,再加上还被一向不对付的霸王刀承认是“诡界一枝花”,再自矜的人,心中也十分受用,当即变幻出一个红盖头,想了想又把自己婚鞋扔了出去,“谁能帮我拦住夫君一秒,今日都有赏。”
宾客们瞬间坐不住了,这可是魅神的许诺啊。
兄弟们(姐妹们)冲啊,能不能增加魅力,讨到老婆(睡到帅哥),就在此刻了!
第186章
炎炎夏日, 窗外的梧桐树上,蝉鸣不息。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掌握夏天的人才能掌握考试,洛月不想天真得说掌握考试, 但她的空余时间珍贵,所以暑假她也没有浪费。
更何况, 还有一个朋友作为学习的外挂。
“好了, 题目我做完了, ”十六岁的洛月纵然清冷, 但在熟人面前,眉眼间还是有着少女般的娇俏, “数学可真难啊。”
江戍笑了一下, 没有说什么, 只是递给她一罐冰可乐, 两人都很喜欢气泡在舌尖碰撞的感觉,再说了,炎热的夏季,没有什么比这更冰爽了。
莫莉幽幽得经过教室, “洛洛,你都不找我一起做卷子了,就因为我数学没有考满分吗?”
这个叫“小树”的邻家哥哥是怎么回事, 高考完不去放松,就来抢她的好朋友啊,莫莉心中酸涩,洛洛的刷题搭子不是她了。
洛月张了张嘴, 开始端水大师, “怎么会呢?我自己都偏科成这样了, 来来来, 咱们现在就刷一套卷子,看在我摸底又被班头说的份上,你就让让我吧。”
好友几乎门门满分,独独数学拖后腿严重,班头常常因此恨铁不成钢,莫莉一下子就心软了,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帮好友一起总结错题要紧。
她还想和洛月上同一所大学呢,算了,好朋友之间应该大度一些,左右那个少年也没少帮洛洛操心嘛。
笼罩在洛月身上的荧光一变,场景瞬间切换。
江戍的养父去世,心梗的那一天,江戍正陪着洛月一起整理图书,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月赶紧帮他打车,两人快速来到医院,在ICU门口焦急得等待着,可是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们,这位长辈甚至没有说一句遗言,就在昏迷中去世。
江戍受到的打击很大,当年父母在他眼前爆炸身亡,那时他换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成天想着寻死,是父亲昔日的战友,如今的养父没有放弃他,并且非常理解他这不是懦弱的发疯,而是灵魂自救的本能。
在一次次治疗下,他终于康复长成了一个虽然话少了点,但是身心健康的少年,甚至还在孤儿院里找回了童年的玩伴洛月。
可是,这样一个善良的长辈,却被无常的病痛带走了,甚至等不到自己赚钱孝顺他。
洛月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因为痛苦,自己直接忘记了小时候的遭遇,但是谁对她好还是可以看到的,卜妈妈对她好,江戍对她好,莫莉对她好,好朋友的长辈骤然去世,真是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事后,江戍遵循养父留下来的遗嘱,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并留下骨灰盒,准备去养父心心念念的西南边境,将其撒在他曾经奋战过的土地上。
虽然没被领养,但洛月也承过对方多次关照,再加上江戍实在是憔悴得厉害,便提出一同前去,正好现在是暑假,她也想送长辈最后一程。
莫莉还在海岛和家人度假,洛月便没告诉她,其实失去父母并不是洛月和江戍的错误,但有些事不能对比,她也不想既扫了莫莉的雅兴,又在江戍心口上撒盐。
就在订票前,卜院长看不过眼了,这俩自己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呢,卜英当即决定陪同一起。
可饶是如此,那天依旧差点出事。
洛月只觉得一个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看上去灰蒙蒙,一片混沌的新天地。
少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洛月本来就不是个遇到事,只会哭鼻子的人,所以她的惊讶大过害怕。
这里是哪里?
上一刻,她们不还在商量着骨灰是撒在沧澜江好,还是虎跳崖的山风中好,怎么自己一下子来到这儿了?
来之前也没在看小说啊,这年头连穿越都没有逻辑。
然而,逻辑虽然没有,诡异的事情却是立刻发生。
这是洛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山鬼,这近乎透明的身躯,这反正没有人看见,就随便长长的模样,就是国产鬼片最想要的模样吧?
确实不明觉厉,有种不在一个次元的惊悚感,洛月还想继续观察,然而眼前的“山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同时背后伸出无数根触手,看样子就想来摁死洛月。
“小心!”江戍扑过来,抱着她快速滚动好几圈,总算离开了这山鬼的攻击范围,地上的碎石擦破了少年的手臂,洛月被护着,虽然没有流血,但是脑子也是昏昏的,身上也有淤青。
这是来真的?
两人就这样东躲西藏了好久,浑身狼狈不堪,却并没有遇到卜妈妈,更没有遇到任何人,只有这离奇的山鬼像是嗜血的凶兽一样,紧追着他们不放。
这样的逃亡简直苦不堪言,江戍十分担心她的状态,他本就一无所有了,面对这离奇的遭遇也没有觉得老天玩他,唯一的希望只是送洛月平安离开。
很多人会被这压抑的死亡感逼至崩溃,洛月还好,在躲藏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这鬼好端端的,追她们干嘛?
若是说自己误入了它的地盘,那赶出去就好了啊,现在赶又赶不走,杀又杀不死,不是说对方没用的意思,只是这鬼倒底在图啥?
很快,洛月就知道了。
奔腾的江水中忽然缓缓升出另一个透明的存在,江戍刚要警惕得带着洛月离开,就听见了一个疑惑的电子音。
【怎么有两个救世主,我又找错了?】
这家伙是个能沟通的?
洛月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但也没有傻兮兮上前凑,“你是谁?带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电子音愣了一会儿,最后自我安慰道,【也行吧,同性老虎容易争山头,一公一母就没问题了,人类,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否在这里生存下来。】
这话不光洛月听得无语,江戍也气得够呛,十八岁的少年正是吃软不吃硬,你硬他更硬的时候,他冷讽道,“生存下来如何,不生存下来又如何?请人上门如果是这个态度,那你的人话算是白学了。”
系统音纳闷了一会儿,竟然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吧,我听说华国人类总喜欢把超能力喊做金手指,还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那就送你们一份金手指吧。】
话落,两道金光就这样奔向了洛月和江戍,一直逃亡的疲惫瞬间散去,两人心中都有了一些震撼。
这家伙说得是真的?
拜金手指所赐,系统音这次不在两人耳边出现,而是直接出现在人的心底。
【让我看看,你们的四维属性和金手指都是什么。】
【哦,体力90,是个学武的好苗子,速度还凑合,幸运呃,呃,耐力还行吧,等等,数学是个什么玩意?能吃吗?】
系统音迷惑得离开,一头雾水得去看女孩,这次更加崩溃。
【体力呃,速度呃,你这什么乌龟速度?幸运,算了你俩都倒霉,耐力,耐力90,还真的是乌龟啊,等等,睡觉是个什么玩意?睡觉!】
系统音大为震撼,【蓝星是要完蛋了吗?怎么会选出你们两个救世主?】
洛月也不太理解,但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当即就是,“肯定是弄错人了吧,你这糊涂蛋,赶紧把我们送出去,你不着急,我们还要开学呢。”
尤其是骨灰也没撒,人却失踪了,不知道卜妈妈有多担心。
江戍则更冷静一点,但意思却是一样的,“不满意就放我们走。”本来也不稀罕来,更何况小月还因此受伤。
系统回过神,【纵然是废物了点,但你们都不努力一下吗?华国人不是一直处在蓝星勤快榜第一位,最崇尚努力吗?】
洛月和江戍敬谢不敏,完全不接受pua,表现出一致的“是你抓我们,难道还有理了的”冷淡态度。
系统没有办法了,只好对它选的俩犟种解释多一点,【你们别跑了,试着攻击那只诡异吧,马上,这个世界就会有无数诡异降临,人类会死伤无数,而六年后,蓝星将不复存在,彻底在宇宙中消亡。】
【就像人类打游戏一样,到时候逆天改命就来不及了,现在我提前醒过来了,就是给你们练号的时候。】
【放心吧,这里时间静止,不会耽误你们那什么鬼开学,就当做高中生拯救世界了,不行,我怎么还是这么担心呢。】
洛月乐了,“你担心是对的,还练号呢,看在我们这么弱的份上,快点给新手道具吧,要不我俩怎么攻击,后面有那么大的一只诡,你这游戏福利做得不到位。”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其实道具也没什么用,不过你说得对,情况特殊。】指望他们这样的金手指去攻击,总觉得自己是个智障。
不行,它得再找找其他人类,常言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既然救世主都能一下子出现两个,那谁说不能再出现多个呢?
它要努力,给每个有潜力的人类发上金手指,改变蓝星的命运!
思及此,系统赶紧扔出一堆道具,说句【那你们先练着】就快速离开,它真的急了。
江戍和洛月对视一眼,却没有和她们刚才表现得那般轻松。
六年后,蓝星彻底消亡?
经常有人去说这末日一般的预言,却没有几个能真正见到鬼,并因此受伤。
算了,还是先打败这个山鬼,离开这里吧。
【作者有话说】
系统:从高冷到崩溃,只在一瞬间。
哈哈哈。
第187章
当系统再次出现时, 十分惊讶。
这漫山遍野的小山鬼,它是走错门了吗,救世主被吃掉了?
好在洛月一直关注着这一切, 瞬间从闭目凝神中醒来,“你来了啊, 那我们可以放心离开了。”
这黑色的眼眸, 这如诡异一般的气息, 系统大惊, 【你是人是诡?】
洛月无语得看着它,“听说过题海战术吗, 听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吗?”
这个夏天她没做到卷子, 只好把诡异们当成卷子去做了。
江戍冷声看着系统, “有质疑我们的功夫, 先去看看你抓来的山鬼吧。”
咦,公老虎,呸,男性救世主的眼睛似乎没变啊, 系统呆呆得点点头,瞬间查探小山鬼们的状态,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 它都以为山鬼们在此繁衍生息,占领山头了。
但查探的结果似乎并不比这个猜想普通。
系统结巴了好一会儿,【你们,你们竟然控制了诡异的思想和生死?】
一时间, 分不清倒底谁才是大魔王, 害怕。
“数学是万物起源嘛, 这不稀奇, ”洛月放松得对系统说,“杀死那只山鬼并不难,可我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诡异和人类并无差别,而你偏偏说蓝星消亡,那就值得好好研究下了。”
【研究,研究什么?】系统吞了一下口水,第一次感觉这两人有点东西。
洛月却笑着闭上嘴,江戍对着系统冷声道,“你曾说这里的时间不变,那出去后,我们在这里的记忆还会存在吗?”
【不,不会了。】系统有些心虚,【和你们的游戏一样,这里就像是测试服,记忆和金手指都是不存档的,出去后就会遗忘。】
洛月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微笑。
“那我们说了,你这小脑瓜还记得住吗?六年后能对我们完整说出来吗?”
系统的声音更低了,【说不出来,那个时候我肯定会被诡主限制了,对不起,除了提前训练你们的战斗意识,我什么也做不到。】
洛月:……
“苦肉计没用,”江戍不为所动,“既然如此,放我们离开吧。”
系统欲言又止,亲眼看着江戍将除了最大那只山鬼外的所有小诡瞬间崩解,又扶了一把洛月,“404?”
啥玩意?
洛月却点头,两人之间有着十足的默契,瞬间,她的黑色眼眸变回正常,那只大山鬼和这片山野也一同消失不见。
系统大骇,【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自己就可以出去了?】
这是什么迷惑的操作?
“就是用金手指啊,”洛月懒洋洋道,“行了,不难为你的智商了,哦对了,有两件事我们需要同步一下。”
或许是女孩笃定的样子太有说服力,系统莫名被牵着鼻子走,【什么事?】
“第一件,当怪谈到来时,把人类的真名抹去,随你用昵称也好,代号也好,实名制注定会毁坏社会秩序,被人打扰,我们只想当个安安稳稳的普通人。”
【有道理,行,这是小事。】
“第二件,”洛月示意江戍把东西交出来,“你把这两样道具藏好,不要被诡异提前发现。”
系统愣住了,【江戍牌数学书,江戍牌护眼罩,这啥玩意,竟然还是道具?】
它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神经错乱了,之前给这两人的不是攻击类道具卡吗?自己有给过这个吗?
“对啊道具,”洛月懒洋洋道,“很重要的道具,你不是无法唤醒我们的记忆吗,这个就可以,记得藏起来,到时候给他。”
系统还想说什么,江戍却说,“你想蓝星不要消亡,我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所以立场一致,不要再多犹豫了。”
【……】系统那个气啊,【好,行,不问就不问,我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沮丧,不相信我是吧,到时候诡异来了,你们就等着瞧吧。】
洛月差点笑出声来,却在系统老老实实收好道具卡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你说什么?】
“虽然初见并不愉快,但谢谢你为蓝星所做的一切,”洛月和江戍一起鞠躬,“那我们就先走了,马上开学了。”
【咳,这没什么,】系统有点过意不去,在两人逐渐消失的过程中终于忍不住大喊,【人类,千万不要放弃啊,遇到困难的时候别忘记,你永远不是孤单一人。】
它有太多担忧,却没法在此刻说出口,更没法在未来讲明白。
作为万物灵长,人类会胜利的吧?
可事到如今,它只能选择相信,就像大自然无条件相信依赖它的亿万生灵一样。
——
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就算梦里再激烈,人们醒来后,也常常忘记其中的内容,卜英对此迷惑不解,这两孩子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明明他们是一起行动的呀。
难道是触景生情,对逝者的离去太过悲伤了?
洛月随口胡诌了个,“也许我们打了一晚上小怪兽呢,”话说出口,自己却愣了下,随即笑了下,“我还是第一次做这样奇怪的梦。”
江戍若有所思,“我也觉得奇怪。”
那个夏天后,少年去了大学,洛月继续自己忙中有乐的高中生涯,并约好了放假再聚,然后,就是物是人非。
据说那一次车祸后,她撞到了脑子,昏了好几天,醒来认人都困难,卜妈妈赶紧安慰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也偷偷哭过好几次,为这个孩子的命运多舛,前十几年就度过了大多数人半辈子都难遇到的劫难。
莫莉更是难过,天天放学就去医院陪着洛月,不厌其烦得说着她们之前的趣事,成绩什么的可以慢慢补上来,但是认定的朋友却只有这一个啊。
经过大家共同的努力,洛月终于恢复了记忆,偏偏再也没有想起过江戍。
莫莉对好友的竹马向来是嫉妒加嫌弃,又认为洛月都这样了,还不来医院看望,果然不是靠谱的朋友,索性提都不提,卜妈妈却觉得奇怪,私下问了洛月一句。
“洛洛,你还记不记得小树?”
彼时看书的洛月歪着头,“这是谁?是我们孤儿院新来的小朋友吗?”
卜英:……果然忘了。
她索性直接去联系江戍,之前都是辅导员说在闭关集训,可这么久了,应该来看望一下洛洛吧,可这次的结果让卜英两眼一黑。
小树这孩子,这孩子竟然在课外实践中去世了?
对此英年早逝,校方也十分抱歉,显然江戍的直系亲属、领养亲属、加上他本人都已逝去,让人深感沉重,卜英却只看向恬然看书的洛月,对方下意识转动笔头,显然是在想一些题目。
卜英潸然泪下,这俩孩子,真是太苦了!
“卜妈妈,你怎么了?”洛月担忧道,“你的眼眶好红,是院里出了什么事情吗,我这里没事的,你先回去忙吧。”
以洛洛和小树的情谊,知道后何尝不是二次伤害?
逝者已经回不来了,记住只能像连绵的秋雨一样,带来无尽的悲伤,卜英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口。
“我没事,只是被柳絮迷了双眼罢了。”
——
可是,在六年后的今天,那年暑假的回忆再次涌上了心头。
404解除,因为她们没有办法,纵然知道那个办法危险,却只能走到了这一步。
洛月看着自己手中发着光的道具卡,它们正在和自己身上的荧光交相辉映。
赫然正是【江戍牌数学书】、【江戍牌护眼罩】。
系统真的把它们藏起来了,却不是交给江戍,而是带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路走来,她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两个特殊道具,却也因此夜夜安眠,在白天能以足够的精力,去面对各种变化莫测的怪谈,去通关,去生存。
直到今天,才能在这块小小的墓碑前,将之归还给他的原主人。
那年夏天,山谷中,少年的声音温润如昨,“小月,第四夜就是最后的杀招,如果你选择了开启,那就证明我们危在旦夕,只能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放手一搏,可是,我并不希望你去用它。”
洛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说得那么好听,你自己也不是个屈服命运的人啊,要不然何必做出那两张道具卡?”
“我……”
“我知道,算了,咱们都别想得那么坏了,说点轻松的吧,那个系统好笨啊,简直是纸老虎一个,真希望那个叫诡主的家伙也不聪明,不过嘛,又有金手指又有道具,我觉得祂也确实不聪明。”
江戍笑了,“应该是,这样也许卧底会容易些了。”
“要不我俩定个暗号?”洛月也跟着笑,“小树哥哥要是不存在了,我真怕最后我俩激情互砍,谁都没占到便宜,最后还作为反派惨淡死亡。”
“不用,我一定会认出你。”
“哼哼,真的假的,这么笃定?我很担心啊,不如还是稍微透露点吧,未来谁说得准呢。”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的化名你一定理解。”
“又在打哑谜,算了,只有一点,别真的死了。”
“不会。”
洛月咬咬牙,把这两张特殊道具激活,拍在了江戍的半张墓碑上。
【规则二、诡力不是凭空诞生的。】
第188章
通天塔十四层, 从前的议事厅,现在的婚礼现场。
在“守护兄弟节操”的霸王刀助攻下,在新娘魅神的带头中, 众多诡异一片欢呼,忙着找婚鞋, 也忙着为难夜, 整个婚礼总算有了点喜庆的氛围。
长发女诡不好嫌吵, 因为诡主也兴致勃勃的, 老大都没意见,它只好看着噩梦之神摸鱼, 自己也跟着摸。
可就在这个时候, 地板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像极了地震出现的前兆。
夜赶紧对雄霸王做了个手势, 后者瞬间拽着季浩然等诡异离开,霸王刀不明所以,却被夜暗自推了一把,也往楼梯的方向奔去。
噩梦之神呆了一瞬, 赶紧大喊“不好了,有地动!”然后就像个机灵的小动物一样,赶紧拖着身边的欺骗之神离开, 后者没有防备,被拖出几米后才反应过来,“别闹,诡主那儿还有事呢, 我不能走。”
“哎呀, 死脑筋, 算了你不跑我跑, 我这伤才刚好点,受不住,实在受不住。”
噩梦之神索性放开了脚丫子奔跑,半神之力不是盖的,很快,它就在众多逃跑的诡异中一骑绝尘,最先离开十四楼。
诡主的脸色很黑,却不是被这些胆小如鼠的下属们给气的,而是因为祂看到了根源。
十三层的墓地,又在搞什么诡?
与此同时,最先蹿出去的噩梦之神终于见到了正主,它看了会儿洛月身上冲天的荧光,遥遥得叹了口气,“白做功,通天塔自然是通天才有奥秘,留点力气,快去十八层吧!”
洛月点头,“多谢。”我的好室友,我的隐藏神使。
随即放下兵俑的伪装,极速逆着众多诡异的方向,向塔顶前进。
霸王刀眼尖,这不就是兄弟那个小青梅吗?可刚想出手帮忙,就被雄霸王给摁住了。
“夜肯定还有别的事安排给你,对吗?”
霸王刀恍然,忍耐好几年,压抑了无数次的计划,难道就在现在进行了?
而十四楼,新娘魅神吓都快吓死了,“主,怎么会这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欺骗之神同样看向诡主,长发女诡试着用飞舞的头发来固定破碎的地板,却没有多大效果,同样看向诡主,诡主却只把眼神留给了夜。
“是你干的?”
“夜全程都在此楼。”
诡主狐疑了一瞬,“那这次,你也不许走,好好留在魅神身边。”
“是。”
“嘭——”
十七层的结界猛地传来异响,那是唯一通向顶层十八层的地方。
诡主脸色一变,瞬间消失在原地,夜刚想走,魅神就拉了下他的胳膊,言语中释放出魅惑的诡力,“夜,主说了你不要离开我的,对不对?”
谁都在提防,因为谁也不愿意将命运拱手让人。
夜笑了下,长发女诡本能得觉得不对劲,赶紧出手,将将挡住了瞬发的雷电!
可它的头发也烤焦大半!长发女诡大骇,“你怎么回事?!”
没有解释的必要,夜瞬间来到了洛月身边,陪着她挡下了诡主的全力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诡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得那么好听,人类果然都是骗子,不管时间再长都是一样,夜,你真的要背叛我吗?”
洛月把道具卡交回给夜,瞬间,男人的气质大变,如墨的黑色变成了温雅的洁白,江戍的金手指终于回来。
“你的人性居然还没有死!”诡主更加愤怒了,可怒着怒着,祂又笑了,“可惜啊,你有隐藏的底牌,我也有,并且这只新养的狗,更加听话啊。”
一丛丛竹叶冒出,尖锐的竹子如同冲天的箭矢,洛月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诡主却消散在了黑雾中,声音中透露出极大的愉悦,“卜竹,还愣着干什么?别让人给偷家了!”
——
十八层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眉眼中常带着三分笑意的少年款款走来,一根根青竹既像是他的盔甲,又像是束缚他的囚笼。
“小竹子,”洛月停顿了下,“你真的要拦住我们吗?”
她不知道诡主倒底对少年做了什么,却真的让自己有了忌惮。
无论如何,对自己人下手都是不耻的,卜竹和孤儿院的其他弟弟妹妹们一样,虽然成年后见面不多,但一直都是她心中的自己人。
卜竹错开了双眼,只警惕得看着江戍,“果然是你,动手吧,今天我和你之间只能活下一个。”
江戍皱了下眉,他不记得哪里见过这个少年,只好对洛月抛去疑惑的眼神,这是谁?
“孤儿院的一个弟弟,你看他现在的状态如何?”
江戍摇头,“彻底的诡异。”
卜竹被他们自成灵犀的样子气到发狂,忽地无数竹剑朝江戍刺出,誓要将对方刺穿钉死!
洛月大惊,刚想挡一把,江戍却率先一步,凭借灵活的身形走位,避开了卜竹的攻势,开始了反击。
“小月,这里我顶着。”江戍这样说,出于雄性的本能,他猜到了这位“弟弟”如此针对他,是在觊觎自己心尖上的珍宝。
但这话说出来也无益,对方要打,不如陪着他打,正好方便小月思索离开这里的办法。
卜竹气恼更甚,原本青绿坚韧的竹子悄然变成带着剧毒的深绿色,他一下下得攻击江戍,“你能顶住什么?你给洛洛带来的只有伤痛,如今把她变成这副模样,你高兴了?你开心了?”
江戍不发一言,只是谨慎得和卜竹过招,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自责,眼前这个家伙说得一点也没有错,看到洛月如今黑眸黑裙的样子,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痛,在那点久别重逢的喜悦之前,她受到的伤害,更是让自己品到了如同窒息般的苦涩。
早知道,早知道当年他就不让小月陪他去西南了,早知道他们就不定下这个将生命凌驾于自由至上,险之又险的计划了,早知道小月会失去那么多,他当年就不该大意得想着战斗,功败垂成后,只能等待小月带来第四夜。
卜竹攻势越来越猛,江戍被痛苦和羞愧折磨,身形却没有多少凝滞,反而更加坚定。
他欠小月的,自当亲手奉还,死在这里,除了让她更加腹背受敌外,没有更大作用。
就像魅神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样,不是它们不够厉害,而是因为自己还有更加急迫的事情要去做,所以言语可以损伤他,却不能动摇他最后的决心。
守护小月,结束这一切,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竹林深处,洛月屏气凝神,正在寻找着这个空间的破绽。
江戍给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所以不用顾左顾右,相信他,让这一切结束才是她当下最该做的事情。
诡主是怎么从这一处空间消失的?祂又为何笃定卜竹可以挡住他们两个人,这处竹林倒底有什么奥秘?
洛月试着用诡力去攻击遮天蔽日的竹叶,却换来了竹林的越缩越紧,像是一个巨大的竹笼一样牢牢锁住,侵蚀他们的生存空间。
这是,宁愿同死,也不愿意放过的意思吗?
洛月瞬间放弃攻击,他们三人死在这里,除了让诡主得意,没有半点值得开心的地方。
那,往上不行,从下呢?
洛月开始观察竹子得走势,循着竹子的根部,寻找新生的脉络。
虽然从来没有做过,但超市采购的大姐没少提到挖春笋的办法,最肥最嫩的冬笋不好找,但春笋还是有迹可循,它们往往只是羞涩得露出了一个小尖尖,等待一场春雨过后,一个晚上就蹿出好几米。
好像这里,就是一个小尖尖。
洛月戳了戳,瞬间这一块竹林开始抖动,据说竹子的根部无坚不摧,不提前围起来的话,房屋的地基都会被凿穿,长大的竹子更是可以做成各种坚实的建材,但是,藏在地下的竹笋却是脆弱的,鲜嫩的。
正在和江戍缠斗的卜竹突然身形一滞,僵硬了好几秒,神色复杂难言,她这么快就找到了?
洛月继续观察,又敲击了好几处竹笋,整片竹林下意识得抖动,如同有生命一样,本能得护住自己的幼崽,或者说,弱点。
遮天蔽日的竹笼不攻而散,洛月心中大定,瞬间叫上江戍,“好了,快走!”
千钧一发之际,卜竹却挡在了两人身前,“不许走!”
江戍想变化拖延时间的躲避为争分夺秒的攻击,洛月赶紧制止他,“攻击他的话,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江戍听话得收回了攻势。
“哈哈哈哈哈,”卜竹又哭又笑,“默契,真是好默契,可怎么办呢,你们出不去了,乖乖待在这里吧,等诡主大业终成,等新世界的大门终于打开!”
江戍的脸色冷得想杀人,洛月却思索了一瞬,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今天我们只能踏着你的尸体离开,可是攻击你就像攻击竹林一般,没有办法离开,这事说来说去都是个死局?”
“一点也没错,”卜竹痴痴得看着洛月,“洛洛,和我一起留下来吧,没有战斗就没有死亡,我舍不得你死,一点也舍不得。”
江戍终于忍不住冷嘲一句,“你的舍不得就是困住小月,让她在这里举手投降,乖乖等死吗?”
卜竹的神色一秒变得狠厉,“我会护着她,我比你更强!”
这是强不强的事情吗?当事人洛月一脸无奈,“别吵了,让我先说句话吧。”
江戍瞬间配合,卜竹也眼巴巴得看着她。
“小竹子,我还记得你刚来孤儿院时候的样子,”洛月的眼里似乎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你还叫铁柱,却因为小儿麻痹症,一直行动不便,有不少人暗自笑话你,可是卜妈妈却狠狠说了他们一顿,还为你取了一个竹子的名字,寓意为身正的君子,终有你自己的一番天地。”
第189章 (正文完结)
卜竹沉默了一会儿, “感情牌没用,我不是君子,竹子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遇到困难宁弯也不折,是卑躬屈膝的小人行径, 看似节节挺立幽远禅意, 可是腹内空空, 外强中干, 说到底只是一个伪君子罢了。”
洛月笑了下,“看来娱乐圈并没有污染你的心境, 小竹子你还是那么擅长自省。”
卜竹黯然了一瞬, “说这些没用, 我现在是彻彻底底的诡异, 是你们的敌人,伪君子也好,真小人也罢,拦住你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洛月叹息一声, 示意江戍动手,卜竹大惊,却又释然道, “也好,我罪当如此。”
可临近死亡的一刹那,另一道光芒亮出,照亮了他逐渐墨绿的脸。
【替死人偶:特殊怪谈道具, 让你平白多一条命的东西可不多啊, 记得好好珍惜。】
洛月和江戍瞬间从竹林离开, 卜竹声嘶力竭, “为什么要对我用这个?让我死,让我死啊,我宁愿你活着!”而不是将保命底牌用在他这个愚蠢被擒的诡异身上。
江戍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复杂难言,“他一直没有用毒素攻击到我,想必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死换来竹笼的破绽,这是个真正的君子。”
“是啊,”洛月也叹息道,“小竹子挺傻的,可纵然他的演技再高明,说什么我也不愿意让朋友再死在自己面前了。”这是她永远释怀不了的痛。
何况,在诡主面前,多一条命和少一条命又有什么区别呢。
——
通天塔十八层,黑雾中。
【救世主,玩家,人类!快来帮忙啊,我要被大魔头给杀了啊啊啊,救命!!!】
“你别叫了,没有救兵会来的。”诡主终于成功吞噬了蓝星意识,此时心情愉悦,“好纯粹的力量啊,马上,我就会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
系统,也就是蓝星意识赶紧呸了诡主一口,【说什么胡话呢,我那么好看的自然生灵才不要变成诡异的样子,两个姐姐,你们快动一动啊。】
小卖部老婆婆沉吟不语,小卖部大婶却嘟囔起来,“你掌管未来都看不见方向,问我这个“现在”有什么用?还是多吃点寿命,争取活得久一点吧。”
诡主哈哈大笑,“原来命运三女神也有内部矛盾啊,说得没错,活得更久一点吧,就像我曾在漫长的岁月中苦苦挣扎一样,啊——”
江戍的雷电经过,趁诡主措手不及,洛月赶紧把那团小小的光团接过来。
“小女孩?怎么是你,系统也是你吗?”
洛月差点想把光团扔掉,这不就是年味大逃杀里那个发放奖励的npc吗,卜竹变成诡异简直有它一半的功劳!
【不是我!】系统大为委屈,指着诡主大喊,【是祂!是祂在冒充我,救世主们快来救我,我不能被祂吃掉啊。】
诡主反应过来,嗤笑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胜者王败者寇都不知道,蓝星在我手上一定会过得更好。”
“不会。”
“什么?”
洛月把系统放在身后,“看一片乱糟糟,还停留在谁拳头大,谁就有理阶段的通天塔就知道,你的治理并不比人类好,所以不会。”
诡主气笑了,拍了拍手,“你们给我上!”
长发女诡快速冲出去,魅神和欺骗之神却缩在后面,颇有几分忌惮。
只一个闪电,长发女诡就被扔了回来,气若游丝。
诡主大怒,“其他诡呢,给我上啊,养你们是干吃饭的啊?”
霸王刀揉了揉耳朵,刚刚趁乱收拾了好几个不听话的诡,手都被震麻了,“别喊了别喊了,纵然有我们多年的计划,但你这也不行啊,得不得诡心都不知道,还怎么管理一个星球?”
洛月差点笑出来,江戍这兄弟真有意思,能打诡又会气诡,真是个妙人。
系统却在这个时候拽了拽她的裙摆,声音也直接传入她心底,【规则三、诡和人类的区别为何。】
洛月愣了一下,诡主却已然发怒,“好,好,都气我是吧,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无尽的黑雾袭来,本就重伤的长发女诡瞬间又吐了一口黑血,其他诡异的脸色也是不好,它们的力量,它们的力量正在被抽离!
噩梦之神瞬间知晓这是诡主的杀招,赶紧推着霸王刀它们离开战场,“快走,不要让他们分心,噗——”
诡主冷眼看着,“看来叛徒还有很多啊。”
“呵,杀过我们的命,还相信这样的效忠,你不觉得可笑吗?”噩梦之神看着天际,不同于受尽欺凌的吕仁,她正好死在了毕业的那一天。
诡主希望她用室友的身份重创洛月,却没想到心理系的暗示更加简单,黑板上一句“本我,自我,超我”,就能暗示这里有很多梦境,但不要被梦境困扰。
要恨的人从来不该是洛月,而是将她害入如此境地的诡主,他们本来有很多很多的明天,却因为怪谈只能戛然而止。
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啊。
洛月闭了闭眼睛,再一开口时无比坚定,“第一夜,睡。”
痛苦的诡异们沉入梦乡。
“第二夜,沉。”
诡主攻击的黑雾凝滞了一瞬。
“第三夜,迷。”
包括小卖部大婶和老婆婆,这里的所有生物都有了重影。
诡主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发了狠一般扑了过来,江戍瞬间使出“数学书”做出防御阵,诡主大部分诡力被卸下,却还是拼命得想要击杀洛月!
如果没看错,这个人,这个人是……
“第四夜,梦。”洛月脱力得瘫在了地上,“我有一个梦。”
“不!!”
整个黑雾忽然变得稀薄,洛月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比小女孩更小的孩子,可她却被一对男/女/拳打脚踢。
“废物,生你出来又什么用,别人考试100分,你只考19分,对得起老子这么辛苦吗?”
画面一转,一只小猪被砍了头,倒在血泊里,几个男孩哈哈大笑,“哈哈哈,竟然把猪当做宠物?难道你认为自己很善良,很有爱心吗,它们都会死的,傻子!”
画面再一转,那对夫妇有了新的孩子,丈夫却因为酗酒死在了夜里,母亲没有对着后来弟弟说一句重话,却对小女孩又打又哭,“怎么办啊,你去打工好不好?妈妈没有办法了,我们怎么活下去啊。”
可是女孩辛苦赚到的每笔钱都没有落在自己的头上,反而在游乐园工作时,见到了开心的妈妈和弟弟,她们游玩得很开心,女孩脸色苍白,却不敢露面问一句为什么?
尽管在这里工作,可是为了省钱让妈妈她们活下去,她还没有玩过这些游戏呢,或者说,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真正得娱乐过,游戏倒底是什么样子呢?
女孩第一次有了私心,她不想出面问妈妈为什么带弟弟在这里了,反正答案会让她心碎,不如在这里结束一切吧,有个叔叔曾说自己跟着他,就永远不会饿肚子了。
洛月顿时明白了什么,刚想出面,可是梦却很快跳转,小女孩呆呆得望着剪刀,和她身边赤/身/裸/体,却倒在血泊中的叔叔,原来,她觉得痛的时候,可以让别人和自己一样痛。
杀人原来也是一场愉快的游戏啊。
诡主一寸寸得将梦境震碎,脸色难看得吓人,“你竟然能看到我的记忆?我要你死!”
洛月抬抬手,只差一点了,她只差一点就可以看到诡主的弱点,然而,力竭的感觉却涌上了心头。
“玩个游戏吧,”洛月笑了一下,“你要遵守既定的规则哦。”
【你不要不讲武德啊:特殊怪谈道具,在任何限制下都能强制使用一次你的能力,包括但不限于金手指、怪谈道具等,好了,这下大家可以公平竞争了!】
再次出现时,女孩的浑身已经染上了黑色,她喃喃自语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消失大陆,吃了那里的人肉后我竟然获得了力量,这就是绝望的力量吗?好特别。”
“可是,做诡异真的好丑啊,我能不能将自己的人性分割呢。”
洛月眼睁睁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这个姑娘好像不错,就是生活不够惨,我来加一点点,当然不多,太惨了就是我了。”
“得让她先失个忆,不能被人类察觉,嗯不会死的失忆。”
一辆闯红灯的车辆飞驰而过,正要撞向洛月的时候,本来在怪谈里的江戍忽然大惊,瞬间跑过去抱着洛月逃离死亡,可一眨眼,他发现自己仍在怪谈里,刚才的惊心动魄倒像是个幻象。
洛月忽然意识了什么,“你想让我以为,我们同气连枝,所以杀不了你?”
梦中的诡主看上去很茫然,“怎么感觉有人在对我说话?”
洛月笑了下,“魅惑,欺骗,这都是人类玩剩下的招数了,第四夜可不止是看清你的内心,而是为了改变。”
诡和人类的区别为何?如果只是简单得看做一个会杀人,一个不会,那对犯罪人士显然不够公正,而看做一个有人性,一个没有,哪有太空泛,而且,也不是所有诡异都是天生恶种,丧失了该有的感知,所以,诡和人类真的可以区分吗?
洛月摇摇头,“不如就把它看做一场游戏吧,一个蓝方,一个红方,我们都想要赢,都不想输,在生存的维度来讲,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所以,第四夜是真的杀招,不是杀敌,而是,重置。”
人生不过一场大梦,所有的死亡和新生都是。
诡主终于破防,“不,你不能这么做,想一想,我们死了,你也会跟着死,这样划算吗?一点也不,我们好好商量,蓝星是吧,大不了我们再也不来了,活着不好吗?”
江戍挡住诡主的视线,“可就像病毒一样,只有你会死。”
【数学起源】金手指发动,这次不是为了应敌,而是为了构建新生。
在第四夜崩解的最后一秒,江戍拉着洛月踏入了【数字备份区】,里面有所有的亲朋挚交,而外面则是一场声嘶力竭。
蓝星意识懵懵的,【这次世界没有土崩瓦解。】
洛月喘着粗气,“这样不好吗?”
是啊,蓝星意识反应过来了,【好!真的,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江戍的眼里只有洛月,他似有所指道,“灾后重建,未来,还会有更好的。”
又一个夏天过去,怪谈,终于结束了。
万物的始终总是这样,如同日夜交替一般寻常。
(正文完,敬请期待角色福利番外)
【作者有话说】
专栏下一本《堕落种为我沉迷(兽人)》
穿到无人星,身上既没有系统,又不用走剧本,云然以为:自己会过上平静的生活。
结果打野几天后,发现原著堕落种就在身边!
好消息:它们目前还没堕落,并自称灵兽族。
坏消息:它们老大已经中毒了,堕落倒计时。
这怎么能行?
为此她赶紧擒贼先擒王,啊不是,赶紧拉着那个傲娇的兽人头领找出路!
这不只是救你,更是救我自己!
所以,捉叛徒、灭污染、找解药、破死局…
可云然这边在积极自救,对方那边却在自我攻略。
并且一开始(倨傲):人类,我是条有原则的龙,你不准喜欢我。
到后来(凝视):谁都可以是你朋友吗?
最后(脸红偏头):听着,龙的占有欲很大,我是说,我喜欢你。
云然:我也不知道啊,怎么求生求着,还顺便谈个了恋爱了?
居然是条闪闪发光的小金龙,揪下鳞片,真刺激嘿。
——
龙汐:我一直都知道世界上同时拥有好人坏人,所以“诡异”、“堕落种”只是个称呼而已,我只想救回我的同胞,所以一往无前。
可是,有个人类却突然出现在我的前方,妄图掩护行动,让我先走。
龙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
注:
1、这俩是对抗路情侣,有个不短的情感转变过程,新人设新尝试。
2、大概背景是严肃的,日常是搞笑的,女主忘了什么,也不会忘记干饭,就说营养液有啥味道吧。
3、段评开启,只要点了文收和作收就可以评,欢迎来玩。
4、未知星球,女主前期不打野肯定活不下去,现实生活中大家好吃好喝的,就不要吃三无野生动植物了嗷,毕竟咱们要遵纪守法,保护大自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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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黑夜, 但前面有处光明,似乎是出口。
噩梦之神再次醒来时,意识还是迷茫的, 脚步却像扑向光源的飞蛾一样,本能得向前方走去。
然后, 就看到了一道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这是什么荒谬的场景, 一个女孩子骂骂咧咧得阻止一盆花, 不让它去给一个神色呆滞的男人浇水?
等等, 花怎么会自己浇水啊,是不是她醒来的姿势有些不对?
“哎呀沙拉, 你都自身难保了, 还要管你那不中用的臭男人啊, 停, 快给我停下,冷静一点,看着我的眼睛好嘛?”
“泡……泡菜,是你啊, 对不起,我又出现幻觉了,总感觉建人他变成一个弱小的种子了, 种子就需要浇水啊,我已经长成一朵大花了,应该去照顾种子的。”
“什么大花,什么种子?”那个叫泡菜的女孩子愤愤不平, “你才多大就要照顾人了, 别给我整那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那一套, 我们还永远是少女呢, 听话好嘛,现在大家都死了,在阴间就不兴贤妻良母那一套了,他之前都那么嫌弃你,说要娶十个老婆呢,还上赶着去干嘛啊,我们女孩子也是有尊严的。”
“就是啊,”一个身穿广袖流仙裙的女孩子忽然凑过来,“但我觉得,没有男人更开心,谁知道会什么莫名其妙的家伙忽然叫你洗衣粉啊。”
花盆中的沙拉愣住了:“小姐姐,你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和她家的事情完全不搭架啊。
“嗐,别叫小姐姐这么客气了,我叫奥妙,你身上的花很好看哦。”
“谢,谢谢,”沙拉不太习惯被人夸奖,泡菜倒是很擅长社交,“奥妙你好,我叫泡菜,她叫沙拉,你的裙子也很美,说的话也太合我心意了,走走走,咱们一块好好聊聊去。”
噩梦之神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两个女孩一盆花朝一个方向飞去,然后,被一张大手狠狠得拍了下肩膀。
“哎呦,还真是你啊,故友重逢,故友重逢啊,对了,你看到一个叫奥妙的女孩子没?穿着仙气飘飘,随身还带着一个纸鸢的,看到了给兄弟指个方向呗。”
霸王刀笑容明媚,把简单的问路都说得如同侠肝义胆一般。
噩梦之神木着脸,将对方的手狠狠掼开:“这一定是错觉,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和你这样粗鲁的家伙一同共事?下班了,烦,不想见到同事。”
霸王刀愣了三秒,然后不客气得“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声来。
“别走啊喂,等等,你先听我说两句,你真的以为自己死了吗?你这家伙不是一向能摸鱼就摸鱼,相当有眼力见吗?为什么不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与之前有何不同呢?”
噩梦之神停住脚步,回忆起不久前自己神魂俱灭的疼痛感,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怪谈后死亡的感受,总觉得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第一次死亡时,她醒来发现自己变成诡异了,还是个有特殊身份的诡异,而这一次死亡,她明显感觉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阿飘,所以看到八卦时,还愣了下,心想地府居然这么热闹,搞得她都想早点来了。
霸王刀一下子就看出来,眼前的同僚绝对是想岔了:“咳,具体这件事我也不好多说,毕竟要是没成功,平白给你希望又失望那就不好了,只有一句话,我想问你。”
“什么话?”噩梦之神被勾起好奇心了。
“那个,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叫奥妙的女孩子啊,她对我很重要,如果见到了一定要告诉我啊,要是我姻缘美满,一定请你吃喜糖!”
噩梦之神目光呆滞,不想说话。
“喂,喂?兄弟你这是啥意思啊,别emo了,看到没看到,给个准话行吗?”
“看到了。”
“真的吗?”霸王刀眼前一亮,“太好了!在哪里?我找她很久很久了!”
“具体这件事,我也不好多说。”
“啊?”霸王刀呆住了,这句话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悉,等等,这不就是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吗?
“毕竟要是没成功,平白给你希望又失望那就不好了。”
“喂!”霸王刀气得跳脚,“这两件事能一样吗?能吗?我那事真不好说,但现在这事,可是关乎到兄弟未来的切身幸福啊,兄弟!”
噩梦之神不吃这套,慢悠悠道:“只有一句话,我想问你。”
“问问问!”霸王刀头都大了,“兄弟啊,除了刚才的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见前面那个面色痴呆的男人了吗?他原本有个很美丽温柔的妻子,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霸王刀感到莫名其妙:“看到了,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现在的问题,本质上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不!!!有关系!!大大得有,”霸王刀一秒乖巧,“拜托拜托,我找奥妙很久了,看到了求求给个准信吧,我真的很想她,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跟她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噩梦之神兴致缺缺:“你们真的结过婚吗?”
霸王刀感觉自己的膝盖上似乎中了一箭,“……没有,但这一定是未来完成时!只要我努力,一定就可以实现的!我相信,奥妙心中一定有我,只是因为记忆偏差,我们现在产生误会了而已,解开就好了,我相信!”
“哦,”噩梦之神看着他的眼睛,“那我的问题就是:你真的不知道哪里惹她生气了吗?”
霸王刀呆住,脑海里闪现过种种,却一时半会儿串成不了一根连贯的线。
“想不明白这一点,继续追逐,只会将你们的距离推得越来越远而已啊兄弟。”
噩梦之神偷偷笑了下,忽然朝奥妙沙拉她们的反方向离去。
想她心理学高材生再就业,居然不是在治疗室,而是用在朋友之间的八卦上。
也算今日份功德圆满了吧~
【作者有话说】
嘿嘿,还有一章[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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