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冲锋衣的袖子卷起一半, 男人双肘撑地,小臂兴奋地青筋隆起。膝盖沾上些杂草,在裤子上分外显眼。
他心脏突突跳着,幻想女孩的脚落到他肮脏背上的感觉。
既然拒绝了她, 那就应该好好补偿。他陈则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
{大哥你又在干什么啊,这是在表演狗的一千种跪法吗,没人想看啊。能不能正常一点}
{666想方设法让我女神踩你是吧,在小区楼道里我就想说了, 你真是个大脑残}
{不是啊大哥,上一关你在游乐园跟你队友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人家问你怎么买票,你装着不知道就走了。这会儿不应该直接翻进去吗}
{算了, 懒得喷, 只怕我女神的鞋底被你弄脏了。 }
江应萧犹豫了一会儿,站在原地把鞋子脱下来。过了一会儿,陈则感受到套着雪白棉袜的脚踩在宽阔的后背上。
女孩重量很低,触感像舒适的天鹅绒,轻飘飘的。但男人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满脸憋得通红。
就好像对方不是踩在背上,而是踩在正面的哪个位置,只是触碰一下就忍不住让人想
江应萧差点掉下来,双腿弯曲了下才支撑住。结果对方又闷哼着晃了下,刚站起身的女孩重重跌到他背上。
“干嘛呀。”她不开心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鸭舌帽掉落在地, 露出被她抓过的黑发的全貌。
稍微有些长度,但磨在软肉上大概还会很难受。
江应萧眨了眨眼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又拍了两下, “你为什么突然晃我。”
手上的香气传到男人的鼻子里,陈则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烧得慌,就好像全身上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地方。
“我,我错了。”他红着脸不敢回头,慢慢把背上的人驮起来,膝盖撑着向旁边移动一点,靠近墙面。
这还差不多。
江应萧对他的道歉还算满意,站起来把外卖盒放在墙头上,踮着脚摸到最上面,两只细瘦的胳膊用力向上拉了两下,身体纹丝不动。
“陈则,再往上一点啊,马上就好了。”她着急地命令。
“哦哦,好,好。”男人听到对方这样叫着自己的名字,脑子更晕了,两只胳膊和地面垂直,又向上高了一块儿。
这下脑袋的高度已经超过墙面,江应萧清晰看到围墙内的风景。
一大群人带着盆和毛巾往浴室里钻,有的连滚带爬,甚至还用上了诡异的技能。
天呐,肯定是要到下班时间了,她得快点进去才行。
白胳膊压在土墙上,急切地向上跳了跳,表情都在用力,牙齿把下唇咬得通红。
还是纹丝不动。
江应萧面上有些脸红,心想等她出去一定好好锻炼身体,到时候不需要别人帮忙也能连续爬十个墙。
但是放在现在,她只是细着嗓子踩了一脚下面的马夫:“再往上一点点,就快了。”
陈则狠狠忍住才没再把娇气的天选者抖下来,试探地往上撑了撑,可高度还是不够。
“不然,我把你扛上去吧。”他赶在女孩出声骂他之前提出建议,声音低得要和他的头颅一样埋进土里。
“那好吧。”江应萧有台阶下,勉强跳下来,帮对方拍拍背。
其实什么脏东西也没有,只不过女孩稍稍有点洁癖,总以为拍两下就可以变得干净。
陈则拽着冲锋衣往下压了压,在墙边半蹲,“好,好了,上来吧。”
{怎么上啊,感觉不太稳,陈则别把我女神摔下来啊}
{我说陈则你怎么跟那个被公主使唤的小厮似的,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体意识。 。这里没有奴隶! }
{不是啊我的天呐,你们看他裤子里是什么啊,怎么被我女神弄、硬、了? ? }
不是小厮。
陈则看着弹幕慢慢把腿转了个方向,尽量不露在外面,尤其是江应萧的眼前。
现在他的速度又在各个国家的天选者中处于领先地位了,根本没有打开弹幕的理由。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还是看了会儿。可能只是想在紧张的时候转移注意力,也可能,是想知道那群只能看不能摸的人是不是在忌恨他。
这种心态是不对的,更何况他还拒绝了江应萧但如果出去真的能和她结婚——
他愿意以江应萧老公的身份死在怪谈里。
脑海中的想法存在了仅仅一秒就消失殆尽。
肩膀处有东西落下来,是江应萧在他肩膀上的重量。现在他只需要把女孩扛到高处,她就可以爬到墙面上了。
很稀疏平常的动作,在很久以前他也看过一些家长这样把孩子放在肩头,可他却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于是只能照猫画虎地模仿,还担心女孩因为他动作不熟练生气。
“好了,我坐稳了。”肩头上的人传来指示。
江应萧对这个动作很熟悉,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成功做出来。双手抓住眼前的黑发,差点就脱口而出“好马快点走”。
咬咬嘴巴才忍下来,把手挪动到往下的位置,拍拍俊脸:“我们上去吧。”
陈则依言愣愣点头,两只大手伏在女孩小腿上,屈起的膝盖慢慢站起。
“等会儿,等会儿,别动啦。”江应萧拽住下面男人的头发,就像勒马一样停住。
大半个身子探到围墙上方,恰好可以看到正下方的场景。
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陌生男人张开臂膀,对着她咽了咽口水:“妹妹,跳下来吧,你哥哥让我来接你。”
眼神直勾勾的,好像骗着人出门的巫师。如果她真的跳下来,恐怕立马会被诡异吃进肚子里。
哪里来的大变态啊,好吓人。
江应萧身形不稳,上半身向后仰了下,带着身下的陈则一同倒在地面。
好巧不巧地坐在他的脸上,布料被高挺的鼻梁顶进去一点。
“你没事吧。”女孩顾不上尴尬,从好像已经石化的躯体上起来,结果却感觉被舔了一口。
陈则呆滞地看着她,鼻间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香气。
那种奇妙的味道,他在公交车上也闻到过。
“没,没事。”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边的水渍,视线止不住地往下面飘。
等他们在一起,他不仅要每天给老婆做饭,还要每天给老婆洗内裤。
“我再抬你上去吧,老婆。”他讷讷蹲下。
“哦哦,”江应萧摸了摸被对方舔到的地方,下一秒反应过来,两只圆眼瞪大,“不对,你刚刚叫我什么啊。”
{? ? }
{陈则你到底藏了多少烂话在心里,我们是来看你通关的,不是听你舔同事的好吗}
{刚刚还以为是我在说话,吓死我了,怎么把我的真心话说给老婆了老婆老婆我好喜欢你}
{ ?楼上你在跟着胡闹什么。 。不过这个陈则好像又把弹幕关了,不是,他有病吧。 }
陈则后知后觉,把脊背弯得更低一些,回答女孩的问题:“没,没有,我说我抬你上去。”
这个姿势让他仿佛匍匐在地,低微得和古代剧里的太监没两样。主子高兴了可以坐在他身上奖励他,主子不高兴也可以踹他两脚出气。
他这样就好像一条狗。他也好想当老婆的狗。
江应萧哪里懂他心里的弯弯绕绕,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想自己怎么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羞耻地抬腿,坐在对方身上。
都怪之前的那些副本,还有恐游直播间的观众,害得她听什么都以为是在叫“老婆”。
女孩再次颤颤巍巍移到墙体上,环视四周没再看到那个奇怪的陌生男人,松了口气。
刚想跳下去,结果下一秒腰间缠上来一只大手,带着她和手边可怜兮兮的外卖盒落到地面。
速度快得连惊呼声都没发出来,女孩就已经被对方按到怀里。
一股刚洗完澡的潮湿气息吹过来,对方高挺的鼻梁抵在她脸侧猛吸几口气,湿乎乎的头发落在颈间:“好香,你哥哥平常能把你宝贝明白吗。”
等陈则忍着腿间的不适跳过围墙,下面已经没了女孩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这章就是女主带领男配一起去完成任务,男配人高马大的当然要承担起抬女主上去的责任。女主是知恩图报的人,事成之后给予男配礼物。审核你别锁我了,我啥也没写啊 ——
陈则1.0:我要拒绝她
陈则1.1:我要补偿她
陈则1.2:我要和她结婚
陈则1.3(全新版本):我是老婆的狗
第42章
下午四点, 工地旁边的小树林拉出长影子,气温比周边凉爽一些。
近处没有人影,透过树荫只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大群男人围在围墙边上,抬着头不知道在等什么。
江应萧的手被牵制在男人的怀里,只能感受到透凉的风和对方兴奋的鼻息,随着鼓囊的胸肌上下起伏。
脖颈被对方的体温烤得流汗,黏腻的液体把黑发一缕一缕沾在白皙的皮肤上。
女孩不自然地把头挪到风口,结果又被对方抱住, 双颊严严实实卡在胸肌里。
啊,原来是落到变态手里了。
变态人高马大,一个人有她两个宽,把脑袋拱在她身上蹭了半天还不够,张嘴在她头发上舔了一口就开始胡言乱语:
“老公的胸肌硬不硬, 咱们礼尚往来,宝宝也给老公摸摸吧。”
“ 好软,宝宝怎么不锻炼啊,老公下次锻炼的时候叫上你好不好?到时候累了老公给你揉一揉。”
[?你是我老婆的老公,那我是谁。 ]
[揉个鸡毛啊, 你能不能快点放开我宝宝,不是,你手放到哪里了]
[这样看我老婆好白啊, 那个死NPC在我老婆面前跟个糊了的锅底似的。 。不过我做饭从来没糊过锅底,老婆可以放心和我在一起, 我已经考出厨师证了]
[楼上你在恐游里考个鸡毛的证啊]
[啊啊啊我宝的头发被舔了, 《向死》官方在哪里,我要报案啊啊]
江应萧的鼻间被一股晒过的洗衣粉味道侵袭,虽然不臭, 但是闻久了还是闷得慌,于是肩膀摆动两下表示抗议。
男人勉强通点人性,把按在脑袋上的大手拿开,她总算能说出话来了。
“我不要你揉啊,把我放开,”女孩仰头深深喘息,漂亮的瓷白脸蛋憋得潮红,“你知道我哥是谁吗,小心我让他揍你。”
语气凶巴巴的,按上个老虎尾巴就以为自己变成猛兽,结果揪起来还是个小猫样子。
咪咪喵喵地把人搬出来,好像这样就能从别人手里逃出去。
男人眼眉向下压了压,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宝宝好乖,这种时候还担心老公被揍。”
“不过程泊丘估计还在想办法杀了你,宝宝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江应萧手上挣扎的动作停滞一瞬,结果被变态抱着向上抛了抛。柔软的身体被禁锢着来回移动,慢慢进到树林深处。
绿叶在眼前遮挡大片光景。透过肩颈的缝隙,江应萧恰好可以捕捉到远处的健壮身躯,手里攥着工地上的钢筋,脚步凌乱地四处翻找。
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捅,不少似人似鬼的活物倒落在地上,一会儿融化成黑水,把工地里的路染了个遍。
{我天呢,太吓人了,有没有人去隔壁国天选者那里看看,怎么突然少了12个人啊}
{我看了,有两个是被墙上的电网电死了,还有被门口保安追着砍的。有几个人是进来了,但是直接被围攻了}
{啥意思,我看还有几个天选者跟家庭成员关系不错,家庭成员没有救助吗}
{都诡异了。 。他们早就知道天选者的存在,而且这根本不是工地,这是诡异的老巢,诡异在这里可以无视规则,无差别攻击任何活物}
女孩再迟钝也能看清现在的局势,颤着睫在男人宽阔的怀里躲了躲,闭着眼不去看:“那你不要让他找到我啊。”
对方连连称是。
可是视觉消失后,听力就越发好起来。水流动的响声忽远忽近,那滩漆黑一片的粘稠液体在脑海中不断具形
就好像,循着味横冲直撞半天,终于找对方向,然后流了过来。
江应萧被骇得不行,白腻的肤肉脆弱地抖动,手抓住身前男人的衣领,以一个躲避的姿态藏在他身下,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诡异的感知能力远超普通人的数倍,但愚蠢的男人被兴奋占据了大脑,还以为是自己带有恐吓意味的胡话起了作用,垫着脑袋把女孩按倒在地上。
两眼被刺激得发红:“没事的,宝宝,让老公干一干,老公会保护你的。”
洗衣粉的味道再一次侵袭到鼻腔,江应萧感觉她的黑发被亲吻,喷着热浪的唇瓣慢慢往下移到脸颊的位置。
树叶被晃得掉了一地,漂亮的绿裙子被液体染上颜色。江应萧不舒服地睁开眼,摸着裙边的黏腻湿稠,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黑水。
不知道被氧化了多久的血液,只有浅淡的地方才能看出红色,在她手上干涸。指腹变得皱皱巴巴。
刚刚还在远处的怪物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沉重,钢筋划过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张脸忽地出现在视线正上方,对方以一个俯身的动作直视着她。
面上的五官扭曲拼凑,两只眼睛一上一下卡在鼻梁旁边,勉强能从眼皮上的刀疤看出程泊丘的特征。
“我不要你干,”江应萧眼瞳吓得有些涣散了,却还是装出一副没看到的样子,抬手去推身上的男人,“我只要我哥哥。”
偷情的妻子,做到最后却喊出丈夫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和情夫划清界限,被怒气焚身的丈夫轻飘飘放过。
可是顾头不顾尾,全然忘记情夫还在旁边。
男人衣领上按出个红腥的血印,嘴上舔食的动作停下,冷着脸嗤笑一声。
“你哥哥?你不会单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吧。一摊烂血成了精,大字都不识一个。他是你哥哥,你也是这么个怪物?”
“不是,我不是。”江应萧嘴上只剩下意识的辩驳,惊惧摇头。而面前的程泊丘已经走到男人身后,攥住钢筋的手缓缓上抬。
是要不管不顾,把他们两人捅个对穿的动作。
陷入危险的男人未知未觉,还沉浸在被泼冷水的情绪里,咬了咬舌头才忍住没直接在这么个破烂地方把女孩弄一顿。
但是放过她又浑身难受,索性反手按在怀里:“我是不是比你那个哥哥干净。他都死了多久了,都臭了。我死得快,没有味。”
明明他们都一样,都是恶心狡猾的,只有靠骗才能跟女孩有一丝交集的坏种。可是现在程泊丘那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却成为她的哥哥。
如果当时他能够早点发现她,第一个向怪谈递申请表,说不定现在和她住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眼前的女孩还在惊颤,嗯嗯啊啊随便回答了些不成句的词组,瞳孔放大得厉害。
睁大的圆眼溢出泪水,顺着躺下的动作滑到发丝里。
“不是,”男人心里也慌起来,伸手在她头上摸摸,只擦到一手的冷汗,“我有病,宝宝别害怕我。”
“我不是真的要——”
后面的话收住了。
他的肚子上捅出来一根钢筋,穿破他新买的白色短袖,刚好停在女孩小腹上面一厘米的位置。
皮肉的纤维沾在钢筋的螺旋表面,鲜艳的血呲呲拉拉向外冒,染在浅色的裙子上。
少量溅在江应萧的脸上,斑驳在眼瞳旁边,像绿地里的红花。
半死不活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好像痛感被屏蔽了一样,愣着伸手擦干净。
他回头看了眼慢慢恢复五官的程泊丘,突然明白女孩不是在对着自己害怕,竟然高兴地笑了下。
“宝宝,好喜欢。”
自私恶心地把血蹭在女孩身上,说着话还要摩挲手里柔软的发丝,好像这样就能营造一种生死相依的错觉。
身上的钢筋被拔出来,男人还没把唇贴到女孩嘴巴上,就被拎着领子丢到一边。
最后闭眼的时候听到的是江应萧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声。温暖有力,他这辈子只听过一次。
{诡异之间还能互相攻击吗,刚刚那个是陈则他们家里的大哥吧,这就死了? ? }
{我女神真厉害,只要随便出现在诡异眼前就能杀他们于无形}
{所以程泊丘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刚刚那个诡异说是血吗,那二哥是啥,人皮啊}
{呃呃,应该是死了很久的血,一般几分钟氧化不成黑色的吧,这颜色太深了}
{不过,他身上颜色是深的,但是那个地方是粉色的吗? ?咋这样勾引我女神}
{不是勾引啊,他拿着钢筋想干嘛,啊啊啊女神挺住啊}
情夫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可怜的妻子。
沾着肉沫的钢筋在地上滑动,血液混合着土壤,黏成一团泥巴,抵在江应萧脚边。
女孩好像不会呼吸了一般,短促地从嘴里冒出两声气音,脚下踩着落叶向后退,最后倚在树干上。
“ 哥哥。”她紧着喉咙吐出两个字,试图获得一点残忍的怜悯。
眼角还带着吓出来的泪,湿红的唇止不住地抖。脸上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肮脏的血液,擦也没擦干净。
可怜死了。
程泊丘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缓缓蹲下身伸手。
江应萧顺着动作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手上粗糙的纹路浸满不同颜色深度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在向下滴落。
然后听见他说:“哥哥还没,吃饭。”——
作者有话说:一更
第43章
“哦,哦。”女孩抖着把脚向后收了收,眼神还定在原地,沾着血的手下意识向后摸索,终于碰到熟悉的塑料袋子。
“哥哥, 快吃饭吧, 再不吃就要凉了。”
江应萧哆哆嗦嗦打开袋子,双手捧出携带一路的外卖盒。
透明塑料的材质很容易看到里面的一点残羹剩饭。
原本保存很好的炸鸡被剧烈运动颠簸得东倒西歪,面粉裹的脆皮掉落在盒底,让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没事的,哥哥,只是有点丑,还是好吃的。”女孩小心推销,染成暗红的掌心抖着,生怕男人有一点不满意就让她和旁边那个诡异一个下场。
可是夏天很难在自然的气温环境里保存密封的食物,尤其是吃了一半的熟食。
明明从外面摸起来没有一点温度,打开还是冒出一股热气,携带着难闻的酸臭气味。
江应萧被味道熏得拿远一些,再看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哥哥,它闻起来,应该就是这个味道的,这是”
“这是这个食物的特色你不要不相信我。”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带上哭泣的声音, 一点可信性都没有。
连程泊丘那样好骗的人都重重皱起眉头,攥着钢筋的手用力得青筋凸起,仔细看还有些颤抖。
江应萧不说话了,静静端着外卖盒坐在地上。除了心脏的跳动声再也听不见其他,连树叶落下来都是寂寥无声的。
不远处死掉的诡异化成一摊血水,鲜红的,滴滴答答逆着地势爬上来,不近不远地绕着她徘徊。
外卖盒被接了过去,程泊丘沉默着没和女孩接触。
思考半天折了两根树枝当作筷子,结果还没学会使用技巧,只好全部插在鸡腿上,拿起来的时候掉落一地残渣。
江应萧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用餐工具。
“妹妹,吃。”男人举着食物没多思考就递到女孩眼前,凌厉可怖的眼睛直勾勾盯在她身上。
刚杀过人的钢筋还被握在手心里,女孩眼睫颤了颤,忍着胃里的恶心凑过去咬了一口。
然后吐了一地。
就算是忍不住的生理反应,也要快速地移到一边,很有礼貌地没溅到前面人的身上。
男人把炸鸡重新放回外卖盒里,想模仿人类家人帮她拍背,但举着手比划半天,最后瑟缩回原地。
他力气太重了,会把妹妹拍坏。
“妹妹,不吃这个了,哥哥给你买,鸡蛋灌饼吃。”他讷讷想到上次女孩吃的食物,把手放在露缝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拿出几个钢镚,还有两张揉碎了的纸币。
她没接下。
他搞砸了。
程泊丘不敢拉着女孩沾满血的手,也不敢想那个食物是不是本身就是这个味道,离远一些站在逆风口把东西塞进肚子里。
{这就吃了吗,为啥如此主动。我看别人怎么还各种挑刺,又是什么不吃甜的不吃咸的各种忌口,变着法地说天选者不关心家人}
{你别管我女神关不关心诡异了,就算给他带块石头估计也能面不改色咽下去,最后还夸我女神记性好,知道他喜欢吃石头。 }
{我咋感觉他是担心我女神没吃饱饭才把炸鸡递过去的,真是没用的诡异,连检查都不检查,害我女神吐成这样}
{哇塞现在真是发达了,都能看到普通人数落诡异。 }
纱制裙子上的血迹风干得很快,染了一路的棕褐色,在身体上稍微磨蹭两下就会掉渣。
江应萧坐在原地,呆愣地注视前面人的动作,伸手把裙子捏皱,又一点一点抚平。
大概做了三个来回,男人就回来了。沉默着不说话,半蹲在她面前,像要背她的姿势。
女孩眨眨眼,上眼睑干涸的血液黏着落下来两根睫毛,随着凉风静静飘走。
“妹妹,哥哥带你回家。”程泊丘蹲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直到树荫要和环境光合为一体了,背上终于跳上来一个软腻的身体。
两条手臂在他的脖颈处慢慢收紧,估摸着对方准备得差不多了,男人才慢慢站起来。大手抬着膝盖向上颠了颠,庆幸地想自己是诡异,不会觉得腿麻。
江应萧把脸枕在他的肩膀上,下面垫着的是程泊丘准备了很久的新衣服,再往下只能看到穿得破损的裤子和布鞋。
他身上的汗味真的淡了很多,甚至已经闻不太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洗衣液的味道,是恋游里会售卖的那种,带着一点甜甜的香味,让人闻到心情会很好。
抱着她小腿的手臂向后折起一个拐角,大臂上伤疤纵横交错,跟她那天在浴室里看到的伤痕位置一样。
层层叠叠的,像龟裂的土地,也像破碎的龟壳。
女孩慢慢闭上眼睛,只能感受到脸下温暖躯体慢慢摇曳,一会儿就睡过去。
细白的小臂在程泊丘面前摇摇晃晃,速度很快就慢下来,然后背上湿了一块儿。
咸涩的液体,把他粗糙皮囊上的疤痕浸得好疼。
心也好疼。
“哥哥。”
他听见后背上熟睡的人叫他,也可能不是他,但他还是应下来:“嗯,哥哥在。”
程泊丘带着女孩往上颠了颠,在黑夜里走了很远的路——
江应萧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那个老旧的小区,房间里的空调没日没休地吹着,是整个家里的唯一一台。
书桌前的暑假作业被人模仿着笔迹写了好几页,到了第四天的位置。衣柜大敞四开,里面除了校服再也没有他物。
二哥穿着黄色短袖坐在窗台前,静静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光点斑驳。看到她醒了只是笑笑,好似平常一般把她扶起来喂水。
“好妹妹,喝点水。待会儿有人来修灯,帮哥哥招待一下吧。”
{二哥是不是不能见光啊,毕竟是尸体不过连人也不能见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我看别的天选者的家庭成员也是这样啊,应该不是特殊情况}
{这个程泽川看见我女神怎么不发·情了,终于改过自新了? ?可喜可贺}
男人英气的下颌被砸肿一些,鼓起个包。再往上眉眼处好像也有些肿,只是大概过了很久,已经愈合不少。
江应萧抿了口清水,静静休息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了一套衣服,血污也全部清洗掉。
好像她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那天在工地里看到的血腥只是睡着做的一场噩梦。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轻轻盈盈的,跟往日里诡异的粗鲁作风全然不同。
女孩掀开被子下床,在男人灼热视线里噔噔离开小房间。身上全新的棉质睡裙随着脚步震颤,在小腿画出一圈圈涟漪。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应,夹着嗓子咳嗽两声,刚要说话,面前的门就被打开。
邢临和江应萧毫无阻拦地碰面,两边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说自己是来修灯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呀。”女孩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侧过身把他放进来,对方的脸却更红了,看着她的两只眼睛好像在冒光。
这个表情很容易让女孩联想到以前恋游里那些玩家,先青涩地对着她笑,一会儿又讨她欢心似的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刚收集的道具。
江应萧的预测一般是很准的。
男人果然从包里摸了摸,拿出一盒奶油蛋糕,“草莓味的,店家说卖得最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
在规则怪谈里生活了几天,江应萧每天除了鸡蛋灌饼就是鸡蛋灌饼,看到甜味的食物,圆瞳都瞪大了,捧在鼻间嗅了嗅才咬了一口。
“好吃吗?”邢临看着她高兴心里也跟着欢喜,如果可以,恐怕身后的尾巴都要摇起来。
目光里,女孩两边腮帮吃得鼓鼓,一会儿抬头张开嘴巴,蛋糕盒里的碎块跟着进到肚子里。
十分勤俭,一点都不浪费。
吃饱了才跟小猫一样舔舔唇边,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可怜兮兮地回看过去,“怎么办呀,忘记留给你吃的份了。”
居然,还想给他也留一块吗。
邢临咽了口唾沫,简直感动坏了,哪里还敢说什么不是。
谢恩一般接过剩下的空盒子,一点一点把奶油舔干净,最后又意犹未尽地看向女孩的嘴边。
“ 你这里也有一点奶油,我帮你弄干净吧。”
“有吗?”江应萧伸出一根手指擦了擦,定睛看了会儿舔到嘴巴里。
湿红的舌头在雪腻指尖划过,又软又艳,好像天生就是给人含的。
男人的脑子都好像要爆炸了,屏着呼吸凑过去,张嘴在女孩下巴上描摹,过一会儿还抬起头来解释:“是在这里,刚刚舔错地方了。”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想舔我老婆就直说可以吗,为什么要编出如此谎话]
[不得不说,我老婆的舌头也好可爱,刚刚舔那一下我多希望能和我老婆的手指共感]
[感觉身体胀胀的,好像马上就能变出奶油了宝宝能不能看看我,我也可以]
[你们都不要这么说我宝宝啊,我宝宝只是一个可怜的宝宝,过两天变成奶油泡芙我一定要找你们算账啊啊【打赏10积分】 ]
女孩哪里能想到他会这样,只能把脑袋仰到后面,伸手推着面前的身体。
可是对方却越舔越得寸进尺,原本还只是在脸颊上打转,过了一会儿又打着不浪费的旗号移动到嘴唇上,最后把舌头搅合在一起。
比蛋糕盒里的甜多了。
邢临没吃够,身上常戴的挎包都跟阻碍一样随意丢在地上。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舌头也含得更深了。
江应萧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使劲推搡着前面的人,结果一下子倒在沙发上。
棉质睡裙被蹭得越来越往上,男人好像抬起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女孩潮红的脸颊旁哼笑。
“好可爱,上面还有小猫咪。”
江应萧呜咽两声,捂住他的眼睛不给看,过了会儿又跟他吻在一起,放荡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分外明显。
身前忽然凉爽起来,背后贴上一个阴凉的冷物。女孩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然后呆愣愣地睁眼。
面前是青灰色的壮硕小臂,再往上,是程泽川俊帅的脸——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是番外哦!
第44章
[主楼:23411受害者联盟又进一人, 我们的队伍真是越来越壮大了]
[1L(楼主):如题,我说这个新玩家真是有点东西,第一次玩游戏就残害忠良, 害得我游TOP1玩家谢应期怒花20万积分保住一命, 现在苦主已然降到排名30+开外]
[2L:确实可恶, 我从未在恐游中见到如此良心坏坏之奇才,蹲全网封杀]
[3L:不对啊,当时是谢应期自愿的吧, 我可记得这个脑残恋爱脑用剑把自己捅了的事,别有事没事赖到我们椒盐虾身上啊]
[4L :。 。 。怎么这层楼里还有jyx的梦男,能不能踢了]
[5L(楼主):已踢,游戏后期是直接关直播的, 3L肯定是用了不合法的手段窃取恐游机密, 实在丧心病狂,顺便已举报]
[6L:不过们《向死》原来是合法游戏吗, 真是大开眼界]
[7L :这是重点吗? ?关键你们没一个人觉得谢应期恋爱脑这个事是假的吗,为什么大家如此接受度良好地默认了你游jyx又灌了什么迷魂药]
[8L(楼主):楼上已踢,请大家不要歪楼。 ]
[9L(楼主):你游第二名受害者是当时TOP2玩家肖柏停, 到通关最后还在胡言乱语,据说已经分不清虚假和现实,口口声声说自己是jyx的老公, 实在细思极恐]
[10L :粗思也恐啊,当时他的队友不是TOP3韩凛来着?非说自己才是大房,嚷嚷着要去人家jyx宿舍里真实她]
[11L:队友反目成仇, 厉害厉害。 。 。不过最后他见到江应萧了吗]
[12L:楼上你不要命啦,匿名论坛是你给当事人打全名的地方吗!重打]
[13L :我看11楼就很有问题,如果不是私底下偷偷打了很多遍这个名字,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发出来@楼主]
[14L(楼主):已踢,本贴不欢迎jyx梦男\梦女\妈妈粉\泥塑粉\整肃粉,望周知(已置顶)]
[15L:所以最后韩凛见到jyx了没有啊]
[16L :没有,没有, jyx好像是直接进副本了,我之前跟她当过队友,不得不说,真是有两把刷子,每句话都在卖萌。为什么说话这么萌,她肯定是故意的吧! ]
[17L :你是谁, jyx为什么对你卖萌,高价收购卖萌语录。别误会,我这是给她做黑料集,这些都是证据。对恐游的人卖萌简直其心可诛! ]
[18L 回复17L:私。 ]
[19L:16楼不是说让我私她吗? ?把我拉黑了是几个意思,你们恐游的人有病吧]
[20L (楼主):呵呵楼上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你就是想看我老婆对你卖萌罢了,说得那么好听干什么]
[21L:啊?现在又不演了是吗?所以谁来同情一下我被拉黑的小号]
[22L:真的已经说过很多遍,我老婆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猫,每天咪咪咪咪就会过来,哈特软软]
[23L (楼主):刚刚只是在测试你们而已。楼上一群叛徒,已拉黑。再次重申,本贴不欢迎任何jyx的粉丝群体和梦向群体,来一个删一个]
[24L:等等,所以说jyx是只喜欢和TOP说话对吗]
[25L:用词规范一点可以吗,这是残害啊,残害惨绝人寰。 ]
[26L:所以下一个被残害的不会是TOP4吧]
[27L :等会儿,现在TOP4的ID一直在闪是几个意思,刚刚还是1342吧,怎么现在又变成6541了……以前没见你游玩家这么卷啊,到底想干嘛]
[28L:所以TOP5真的没希望了吗,我可以接受调剂,让我去当NPC也可以]
[29L:末日副本NPC现身说法,待遇是真的好,六险二金,没事儿还可以藏在仓库里吃零食,非常悠闲]
[30L :楼上装什么,你不就是在第八天9点13分对着jyx流口水那个NPC吗,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个贴子里没有人忌恨好吗?别把大家想得那么在意jyx]
[31L:也没啥炫耀的,主要是当时jyx主动看了我32秒,你们懂吗。我知道我有8块腹肌,还是处男,还是粉色的,完美符合jyx当时填的表格,但是我绝对不会喜欢上她]
[32L :神经,难道jyx不是因为害怕丧尸才看你的吗,装什么。连jyx都觉得丑,不敢想象楼上长得有多失败]
[33L:所以这个贴子里真的有人真情实感地恨椒盐虾吗]
[34L:我啊,不对,难道你们一直在说反话?啥意思]
[35L(楼主):呵呵,楼上已拉黑。 ]
第45章
是二哥把她抱了起来。
男人强制她和身上的灼热躯体分开,箍着细腰向上托起。邢临横冲直撞的舌头一下子没了目标,从江应萧嘴里拔出来。
女孩的舌尖被勾带着露在外面,嘴巴跟懵了似的张着小口,向下流着涎液。
神色迷茫得不行, 眼尾被泪浸得发红,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妹妹好贪吃,怎么又趁哥哥不在偷吃男人。”程泽川神色不明地在手下揉了一把,小肚子上的软肉在掌心里颤动。
江应萧敏感地叫了一声, 慢慢恢复了神志。
“没有‘又’,”她大概觉得自己嘴巴含太多口水不太礼貌,舔舔唇瓣咽下去才继续小声哼哼,“就这一次。”
对方的粗糙手掌毛躁地蹭出几道痕迹,可怜巴巴地落在小肚子上,随着呼吸声一上一下浮动。再往下是湿漉漉的白色布料,上面的黄色小猫都被染成橘色。
邢临眼都看直了,像条狗一样跪在沙发垫上,仰着头,盯了一会儿又爬过来,张着嘴接。
结果下一秒睡裙边缘从脖颈处滑落到脚踝,一切白的红的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原来还知道自己是在背着哥哥偷吃啊。
程泽川莫名其妙笑了一声,阴恻恻的,衬得整个房间都冷下来了:“喜欢他?”
青筋蜿蜒的手托着腿肉往下放了放,裙子的边缘打在下面男人的脸上。
动作大度得好像一旦她说喜欢,就会成全着按头庆祝他们喜结连理。
[ ?死鬼把我老婆的*往别的男人脸上按是什么意思,我早说你游有绿帽癖了,能不能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好喜欢小橘猫,可以让我舔一舔吗, 不进去]
[是用舌头吗?用什么舔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哈,骗骗我们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
[可爱小猫的内裤都是小猫图案好萌啊。怎么哭了,老公给你舔舔,怎么越舔哭得越厉害老婆不要哭了,等等,老婆的头怎么在上面。不好,舔错嘴啦]
[楼上不要再梦了,死梦男,永远得不到我老婆的眼神]
江应萧看着弹幕有些脸热,什么绿帽癖的,她都听不懂。本想偷偷摸摸关掉,又怕这样观众不给她打赏,只好装作没看到,咬着唇肉忍下来。
“我没有”她不习惯把肚子下面正对着别人,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反手在对方脸上打了一巴掌。
声音有意抬高:“而且关你什么事啊,谁允许你抱我了。”
程泽川这种吃硬不吃软的坏诡异,就要狠狠惩罚一顿才会听她的话。
果不其然,对方身上的郁气都被打散了,和她对视一会儿又不敢多言,最后忍着气轻轻把她放回沙发上。
屁股终于落到实处,江应萧推开又一次爬过来的邢临,像小猫舔毛一样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转过脸来吩咐任务:
“哥哥快点把我的作业写完,还有邢临,快点去修灯,都不准偷懒。”
漂亮的眉毛皱在一起,见他们不动还挨个在他们身上踢了一脚。
好凶的监工啊。
刚刚跟野男人亲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程泽川看了看巴巴舔上前的邢临,学着他的动作跪下,爬到沙发另一边。
高大的黑影落到眼前,江应萧搅着抱枕抬头,眼看着自己被两个不听话的身躯夹住。
“你们要干什么啊。”小脸唰地白下来,两只圆眼一会儿看左边的人,一会儿看右边的人,抱枕在腿下压得更紧了,生怕突然被掰开。
没想到程泽川只是看了一眼,没再多做什么动作:“喜欢他没关系,我们可以有很多家庭成员。”
他又看向邢临:“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妹妹,也不是没有机会。”
邢临原本还以为他要和自己一起亲江应萧,都想好怎么把他肘到一边了,结果听到这个话,立即感恩戴德地答应:
“好,好。我这就回家把房子和钱拿出来。”
{哈喽哈喽,有人在吗?不懂就问,这个诡异是在执侧夫礼吗}
{不对啊,这个邢临哪有钱给我女神,钱都是他爹的。可别是虚构材料骗取我女神的信任吧! }
{不是说这个诡异是高材生吗,隔壁天选者被他算计好几次啊,就这个智商吗? }
{哇塞,为天选者谋杀亲爹,有点意思。 }
{陈则呢,怎么陈则的屏幕没了}
{陈则他哥被程泊丘弄死了,他姐来对门勾搭女神被楼管抓走了,如果没有问题,应该无障碍通关了吧}
{真是好命,多亏我女神}
江应萧奇怪地看了眼灯还没修就跑远的邢临,又去看程泽川,见对方脸皮笑着,于是放下警惕松开抱枕。
抱枕被程泽川拽着扔到一边。
“蠢货终于走了,”男人表情平淡地把皮带抽出来,随手丢在地上,一边膝行一边脱:
“作业我已经写完了,花也浇过了,不会让你通不了关的。客厅窗户已经被我封死了,也不会有幻觉欺负你。
“乖妹妹,我已经是你喜欢的粉色了。
“喜欢我吧。”
好变态啊。
江应萧眼睛都瞪大了,伸手戳了戳不知道被什么泡过的刀柄,难以置信地在上面扇了一巴掌。
然后快速收回作案的手,一瞬不眨地观察它的变化。
对方在刺痛中爽得不行,向前挪动:“是你喜欢的吧。”
程泊丘那个没文化的文盲,说着什么家里没有给妹妹好的生活、又是什么自己不配当哥哥的,只能想到把她送到富裕的家庭里。
根本没想过,说不定妹妹喜欢被大家一起伺候。
而他,愿意帮妹妹管理这个家的所有处男。
“喜欢,好神奇啊。”他听见女孩这样说,终于诚心笑了出来——
程泊丘下班回家的时候,家里多了间房。
客厅里新装上的中央空调呼呼吹着凉风,沙发也换成昂贵的款式,甚至下面铺了羊毛地毯。
新建的厨房汩汩冒着热气,女孩站在门口,伸手扒着门框,轻轻闻着味。
诡异不知道厨房里的饭菜味道如何,只是看着江应萧的动作,也不好意思再把鸡蛋灌饼递过去。
“妹、妹。”男人站在不远处望着,轻轻呼唤,像个被主人抛弃的笨狗。
江应萧其实很怵他,但听见有人叫还是哒哒走过来,站在不远处和他对视。
“哥哥,怎么啦。”
一副乖巧的样子,跟欺负程泽川的时候判若两人。
“新成员。”他说。
江应萧理解他的意思,凑近一点解释,“他是前两天来送外卖的呀,你忘记了吗?还是你点的外卖。”
程泊丘沉默。
他根本不会使用智能手机上那些软件,也不会写字,根本点不了外卖。
但男人还是装作知道的样子,讷讷点头。小心地把鸡蛋灌饼掖在包里,不料还是发出一点塑料袋声音。
女孩耳朵很敏锐地捕捉到,又不太敢问他要,于是眼巴巴地看着手上的动作,状似无意间开口:“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你游副本可以不要再投放此种笨笨NPC了吗,为何每次都给我宝宝带鸡蛋灌饼,这是赞助商吗]
[啊啊啊啊老婆叫我了,我要进去,放我进去啊啊啊,我就是老婆的哥哥]
[哥哥在想宝宝]
[让哥哥亲亲,哥哥差一点就出来了]
“没、什么,”程泊丘咽了下口水,“妹妹想要什么?”
江应萧眼睛亮了亮,开始许愿:“我想吃蛋糕,还想吃雪糕、冰淇淋、薯片、巧克力。”
男人死死压住藏着的鸡蛋灌饼,不敢泄出一点味儿,另一只手挥了挥弄出个漆黑的影子,记着这些东西去找。
天啦,演都不演了。
女孩眼睁睁看着地上少了个人影,惊得颤了一下,悄悄溜到沙发上。看看新换的天花板,又看看柔软的羊毛地毯,一副好忙的作态。
影子很快满载而归,男人故意揉塑料袋发出很大的声音,然后慢慢走到女孩旁边坐好。
一点一点挪过去,过了会儿终于把肩膀靠在一起。
温热的软肉被呼吸带着一点点起伏,身上的香味无知无觉传到他脑子里,他的呼吸也要跟着重起来。
对方没有排斥他。
“妹、妹。”他屏了一口气,打开袋子递过去。
女孩惊讶地看过来:“哇,真的是我喜欢吃的。哥哥你好好啊。”
[哎呦我老婆咋这么可爱,猫尾巴藏不住了咪咪咪咪【打赏10积分】 ]
[宝宝演得好像,老公差点就信了]
两只漂亮的圆眼像有星星闪一样,又像夜间森林里盛满舞动的萤火虫。湿粉的唇轻轻翘着露出两颗虎牙,两颊也跟着红扑扑的。
好可爱。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停了,里面的家庭新成员端着饭,脚步声在半路上顿住,应该是在看他们。
程泊丘没有回头看。
他的手放到女孩的头顶,顺着毛摸了摸,暖融融的、毛茸茸的。
他终于找对讨好江应萧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程泊丘:妹妹没有排斥我。
江应萧:蛋糕、雪糕、冰淇淋、薯片、巧克力到底先吃哪个!——
今天燃尽了(虚弱)
第46章
还是先吃凉的比较好, 毕竟凉的不吃就化了。
女孩在塑料袋里认真翻找,垂头看着手里的雪糕和冰淇淋,思索一会儿决定忍痛割爱,把雪糕递给程泊丘。
“哥哥, 你也吃。”
礼貌的江应萧会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给周围的人, 就算是恋游里的普通玩家,也很容易用捡拾一周的道具换取她啃食一半的工作餐。
细白手指被冰冷得沁上一层雾,指腹泛着好看的粉红色,程泊丘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余光把女孩模糊成浅色的一团,只有发丝是漆黑的,落在肩膀上滑动,像影子出门看到的巧克力蛋糕。
明亮美好的事物会自动被大脑翻译成香味。诡异闻不到味道, 但只要看到她, 就想把鼻梁抵在那层薄薄的肤肉上慢慢嗅闻舔食。
一定是甜腻的、让人悸动不已的。
江应萧把包装袋放到男人的大手里,窝在一旁打开甜筒冰淇淋, 自顾自地舔了一会儿。
没听到旁边人的声音,她疑惑看过去:“不喜欢这个吗?”
浅色的眼瞳盯在程泊丘身上,一会儿胆子大地把头探到他的脸下, 静静观察他的表情。
可爱的样子,很难会有诡异拒绝。
“没有,哥哥很喜欢。”男人轻吐出几个字, 手指笨拙地撕扯包装袋,没拿住, 掉落在地。
在程泊丘鞋边的位置, 离江应萧很近,她下意识把上半身探到地上去捡。
只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长度,起身的时候差点翻下去, 扶住旁边的硬物才有所支撑。
头晕目眩地摇了摇脑袋,原本要好好感激一番这个帮助她的好东西,结果看到真实面目却骇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松手窝到沙发一边藏着。
又长又粗的刀柄,顶端探出裤腰,好在有短袖衫遮挡着,只是顶着衣服勾勒出足够吓人的弧度。
难道哥哥其实不想和她分享雪糕吃吗。
江应萧目光在茶几的规则上认真检查一番,没看到令男人不满的事情,于是爬过来帮他往下按了按。
“哥哥不想吃也没事的快把这个收回去吧。”
放在显眼的地方总会制造出一种随时过来捅她的错觉,太可怕了。
对方闷哼一声,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拨弄到一边,站起身,朝浴室方向走:“没有,哥哥、洗完澡再吃。”
程泊丘脚步蹒跚地离开了,女孩脑袋懵着,舔了会儿冰淇淋才忽然明白这里可能根本没有刀具,只有更可怕的东西。
浴室门被用力关上,灯光一闪一闪。
厨房里的人这才端着鱼汤过来,盛出一碗,小心吹了会儿递到女孩面前,把后背对着她。
“宝宝,帮我把围裙解下来,好不好?”邢临装出对刚才的事不知情的样子,屈膝蹲下,声音夹得不行。
[666现在又成你宝宝了,诡异就是不一样,脸皮就是厚]
[这就是你们在论坛里说的jyx啊,很一般啊,你们能不能维持一下作为恐游玩家的体面,不能为了当狗连尊严都不要了啊]
[?弹幕是匿名的,在我们面前不需要掩饰]
[别跟他废话了,昨天还看见他的ID在直播间里大喊要把我宝宝舔冒水。 。 。就是来博取关注的]
[可是我就是我老婆的狗啊,我老婆嘬嘬嘬,我就会摇着尾巴过来用狗**干到老婆的**流水,老婆不让我*我就憋着直到她同意]
[审核呢,把他卡了可以吗@审核,我真服了这种梦男]
[话又说回来,你游官方就不能出个狗牌给我带带吗@官方]
邢临已经脱离了外卖员的身份,成为家庭的第四人,不需要再遵守外卖员的规则,也不用再穿红色的衣服。
可是,也不能里面什么都不穿啊。
浅粉色的细绳勾在背后打了个并不复杂的结,里面的肌肉一览无余。
江应萧怔愣一会儿,选择尊重他的爱好。用嘴叼着甜筒,跟拆礼物似的伸手扯了下,围裙随声掉落在地。
男人转过身,又白又壮的那些鼓鼓囊囊在她面前耸动。和大哥相似的刀柄在裤子上面冒出头,没有衣服的遮挡,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怎么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漂亮的眼睫垂下,盯着看了会儿,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个老手,嘴上的甜筒却因为震惊而张嘴掉落,扣在头上,把那里的凶具挡得一干二净。
冰淇淋液溅上腹肌,香草味的白色液体星星点点。
邢临难耐地从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声音,小心地把甜筒拿开。
副本里无衣食之忧的富二代NPC ,自己出门打工才知道物资的昂贵,没掉到地上的食物都会被捡起来吃掉,可甜筒只是沾到皮肤就被他丢在垃圾桶里。
甜筒内壁上的那些,他一时间说不上是冰激凌液,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自己抽着卫生纸擦干净,上下动作却越擦越多,最后倚在沙发上,把刀柄塞回原来的位置。
鱼汤在桌面上散着热气,或许是没处理好的缘故,香气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忽视的腥膻味。
“宝宝,”邢临去看女孩的眼睛,声音发怯,“我和你的哥哥们,谁更厉害啊。”
他左右没想到女孩竟然有两个哥哥,原本他还只是落得个小三的地位,现在却只能变成小四。
恐怕现在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等到最后连抱着她洗澡的机会都抢不到了。
大门被敲响,江应萧没回答邢临荒诞的问题,得救一般跑过去,推开门。
弹幕里口口声声说已经通关的男人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一大包蔬菜,看着她痴痴笑了下。
{我靠啊,这是什么意思。陈则不要命了吗他还在那里干什么}
{内部人士,局里说他自己申请和队友一起出来,先观察一下吧}
{? ?我服了,死恋爱脑。 }
“我来,我来帮你做饭。你家里人应该都不会做饭吧。”
陈则刚进门就开始找厨房,结果第一眼看到茶几上冒热气的鱼汤,还有沙发上浪荡不堪的男人。
卡通的围裙被皱皱巴巴地团成一团,四周溅得到处都是白液,只是看一眼就要把人气炸了。
手里的菜都掉到地上,陈则伸手抱住女孩闻了闻。脑袋钻到裙底检查一番,又被推着退出来。
“你出去啊,不要闻我。”江应萧被拱得踉跄一下,捡着地上的塑料袋,头也不回跑到厨房。
这个人怎么和狗一样,见人就舔。
陈则丝毫看不出主人的不待见,闻着味还是以前那股香腻,被推了心里也高兴,颠颠地跟在后面追。
按着人在大理石台面上,手上摸到白皙的软肉就爽得心里冒泡,不敢往上摸,只好把手停在脚踝上摩挲。
老婆好软,老婆好香。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不知道哪里来的蠢货男人竟然敢对着老婆自·赎,真是猥琐又恶心,根本不配给老婆做鱼汤喝。
江应萧坐在台子上,手肘撑着向后挪动,两条白腻小腿刚好从边缘垂下来,被人用嘴咬了个正着。
“臭狗,不准咬我啊。”女孩抬脚猛踢,结果被人抓住。
小肚子痒得痉挛,哼哼地咬着唇,眼前模糊一片。
“宝宝怎么爽成这样啊。”另一只脚踝也被握住,她转过脸,是邢临追过来了。
嘴上说着宝宝他又是谁、难道我是小五吗这种鬼话,腿肚上的软肉在指间溢出。
外面浴室传来很大的动静,拖鞋声朝这边愈来愈重。
江应萧瑟缩着颤了下。
糟糕啦,程泊丘也洗完澡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太好喝啦(叼花出现)(被扎到嘴)(遗憾离场)
第47章
“你们快走啊,待会儿我哥要过来了。”女孩小声叫喊,圆顿的眼睛湿漉漉地睁开一道细缝,眯着往前看。
气音忍不住地往外泄,小腿挣扎着从男人手里出来,然后又被抓住。
“偷完情就翻脸不认人,宝宝好没礼貌。”邢临的指骨刮过腿肚,掌心沿着顺滑的肤肉向上一点点揉捏。
裙边叠在手腕处,又落到旁边陈则的头上, 一点点把白皙暴露在空气中
好痒。
江应萧眼角沁出泪,抽抽搭搭落到下巴边上,剔透的像副本里少见的水晶。
陈则看着心疼死了,哪里敢让女孩受这种委屈,把旁边的人撞到一边,整个人趴跪在地上:“老婆踩着我下来吧。”
脚底一点茧子都没有,跳下来肯定会震痛的。
但踩着他就不会。
[我服了这个NPC了, 感觉我跟老婆做的时候,他都要在边上给我老婆擦眼泪]
[啊啊啊宝宝快走啊,程泊丘快过来了]
[程泊丘来了会怎样啊, 我老婆轻轻一揍,他就要跪下乖乖求饶好吧]
[别说风凉话了,你没看到他身上打码的那一坨吗, 小心待会儿把直播间封了]
[要干就让我干,你们都不要干我宝宝啊]
女孩脚上没了桎梏,双臂撑着上半身起身,趁邢临还没反应过来跳了下去。
男人的背比地板柔软许多,是把身上的肌肉全部放松下来才达到的效果。
江应萧踩得他痛哼了声,一边向前跑,一边皱着眉循声转过白颈,下一瞬间,脑袋撞到门口来人身上。
力气大得把对方身上的浴袍系带撞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浪荡的男人故意没好好系,专门在这里等着。
朝三暮四的坏妹妹,上一秒还摸着哥哥的**说要吃,下一秒又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被黄脸公处男哥哥捉到现行却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不知道私下里做过多少次这种事了。
本该是红着眼逼问的桥段,程泊丘却只是把门关上,一步步靠近,覆着眼睫看她。
眉毛上的刀疤狰狞不堪,眼窝本就比本土的大多数人凹陷许多,垂眼的时候更像月球表面的洼地。
廉价的浴袍大开,下面弹幕看不到的东西在她眼里一清二楚,被洗得泛红,张扬着向前。
在客厅还只能看到一点边缘的弯刀,现在毫不遮掩,直冲女孩的小腹。很容易就能刺穿她的皮肉,血流不止。
“哥哥,你洗得好干净。”江应萧嘴上胡言乱语,悄悄向后靠。
洇着水汽的眸子直直盯着地板,对那些不可言喻的东西,更是避如蟒蛇。
好像抬头看它一眼就会被盯上,然后冲上来咬她一口。
肯定会好痛。
心不在焉的女孩不认真看路,倒退着被自己乱丢的蔬菜袋子绊倒,不设防地靠在规则怪谈高冷天选者的怀抱里。
刚才还恨不得舔着她的男人,现在终于不加掩饰地暴露出自己的本色,抱着她向上顶·弄,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埋着。
江应萧咬着饱满的下唇,抬手摸眼泪。
再睁眼的时候,面前程泊丘的凶恶身影被一片白皙挡住。
站在一边的邢临终于找准机会爬过来,借着没穿上衣的便利把胸口杵在女孩脸上,握着她擦过泪的手去摸副本诡异专门配置的凶具。
威胁一般感受到女孩的手指在他掌下颤动,低低笑了声。
然后闭着眼睛去吻她的唇,在嘴巴里一点一点舔她的舌头,水声滋滋作响。
一股子甜味从女孩的嘴里渡到外面人的唇间,男人的心脏砰砰乱跳,一会儿又把江应萧的手抚到他光净的胸肌上:“宝宝摸摸我的心跳。”
是很重的声音,江应萧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推着跳起来,好像要从胸脯里蹦出的兔子。
“那你,也摸摸我的吧。”她脑袋晕得不知天高地厚,有来有往地去拿对方的手,结果心脏处被后面的人覆上,陈则痴痴地碰了两下。
“老婆,真的跳得好快。”
邢临也不生气,伸手掰过女孩向后看的脑袋,恶狠狠地在舌尖上吮吸:“宝宝的舌头吸着好爽。”
凶具又被威胁一般塞回手里,江应萧颤着手去握,往前拔,没拔动。
男人亲得更凶了,喘着在她耳边:“还想抢过去吗?宝宝好笨,这个只能塞到宝宝的**里。”
虽然已经在游戏里待了很久,女孩听到这种浑话还是会羞得脸红。抬头去看男人身后的程泊丘,晃着脑袋解释没有背着哥哥做不好的事情。
程泊丘大概没有信她的鬼话,眉毛皱起来,深色的眸子像墨一样翻滚。
他应该会像以前一样把这两个歹徒大揍一顿。
女孩眼睫动了下,手上紧紧攥住不知道是谁的衣角,结果程泊丘包容性很强地加入其中,掰过她的脸蛋和他接吻。
湿红的舌头被迫在两个嘴巴之间来回摆弄,最后又被按到陈则嘴里,亲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应萧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空处,被副本里的NPC占得满满的,差点把屁股底下高冷天选者的新裤子弄脏。
脑袋昏昏之中终于悟出这个副本的本质——
原来在这个“幸福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想办法幸福,而其他人,都在想办法干她。
对了,幸福的家。
“不行。”她挣扎着把手拿出来在邢临身上抹了抹,推着他从嘴里出去,又去推程泊丘,掩耳盗铃地眼睛闭着不去看狰狞的凶器。
“我们现在,有很多家庭成员,应该有新的规则才对。”
呼吸急促地喘着,过了好长时间才把一整句话说完,随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空间里的人声止住。
她悄悄睁开眼睛,两个男人站在她身前,垂着眼看她,就好像真的听从她的命令一般。
身后的陈则轻轻把她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捋到耳后,小心出声:“那,老婆想怎么改呢。”
江应萧把嘴巴里多余的唾液清理干净,眯着眼睛巡视一圈,试探开口:“第一、所有人不准不听我的话。”
三个男人点头。
“第二、每个人一天只能亲我一次,现在你们都亲过了,不准再亲。”
三个男人脸色沉了一些,还是点了头。
“第三、所有人不准在我睡觉的时候舔我,也不准随便把**露在外面。”
三个男人各自往下看了眼裤子,不动声色地把裤子拉紧。
女孩眨眨眼睛,看着几人的动作如此听话,下意识去检查茶几上的规则,竟然真和她说的一样做出改变:
“我们的家庭更加壮大啦!为了维持我们幸福的家,请家庭成员遵循以下规则:
1.妹妹是幸福小区4栋404的户主,请大家务必听从妹妹的要求;
2.妹妹每天的体力有限,其他每位家庭成员每日只能和妹妹接吻一次;
3.妹妹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每位家庭成员不能在妹妹睡觉时打扰她;
4.请在家中保持着装整齐,不要让妹妹生气。 ”
【玩家已脱离副本危险,游戏结束。恭喜玩家23411完成副本《幸福的家》,获得20000积分。 】
【任务积分总计4000。 】
【直播打赏积分总计13400。 】
【积分总计:37400,请玩家继续努力。 】
【恭喜您解锁成就:家庭守护者。在全部家庭成员想要干您的时候,您临危不乱,成功守护家庭幸福。 】
【恭喜您解锁成就:逆转全局。作为规则怪谈龙傲天对照组,您成功收服全部弹幕的支持,并将龙傲天的尊严狠狠碾在脚下。 】
原来,是字面意义上的踩在脚下吗。
江应萧眼前的景象忽变,又回到恐游玩家宿舍的洁白小屋,眼前弹幕像浪潮一样涌上来。
[单人游戏通关这么快吗,十天的副本五天就出来了]
[这算什么,我老婆还在里面睡了几天,太强了]
[恐游最伟大的人出现了TAT,谁来助力我的宝宝上直播首页]
[刚刚官方忘记卡直播了,谁看到那几个蠢货NPC在干什么,一团打码的东西,别丑到我老婆啊啊啊]
[我服了谁敢看我宝宝和那几个丑男亲嘴的视频,我真的要怒然大勃了]
[不要随便拉踩副本NPC可以吗,楼上敢不敢把自己的照片放出来,不敢想象有多丑陋]
[【照片】]
[ ? ?方路霄你在干什么,以为我们不认识你吗]
[大家不要给他眼神好吧,待会儿老婆只能从弹幕里看到他了,这种等级高的玩家最诡计多端了呵呵]
[我服了,待会儿程泽川从屋里出来,只能看到天下形势大变,连我宝宝的*都舔不到一点]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家,太幸福了]
[蠢货陈则现在还巴巴地在他们规则怪谈局里等待椒盐虾,以为宝宝通关了就会和他一起出去,实则他们根本不是通的一个游戏]
[现在已经无人在意周庭树了,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结果在墙边下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从天而降的老婆。 。天上可以掉老婆这件事只有他自己信了]——
作者有话说:恭喜玩家23411又过一关,太强啦!
下一个副本整一个吸血鬼设定,笨蛋椒盐虾狠狠吸所有人的血OwO
第48章
“那个编号23411的就住在这里?破成这样, 是等级最低的那批玩家住的地方吧。”
男人身上披着黑漆漆的斗篷,鼻梁高挺,浅色眸子眼角细长,张嘴操着口流利的国语,尾音上挑,一副流里流气的作态。
宋令仪没回他,手里拿着碗虾子,自顾自地走,脚步越来越快,拐弯处差点把对方甩到后面。
《向死》是一款合法游戏,不仅玩家的人权没有保障,数据信息隐私保护也做得极其不靠谱。
论坛里到处索要江应萧卖萌语录的无良玩家,很容易就顺着网线爬过来,舔着嘴找到对方的宿舍。
宋令仪占据门口的位置,伸手敲门。
后面的男人加快步伐跟上来,喋喋不休地圆着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她真的跟你卖萌了?真是太可耻了。请把证据给我一份吧,到时候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我知道那个发帖的就是你,你是不是也是来质问她的。”
宋令仪有些不耐烦了, 头也不回地应付:“对对,你说得对。”
房门打开了。
男人话头止住,抻头看去, 结果目光被高大的身躯遮了个严实。
德里克皱着眉头看过来,眯着眼在二人身上扫视一圈:“宋?你和西蒙来这里做什么。”
《向死》官方在挑选监执官的时候,将身材作为硬性标准,这样才能在面对玩家时保持绝对的威严与压制。
德里克凭借身高和肩宽腰窄的比例,连续两年被评为游戏内部最佳员工。
高大身躯挡在门前,二人只能依稀从缝隙中看到一点晃动白光, 柔和的丝绸质感,纯洁无暇。
好像是,在往身上套衣服。
原来刚刚看到的那点是女孩的肤肉。
西蒙红着耳尖移开眼,宋令仪还在探头,捕捉着那点光影移动视线。
然后被监执官侧身挡住。
尖锐的手骨曲起,泛着森白的冷光,卡在门框上敲动:“未经允许,玩家不能随意打扰其他玩家,你们是想蹲大牢吗?”
这种徒有其表的罪名,首次从工作人员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滑稽至极。
宋令仪想了会儿才记起,手里的碗差点扣到对方头上,忍着没和他动怒。
“你们游戏昨天还让玩家互相进寝厮杀,别说这些屁话给脸上贴金了好吗。”
恐游玩家反驳回去,耳尖地听到屋内毛绒拖鞋的“沙沙”声,于是连忙垂头,见衣着还算整洁才心安抬起。
旁边傻不拉几的西蒙还在不知所措地低着脑袋。
没过多久,监执官伏在门框的手臂下钻出一个脑袋,黑长的发丝擦着制服的边缘,先被感受到的是女孩身上甜腻的香气。
“德里克?”江应萧声音轻细,看到门口的两人,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啊。”
见着外面来的不速之客,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不像涉世未深的恐游新人玩家,倒像是业务能力很强的NPC 。
还是很受欢迎、每天被堵着房门要合照的那种。
身上不知道喷了什么香水,做起扰乱恐游玩家心神这种事情如鱼得水,真是顶顶的惯犯。
早已察觉到阴谋的恐游玩家对此嗤之以鼻,悄悄把口水咽回嗓子里,决心不会被她无辜的脸欺骗到。
面前监执官眼神软下来,威胁似的看了他们一眼,轻步退到女孩身后。
天真少女豢养的狗。
宋令仪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在德雷克装作温和、不伦不类的脸上看了几眼,然后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你们找我做什么啊。”
“ ”
江应萧没听到回答,奇怪地把脑袋探到宋令仪垂着的脸下面,仰着和她对视。
巴掌大的脸,凑到跟前的时候,冲击力却是极强的。
眼皮的褶皱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悄悄把虎牙露在外面,像个翘着嘴的猫。
坚守本心的恐游玩家闭上眼:“虾子,你吃点吗?我之前给你发过消息,可是你进副本了,信号都被屏蔽了。
“我旁边那个人的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先吃一会儿,我把他赶走。”
西蒙:?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什么,就被刚刚在言语上和他同流合污的玩家赶到楼梯口。
视线里,血雨腥风的新人玩家对他们的行为毫无反应。
女孩乖乖站在门口,捧着手里的餐盒,抬高,好奇地打量。
走廊顶光打在她的脸上。
纯洁得好像教堂里的圣使——
江应萧穿了一身很没设计感的白袍,站在教堂边上,抬头怔怔观察。
想不到食物中毒已经到了通过视觉传播的地步,她只是看了一眼饭盒就晕了过去。
然后进了副本。
规模宏大的建筑物耸立在面前,墙体用罗马柱支撑,最顶上的时钟指向七点。
现在还是清晨。
076在脑海中进行系统播报:
【《血誓教堂》副本载入中,请玩家做好准备。 】
【芬里瑟的人们终日生活在血族肆虐的恐惧之中。在上万人的祈求下,神大发慈悲,在墓园之上建立了血誓教堂。 】
【拥有神的庇佑,人们终于能够与邪恶的血族分庭抗礼。 】
【本副本为对抗制,通关条件:完成主线任务。 】
【您的身份是:好色的血族亲王。 】
卫兵们有序围在教堂附近,身材又高又壮,女孩的眼睛不自觉看了过去,在包裹严实的地方来回扫视。
清扫卫生的英俊修士出现在侧门入口处,上前用马鞭草在她头上轻拍。
江应萧甩甩脑袋,掉落的紫色小花从发丝上滑落。
对方好似惊讶:“您就是圣使吗?旁边这位,是您的仆人?”
很糟糕的口语。
江应萧懵着脑袋看过去,差点说出每年口语考试必说的“请再说一遍”。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擦线过恋游职业英语考试的成绩没能给她提供有用的经验。
【宝宝,请说‘是’。 】
076总算发挥了点智能体的作用,女孩对着修士“嗯”了一声,冷脸点头。
一副不近人情的作态,把对方唬得愣愣的,弯腰去接她旁边人手里的包裹,红脸低头,不敢看她的面容。
她这才发觉斜后方站了个男人。
[笨蛋宝宝怎么到了这么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啊,本来就已经很好骗了,这下被坏男人吃光了怎么办啊啊]
[谁敢在此质疑我老婆,能当面刺我老婆之过者,处极刑! ! ]
[小小NPC ,三两下就被我老婆美得团团转。承认吧,你们都为我老婆感到着迷]
江应萧的脸被弹幕说得燥红,垂着眼不去想。
手指很忙地在衣服侧缝上摸索,找到一个口袋,下意识塞进去,然后触碰到一块圆润的镜面:
【这是母亲递给你的法器。 】
【您的牙齿似乎有些发育不完全,为了快速继承王位,您选择来到这个血源最纯净的处男之地觅食。 】
【但是作为尊贵的亲王大人,在教会面前掩饰自己的纯种血统还是太难了,您不得不依靠一些外力。 】
【通过此镜面,教会的武器在您面前简直如同虚设。 】
【您的母亲替换了教会原有的圣使,现在您可以使用这项身份。 】
江应萧眼睫颤了下,视线在修士的脸上观察一番。
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脸上烧得更厉害了,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应该还不知道这里混进一个惊天大卧底。
女孩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翘,结果又看到后面的文字:
【只是道具还有三天的有效期,您不得不加快完成任务的时间。 】
【毕竟如果被教会发现您的血族身份,那群没尝过味的处男,恐怕会用各种方法让您瞳孔失焦。 】
【恭喜玩家23411触发主线任务:拥有足够继承王位的能力。 】
太阳逐渐升起来,教堂附近的卫兵听从指挥将外套脱下,露出饱满的胸腹肌肉。
正对着她,挺腰举起手中的武器。
好像下一瞬间就会扑上来把她撕碎。
而她需要悄无声息地、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偷喝足够丰盛的血。
这太难了。
江应萧翘起的唇角很快放下,移开视线,旁边人还在进行包裹交接仪式。
那个疑似与她同行的男人,半天了也没发出点声音,覆着眼皮看向地面。
察觉到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抬脸,对修士说了几句话。
眉毛压着眼眶,浅蓝色的眼瞳,像芬里瑟边境处的海峡冰川,看人的时候带着疏离。
语速自觉放慢,磁性的声音一顿一顿。
076没有翻译这句话,以江应萧的能力,大概听懂了是要让他带他们进去。
【瑟西恩,您的母亲给您安排的仆人,有他伺候您,任务或许会**很多。 】
系统对江应萧眼前的角色进行介绍,女孩了然顿悟。
看来是和她一伙的。
而且是个貌似很靠谱的帮凶。
修士对帮凶点头,视线在转向江应萧的时候低下来,耳朵通红地弯腰作揖。
摆弄着衣袍往前遮掩,最后自暴自弃地放开,小心抬眼去看女孩的表情。
对方没有注意到他某些地方的不适,好心询问:“你怎么了吗?”
缺乏对语言的理解,反而像是在质问。
修士的头埋得更低了,眼睛在对视的那一刻垂下来。
圣使身上好香。
甜腻的味道淡淡地在周边缠缠绕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要他差点失了对神的贞洁。
而对神,不能不忠,更不能不诚实。
“我的主,我不该对着您石更起来的我一定是被吸血鬼迷惑了,请原谅我吧。”
年轻的处男还以为自己着了魔鬼的道,惶惶地忏悔,恨不得趴在地上磕破脑袋。
旁边瑟西恩长久未变的冰山脸有些发绿,张嘴骂了句。
好多生僻词汇啊。
江应萧只听到“原谅”的单词,聪明地联想到自己圣使的假冒伪劣身份,自信点头。
“原谅,原谅你了。”
随口的敷衍,落到对方心里却犹如赦免的钟声。
让人妄想变本加厉。
女孩侧脸柔和的线条被晨光渲染上一层浅色,长期不见光的皮肤比原住民还要白,张嘴能看到湿红的小舌贴在牙齿边上。
纯洁善良的圣使,哪怕对着她*出来,都会取得谅解吧。
修士怔愣抬头,感恩戴德地咽下口水。
一边诉说神的功绩,一边领着邪恶的血族亲王进入这片未被开发过的处男之地。
教堂内部的彩色玻璃勾勒出神模糊的形象,庞大的翅膀占据画面的中间位置,肌肉半裸,挺拔精瘦。
精细的画面,男人皮肤下的青紫血管清晰可见,咬开大概会鲜血直流。
江应萧仰头观察许久,从修士嘴里听到几个美好的形容词,随便应了两句,脚步慢了些就落到后面。
[这个副本好不正经啊,能不能好好穿衣服,不要勾引我老婆了,OK? ]
[我也说呢,把那些话都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又在担心我老婆注意不到你,还好我老婆听不懂]
[呵呵,心机的处男。 ]
修士的脖颈暴露在眼皮底下,她不动声色地舔了下嘴里的尖牙,脑海已经开始幻想咬在上面的感觉。
好糟糕啊。
血族把控不住自己的欲望,在专门诛杀她的教堂里、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一定会被狠狠揍一顿的——
作者有话说:椒盐虾(假扮圣使版)——
请多多评价吧!
第49章
误入修士窝的可怜血族, 由于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偷偷把溢出的口水咽回喉咙里。
声音过大,引得前面闷着头向前的修士看过来。
“圣使?我, 我先带您去用餐。”
他不好意思地在女孩平坦的小腹上瞥一眼,暗自懊恼没有注意到她的状态。
脚步加快许多,穿过大堂,带着二人走到用餐室——
“……血族就是这样的,阴险、狡猾,他们长着张极其迷惑人的脸,吸血的时候还会释放出欺骗人的气味。
“到时候你会浑身变热、心跳因为失血加快……总之,你会完蛋。
“他们肆无忌惮地亵渎神灵,甚至妄想让神成为他们的血仆。到时候我们整个芬里瑟也都要完蛋。”
新来的修士把粥放在桌面上, 郑重点头。
对面即将晋升司铎的俊帅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不需要太过紧绷,血族这种东西,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
用餐室的大门被打开,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好似石化一般,过了会儿才出声骂了一句。
“什么?”新来的修士没听明白,心里还想着处男前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理论知识, “就像您这样吗,脸色变红、呼吸加快”
“难道您已经被狡猾的吸血鬼打上印记了?您应该向教会忏悔。”
他义愤填膺的控诉没有得到回应,随着对方直勾勾的视线转身,目光滞了下。
年轻的外族女孩被裹在不合身的白袍里,露出的肤肉却比衣服颜色更显眼, 向上稍稍能看见点鼓起的形状, 再往上——
他没敢看她的脸。
一定是极其迷惑人的样貌,对视一秒就会把心脏挖出来供奉给她。
血族已经混进来了,他们完了。
女孩旁边的修士吭吭咳嗽了声:“这是神派来与我们交流的圣使, 现在我们的圣使要用餐了,请大家都出去吧。”
新来的松了口气,跟着鱼贯而出的人群一同离开,迈出门槛的时候不死心地向她的脸看过去。
圣使对着他咽了咽口水。
然后为掩饰什么似的对他笑了下,结果露出顿顿的尖牙——
用餐室被一键清空,修士为她做了新的餐食,嘴上一边道歉一边将卫生打扫干净,说着什么等教皇回来就由教皇给她做饭。
江应萧不在意这个,她端坐在用金锦制作的专属椅子上,忍着不把脚翘起来,故作高冷地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门被关上,室内仅剩她和瑟西恩两个人。
女孩倒在柔软的扶手上,抬头看了眼对方,男人蓝瞳死水一般沉寂,挺着背站在她旁边。
“圣使是神的化身,不能做这种懈怠的动作。”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
想不到母亲准备的仆人这么厉害,这些都知道。
江应萧听话地坐起来,眼睛亮了下:“哦哦,你会讲中文啊。”
白袍随着屁股的动作一点点掀上去,带着些肉感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散着股特殊的香气。
瑟西恩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眼眸里的平静水波颤动了下,嘴里念了点女孩听不懂的祷词。
他当然会讲中文。
神普度世人,不会因为语言不同而有所偏见。
因此圣使天生拥有语言通用的能力,而不是和这个笨蛋血族亲王一样、什么都听不懂。
原本事态的进展应该像约定的那样,他把这个冒充圣使的血族带到教堂,而他,则拿回限制自由的镜面。
可是现在,那个出尔反尔的吸血鬼已经忘记这一约定,甚至将他当做打杂的仆人。
以为对他细细说点甜言蜜语就会引他屈服。
瑟西恩闭了闭眼:“圣使不能着装不雅。”
至少不能让她破坏神和圣使的形象。
“哪里不雅了,”女孩低头拽了拽袍子的边缘,屁股遮住了,上面又被扯得大开,“好了,这样可以了吧?”
表情纯洁到天真的地步,圆顿的眼睛里是这片大陆从未有过的青草地颜色。
往下却是难以直视的白腻,锁骨处堆满垂落的黑发。
[哦,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要为你奉上我该死的**]
[。 。 。楼上的,把你恶心人的译制腔生成器关了可以吗,神经东西,别出来欺负我宝宝]
[谁看副本介绍了,这是个什么人物,凭什么可以近距离侍候我老婆啊,感觉下一秒他的大**就要跳出来把我们直播间封了]
[瑟西恩是被血族控制的圣使。根据攻略来看,他回到教会后,会抢夺玩家手中的掩饰道具,使玩家失去保护,最后成为众矢之的。 ]
[啊? ?补药伤害我宝宝啊,死NPC速速离开]
[不对啊,他都要抢我老婆的道具了,现在为何对我老婆挑刺。 。你游NPC都这么圣父吗,还搞送佛送到西那套]
江应萧没听到新的反馈,也看不到直播间有关副本进展的内容,对着面前的男人轻轻眨眼,对方沉沉地盯着她。
应该是自己做得不错的意思吧。
她高兴地捧着桌面上放凉的粥喝了两口,抬头舔了舔嘴角,给唇瓣蒙上一层晶莹。
自己喝完一碗又问旁边的人:“你怎么不吃,你不饿吗。”
又在迷惑他。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的,目光却一瞬不眨地落在他身上,就差把自己的心思写在脸上。
吸血鬼怎么可能通过吃普通的食物填饱肚子。
瑟西恩侧过脸,顺了她的意:“你喝吧,我不饿。”
女孩的细白手指摸过桌面上的餐食,小动物一样喝干净。嚼动的时候,两边脸腮都鼓起来。
晨光的照耀下,脸颊边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肚子很快撑得圆滚滚的,女孩摸了摸,还是不满足,“瑟西恩,怎么办啊,为什么我还是好饿。”
明明语法学得狗屁不通,发音却天赋异禀地准确,特意用当地的腔调念出他的名字。
软腻的嗓音细细地叫着,换做旁人恐怕马上就要跪下来请求她的临幸。
男人嘴角扯了下,微微俯身,脑袋上是和江应萧颜色一致的粗硬发丝,往下是干净的脖颈。
清晰可见的血管在上面轻轻跳动。
一股近似紫罗兰的淡香绕在女孩脑袋旁,她像小兽一样抬脸把鼻尖凑在上面闻了闻。
好奇怪,胃里已经装满了食物,但总觉得饿得不行,眼前甚至开始变得模糊,就好像马上要晕了
想咬一口。
江应萧对着那处张开嘴巴,牙尖落到实处,差一点就能感受到血液泵出的感觉,不听话的食物却慢慢把身体移开。
“别走,不要走。”女孩着急地抬颈,上半身在椅子上前倾,稍有不稳差点翻倒。
伸手抱住面前男人的瘦腰才安稳下来,心跳缓下来喘了口气,下一瞬又被对方冷笑着搂在怀里。
“终于装不下去了?”
卑鄙的血族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把他折辱在亲王身边,委身做些杂事,现在罪魁祸首又哼哼唧唧地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纯善模样。
明明是自己渴望的东西,却非要让他主动提起。
真是狡猾。
瑟西恩的大手强壮有力,托着女孩的屁股往上颠了颠,可怜的血族就被控制在肩膀上。
半个肩膀从宽大的领口探出来,被男人身上不算柔软的布料蹭得发红,眼尾也红红的,酝酿出一片湿润。
他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仆人的说话方式那么奇怪。
江应萧委屈地呜咽,脑袋晕晕的,结果还没哭出来又被旁边散着香气的脖颈吸引了目光。
近在眼前,如果她有长长的尖牙,一定能尝到味道。
但是牙齿太短了,女孩晃着脑袋努力好久也没咬到,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在上面舔了一口。
应该是好吃的吧。
身下的胸膛震动速率莫名加快,仆人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外语。
没听懂,但应该是骂她的。
“你不准骂我,我只是饿了而已,为什么不给我吃啊。我刚刚都听你的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江应萧在他背上狠揍了一巴掌,对方闷哼出声。
[死NPC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东西,我宝宝想吃就给她吃,她只是个宝宝而已啊! ]
[不能这样吧,神和血族是相对的设定,这样全乱了啊。再说,圣使都是有信仰的]
[听不懂,但是退一万步来讲,他身上既然有血,不就是给我老婆喝的吗?不然我请问他的血还有什么用]
男人皱眉,对她的请求一概无视。
圣使怎么可能会主动把自己交给吸血鬼亵渎,这种事情传到外面,神的一切威严、一切尊严都将一去不复返。
“让我尝尝吧,”女孩小声在他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我待会儿也让你尝尝我的味道,好不好?”
柔软的身体伏在身上,嘴巴里的香气丝丝缕缕透出来,随随便便就能把贞洁的修士困死在牢笼中。
偏偏血族亲王对自己的威力一概不知,引诱、要挟着推了一把,小腿放在对方凸起的地方蹭了蹭。
瑟西恩浑身的肌肉僵了下。
他又说了句女孩听不懂的话,深吸了口气,顺势坐在宽大的金红色椅子上。
对方惊呼一声,窝在他怀里,双手下意识拉住男人的衣领。
多么狡猾恐怖的吸血鬼,竟然对圣使耍尽手段,强硬控制住他的行动。
而现在他已经动弹不得,恐怕只能任由血族宰割。
海湾似的幽深目光静静落在教堂穹顶的彩色壁画上,上面刻画着神模糊的脸。
瑟西恩所有的知觉集中在一点,清晰感受到女孩在他皮肤上嗅动。
湿凉的唇瓣像幼猫的鼻尖,蒙头蒙脑地找不准位置。
黑色的长睫在眼睑上落下片阴影,他闭上眼睛,心脏带着颈上的血管剧烈跳动。
还好现在没人知道他才是圣使。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会被传到外面。
他没有破坏神的尊严——
作者有话说:这个瑟西恩就是很有心机,把椒盐虾抱在肩膀上,妄想让她自己喝到血,这样就不是主动给了。 。没想到宝宝的牙齿短短的,没有喝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家伙其实不需要心有愧疚,因为没过多久他信奉的神也要拉出来给椒盐虾尝尝味 ——
宝宝们,这个世界观是架空的,和现实的宗教卡不上(试图研究但失败版)
第50章
江应萧趴在男人宽大的怀抱里, 嘴巴下面是对方跳动的脉搏,很有力量,也很香。
但是牙齿的尖锐程度实在不足以支撑她现在的欲望。
朦朦胧胧的紫罗兰甜味,闻起来像隔了一层不透风的薄膜,磨砺好一会儿才只是红了些,连皮都没破。
“咬不动,我咬不动,你为什么这么厚。”她细弱地哭起来,泪水湿黏着向下浸透男人粗糙的衣袍。
可怜的两条细腿在对方身上蹭来蹭去,嘴巴不死心地又撕又咬,格外宽大的白色衣袍都被绞着移了位置。
小无赖。
明明是自己强取豪夺,捉住可怜的圣教徒, 结果喝不到血就倒打一耙, 还怪别人皮糙肉厚。
瑟西恩眼眸半合,脖颈处连带着心脏一起痒得不行,咬着舌尖,才把那些污浊难听的喘息按死在喉咙里。
张开小臂护着,手指陷在掌心,随着女孩的动作不停换姿势,没让江应萧从他身上掉下去。
一切都被处理得如鱼得水,始终保持着圣使若有若无的尊严,连神的门徒都要夸他一句宁死不屈。
结果下一秒却从嘴里发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
在江应萧咬住他喉结的那刻。
湿软的舌头在上面毫无章法地乱舔,牙齿圈住凸起的地方, 稍稍滑动就会被用力吮吸住。
男人的触觉现在集中在那个被咬住的地方, 还有下面的另一个位置。
作为神的圣使,他从出生起就一贯保持贞洁,从来没有*过。
但是现在被魔鬼轻轻一碰, 全部交代了。
瑟西恩像条濒死的鱼,双眼无神地看向肇事者,对方却抽抽搭搭地摆动了下屁股,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很连贯的动作,以前一定这样邪恶地对待过很多人。
是门口那个口无遮拦的修士?还是餐桌上即将失去晋升司铎资格的人?
又或是,某个他不知道的血族。
做了坏事就会得到报应,这是芬里瑟全体公民的共识。
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吸血鬼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快点弄开给我喝啊。”江应萧不知道仆人心中所想,两条腿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扶住肩膀晃了晃。
对,他要把血给她喝。
她如果尝过世间至纯的血液,就再也喝不下别人肮脏的杂血,只能因为饥饿慢慢等待死亡。
瑟西恩轻轻侧过身,把身上的女孩抱到一边,伸手在腰间拔出匕首,向自己的脖子刺过去。
在被江应萧捉住手腕的那刻又抖着松手。
刀刃擦过表皮,割破几处毛细血管,缓缓流出红色的液体,散出没有遮挡的香气。
女孩嗅着香气把脑袋凑了上去,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干净。
[这是什么副本,用刀割喉咙不会直接去世吗]
[会,但是挡不住有人脑子不好啊。 。不是我说,你游真的没考虑过重新招NPC吗,我其实也可以的,这种工作我从来不嫌苦不嫌累]
[借楼蹲,楼上优先,祝楼上大卖]
[你游NPC就是好命啊,要不是我老婆,现在估计已经变成盒了吧呵呵呵]
[不知道,点击就看小猫舔奶,可爱可爱]
发育期的血族亲王,仅仅尝上几滴纯血就有很强的饱腹感。脑袋终于恢复清明,似乎牙齿也跟着变尖了一些。
【恭喜玩家23411任务进度20%】
哇。
只是喝了一点仆人的血,进度就能达到这么多,如果喝到教堂里其他神职人员的血,应该会更多吧。
三天对她来说简直绰绰有余。
这个副本也太简单啦。
江应萧喜不自胜,唇边得意地翘起来,白袍挂在半个肩膀上,露出的肌肤挂着兴奋的潮红。
瑟西恩怔愣地看着她的表情,被控制过的喉结终于自由地上下滑动
他的血,就这么好喝吗。
面前女孩漂亮的脸蛋忽地放大,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结果听到对方柔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守信用的亲王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你也尝尝我的。”
修长白颈天真地暴露在敌人眼下,青灰色的血管被包裹在下面,肤肉随着嗓音微微颤抖。
怕疼还要给他咬,怎么那么天真。
瑟西恩睁开眼睛,薄唇抿了下,莫名有些失落。
江应萧没有等到对方落下来的牙齿。男人把她安置在座位上,自己起身整理好着装。
除某处莫名湿了一块,其他地方又恢复了原先冷淡疏离的神情。
呆呆的血族还以为是自己弄上的,不好意思地撇开脸——
“圣使和她的仆从在用餐室做了什么,你们看到那个男的脖子上的红印了吗?简直太放荡了。”
“我向主忏悔,我不该对圣使产生如此邪恶的想法不过是不是我们只要保持贞洁就可以被圣使选中,和她做那种事啊。”
“其实那个男人长得很一般吧,不明白圣使为什么会选他做仆人,明明有人长得比他帅多了。”
江应萧从用餐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祷告的时间。
那群对神忠心无比的修士,现在毫无秩序地堵在大厅里,在她打开门的时候自觉围成一个圈,嘴里和旁边人说着小话。
女孩捕捉到几个疑似“ s**t” 、“ f**k”的词汇,瞪着眼睛看过去,对方怔愣一会儿,垂头闭上嘴巴,心里却辱骂地更为猖狂。
迷了圣使心智的魔男,竟然让圣使为了他和如此众多的信徒作对。
瑟西恩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脖颈微微仰起,粉红的咬痕暴露在众人视线底下。
明明是为了将吸血鬼的恶劣行径公之于众,可他表情冷冽、毫无伤心难过之意,反而带着一种傲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故意出来炫耀的。
众修士嗤之以鼻,忿忿辱骂。
吵闹声中,人群后排被人驱散。
“什么人在这里?”卫兵在前面开路,四周声音渐停,修士们自觉站到两边从出口退下。
大厅恢复原有的寂静,穿着华丽的男人慢悠悠从后面走过来,脚步散漫,声音拖着长调:“我听说,芬里瑟来了一名圣使。”
“可为什么,在我的印象里,圣使是一名男性。”
又是外语,好讨厌。
冒充圣使的江应萧勉强听明白有人在质疑自己,皱着眉看过去,对方在卫兵的簇拥下露出面容。
相貌年轻的男人,白发有条理地梳在脑后,上挑着眉毛,手上抱着一只黑狗。
[此为何物啊? ]
[? ?什金啊,这不是方路霄吗,不跟我们一起混了,就这样变脸]
[他什么时候成TOP4了啊,不是说下一个跟我女神下副本的是TOP4吗? ]
[呵呵充积分了吧,真服了这种氪佬了,装死了。 。头发是新染的吧,还弄个大背头出来,真以为我宝宝会喜欢你这种玩意啊]
[你游没救了,为何有人会专门充积分,只是为了被其他玩家狠虐一顿,一群死M]
[楼上装什么,你不想吗?能见到我老婆你就偷着乐吧]
[这个方路霄手里抱个黑狗啥意思,不知道我宝宝是血族,对这种生物过敏吗? ?大家快去把他直播间举报掉]
方路霄真的不知道。
他这次只是为了刷副本赚积分而已。
系统给他分的任务是【阻止血族亲王的成长】,而这又是对抗副本,显而易见,对方的任务大概就是【帮助血族亲王成长】。
甚至很有可能,对方就是血族亲王本人。
为了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到大厅和江应萧双排,他刚被传送过来,就购进大量抵御吸血鬼的物资,并对各种突如其来的人员保持十二分的防备。
黑狗就是其中之一的道具。
没想到竟然幸运地和江应萧排到一个副本
老婆真的好漂亮,直播根本不会拍,把老婆都拍丑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被质疑了就这样凶巴巴地盯着他,好像下一秒钟,巴掌就要扇到他脸上了。
幸好他做了发型,衣服也是好看的,应该没有丑到老婆。
[大家快看这个方路霄在干什么啊,怎么不说话了,他不会是在yy我宝宝吧? ? ]
[快点举报他啊,我真服了,让他退积分好吗!这种主播真是没有良心,昨天还跟我们一起yy老婆,今天就背着我们舔上去了]
江应萧在男人脸上打量一会儿,见对方跟卡带了一样,应该也不太聪明,不需要自己出马。
于是伸手拽了拽旁边静静待命的仆从,对方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被吸血鬼迷惑的蠢货。
瑟西恩在心里给所谓的教皇下好定义,深色眉毛下压,面无表情地交涉。
作为真正的圣使,他有很大的动机借教皇之口,将血族的身份公之于众,进而达成使江应萧被多方围剿的局面。
可他偏偏转了个弯,帮女孩圆谎。
蠢货教皇果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把手中的黑狗放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尘。
大概是想走出最完美的步伐,可由于极度用力,反而同手同脚起来。
他在女孩面前蹲下身,仰视着她,嘴里说的是纯正的中文:
“老婆,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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