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准备回来上大学的, 所以公司算Conrad的,我只是投个资,顺便当个员工。”
陳淳愣了很久才回了神, “你都快成年了,自己做决定就好。”
“其实我对长大好像还没什么实感, 直到我发现我又长高了两厘米!”
才正经了没几句话的气氛又被他一句话拉了回来,陳淳失笑,“看得出在那边没少打篮球更没怎么亏待过自己。”
接着又寒暄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蒋淇容进来, 听说陳澈在法国和他那个叫Conrad的同学创了业的事后并没多诧异。
“我早知道弟弟是有主意的, 而且我是不是说过他有当大老板的气质?”蒋淇容很自豪,“我看人很准的,还不快夸夸你老公?”
他说话少有正经时候, 陳淳干脆不理他, 这时候蒋淇容才终于摟着陈淳的腰说起了正事。
“你知道你还有个陈显成在外面生的弟弟叫陈濯吗?”
这人陈淳不认识, 只是听过名字, “怎么了?为什么忽然提起他了。”
“陈显成可能是看自己别的弟弟都靠不住了, 就矮个子里拔高个, 把他这个儿子弄进自家公司了。”
这个在往常二十来年里都名不见经传的人忽然在陈显成那里冒了头,显然不正常。
陈淳还没来得及问蒋淇容就把一切托盘而出了。
“他前两天找我了, 希望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他扳倒陈显成,他可以把陈家一半的東西讓出来。”
这很讓人诧异, 他完全可以听陈显成的, 直接拿到陈家的一切,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那一半?
正如陈淳所想,蒋淇容也很疑惑,细问之下才知道陈濯这小子雖然年輕但野心可不小。
“秦黛是他姐姐, 现在秦黛在陈家受了欺负,他要在陈显成身上报複回去。”
“…啊?”
“秦黛相当于他的继姐,他妈生了他眼看着指望不上陈显成了,就找了个男人嫁了,按照关系来说秦黛就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九年前被陈显成看上娶了回来。”
他的親生母親和慈善的继父相继去世,现如今的秦家只剩下秦黛和他了。
自从陈家被蒋淇容搞得落魄以后,陈显成一喝醉就时不时的对秦黛拳脚相加,久而久之没人受得了。
陈淳完全理解,如果是陈澈出了事,他也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複回去的。
“那还好,我还以为是什么狗血故事呢。”陈淳一愣,“你说这么多,不会是想帮人家忙吧?”
“弄陈显成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能拿那么多钱呢,你不动心?”
男生张了张嘴,却被蒋淇容伸手捂住,“知道你讨厌陈家的任何東西,但不得为咱们弟弟着想啊,他创业正要钱呢,要是拿从陈家分来的那一半给他投资,那不得赚翻了…你想阻碍那小子成为总裁吗?陈家的东西原本就该有他的份。”
在蒋淇容询问的目光下陈淳忽然笑出了声,他抱住蒋淇容:“你怎么一点不担心我是‘扶弟魔’啊?”
蒋淇容回抱住他,“说什么呢,从来都是我想对小澈好,因为我也把他当弟弟,而且不管我想给什么我都给得起,别人要乐意说我是恋爱腦就讓他们说去吧。”
当初蒋淇容也问陈濯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陈淳,反而越过陈淳来找他,陈濯顿了顿,也说自己覺得他像恋爱腦,对陈淳有利的事他都可能去做。
从这天开始,蒋淇容就和陈濯达成了共识,就当陈显成以为自己在陈淳陈澈两个不靠谱的儿子之后终于有了个能向着他的儿子时,股东大会上新任的公司第二大股东却让他傻了眼。
这明明就是蒋氏的人!
自己的权力被架空,陈显成除了下台别无选择。
回了家一看,年輕妻子也背叛了他,原本就年事已高的陈显成一一气之下卧床不起,被陈濯扔到了京郊的赡养院。
陈澈落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份了,但他回国的行程是瞒着陈淳的。
他现在回来是为了参加高考的,想回国内读书就必须得考试,高中知识雖然多,但还好他平时都有在学,覺得这场考试并无压力。
等车的时候他陈澈靠着路灯杆拿了本小巧的单词书在背。
蒋氏,总裁办公室大门紧紧关着。
蒋淇容正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懷里摟着个人。不管是陈淳还是他,上半身的衣服都很完整,陈淳头埋在他懷里,看不到表情,只有身体有轻微的晃动幅度。
高高的桌子挡住了一切,陈淳轻轻呼吸着,难受得后仰身体,用手撑了下桌沿。
身上的衬衫变得皱巴巴的,他掩饰性的扯了扯,试图抻平,但结果当然是无济于事。
蒋淇容抱着他转了个身,陈淳背对着坐在男人腿上,不舒服的姿势让人有点难受。
“老婆,你快帮我看看报表啊,我一个人看不过来。”蒋淇容说着,搂着陈淳让人更贴近自己。
姿势太糟糕了,蒋淇容明显没吃饱,陈淳红着脸借他的力支起腰,“不好,我在这里待太久了。”
“没关系,我这次会很快的。”
前段时间蒋淇容出差去了,前天他才回来,今天中午这场是他们这一周以来第一次做,蒋淇容馋得像小狗一样,咬住人就不放了。
毛茸茸的头从陈淳颈侧蹭过来,冲着陈淳可怜的示弱。
“那…那好吧。”
话音刚落,陈淳就被他掐着腰抬了起来。
蒋淇容个子高,他坐的椅子也一直调得很高陈淳的脚根本沾不到地面。
没一会儿蒋淇容就又听到了抽泣声,他连哄带骗终于把人哄好了,陈淳电话又响了。
“嘶…停一下!”陈淳伸手,胡乱往后打了一巴掌,也不知道打到哪里了,蒋淇容停下后他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男生的声音传过来,听到是陈澈后蒋淇容不急不慌的把怀里的人抱紧,“小澈,你回来了吗?”
说完,他没忍住动了一下。
在陈淳刀子般眼神的警示下,蒋淇容终是不敢再作乱。
陈澈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他高兴的跟陈淳说:“哥,我到京市了,原本我给张妈打了电话,她说你们都不在家,让我来蒋氏找你们——”
“那,那你现在在哪?”陈淳听到这,也顾不得身后的蒋淇容了,他慌着声问:“你已经到蒋氏了吗?我…我还要一会儿呢。”
“我在前台啊,哥你那么着急干嘛?你别急我多等会儿也一样的。”陈澈又拿出了语文必背古诗词,看着还能再学一下午。
匆匆挂掉电话,陈淳为难的往下扫了眼……
一片狼藉,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我们快收拾收拾吧,小澈就在前台了。”
“在就在了,大小伙子等会儿就等会儿,我等不了。”蒋淇容按了下陈淳的小腹,“这种事半路不能停,会出事的。”
箭在弦上,陈淳也没办法了,“那你快点吧,我…啊!”
虽说总裁办公室隔音效果一定很不错,但陈淳还是害怕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
办公室没有那类工具,洗澡用时就久了点,陈澈已经复习了一遍,正准备看第二遍时,他们终于下来了。
不对,不是他们,是他。
“我哥呢?”陈澈一直往后看,但蒋淇容身后没跟着人。
洗澡的时候陈淳原本的衣服湿了皱了,只能换新的,再加上还要吹头发,蒋淇容就自己来接弟弟了。
“你哥他还在工作,跟我上去吧,晚点再回家。”蒋淇容脸色如常,陈澈深信不疑。
他们几个月前就已经把家搬回了颐海壹号,苹果也回了自己长大的住所。
但他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是在总裁办公室工作。
“小澈!”
陈澈进来时,陈澈正坐在沙发上看上一季的报表,头发没有任何造型,软趴趴的贴在他头上,看着像才洗过澡。
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则更像了。
就算陈澈是再迟钝的人,那他也是将近十八岁的男性,总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但他不露声色的掩盖住自己的猜想,也跟着蒋淇容坐下。
“哥,过两天高考你能去送我吗?”
“当然要送,我和你哥夫一起去,等你考完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买点东西。”
“行。”
蒋淇容故作长辈姿态,拍拍陈澈的肩膀,问他:“怎么样?有信心吗?”
其实陈淳不喜欢这种带有压力性的问话,但显然陈澈反而被挑起了斗志。
“当然有!”他话音一转,又说:“哥、哥夫…其实我还有件事没跟你们说,我那个哥…就是陈濯,他上次联系我了。”
“他说他不想待在陈家,就想拿了他的那一半钱带着他姐去世界上到处玩,还让我回来。”
“所以你不想要陈家的公司?”陈淳和蒋淇容对视一眼。
陈澈飞速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你们说陈濯和秦黛真的只是异父异母的姐弟吗?”
“他想带着他姐去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是不是担心京市的闲言碎语啊?”
……
他们还以为陈澈这孩子是在要不要陈家这个烂摊子的两个选项之间纠结,没想到他就是单纯的八卦。
关于陈濯和秦黛,确实有不少闲话,毕竟大多数人的心态就是在看热闹,一听弟弟能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扳倒亲爹,还倒赔了一半家产,怎么听怎么不合理。
流言就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
但具体真相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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