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临别时陳淳最后拉住陳澈的胳膊, 在陳澈疑惑的目光下他开口:“路上注意安全。”


    这类关切的话陳澈都听了上千遍了,他想都没想就点头,“我会的, 哥你注意身体,我真走了。”


    陈澈随即轉身离开, 陈淳不舍的目光落在蒋淇容眼里,他好像很少得到对方这么专注这么担忧的神情。


    他一定很舍不得弟弟,蒋淇容上前一步, 揽住陈淳的肩膀, “他已经十七岁了, 很快就毕业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在国内上学,天天在眼皮底下呆着, 你就不用担心他了。”


    “你说得对。”陈淳握住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 跟蒋淇容笑了下, “我们回去吧, 今天还得帶苹果去打疫苗呢。”


    小猫长大后渐渐要开始打疫苗了, 还好苹果脾气好胆子大, 被按着打針也不会应激。


    在宠物医生手里,小猫像个面团被揉来揉去也不反抗, 医生很是惊奇,抬头看向两位高颜值的猫家长:“你们家孩子怎么这么乖。”


    蒋淇容仰着下巴很是骄傲, “在家的时候我老婆总帶它, 都是我老婆的功劳。”


    这语气还挺像回事, 陈淳没空理他,专注看着針管刺进猫的皮肉,陈淳皱着眉, 忍不住感同身受,但苹果只是小声“喵呜”,随后就任由医生去了。


    很快,苹果就回到陈淳的懷抱,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下一针疫苗的时间后就让走了。


    因为苹果不喜欢猫箱,陈淳只好抱着它,蒋淇容开着車,时不时看看这只被惯坏的猫,“它能不能独立一点儿,天天让人抱着算怎么回事。”


    “它还小……”陈淳试图捂住小猫两个耳朵,不让它听到吐槽,但苹果显然听到了,撇过头往陈淳懷里钻。


    不过蒋淇容只是嘴上当个严父,等車开到宠物用品店后还是老老实实停下车,去给它买了零食带回来。


    透过塑料袋,苹果已经对着那些冻干虎视眈眈,蒋淇容扔进后座彻底隔绝了猫的视线,“但它今天被医生夸了,让我们很有面子,奖励一下。”


    陈淳:“……”


    这下苹果态度也好了点,总算愿意衝他喵喵叫了。


    “到家了。”陈淳抱着猫先下车,蒋淇容紧随其后。


    今天是周末但有些工作该忙还是得忙,蒋淇容整个暑假都要顾及着家里高中生,在卧室以外的场合很注意影响,这下终于无所顾虑了,他一边看着方案,一边把陈淳拘在怀里时不时亲一口。


    “也不知道是哪个实習生写的,这些人怎么总往我面前递屎,白养他们了。”蒋淇容吐槽了一句,把文件夹啪一下扔在一边,去看下一份了。


    陈淳在他边上看书,时不时传来给书翻页的声音,蒋淇容听来很是悦耳,面前难看的策划案看着越来越心烦。


    “怎么这么生气?”陈淳也注意到他。


    蒋淇容忽地把脸埋进陈淳怀里,毫不客气的闻他身上的香味,声音从陈淳怀里传来,“我不想工作了,我恨不得自己去当策划部的总监。”


    “……”陈淳又沉默,“这不就剩两份了吗?一鼓作气就看完了。”


    “哪那么容易,”蒋淇容沉默两秒,忽然坐起来,拿过一份递给陈淳,“你能不能帮我看?”


    “啊?”陈淳没接,“我帮你看?”


    蒋氏的员工都是经过层层考试才上来的,各种笔试面试加起来起码五轮,能被选上的员工自然都是很厉害的人,自己哪有“审核”他们的实力。


    “老婆你先看看。”蒋淇容硬要他看。


    “我看不懂。”


    “我会教你的。”


    陈淳实在没办法,放下自己手上的书,看起了晦澀难懂的策划案。


    ……


    “我觉得这没那么差劲吧,其实有很多可取之处?”


    蒋淇容一愣,坐正身子从身后圈着陈淳,“这怎么有可取之处?”


    陈淳抬手指了一下,蒋淇容仔细看了眼,“这确实写得有道理,我得备注一下,剩下的晚上打回去让他们重改。”


    他偏头咬了口陈淳的脸颊肉,“我老婆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上学的时候老师拿你们集团的案例讲过,所以我知道一点蒋氏的状况。”陈淳说。


    “那更厉害了,这么久还记得。”蒋淇容依旧夸他,听得陈淳不好意思了,“你快工作,别闹了。”


    蒋淇容打开了最后一份,脸色终于缓和:“这个好,法务部新审的合同,看了没问题直接签字就好,这个简单。”


    怀里的人又拿起书在看,蒋淇容忽然想起,“老婆你是不是下个月过生日?”


    上次去澳洲玩的时候蒋淇容看了他的身份证,起初蒋淇容只是想看陈淳身份证上的照片,那时候的陈淳还处于很青澀的学生时代,他特意拿来看,似乎想触碰一下那时候的陈淳。


    当时他顺便就看到了陈淳的生日,九月二十九日,天秤座。


    蒋淇容当时只想着陈淳确实像天秤座,现在忽然想到陈淳马上就二十四岁了。


    “对,但我们简单过一下就好了。”陈淳说,他似乎想到蒋淇容要怎么大过一场了,所以提前打了预防针。


    果然,蒋淇容失落了一瞬,“那就我们两个人——还有咱们猫闺女。”


    这正和陈淳心意,他弯弯眼睛,“好啊。”


    蒋淇容又想起自己实習生的身份,原本能让自己的身份更进一步,当时的他是很高兴的,但时过境迁,他又不满足了。


    人总是不知足的,蒋淇容觉得自己不过分嘛,只是想再进步一下而已,但他很怕陈淳会拒绝…


    陈淳低头看书,深奥晦涩的外国小说已经被翻到了后半程,全神贯注的样子吸走了蒋淇容全部的目光。


    他很是不经意的提起:“要是哪天我能轉正就好了。”


    陈淳一怔,随后说:“不行。”


    “为什么!”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昨天晚上你非要煲汤但煲糊了,所以惩罚你暂时还做实习生。”


    “你不讲理。”蒋淇容想闹小脾气。


    刚才那份实习生写的方案那么难看,但作为实习生来说估计下个月是会轉正的。


    写出那么难看的方案都会轉正,因为集团的宗旨是培养有用的人才,那他只是煲糊了一锅汤为什么转正不了!


    “你要给我一个进步的机会,陈淳你不能这么不讲理。”蒋淇容试图胡搅蛮缠,“那么难看的策划案你都能找到优点,为什么找不到我的优点。”


    “……”陈淳躲避视线,“那怎么能相提并论,有优点和转正是两回事啊。”


    “我们现在不是和正式在一起也差不多吗?就当——”


    “当不了。”蒋淇容抱着陈淳,“…算了,我下次好好练练煲汤,肯定让你找不出毛病!”


    听着他失落的语气,陈淳心里也有很强一股酸涩的情感在作祟,但这份情感不能爆发出来,要在他心里积累沉淀。


    “好了……去吃饭吧。”陈淳推了推他。


    “那我们晚上玩点带花样的。”蒋淇容换了个要求。


    陈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伸手把蒋淇容推开,“这就…到时候再说吧。”


    从这以后蒋淇容确实没再提过“转正”的事,他倒是苦练了一个礼拜的煲汤。


    颐海壹号其他七户住户有几家住着小孩,暑假的时候比较闹腾,九月份开了学就好了很多。


    苹果也喜欢到外面去玩了,还认识了邻居的邻居家的好朋猫——


    一只叫面餅的长毛金渐层。


    这天家里没人,面餅是家里高中生养的,孩子去上学后他家人都出门工作了,猫就拜托给陈淳养了。


    “这猫是谁家的?”


    “周先生家的,他弟弟养的但高中生要去上学,周先生也要去上班,就把猫拜托给我了。”


    蒋淇容狐疑:“在这附近住的,家里居然没有佣人看顾?”


    平时在陈淳面前被隐藏起来的聪明劲儿在遇到危机感的时候自动被激发,蒋淇容把面餅抓起来看了两圈,最后下定论:“这个姓周的肯定不安好心!”


    陈淳真没觉得,毕竟周先生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甚至不苟言笑,“你先别随意揣测别人…”


    “我随意揣测?”蒋淇容表情很受伤,但有点滑稽,“你说,你不答应让我转正是不是因为在外面有第二选择!”


    “……”陈淳不想争论这些,“好了,我晚点就请家里的佣人把面饼送回去。”


    “我去送。”蒋淇容说。


    表面上答应了陈淳,但蒋淇容一转身就在群里问颐海壹号五号是谁在住。


    实在巧得很,梁競越真认识颐海壹号老板的大儿子,一听兄弟有难,他半夜去问了人家。


    【梁競越:好像是周赫青,他弟弟确实在上高中,他家好像不久前才在国内开了分公司,以后可能来国内发展了】


    【梁竞越:哟,这还是个美国人呢】


    蒋淇容越听越有危机感,当晚就提着猫箱衝过去了。


    周家倒是空空荡荡的,蒋淇容来的时候才赶上高中生放学,年纪轻轻的男生看着他拿着自己的猫,一下就知道他就是七号那栋的主人了。


    “你好,来送面饼吗?”周毓青问他。


    蒋淇容懒得跟高中生多废话,“嗯,你哥在吗?”


    “在,请您进来吧。”


    周赫青正处理工作,一听有客人立马就下来客厅招待了,“小蒋总,稀客啊。”他转头看向弟弟,“你带着面饼去写作业。”


    “你认识我?”蒋淇容坐下。


    “百闻不如一见,确实一表人才。”周赫青态度很好。


    被夸了,但蒋淇容笑不出来,他开门见山的问:“你干嘛让我老婆给你养猫?”


    对面五官深邃的男人沉默几秒,“你…老婆?”


    “嗯哼,你别告诉我你是想撬我墙角,我告诉你我老婆绝对不会喜欢美国人的,更不会喜欢别人家的猫,尤其是什么叫面饼馒头的。”蒋淇容一点也不客气。


    周赫青一笑,“没想到小陈先生那么温柔那么好,居然会喜欢像小蒋总这样横冲直撞的男人。”


    “啧,你会不会说话。”蒋淇容皱眉。


    对面的男人站起来,“我知道了,我家没有争抢有夫之夫的传统,以后也会和小陈先生保持距离的。”


    蒋淇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说:“但——如果你们分手了,我还是会下手的。”


    “你——”蒋淇容怒而起身,“你放心,你等不到这一天的,我跟我老婆的婚礼肯定会邀请你的。”


    他转身就走,等人走了周毓青才出来,看着面前辨不出喜怒的男人,高中生小心翼翼的问:“哥,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有对象啊…”


    “……”周赫青捏了捏眉心,“对。”——


    作者有话说:苹果:最爱妈妈还有一点爱爸爸


    第32章 32


    “啊?”周毓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情窦初开的哥哥, 只好说,“这很正常吧,优秀的人一般都很早成家的…”


    像你这种孤家寡人才是少数好吧…


    后半句周毓青没说, 现在他哥情绪低落,说了很容易被打。


    “万一——”周毓青看着眼色说, “万一没多久他们就分手了呢?到时候哥你再趁虛而入呗。”


    “写作业去。”周赫青发话了,周毓青灰溜溜走了。


    蒋淇容回家时扬着下巴很是嘚瑟,陳淳见了就能猜出一二, “怎么?知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了?”


    “啧。”蒋淇容啧了声, 脸色很不自然, “我怎么可能懷疑你跟别人有什么,你我还不知道吗?”


    “但那个周赫青对你绝对不懷好意,以后不许跟他来往了。”


    这样的男人看起来太聰明了, 他老婆也聰明, 但比起那种暗戳戳的“聪明”, 他老婆就明显光明磊落很多, 是完全玩不过人家的。


    但这些话, 蒋淇容没跟陳淳说, 他怕陳淳觉得自己是在贬低他,“你听我的就好, 像那个方攒玉,那种朋友就很坦荡, 应该和那种人做朋友。”


    陳淳不傻, 他听出蒋淇容在暗戳戳说邻居周先生阴险, 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他觉得蒋淇容不会无故这样说一个人。


    “是你和他有什么矛盾吗?其实我觉得他……”


    “他说等我们分手就要撬我墙角算不算矛盾!”蒋淇容恶狠狠的按着陈淳的脖子亲了他一口,“我本来不想说的, 你非要问…他都贴脸开大了,我不让你跟他说话很过分吗?”


    “这样啊。”陈淳低头又抬头,“那我明天就把他拉黑,以后也不理他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这样的…这样的心思。”


    陈淳的承诺让蒋淇容那点危机感也跟着烟消云散了,“你不能喜歡别人,我也不会喜歡别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一说到永远这样带有天然的承诺和责任感的词,陈淳就有点想逃避,但他也为蒋淇容能说出这样的话而震惊。


    “不会喜歡别人?”陈淳又确认一遍。


    蒋淇容还以为他是高興得不敢相信呢,自豪的牵起陈淳的手,又很轻的揉捏他的指尖,“一辈子只喜欢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个特别有责任感的男人?”


    “你没谈过其他的男女朋友吗?”陈淳不大相信。


    “当然没有,”蒋淇容完全没察觉到陈淳的不对劲,语气也忽然羞涩起来,“跟你做过的那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做呢。”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不錯,给了伴侣十分充足的体验感。


    当然这也不全是自己的功劳,主要还是得感谢老蒋把他的儿子生得硬件条件这么出色。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陈淳脸色一再变化。


    蒋淇容遇见他的时候竟然还是一个情感经历空白的男人。


    第一次遇见的让他动心的男人竟然就是个大骗子,作为天之骄子的蒋淇容能接受得了吗?陈淳从没像现在这样心虛过。


    原本他已经天真的幻想过,如果真相大白以后自己诚挚认錯,蒋淇容能不能给他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


    现在看来…哪怕是再大方再心軟的人也不能幹出这样的窝囊事。


    机会一再变得渺茫,似乎在逐渐化成泡沫,仿若他和蒋淇容的未来。


    “老婆,你幹嘛发呆?”蒋淇容捏了捏他的脸。


    “没事,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带蘋果去洗澡合适。”陈淳笑笑,蒋淇容相信了这个蹩脚的借口顺着说,“明天不就正好,正好咱们再给蘋果去挑点衣服,以前的它好像都穿腻了。”


    “好。”


    很不巧,蘋果洗了剪了猫毛以后更抗拒进它的宠物包了,蒋淇容只好先叫阮思明把它送回家。


    不过这倒正好给了两人单独约会的机遇,暑期档的末尾,还有几档电影没有下映,蒋淇容让陈淳挑了他最喜欢的一部。


    或许是因为已经开学了,电影院都没什么人,电影正放映着,播到好笑的片段引起在场零星几人哈哈大笑。


    这样的气氛也带动了蒋淇容,陈淳看电影看得认真,眼睛笑盈盈的,在黑夜里亮得明显。


    他舔了舔唇,手摸过去牵住陈淳的,在陈淳疑惑的目光下他把动作转变为十指相扣,并偷偷带过去亲了下。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亲密举动陈淳还是有点不习惯,好在蒋淇容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整场电影一直安安分分捏他的手指。


    “电影挺一般的。”陈淳出来后说。


    “是吗?”蒋淇容则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看几眼,“我就记得男主长挺一般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淇容习惯对陈淳提起的任何男人进行下意识的贬低。


    那名男演员虽然长相确实不突出,但沉稳成熟的气质吸引了无数粉丝,陈淳好巧不巧就是路人粉的一员……


    “他演技很好。”陈淳说完就走,也没等他。


    蒋淇容个子高腿又长,很快追上,抓过陈淳的胳膊,一脸不解,“你生气了?就因为我说他不好看吗?”


    听着语气,蒋淇容还有点委屈。


    陈淳看他一眼,简短的说:“我初中就喜欢他了,一直是他的粉丝。”


    “你为什么总贬低别人?他们明明都没惹过你。”陈淳偏过脸。


    空气突然安静。


    周围似乎有人听出他们在闹别扭,一个女生扯着身邊男生的胳膊说小话,说话时眼睛还往这邊看,一看就知道在吐槽蒋淇容做男朋友的不合格。


    被人围观且蛐蛐的感觉并不美妙,陈淳想快点离开。


    这场不愉快一直延续到回家。


    在车上,蒋淇容还是试图跟陈淳搭话,“晚上的天气看起来不怎么好,好像要下雨似的。”


    天气预报就明明白白写了要下中雨。


    “哦。”陈淳说。


    “其实仔细一想想,电影里那个男的还挺有影星那范儿的。”蒋淇容偷看脸色。


    “不是挺一般么。”陈淳垂下头。


    “不是,老婆我不是神经病见了人就骂,我是不想让你觉得别人比我好,我想做你心里最好的男人…这也有错吗?就算是我的错我也认错了,为什么还是不理我。”


    “我们明明就还没正式在一起,你一夸别人我就担惊受怕,很怕到最后你不喜欢我了——”


    “好了。”话戳到陈淳心最軟的地方,他止住话题,随后又降下音调,“下次不要这么说话就好了…”


    “你在我心里,是无可替代的。”陈淳说。


    这话不是为了安慰他,而是陈淳真心实意早就想说出口的。


    但蒋淇容显然没觉得这是陈淳在向他悄悄表白,不过他还是很高興,咧着嘴开始讨论晚上要吃什么了。


    拿了新衣服回来,蘋果高兴的围着陈淳团团转,陈淳拿出来,给它换上红色的小猫服。


    “真好看,要我看颐海壹号这八栋别墅的猫加一起都不如我们苹果长得标致。”蒋淇容在旁边路过时说。


    这话陈淳也没反驳,他摸了摸苹果的背,“今天苹果洗了澡还香香的,是不是可以上床睡觉?”


    平时蒋淇容不喜欢外来生物窥伺他的夫夫日常,所以这话是问蒋淇容的,他瞥了眼猫,又看着人:“平时不让它进的时候它也没少进,它要是想上床就上吧。”


    陈淳眉开眼笑,“好。”


    可是到了晚上蒋淇容就后悔了,按照往常的习惯,那种事过后他要粘着陈淳温存很久才睡。


    陈淳这时候往往很虚弱,也会很依赖他,他只要亲一亲,陈淳就会软绵绵窝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但他们才完事,陈淳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迫不及待把猫接了进来,蒋淇容洗了澡出来就看到他香汗淋漓的老婆正坐在床边搂着猫逗弄。


    那只猫喵喵叫着,露出来的长尾巴很享受的晃来晃去。


    蒋淇容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这一刻的场景竟然很像一位母亲在给她的孩子喂奶。


    “老婆,去洗澡吗?水还是热的。”蒋淇容的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嗓子是哑的。


    刚才那一幕让他血脉贲张,很想把猫抱走再按着他老婆狠狠来上几次。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陈淳听到他说话,依依不舍的把猫放下,临走不忘说:“你待会儿抱抱它,今天打雷它会害怕。”


    蒋淇容应声后果真去陪它了,但嘴里说的话却有教坏小猫的嫌疑。


    “你妈妈是不是特别香?要不你个小馋猫怎么会整天粘着他不放。”蒋淇容戳戳小猫脸。


    称呼陈淳为苹果的妈妈这件事,蒋淇容只敢在苹果这只不会说话的小猫面前提起,因为他觉得陈淳并无法坦然接受这个称呼。


    苹果听不懂人说话,全程都是蒋淇容在自言自语,其中时不时穿插几句猫的叫声。


    “你在和苹果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教育它呢。”蒋淇容说得斩钉截铁,陈淳点点头,“早点休息吧,阮思明说你明天会很忙。”


    蒋淇容往床上一躺,“你不在我怀里我根本睡不着。”


    偏偏陈淳很吃这一套,闻言真的任由他抱着自己睡,苹果时不时蜷在床尾,时不时趴在小沙发上,雨停时它也很喜欢飘窗,总之跟着家长睡的这一晚很安逸。


    第二天陈淳醒来时蒋淇容已经上班了,比往常的时间都要早,不过陈淳没往心里去,一心想着怎么顺利解决他和邵珩光那点纠纷。


    这些天他跟蒋淇容一直都是同进同出,在不算大的京市豪门圈绝对算是惹眼,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还没想好应对的方法怎么办。


    不过前几天他跟今白见面时旁敲侧击问过邵珩光的行程,在得知对方一直都在美国分公司工作时松了口气。


    第33章 33


    但在没有彻底想出解决方法之前, 陳淳只能怀着过一天是一天的想法跟蒋淇容在一起。


    还好直到陳淳二十四岁生日这天,邵珩光那邊依然无事发生。


    蒋淇容霸道的宣布要占有陳淳的夜晚时间,陳淳想了想, 把和方攒玉吃饭的时间约在了二十九号这天中午。


    京市热闹的市区新开了家餐厅,这些日子都是人滿为患, 这个位置是方攒玉将近提前两周订的。


    这家餐厅的菜品其实只能说一般,但置景太漂亮了,是小某书上推荐榜排名很高的“出片圣地”。


    新鲜花束把厅内布置得像梦中仙境, 连空气都飘着花香味。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不大的蛋糕, 只有五寸左右。


    方攒玉特意拿了ccd, 对着陈淳左拍一张右拍一张连饭也没吃几口就饱了。


    “这家餐厅下次还是不来了吧…还不如回家自己做。”方攒玉躲着服务员说。


    “…还好,也不難吃。”陈淳能这么说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算了,起码出片了, 又能发一个禮拜的朋友圈。”方攒玉托着腮欣赏照片, “小淳, 我晚点导出来发你, 这次不发公众平台了, 你留着发朋友圈吧。”


    “好啊。”陈淳笑了下,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回什么,还这么早。”方攒玉看了眼时间, “急着回家干嘛,京市这么多好玩的先玩了再说。”


    这么一句话, 让两人直接玩到晚上, 天色渐渐暗沉, 陈淳这才不得不回家了。


    蒋淇容一定会在家里准备着给他过生日,如果他回去晚了对方難免闹脾气。


    “没想到我的好朋友也有一天会变成夫管严。”方攒玉有感而发。


    陈淳覺得好笑,“说什么呢, 这是确实很晚了我才——”


    “好好好我都知道,你快去吧我帮你打车。”方攒玉拿出手机却被制止,他开玩笑说:“干嘛,后悔了要跟我再玩会儿?”


    陈淳不好意思说真相,方攒玉却哼了声,“好啦你回去吧,我一点也不想你。”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陈淳真的得回去哄家里的男人了。


    果然,蒋淇容已经等了很久,久到手里的禮物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他用了一下午积攒起来的勇气即将消失殆尽,还好家门被人及时从外面打开了。


    “老婆你回来了!”蒋淇容站起来,过去抓陈淳的手,“快吃饭吧,今天你生日,张妈还做了长寿面给你,再不吃要冷了。”


    至于禮物盒子,还是被他随手放在了一邊,心里想着有缘再给。


    但没想到陈淳正好就看到了,“这是什么?送我的…礼物吗?”


    迟疑的語气给了蒋淇容机会,他立马拿起来,心虚的眨眨眼,“对啊,但吃了饭我再给你看。”


    他真不是故意卖关子的,只是刚想说的话又没勇气说了。


    陈淳确实好奇礼物,连吃饭也心不在焉,因为看蒋淇容那副样子,礼物一定不寻常。


    他考虑到了礼物的不寻常性——但当蒋淇容真的举着戒指递给他的时候,陈淳还是惊得说不出话了


    “这是…戒指?”陈淳问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其实盒子打开后陈淳就看到了品牌logo,清楚这是一家非常出名的婚戒品牌,但他还是好奇为什么在两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的情况下蒋淇容就要送他婚戒…


    蒋淇容坐不住了,直接在陈淳面前半蹲下,“老婆,你别看它虽然很像婚戒,其实就是普通的情侣戒指,恋人也可以戴的那种,我问过店里的销售了。”


    陈淳沉默的看了眼戒指,在疑惑不知道蒋淇容是傻还是故意的,人家为了销量当然什么都能说,他还要当真吗……


    蹩脚的谎言马上要被看破,蒋淇容轻咳一声,“老婆你也不用戴上,拿根细鏈挂脖子上当项鏈肯定也好看的。”


    “你先起来……这个姿势不太对。”陈淳侧过脸躲了躲,覺得这场景太像在求婚了。


    “你先回答我!”蒋淇容不起。


    “我戴我戴你先起来。”陈淳话音刚落,蒋淇容就很快的拿出戒指串在了陈淳中指上,速度快得像生怕陈淳反悔一样。


    “不是…当项链吗?”陈淳看着手上閃閃发光的钻戒,质疑的话緩緩说出口。


    都这时候了,蒋淇容把另一枚戒指也拿下来,“老婆你也帮我戴上——链子人家说要定制的,大概得三——不,六个月呢。”


    “戒指很贵丢掉就不好了,还是戴在手上保鲜。”蒋淇容捧着陈淳戴了戒指的手,忍不住亲了一下。


    被连哄带骗的戴了戒指,陈淳不自然的攥了攥手,藏在短发里的耳尖逐渐泛起粉红。


    蒋淇容没注意到,他现在已经高兴得恨不得昭告天下了,一直半蹲在陈淳面前的男人终于舍得站起身了,抱着陈淳就往卧室走。


    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


    ……


    自从他身边有了陈淳之后,每天最期待的时间就是晚上,因为他可以跟喜欢的人做任何想做的事。


    而陈淳也并不会反抗,就算很受不住也只是叫得大声点而已。


    今天这样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蒋淇容总觉得不滿足,他看着怀里脸色泛着潮红却还皱着眉忍耐的陈淳,忽然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老婆宝宝我可不可以用嘴?”陈淳说。


    听到这话,陈淳就算再没力气也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不要,很脏…”


    一个人一旦提出问题,就代表他已经决定好要这么做了,陈淳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腿被牢牢把着。


    蒋淇容把被子一扯,盯着陈淳白皙的大腿没忍住咽了咽唾沫,陈淳一声一声的抗拒还在不断传到蒋淇容耳朵里,但他好像开了自动屏蔽一般,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


    在主菜之前,蒋淇容还给自己安排了一道前菜——


    爱人腿内侧白嫩的皮肉也很美味,是亲是咬都不为过。


    痒意一瞬间遍布全身,陈淳下意识夹了夹腿,这反倒给了男人一点鼓励,真正的灼热触感来临时,陈淳反抗的声音不自觉减弱。


    甚至慢慢的消失了。


    “呃,蒋淇容——”陈淳咬住一角被子,声音还是从嗓子里传出来,压也压不住。


    蒋淇容松开嘴,不满意的控诉:“要叫老公,这种时候哪有还叫全名的…”


    但眼看着陈淳都快把那角被子洇湿了也叫不出口,蒋淇容只好恶劣的俯身加大力度。


    陈淳无处安放的手抓紧枕头,紧要关头还是用带有服软意味的語调叫了声老公。


    声音微弱且拉着长音,又像厮磨又像撒娇,蒋淇容听完更卖力了。


    到最后,陈淳身体近乎瘫软,眼睛微闭,微弱的喘息着,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蒋淇容给他全身都洗干净,又换了床单被罩才把人抱回去。


    心满意足的男人圈着他,从被子里抓出陈淳那只戴了戒指的手看了又看,又拿出自己的,抓在一起拍了张照。


    在陈淳熟睡着的时候,他悄悄拿这张图发了条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盛世了,就连上次的双人照也没能引起这样大的轰动——


    照片一看就是在家里的床上,一看就是一个人圈着另一个人,一看就是天生一对的戒指…結合时间結合内容结合地点,全世界都以为蒋淇容求婚成功了。


    第二天下午,陈淳艰难举起手机,在看到今白等人发来的一连串恭喜后,缓缓拧起了眉头。


    他过了会儿才翻到蒋淇容的那条朋友圈,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陈淳闭了闭眼,头开始痛起来。


    但结果已经造成了,就算现在删掉也无济于事,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该传播的消息也都传播了。


    陈淳原本想生气的,但晚上蒋淇容一回家就举着手机和他卖惨,再生气的人也生不起气来了,陈淳最后只是软绵绵说了句下不为例。


    但这却在圈子里小范围传播起来了,大家都震惊蒋淇容居然是来真的。


    这样的照片都发了,不结婚很难收场吧。


    很多人都多少心疼起了蒋家家主和乔夫人,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就被这么一个空有其表的小男生拿下了。


    好在陈淳和他们的圈子并不重合,也不知道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两天他可算想起之前方攒玉送的大型烤箱了,为了学烤甜点的技术,陈淳特意报了个点心班,这些天一直出去上课。


    老师是蒋淇容帮他找的,一听说陈淳想学做甜点,蒋淇容为他订了京市最出名的甜点大师课。


    课上主要就是实践内容的学习,有时候学饼干,有时候学蛋糕,也有时候学面包。


    蛋糕更是分很多种,第二天就学的慕斯蛋糕,晚上陈淳下课时间正好和蒋淇容下班时间对上了,蒋淇容总喜欢绕个路接他下课。


    门口豪车林立,陈淳一出来就看到了蒋淇容那辆,正往这边来时男人也看到了他,主动下车给他开车门。


    蒋淇容眼尖,注意到陈淳手里提着的盒子,“这是什么?上课还送礼物?”


    陈淳一愣,提起来给他看,笑着说:“我今天课上做的柠檬慕斯蛋糕,昨天做的饼干糊了就全部扔掉了,今天做得还不错,就打包回来了。”


    一听是老婆做的蛋糕,蒋淇容都没忍到回家,一上车就拆开了。


    蛋糕散发着柠檬和奶酪混合的酸甜味道,蒋淇容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就算有点酸也还是细细品味。


    看着陈淳亮晶晶的期待眼神,蒋淇容说:“有点酸但我觉得比那些店里卖的都好吃!”


    他继续找补,“店里卖的那些都太甜了,甜度超标不利于健康。这个就正好,我老婆做的这个才更好。”——


    作者有话说:狗:香飘飘的老婆我舔舔舔


    第34章 34


    陳淳被他无脑追捧的话逗笑了, 作势要夺回蛋糕纸盘,“好了我知道糖放少了,酸的吃多了胃会難受, 你还是别吃了。”


    “等我下次做得更好了——”


    他话音未落,蒋淇容像有人跟他抢一样, 三两口吃完了。


    一块小蛋糕原本就不大,蒋淇容又狼吞虎咽的,陳淳都看呆了, 他从车上找出瓶水拧开递给他, “快喝点水, 很容易噎到的。”


    咕咚咕咚的,蒋淇容喝了两口,又把垃圾收拾了, 拿着袋子像拿着战利品一样, 对陳淳说:“你别想着把它抢走。”


    “……”陳淳看了眼袋子又看了眼他, “我不抢。”


    垃圾有什么好抢的。


    不过最后在陈淳的好说歹说下, 他终于还是把慕斯蛋糕故居扔掉了。


    “明天老师说要教你什么了吗?”蒋淇容提前打听着。


    天渐渐冷起来, 陈淳一贯怕冷, 已经穿上长袖薄衣了,蒋淇容手钻进去捏着他腰上的软肉, 陈淳被粗粝的指腹磨得躲了躲,“柠檬巴巴露亚, 虽然还是柠檬味但都说这个简单, 應该不会再難吃了。”


    “不许你说今天的蛋糕难吃!”蒋淇容手拿出来, 捏了把陈淳的脸。


    “好好好,好吃好吃。”陈淳顺着点头,但他晚上还是提前预习了一下网上教的柠檬巴巴露亚的做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次成品很成功,陈淳长了教训,先做好自己尝过好吃才做了蒋淇容那份。


    蒋淇容知道了这是陈淳特意做给他的,没有那么急的吃光,而是把蛋糕提回了家,小心翼翼打开后不知从哪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陈淳:……


    蒋淇容:陈淳给我做的蛋糕正面、陈淳给我做的蛋糕左面、陈淳给我做的蛋糕右面、陈淳给我做的蛋糕上面、陈淳给我做的蛋糕下面。[圖片][圖片][图片][图片][图片]


    任何一个人看了这條朋友圈都会覺得莫名其妙的。


    一个巴掌大的浅黄色蛋糕…他至于吗?!


    陈淳刷到立马划走了,多看一眼他都覺得脸热,偏偏蒋淇容不覺得,他很骄傲的回复评论区的人,跟他们介绍蛋糕的来源。


    “你这么一发,搞得像很重大的事一样…”陈淳委婉劝阻。


    “这就是很大的事啊,就算我过生日你也没专门给我做过蛋糕。”蒋淇容挖下一块先喂给了陈淳,第二口才是自己的。


    这话听得陈淳有点心虚,“下次给你做。”


    课程只有十二节,但陈淳覺得自己学到的知识却很多,回了家他还会看一会儿笔记。


    蒋淇容又觉得被忽视了,但他又不想影响陈淳学习,只好搬了椅子坐在老婆旁邊“陪读”。


    “我明天不上班,上课的地方有没有能让外人坐着的,我想陪着你。”蒋淇容双手搂着陈淳的肩膀,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陈淳身上。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蒋淇容不以为然,“我到时候就在楼道里转悠,你一下课就能看到我。”


    “…那好吧,但你别主动上前来,我同学会乱猜的。”陈淳试着商量。


    “行。”蒋淇容答應得很痛快。


    …


    不愧是京市有名的甜品大师,授课的地方都很气派,趁着陈淳进去上课,他在外面转了一圈,还正好遇到了认识的人。


    “小蒋总?”


    对面的人伸着手迎上来,蒋淇容这才注意到蒋氏和对方工作有合作項目。


    “刘董?您…怎么也在这?”蒋淇容看了看身后的装修。


    刘董则像是懂了他的意思,连忙摆手,“不是我学,我夫人到了这岁数还愛上做甜品了,不仅要来学这个,还非要我投资给她开家甜品店。”


    “噢噢,”蒋淇容尬笑两声,“那还挺巧,我老婆就学着呢——你还别说,我老婆怪有天赋,就学了几天我觉得已经跟大厨差不多少了。”


    对面的刘董怎么说也大他一辈,资历也高,蒋淇容就跟在家和长辈相处一样,顺嘴夸了刘家夫人几句。


    客套话说完了蒋淇容觉得这刘董也该走了吧?他还想着给陈淳发几條语音撒撒娇呢,总不好意思让外人听见啊。


    “小蒋总,上次咱们合作之后我们公司的效益都提升了很多,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听我说说下个季度的合作?”


    “啊?现在啊…”蒋淇容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那行吧。”


    刘董订了附近一家咖啡厅,蒋淇容专心致志听到一半,心思被陈淳发来的一條微信吸走了。


    “刘董您等下,我现在有事,要谈合作的话工作日电话打到阮思明那,后一半到时候再讲给我听。”蒋淇容抓起手机就出去了。


    蒋淇容到的时候正赶上下课,陈淳抱着笔记本和一个小盒子出来,身邊还有个女生。


    “小淳,他是你的……?”女生问。


    站在门口的男人高大得像堵墙,见到陈淳就忍不住上前,听见女生在问时虽然嘴上没说,但他表情明显就写着:


    快说啊快说啊老婆你快说啊,我就是你的那个啊就是那个称呼啊。


    女生接着猜测:“这应该不是你哥哥吧,你们好像真的有点像…”


    陈淳犹豫半秒,走到他身边跟女生介绍:“小露,这是我男朋友,来接我的。”


    至于像,可能是亲吻的次数太多了…


    女生震惊的捂住嘴,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我知道了小淳!我就说为什么看你眼熟,我在网上刷到过你!”


    “你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哦。”她说完就一溜烟不见了。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挺会说话的。”蒋淇容顺手牵过陈淳,拿着他的东西提在自己手上,“今天都做了什么?”


    “曲奇饼干,有巧克力豆的,也有蔓越莓的。”


    “待会儿喂老公吃一块。”


    “你自己拿啊。”陈淳低头看了看蒋淇容健全的两只手。


    蒋淇容耍赖,“不要,我要开车就没有手了。”


    “行。”


    九月底的风凉凉的,很适合散步,但到了车里又热起来,没等陈淳说,蒋淇容就拿出一杯才买的果茶。


    从前蒋淇容不允许他喝这些,今天竟然破例了。


    “好喝。”陈淳喝了口。


    “偶然看到广告了,说是新上市的口味,我觉得你会喜欢。”


    “你尝尝?”陈淳下意识递给他,这样意料之外的举动让蒋淇容很明显的愣了下。


    陈淳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一起喝一杯饮料这样自然的事似乎只会出现在热恋期小情侣身上…


    而不是他和蒋淇容目前的“实习恋愛生”身份。


    蒋淇容又盯着陈淳刚刚咬过的吸管口半天没反应,陈淳的手不上不下的停在那,有了要退回来的趋势。


    不过还没等他动,蒋淇容就一把抓住陈淳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一口,吞咽时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陈淳,这个举动意味不明。


    陈淳收回手,头别扭的看向窗外。


    “老婆喝过的饮料好甜。”蒋淇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语气平常到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甜的话,剩下的都给你。”陈淳脸皮薄,闻言放下饮料连直视吸管一眼都难,更别说要让他再把吸管放回嘴里。


    最后饮料是蒋淇容喝光的,扔掉垃圾的他随即找陈淳接了个蓝莓味道的吻,明明帶着冰块的冰凉触感,陈淳身体却控制不住在升温。


    “好了,快回家吧。”陈淳说。


    “行,都听我老婆的。”蒋淇容转动方向盘,并随手放了首缱绻的英文歌。


    今天小星星被颜家司机领着来玩,他们到家的时候小孩子正摸着苹果的毛。


    现在苹果长大了,之前蒋淇容买的那只項圈戴在脖子上正好,至于送陈淳的那一条项链,陈淳一直戴在脖子上。


    颜婧希见到来人,立马飞奔过去抱住陈淳,“小淳哥哥好久不见!”


    夏天她爷爷奶奶帶着她去国外住,好久没见到她的小淳哥哥,现在见到了难免抱着不撒手。


    陈淳把她抱起来托在胳膊上,笑着捏捏她的脸:“小星星长得更漂亮了。”


    小女孩嘻嘻笑着,害羞的躲进陈淳怀里。


    颜婧希眼镜尖,今白也告诉她陈淳去学了做甜点,目光一下就锁定了那个小纸盒。


    “哥哥那是什么?”小孩子天真的目光看过来,陈淳第一时间却是看蒋淇容的脸色。


    “你小淳哥哥做的饼干,吃吧。”蒋淇容再护食也不至于跟个小孩子抢。


    饼干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小孩子拿着坐回沙发,拆开先喂给陈淳,第二块喂给了蒋淇容,小猫不能吃这个,第三块颜婧希就给了路过的張妈。


    小脸上洋溢着笑容,急促的喊着張奶奶,张妈被哄得笑不见眼。


    “张奶奶我晚上想吃虾仁。”


    “好,我这就跟厨师说。”张妈无有不应。


    吃过晚饭,颜婧希被司机接回颜家后颐海壹号也清净下来,终于迎来了二人世界。


    陈淳在回陈澈的消息,催着蒋淇容先去洗澡,等蒋淇容洗完澡擦着头发回来,陈淳还在低着头打字。


    原本站在窗边的陈淳正低着头,后颈突出几节骨头,脊背清瘦看起来薄薄一片,忽然身后的光被遮住,在身后的男人攀上来时陈淳惊呼出声。


    “你干嘛…”陈淳被他转过来。


    “还不去洗澡啊。”酸溜溜的语气传来,陈淳就懂他的意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蒋淇容总是这么有精力…他们明明才一两天没做。


    不过在这样的小事上,陈淳并不会拒绝他。


    “那你先帮我拿着手机,要是陈澈有消息你就帮我回一下。”陈淳递给他手机。


    对面黑色系头像装得很,一看就知道是陈澈,蒋淇容看了眼,“行。”


    陈淳洗澡洗的慢,身上每一处都得洗的清清楚楚,然后再吹头发、洗漱,最后再带着沁人香味出来。


    在此期间蒋淇容真的老老实实坐在小沙发上盯着手机,他心一动,想着就算翻一下陈淳和他弟弟的聊天记录也不会怎样。


    这样想着,蒋淇容也理所当然这么做了。


    在他面前的陈澈并不是很外向,但在他哥面前就完全不同了,语气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翻了半天都没等到陈澈一条新消息,蒋淇容放回去,拿起自己手机玩。


    但手机一被放回桌台,立马就跳出来一条消息,蒋淇容还以为是陈澈,抱着“我倒要看看他会发点什么”的想法解锁手机——


    陈淳手机密码很简单,只有六个零,更何况在一个月前蒋淇容就已经缠着陈淳让他把自己的人脸和指纹录进去了。


    但点开以后,蒋淇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这二十来年最后悔的事。


    【邵珩光:看样子他已经爱上你了,抓紧时间和他分手】


    在那半分钟的时间内,没人知道蒋淇容在想什么,也没人能跟他感同身受。


    蒋淇容很聪明,当然就算是傻子看完这条消息也该明白点什么了:陈淳或许一直都在骗他。


    关于陈淳的异常,他并不是一点没察觉。关于他跟陈淳的表白,陈淳总是避而不谈,明明他觉得陈淳不是全然不喜欢他,对很多事都顺着他支持他,眼神看向他时都是亮晶晶的像星星…可就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但他看到后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气陈淳,而是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要手欠打开它。


    明明是九月底,蒋淇容却生出一身汗,他紧跟着才开始气陈淳,为什么明明都答应他不会再跟别的男人联系却还是反悔。


    蒋淇容觉得挫败,他迫不及待想发泄,想得到肯定且可靠的承诺和切切实实的好处。


    这段感情怎么开始的,他不在乎;陈淳是不是被邵珩光逼着来这的,他也不在乎。


    只要陈淳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不离开,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手机里那行字被亮色屏幕衬得越看越刺眼,蒋淇容气极,长按删除,并删掉了陈淳微信里邵珩光的好友。


    干净的页面看起来干净多了。


    陈淳在吹头发,热热的风扑在他脸上,瞬间有点晕乎。


    收好吹风机后,陈淳拧开卫生间的门,凉气吹进来,瞬间清醒了很多。


    他一开门,眼睛就下意识在找蒋淇容,但还没往外迈几步,门外忽然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他的手腕。


    手一用力,陈淳被甩在墙上,他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半个小时就让蒋淇容换了副面孔,迷茫的神情却更让蒋淇容生气。


    陈淳推拒的双手被他单手抓住举在头顶,带有控制意味的动作的确让陈淳动弹不得。


    “蒋淇容——啊…”忽然被咬住的脖子激出陈淳短促的叫声,他被迫偏着头迎接男人不带有任何安抚的吻和咬。


    蒋淇容很急,急到他害怕,火热的呼吸灼烧着陈淳的皮肤,男人的身体几乎与他严丝合缝嵌在一起,蒋淇容一把扯掉自己睡衣的扣子,前后动作不过十秒,他又扑上去,蹙着冷意的眉好像要给陈淳一个深刻的教训。


    “我们回床上吧,墙好冷。”陈淳抓着他的手不想让他继续。


    “就在这。”男人语气依旧冷漠,却拿自己的手垫住了陈淳的背,也没有脱掉陈淳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怀里的人脸色泛着红, 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蒋淇容,蒋淇容心又软了,松开他的手。


    却又抓起来亲吻, 一路吻到手指,却发现原本应该抬着一个戒指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蒋淇容一愣,发现另一只手上也没有。


    男人原本缓和的脸色又阴沉起来,举着陳淳的手问他, “戒指呢?你摘了?!”


    陳淳神情一滞, 他了解蒋淇容, 知道他对于这个帶有身份象征的饰品很在乎,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刚才洗澡打了沐浴露, 很滑我怕滑掉就先摘了…”


    “就在洗手池边上放着, 我忘记戴回去了。”陳淳的话让蒋淇容又熄了火, 扯着他的手回浴室, 果然在洗手台看到了那枚戒指。


    两人都没说话, 蒋淇容又把戒指拿起来, 喘着粗气给陳淳戴回去,并自以为恶狠狠地说:“不许再摘了。”


    钻石每个角度都闪亮, 甚至会爆发出强烈的火彩,陈淳盯着看了一会儿, 轻轻嗯了声。


    浴室空间很大, 身后的玻璃门被全是蒸腾的水汽, 陈淳被抵在门前,没等他反应,蒋淇容的吻不由分说落了下来。


    “唔…”陈淳承受着, 难以控制的动情,半穿不穿的睡衣正好方便蒋淇容把手钻进去作乱。


    浴室的气温不断攀升,帶着人的情绪和思潮,陈淳仰着头,被蒋淇容搂着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陌生的悬空感让陈淳恐惧,他只好夹紧腿不让自己掉下去。


    他们在一起几个月,从没有用这样过火的姿势做过,带来的刺激性不可言喻。


    亲了一会儿,陈淳晕乎乎的被放下来,蒋淇容拍拍他的腰,哑声道:“转过去。”


    陈淳已经迷糊了,乖顺的听话照做,体内的欲|望在叫嚣,他也很迫不及待的想得到。


    宽松的睡裤被扒下一点,就着这样的姿|势被压制着,被汲取着。


    后背漂亮的蝴蝶骨一顫一顫的,蒋淇容忍不住碰了碰又惊起陈淳一阵震颤。


    蒋淇容是陈淳在空白感情经历中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在往常几个月里,陈淳经历的每一夜都是蒋淇容给予的,他会在任何时候第一时间照顾陈淳的感受,而陈淳的身体已经渐渐习惯这种频率,被养得无比娇气。


    像这样不顾一切的凶狠举动,陈淳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眼里含着淚,难过得哭出来。


    而且他不知道蒋淇容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委屈与身前的疼痛交织,陈淳哭得浑身都颤抖。


    起初蒋淇容还以为是陈淳太喜欢了,但当他捏着陈淳的下巴想接吻时却摸到了温热的眼淚。


    蒋淇容立马停下动作,胡乱给陈淳擦了眼泪,“怎么哭了?”


    他竟然还好意思哭,该哭的人是自己才对!蒋淇容这么想着,语气也当然算不上温柔。


    陈淳还在哭,说话断断续续的,“痛,有点痛。”


    闻言,蒋淇容抽身,他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凶了,“哪里疼,很疼嗎?”


    陈淳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手肘一直撑着墙,硌得慌…”


    “娇气。”蒋淇容丝毫不问是谁把陈淳养得这么娇气的,冷着脸把陈淳的手抓过来揉着手肘处。


    他的兄弟还苦苦支着,蒋淇容却半点没急,揉了会儿问:“好点了嗎?”


    “嗯——”陈淳小心翼翼看了眼蒋淇容,觉得他神情比最开始缓和很多,于是试着问:“做完这次可不可以就回床上?”


    “我还是喜欢抱着你,我想看着你……”


    蒋淇容自动忽略前半句,不明意味的笑了声,挑起眉看着陈淳说:“想看着我?”


    对面的人点点头,以为男人听进去了。


    …


    长镜前,陈淳攥着拳咬唇,无助的通过镜面看向他身后满头是汗的男人,男人专心干自己的事,却察觉到陈淳的视线,忽然恶劣的用力。


    陈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蒋淇容伸手抓住他的下巴,贴近陈淳,硬是让两人出现在镜中同一画面里。


    “陈淳,你说——”


    “陈淳永远不会离开蒋淇容。”


    这话的分量太重,时机也不相称,陈淳觉得是蒋淇容情到深处一时興起想到的话。


    但陈淳透过镜子看向蒋淇容的眼睛,眼神中好似乎包含着执着和真情,好像不听他说出口就不会罢休一样。


    “陈淳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蒋淇容。”而陈淳也確实想承诺他一点东西。


    男人终于心满意足,把陈淳按进怀里继续完成刚才只进行到一半的动作。


    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次后,蒋淇容终于消停下来一会儿,按着陈淳微微鼓起的小腹,陈淳感受到小腹上所承受的压迫,缓缓睁开眼。


    他以为蒋淇容快要結束了,但蒋淇容只是随意在床边坐下,面色仍然算不上好看,和往常每个夜晚对着自己亲亲热热叫老婆的样子截然相反。


    其实在被翻来覆去作弄的这一晚上,陈淳有设想过蒋淇容突然“改头换面”的原因,他深知还想过是不是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蒋淇容忽然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但很快,陈淳又否定了自己的假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蒋淇容一定不会像今晚这样温柔。


    那就可能是忽然遇到了工作上让他烦躁的事,所以急需一场激烈的性|事来发泄、缓解情绪。


    陈淳成功说服自己,看着蒋淇容没有半点缓和的神情,他忽然起身半蹲在地上,很不熟练的用最直白的方式想让他喜欢的人高興一点。


    “陈淳!”蒋淇容几乎马上就要把人拉起来,陈淳垂着头,抬起眼睛看他,自己说不出话,只好伸手握住蒋淇容的手。


    这么脆弱的时候,陈淳不停下,蒋淇容为了不受伤也不会敢轻举妄动。


    果然蒋淇容偏过头,像是默認了陈淳的行为,陈淳没经验,动两下就要停下来缓一会儿,偶尔还会忍不住干呕,蒋淇容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看过来,却对上陈淳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眼里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生理性泪水。


    ……


    陈淳休息几下本想继续,蒋淇容却忽然抽出。


    他結束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除去第一次,这还是最丢脸的一次。


    但蒋淇容并不觉得丢份,他只顾着看陈淳。


    男生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眼神却迷茫着,连嘴角沾上的也忘了擦。


    强大的视觉冲击力摆在蒋淇容面前,他一伸手就把陈淳从地上捞回来,拿纸巾给他来回擦着,随后沉默着扔掉垃圾,“干嘛做这个。”


    男人语气还带着点抱怨,但陈淳眨了眨眼睛,诚实说:“我想让你开心。”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蒋淇容哑着嗓子,他刚才也在想自己这么跟陈淳闹脾气到底对不对。


    万一陈淳不知道他发了微信;万一陈淳已经真的很久没跟他联系过了呢;万一陈淳確实不知情,也确实没想过骗自己感情,只是在跟对方虚与委蛇呢?


    虽然这样的概率几乎接近渺茫,但…万一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是…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是集团的员工惹你生气了?否则我想不出其他让你瞬间火冒三丈的理由。”


    陈淳观察着蒋淇容的表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今晚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了…不会再有下次的,我保证。”蒋淇容还是没说。


    往常并不喜欢追问的陈淳这次却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不想要你的对不起,我也不觉得你今晚有哪里是对不起我的。”


    以前温柔内敛的陈淳话多起来,他抱住蒋淇容,拿温热的唇蹭着蒋淇容的脖子,慢慢说:“我想让你高兴,你心里难过想发泄,我可以心甘情愿陪你,也可以迎合你让你开心一点,但你…你起码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你不要自己默默消化一切,第二天又恢複成往常那个粘人的样子仿佛今晚的一切都不存在过,就好像今晚只是你的第二人格出没一样,我会委屈。”情绪翻涌,陈淳眼眶酸胀,有点想流泪,“我没有觉得你很喜欢我很重视我。”


    蒋淇容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很想把一切跟陈淳说清楚,告诉他“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也知道你总是在应付我吊着我甚至马上就要跟我分手了”,但他不敢,他怕陈淳真的会拍拍屁股直接离开他。


    是的,那条微信的信息量太大了,蒋淇容不敢赌,他对自己没有绝对的信心。


    如果那条消息真的被陈淳看到,陈淳听话和自己分手的概率到底有多大…蒋淇容不敢赌。


    他甚至在骗自己,刚才他已经把那条微信删掉了,陈淳看不到或许就不会听话和自己分手,就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陈淳的追问还在继续,蒋淇容不想听,吻住他。


    “别再问了,如果你真的要听…等我们結了婚我就告诉你。”蒋淇容说。


    结了婚就相当于两个人永远被绑在了一起,到时候就算陈淳知道了那条微信的存在也无济于事。


    这话很有效,陈淳一下愣住,真的没再问。


    虽然这时候的蒋淇容说起结婚的事只是随口一提,但他确实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开始思考家里同意让陈淳过门的可能性有多大。


    纵然他可以不顾一切和陈淳结婚,他们结了婚也能一直住在外面,但他觉得以陈淳的性格和他不完美的家庭,一定很希望得到长辈的祝福和成全。


    陈淳今晚一再问,都没得到一个正面回複,心里为这事结了一个不大的疙瘩。


    “那…我看你样子,好像很喜欢我用嘴,比以前都快——”


    “不喜欢!”蒋淇容看着陈淳的样子好像不懂他为什么不喜欢这种几乎没有男人能拒绝的方式。


    于是蒋淇容按着陈淳的肩膀認真解释,“你用那种眼神仰视着我,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那样讨好我,生理上的舒服没办法战胜我爱你的心理,所以…下次别那样了。”蒋淇容说,“你蹲在那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你,因为我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舒服,而是心疼。”


    陈淳拧起眉,“你晚上弄得那么狠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还用那么生硬的语气跟我说话——”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蒋淇容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淳,你只需要知道你今晚在无形之中惹我生气了,但我现在已经被哄好了,别的…我真的还不能告诉你。”


    这天之后蒋淇容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每天高高兴兴接他下课,把他做的点心全部吃掉。


    只是没再叫过他老婆。


    陈淳有好几次都想问为什么,但始终没问出口。


    这个困惑一直围绕着陈淳,直到最后一节甜品课下课。


    这天蒋淇容加班没来接他,陈淳下了课想打网约車,車才打到,就有辆亮银色跑車不偏不倚停在自己对面。


    陈淳没来得及疑惑,就看清了車主墨镜下的脸——


    除了邵珩光还有谁。


    男人抬手摘掉眼镜,对着陈淳说:“上车。”


    “我要回家的…”陈淳看了眼时间显然不想与他同行。


    邵珩光笑了两下,“回家?你跟蒋淇容那个家吗?”


    陈淳冷静了一会儿,打开车门跟他走了。


    车没有驶向哪处餐厅咖啡馆,更没有去邵珩光住的地方,而是停在了一处无人路段。


    车子熄停,邵珩光点了支烟,呛得陈淳直咳嗽。


    “怎么?喜欢上蒋淇容了?”邵珩光问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在说什么?”陈淳强装镇定,但绞紧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还装,喜欢却不敢承认?”邵珩光又笑,“不回我消息还删了我微信,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远走高飞了?陈淳,这么几年都没让你长脾气,在蒋淇容那养了几个月就翅膀硬了是吧。”


    一长段话几乎把陈淳砸晕了,他深呼吸后反复回想话里的信息,二次确认道:“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邵珩光皱眉。


    “你发信息的时候。”陈淳自问自答,“是不是十月二号晚上九点多。”


    驾驶座的男人思考了几秒,啧了声:“记这么清楚,还不赖嘛。”


    陈淳却没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怪不得蒋淇容死活都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生气的源头。


    自己还不知好歹的问了那么多遍…原来源头就处在他陈淳自己身上。


    “听到了吗?所以你现在听到了,没理由再逃避了?”邵珩光往后一靠,下了最后通牒,“赶紧跟他分手,一切都好说。”


    陈淳沉默,动了动车门发现被锁死了。


    “让我下车,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这打不打车。”邵珩光没开锁,发动车子,“我送你到蒋淇容家里不远处,你记住刚才说的。”——


    作者有话说:狗:无比凶狠的做一晚上就当教训他了!


    狗の老婆:如果他真的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这么温柔的


    第36章 36


    陈淳回到颐海壹号时天色已经渐晚, 蔣淇容正给蘋果做猫飯,见到来人后站起身。


    “今天怎么比我到家还晚?”蔣淇容只是隨口一问。


    这句话问出后却半晌没有得到回答,蔣淇容这才意识到似乎有哪里出了差錯, 今晚陈淳的状态很反常…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对面的人依旧站在原地,挪都没挪一下。


    “陈淳?”


    其实蔣淇容很想叫老婆, 这些天在梦里更是已经叫过无数次了,但他早就决定好惩罚陈淳三个礼拜不被自己叫老婆,现在还不能改口!


    “我今天晚上去见了邵珩光。”陈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蒋淇容最不想听的话。


    果然, 蒋淇容愣了一瞬, 几乎是慌了神的说:“我不想听。”


    那条短信的内容原本只有他和邵珩光知道, 但自陈淳说出这句话开始他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覺得陈淳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有一个字的好话。


    此时此景,连蘋果这只小猫似乎都看懂了平静中暗藏波涛的局势,默默溜走了。


    陈淳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蒋淇容, 我一直以来都骗了你。”


    “停!”蒋淇容中途叫停, 指着一边伸懒腰的猫说:“反正都饿着肚子, 咱们先吃飯, 吃完再换个地方说话, 别…别让孩子听到不该听的。”


    明明都是自己的錯,陈淳不知道我是你蒋淇容会这么小心翼翼, 他垂下头思考一会儿,“好吧, 苹果确实比较聪明。”


    安静的卧室, 是两人每个晚上做盡亲密之事的地点, 今天也是它第一次迎来如此沉重的开场白。


    “我骗了你,而且據我所知…你早就知道了。”陈淳低着头不敢看他,“全部都是我的错, 你这样平淡反而让我覺得愧疚。”


    假设蒋淇容能在得知真相后跟陈淳翻臉,打他骂他甚至把他赶出家门,陈淳都会觉得轻松一点。


    但他都没有,他得知真相的那晚只是让自己经历了一场近乎发泄般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包容我…在发生了这些事的前提下还能跟我过下去,或许——”


    或许你很喜欢我,或许你很爱我,而这份感情的浓度已经深刻到可以让你把我的所作所为全部忘掉,我却不能接受做完这一切以后还能心安理得的做你的爱人。


    这些话是陈淳早就打好的腹稿,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咽掉那个未盡的尾音时陈淳早已泣不成


    声。这也是第一次蒋淇容看到他的眼淚后没有第一时间安慰他。


    陈淳捂着臉坐在床边哭,蒋淇容双手叉着腰,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男人隨手抹了把脸,眼眶微红。


    他回头看到那个单薄的身体几乎哭得蜷成一团,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比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还要痛十万倍。


    蒋淇容想立刻冲上去抱住他,给他早已摇摇欲坠的身体一点依靠,但现在显然不适合这么做。


    “你先别哭……”蒋淇容最终还是走过去,抓着陈淳的肩膀使他直起腰看向自己,“你今天说这些话,我都懂了。”


    “无非就是你愧疚、愧疚到多和我在一起一天都觉得是对不起我,所以不管我现在喜不喜欢你、有多喜欢你,你都打定了主意要跟我断了。”


    男生眼淚流个不停,结结巴巴一句话也答不上,蒋淇容还是没忍住,轻轻抱了他一下又松开。


    “想让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和你分手这件事也可以,但你必须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蒋淇容说。


    陈淳坚定的点了两下头,眼里泪光闪闪的好可怜也好可爱。


    蒋淇容:“……这时候你倒是痛快了。”


    “你在这几个月里,对我的感情和那些点点滴滴的好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男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里憋着泪,像一个常年受屈的深闺怨夫。


    虽然知道答案会让蒋淇容心痛,陈淳还是忍痛说了实话:“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早点喜欢上我——但后来的每一天我绝对都在很认真的对你,真的。”


    还好,答案在意料之内,蒋淇容神色缓和,紧接着问:“你…你跟我讲你小时候的事、跟我说你妈妈的事时,我听得感同身受,我那么心疼你的时候你有没有也认真对待我的真心?”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蒋淇容又不是傻子,他知道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能伪装,但真诚对待一个人的心不能。


    他的目的只是逼着陈淳把他对自己的真心摆在明面上。让他正視自己的内心,正視他们的感情。


    最主要的是不要再提分手!


    陈淳闻言一愣,连哭都忘了。


    “这个…还需要证明吗?”


    蒋淇容没有为他解答疑惑,继续说:“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我前几天晚上逼着你说的那句不算。”


    ……


    时间静止了半分钟,陈淳抿了抿唇,眼看着蒋淇容脸色越来越差,他咬着唇忍泪回答:“我不敢想。”


    “那就是想过。”蒋淇容自动美化答案,“根據陈淳先生以上发言,我觉得该考虑要不要分手的人理应是你不是我。”


    没等陈淳说话,蒋淇容就轻松把他推倒,盖上被子,“你先休息,考虑考虑问题的结果,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陈淳张了张嘴,却被一个轻飘飘的吻堵住,“我先去忙,你休息。”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阻碍无非就是你对我的愧疚心,”蒋淇容说,“但假如我不在意,且就算我在意,我们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化解这些感情上的矛盾呢?”——


    作者有话说:今天白天出去玩好累:(先发这么点明天晚上会补


    另外另外!劳动节快乐!!


    第37章 37


    陳淳没说话, 蒋淇容走后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原本已经坚定的思绪又被蒋淇容刚才那些问题打乱。


    再也不会有人对你这么好了,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陳淳在心里问自己。


    可是如果他自私的和蒋淇容在一起了, 陳澈怎么办?邵珩光时刻都安排着人跟在法国,万一…


    手机屏幕应景的亮起来, 陳淳看到邵珩光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陈淳心跳的更快,他手发着颤,解锁手机。


    【还没跟他说分手吗?你是不是忘了小澈还在法国】


    ……


    今天工作格外多, 蒋淇容揉着肩膀回房间,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陈淳的答案了。


    房间很温暖, 蒋淇容已经在幻想陈淳说不分手,还邀请他上床陪自己睡觉,但事实很骨感, 陈淳没说话, 安安静静靠在那, 和蒋淇容走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蒋淇容原本胸有成竹的, 现在却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陈淳?你想好了吗?”蒋淇容强装镇定走过去, 但有明顯吞咽动作的喉结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


    床上的人終于动了动, 却是为了从床上下来,他穿着单薄的睡衣, 眼里含着一种像是抱歉的情绪,“对不起, 我…”


    “我不想听!”蒋淇容猛的站起身, 陈淳吓得后退半步, 却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忘掉我, 我不是一个好人…”


    "我现在就可以走,不会拿你的任何东西,如果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能补偿我也会给。”陈淳说得话冷漠又绝情。


    对面那个在他面前一向高大的男人却弯了点脊背,看起来颓废又可怜。


    蒋淇容心里很清楚陈淳这么做无非就是不够爱他,晚上那么久的谈话他以为陈淳起码会心软,但现在看来…


    “陈淳,你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坚定?”蒋淇容抹了把脸,“其实我在一瞬间特别想拿条铁链子把你栓起来,随便关在哪间房间让你一辈子也不敢说分手,但还是算了——我同意分开。”


    既然陈淳已经打定主意要離开他,他说再多也没用了。就像一道很難解决的文科大题,就算学生再认真再努力的解题,只要考官不想让他得分,那就能有一万个不让他得分的理由。


    还是别再争取了,省的讨人嫌…


    这话说得凶狠,但陈淳一点没怕,因为他知道蒋淇容不会做这样的事。


    “谢谢你,我现在就走。”陈淳走之前留下一滴泪无声的砸在地毯上。


    他们今晚已经把一切的话都说尽了说死了,都好像抱着绝不再可能和好的想法,陈淳收拾的动静很轻微,毕竟除了蒋淇容送他的以外,陈淳本人并没有很多行李。


    最后只收拾出来一个背包,陈淳换了身衣服走。


    蒋淇容余光看到陈淳又摘下了那枚戒指,并轻轻放在了床头柜,没有说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听着男生離去的脚步,蒋淇容難以自控地跟上去,却看得到陈淳只带走了一个包。


    像那种学生的背包一样,差不多只有几件衣服的容量。


    他没出声,張妈欢欢喜喜走出来却看到这幅场景,她拉住陈淳连问怎么了,陈淳摇摇头,只说他们分手了,張妈抬头看着二楼蒋淇容的方向,眼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惜。


    苹果似乎也嗅到几丝悲伤的气息,小步且快速的跑出来,无助的看着它“妈妈”离开家门。


    这场面太让人難过了,蒋淇容眨眨眼睛,生怕有代表脆弱的液体流出来,“張妈,带着苹果去玩吧。”


    “…好。”


    ……


    “什么?!你跟小陈分手了?”梁競越跟颜明岸相视无言,但震惊的神色都瞒不过对方,他们死活也没想出这两人居然会有分开的一天。


    毕竟这一对一直都很幸福,还时不时在朋友圈发一些合照,而陈淳的性子应該也不可能跟蒋淇容发生什么大争吵,蒋淇容在感情上也不聪明,就算吵架了陈淳哄几句也基本什么都不追究了,所以他们是为什么分手的?


    两个兄弟都这么好奇,蒋淇容放下酒杯吸了吸鼻子,粗略的讲了一遍来龙去脉。


    全场静默。


    “你是说陈淳其实是被邵珩光派来攻略你的,等你喜欢上他了,邵珩光又命令陈淳跟你分手了?结果陈淳还特么真听话,一劝就分?”梁競越被震碎了三观。


    “你不许骂他!”蒋淇容瞪了梁竞越一眼,梁竞越啧了声,“我没骂他,这就不是语气词吗…”


    平时这个姓蒋的明明也没少说脏话!


    “那也不行。”


    “好好好我以后戒脏话,所以是我说的这么一回事吗?”梁竞越问。


    蒋淇容嗯了声,他没去具体调查,但据他推测,事实应该就是这样。


    颜明岸摸着下巴沉思,“嘶,不对吧,小陈看着那么喜欢你,咋说分手就分手?是不是邵珩光拿着他的把柄呢?你先搞清楚再说啊,直接分手还是太草率了。”


    “有什么把柄是我解决不了的?他有解决不了的事肯定会跟我说的。”


    “也不一定吧…”颜明岸默默发声。


    “但你要问的话得等几天,我听说邵珩光出差去了。”梁竞越说。


    蒋淇容喝着闷酒,很像照着邵珩光的脸来几拳,他闲的没事幹嘛撺掇着陈淳跟自己分手?难道是单纯的见不得别人幸福?


    他自己不疼陈淳,也不让别人疼他吗?这人怎么这么招人厌!


    “好了你别喝了,本来酒量就差还硬喝,兄弟送你回家吧,虽然老婆没有了但你还有个猫闺女啊。”两人安慰他。


    蒋淇容沉默半天,最后也没放下酒杯,他盯着杯子里晶莹的液体,伤心的说:“回去我不知道該幹什么。”


    最后的结局以蒋淇容喝的烂醉被送回家告終,他回了家就算喝醉也不老实,并不乖乖在床上躺着,而是钻进衣帽间,搂着陈淳的衣服发呆。


    这已经是陈淳离开的第三天了,蒋淇容一想到陈淳什么都没拿走就生气,人走了就算了,账还跟他算的这么清,连他最开始给出去的卡都被退回来了,里面的钱一点没少。


    颜明岸临走前让張妈煮了碗醒酒汤,现在刚做好。


    张妈送进来的时候到处找不见人影,她叫了半天也没听到回应,最后在衣帽间找到人的时候,蒋淇容已经抱着陈淳柔软的睡衣睡着了。


    “这孩子…何苦啊。”张妈扯衣服扯不动,却反而被抱得更紧,“少爺,醒醒喝了醒酒汤再睡,不然明天早上头得疼!”


    经过艰难叫唤,男人终于醒来,红着眼眶的样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张妈不由得想,男人没老婆照顾都是这幅样子。


    蒋淇容喝了汤张妈功成身退,回房间想给陈淳打个電话,彩铃响了一会儿却自动挂掉了。


    “怎么回事?小淳身边没带着手机吗?”张妈疑惑,想着可能是睡着了,就没再打第二遍。


    医院里,方攒玉坐在一旁守着,床上躺着的除了陈淳还有谁。


    自从他跟蒋淇容分手搬出颐海壹号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很快就生病了。


    刚搬出来时,陈淳很难短时间租到合适的房子,就先住在了方攒玉另外的房子里。


    方攒玉只庆幸自己做网红博主火了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拿赚到的钱买了房,现在还能给好朋友一个容身之地。


    也正是因为这样,方攒玉才能及时发现晕倒的陈淳。


    陈淳的手机刚才来了電话,顯示是张妈,应该是颐海壹号的阿姨,陈淳睡着,他不方便替他接。


    搭在床边的手指动了动,方攒玉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淳!”方攒玉喊他的名字。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医院。


    “小玉?”陈淳脸色苍白,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是生病了吗?”


    方攒玉哼了一声,“我现在相信你很喜欢那个太子爺了,医生说你是呼吸性碱中毒,说就是哭狠了。老实交代吧,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哭?”


    陈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一直照顾我到现在。”


    “这算什么?一点小事而已,你现在想吃东西吗?我刚去医院食堂买了点粥,要不要喝点?”


    陈淳喝了点,胃瞬间好受了很多。


    “对了,刚才张妈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醒我也就没接。”方攒玉提醒后,陈淳才拿起手机,未接来电显示时间在半个小时之前。


    现在这么晚了,张妈可能已经睡了,陈淳就没回拨回去。


    陈淳早上起床后好不容易把方攒玉劝回去休息了,他自己再待个一两天也能回去了,不需要总麻烦人陪。


    但没多久张妈又打了电话过来,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才给蒋淇容做完早餐。


    “喂,张妈?”


    “小淳!你可算接电话了。”


    “不好意思张妈我昨晚睡着了,怎么了吗?”陈淳问。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就是问问你在干什么,自从你跟少爷分手以后家里就跟少了点什么一样,脸屁股吃饭都不香了。”张妈又提到昨晚的事,“少爷昨天又出去喝酒了,喝的烂醉才回来。”


    说到蒋淇容,陈淳沉默的听着。


    “一回来就不见人,我找了半天,最后竟然是在衣帽间睡着的,怀里还死死抱着你的睡衣,怎么也不撒手。”张妈叹了口气,“小淳,你们对彼此的感情连我都看在眼里,看到你们分手以后都这么难过,我也不好受…”


    “我……”


    陈淳又觉得难受,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气,“张妈,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是我犯了很严重的错…他现在难过,等缓过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今天会尽力多写点弥补一下昨晚的早睡而且我也好想尽快把这段写过去ww很快就和好了!


    第38章 38


    陳淳跟张妈又说了几句, 张妈眼见着两个孩子複合无望,嘱咐陳淳关注身体后就挂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呛鼻,医生来检查陳淳的身体状况, 并告诉他很快就能出院了。


    私立医院来往的病患及家属很多,邵珩光却就是在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楼道里一眼锁定了病房里的陳淳。


    医生走后陈淳原本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不要讓自己总去想别人,但他还没有所动作,病房内就惊现一个不速之客。


    陈淳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坐直身体, 一脸抗拒的问:“你为什么在这?”


    邵珩光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不紧不慢地走进,在病房内走了一圈,目光在四处巡視。


    “你拒絕我的提议, 留在国内就为了躺病房?”邵珩光疑惑不堪, “我以为你是想好好生活, 结果就把自己弄病了, 蒋淇容有这么好吗?分个手伤心成这样。”


    病床上瘦弱的男生正視邵珩光, “他就是这么好。”


    “……”


    “可是很可惜, 你们分手了。”邵珩光嘴上说着,但看到陈淳眼眶渐渐水润, 他心里却并没那么好受。


    捉弄别人原来很难从中得到快|感。


    “你别哭啊。”邵珩光弱弱的说。


    陈淳擦了擦眼泪,“你想要的都得到了, 所以我要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陈淳想起远在法国的高中生, “小澈呢?你有没有对他做什么?如果——”


    “他好好的。”邵珩光说,“我今天来也就是想看看你,并且告诉你我前两天飞了一趟法国, 关注了一下小澈的学業,他说更想在法国读完高中。”


    “你只是为了传达这些?”陈澈看了他一眼并拒絕了邵珩光递来的手帕,“这原本是小澈两句话就能在微信上解决的事,哪用你跑一趟。”


    “…我来看长辈偶然路过而已。”邵珩光原本想走了,闻言却一身反骨的挨着床边坐下,“陈淳,不是我说你,我们认识这么久,起码也算朋友了吧?你幹嘛这么冷漠。”


    陈淳听了却只想笑,“朋友?在你没有讓我去蒋淇容那里之前,我确实有一瞬间把你当做朋友的,但现在——都不必再提了,过眼雲烟而已。”


    那时陈淳刚成年,邵珩光把他从陈家带走时没说要让他幹嘛,当时天真的少年陈淳还以为邵珩光是个助人为乐的大好人,也曾真的把他当做朋友、大哥哥。


    就像曾经十六歲时陈淳也曾天真的相信自己能被陈显成从几个私生子里选出来,是因为对方的父爱…其实陈显成只是挑了个最好看的儿子。


    所以时到今日,陈淳对邵珩光其实还是心存一点点感激的,毕竟当初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可能还辗转在中年富豪的床上。


    “又成雲烟了?”邵珩光忽然觉得没意思,泄了气说,“其实就算你没跟蒋淇容分手,我也顶多生一下气,不会拿小澈怎么样的,我真把他当弟弟…至于往后他的学業,我能负责的还会负责。”


    其实邵珩光也并不是什么坏透了的人,他只是小时候在蒋淇容那里受了屈辱,想用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恶劣又幼稚的方式把场子找回来而已。


    “有意义吗?”陈淳忽然问。


    “什么?”邵珩光最开始没听懂,随着陈淳的複述,他渐渐缓过劲,“什么意义?只要看到蒋淇容难过,只要我出了这口气,那就有意义啊。”


    小时候蒋淇容处处把他壓在脚底下,凡事都比他强,在家里要跟哥哥比,在外面要跟蒋淇容比,邵珩光的童年一直负有壓力,从没惬意的玩耍过,现在他把那时压製过他的人打败了,不就有意义吗?


    陈淳没立即回答,他望着窗外毫无生命力的枯黄景色出神。


    “我觉得做一件事,让自己开心才算真正的有意义。”


    “你走吧。”陈淳说,“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第39章 39


    邵珩光很明顯还要说什么, 但他轉头一看,陈淳似乎已经失去了和他交談的欲望。


    “那我先走了。”邵珩光越发觉得憋闷,他以为自己达成目的后会高兴得在家门口放鞭炮, 还会得意洋洋的去蔣淇容面前嘲笑他。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最后只是选择开着车去街上轉转, 车窗半开着,凉风吹进来,倒是让人清醒了很多。


    蔣淇容又在“春夜”喝酒, 今天来的人多, 主要是颜明岸见到兄弟每天恨不得以泪洗面的悲惨模样, 就把相熟的人都叫来了,顯得热闹点。


    “阿容,你猜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什么了?”裴正第一时间回来传递消息。


    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听梁竞越一句话概括过, 知道是邵珩光从中搅合, 才让他兄弟跟对象分手的。


    “我听门口的侍应生说邵珩光今天来了, 就在他包下的那间包厢里喝酒呢…好像就他一个人。”


    一听这话, 原本抱着手机喝闷酒的蔣淇容立马站起来, 连膝盖碰到了酒杯也只是看都不看随手扶起。


    这架势,活像是去找人决一死战的, 颜明岸喊了他一声,蔣淇容就像没听到一样冲出去了。


    “这不会出事吧?”贺应辉说。


    “不可能, 我都打听清楚了邵珩光一个人来的, 他从小就那么好面子, 怎么可能会说是他被阿容單方面打了?最后传出去肯定是俩人互殴,不要紧不要紧。”裴正倒是对蒋淇容揍人的力度很放心。


    既然不会出人命,让好兄弟去出口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舍得打陈淳, 肯定舍得打邵珩光。


    梁竞越看了眼腕表,“那我半个小时以后过去收个尾?”


    众人纷纷点头。


    ……


    蒋淇容冲出去的时候就是冲着揍邵珩光一顿去的,在路上就把衬衫衣袖挽起来了。


    到了地方果然只有邵珩光一个人在场,蒋淇容二话没说就扯过他的领子来了一拳,邵珩光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微微青紫。


    他像是并不意外,一点愤怒也没有,只是平静的看他一眼又坐回去了。


    但蒋淇容并未善罢甘休,他抓着邵珩光的衣领质问:“你到底对陈淳做了什么,才让他不顾一切要跟我分手?”


    “说到陈淳,我好像还真的和你有点共同话题。”邵珩光轻鬆甩开蒋淇容的手,“到底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因为分手就難过到暈倒住院?”


    这句话成功让蒋淇容啞火,他甚至已经能通过这句话在脑海中凭空想象出陈淳病殃殃的可怜样子。


    “他…他住院了?”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他的——”


    “你什么意思,挑衅我?”蒋淇容听了一半就忍不住打断。


    “…我的意思是,他真的很喜欢你。”


    邵珩光難得说了句人话,蒋淇容脸色和缓一些,让他繼续说下去。


    “原本说好的是只要他按照我说的做了,等你们分了手我就把他送到法国找他弟弟,但他却临阵变卦,哪里都不去了,甚至我问了医生才知道他因为伤心过度暈倒住院了。”


    这段话没有一个字是蒋淇容想回复的,他舌尖顶腮,尽量平息怒火,“你的意思是他弟弟一直在法国上学的事就是你一手安排的?”


    “而且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非得让我们分手?你是天生坏人就看不得别人幸福吗?陈淳不喜欢你所以你也不允许他喜欢别人?!”


    “我和陈淳从来没在一起过。”邵珩光又用稀鬆平常的语气扔下一个炸弹,把蒋淇容炸得啞口无声。


    半晌,他才忍不住爆炸:“所以你他妈就是單纯的看不惯我,非得让我受一受情伤才舒服,对吗?”


    这次邵珩光没说话,显然是默认的态度。


    蒋淇容:“……你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了,所以现在你可以屈尊降贵告訴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小时候大家都在一起上学,你总是各家长辈心里的榜样,而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永远都做不了我爸妈口中的满分小孩。”邵珩光顿了顿,喝口酒繼续说,“被比较被打压被训斥,你从没经历过的东西却成了别人的日常,这些你能懂?”


    "我只是让你分个手而已,你就已经受不了了吗?”邵珩光一说起这些,也气势渐涨,他站起来,“现在我能坐在这把真相告訴你,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我觉得这样做挺没意思的。”


    “…我真不懂,但你能继续说下去吗?”蒋淇容叹气。


    邵珩光坐回去,接着说。


    所以后来他就想出了一招损招,从没談过恋爱的蒋淇容如果在第一段恋爱中就受到欺骗,会不会崩溃。再后来他就开始思考如何完善这一计划。


    寻常人一定入不了蒋淇容的眼,正在他几乎要死心的时候陈淳巧合的出现了。


    为此他甚至给陈澈办学籍,给陈显成白送钱,给陈淳请名师教仪态教礼数,总之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为小时候的自己“报仇”。


    “我没想到他会喜欢上你,如果没有这个意外的话他现在会过得很好。”邵珩光说。


    正当蒋淇容还在认真听的时候,邵珩光看了看他,“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你这么没出息,恐怕第一眼就对陈淳一见钟情了吧?”


    嘲笑的语气太过明显,蒋淇容气极,不小心音量过高:“费尽心思到最后一无所有你又比我强到哪去!”


    “阿容,你有没有事啊?”梁竞越急匆匆破门而入,嘴里还喊着口号,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两人打斗的场景,结果画面却意外的平和。


    想象中两人互相压制着打架的场景没有发生,梁竞越尴尬笑了几声,“聊着呢?”


    正好蒋淇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了,他喝光杯里的酒,再问:“邵珩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拿来要挟陈淳的是不是只有他弟弟?”


    “嗯。”


    得到答案,邵珩光飞速起身离开,梁竞越还站在原地,他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邵珩光,也走了。


    第40章 40


    蒋淇容打了邵珩光一拳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 传出去就算了,还被添油加醋改了内容。


    “什么?你说阿容和邵家老二打了一架?”乔惠待在家,蒋季康的助理专程来说这事, 她一听就不得了。


    “怎么回事?”蒋季康则冷静很多,不过当时除了打架的两人外, 只有梁竞越在场具体争吵源由还未可知。


    助理为难的摇摇头,“蒋董,这还得问问小蒋總才行。”


    具体为了什么, 乔惠这个親妈倒不是很关心, 这么大年纪的男人肯定都有分寸, 能打起来肯定是邵家那个小儿子做得太过分了。


    “小张,那…那阿容打赢了没呀?”


    蒋季康看了妻子一眼,“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


    “应該是小蒋總赢了!”据当时的目击证人说, 邵珩光脸上甚至帶了青紫色的淤痕, 蒋淇容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行。”乔惠松了口气, 沾沾自喜地说, “我就说我儿子不可能输。”


    蒋季康:“……”


    “你还是去打听打听两个孩子为什么能打起来?邵家不是不讲理的, 但这么传出去要是没个交代…咱们蒋家的名声也太难听了。”


    “是。”


    ……


    陳淳的身体没问题后很快就出院了, 也没用方攒玉帮忙,他一早就自己回家了。


    他租的房子是以前方攒玉买的, 租下来后他想按照原市场价给租金的,但方攒玉不要, 陳淳好说歹说才打了八折。


    房间不大, 只有两室一厅不到一百平, 陳淳一个人住已经很好了。


    總是在家待着也不像回事,陳淳一直在投简历,但得到回音需要时间。


    这不, 他一出院就得到了面试的機会。


    看着手機里来自康達集团的面试邀约,陈淳有点犹豫,康達离蒋氏很近,他如果去这里上班会不会很大概率遇到蒋淇容?


    康達似乎比较急,HR很快就给他来了電话,和他商定面试的时间。


    “算了,现在大环境下工作哪那么好找…有一家集团能进面就不错了。”陈淳心想。


    “好的陈先生,那明天下午两点可以吗?”对面女声清亮。


    “可以的,麻烦了。”


    陈淳原本学的专业就是经管类,到现在为止还有点基础在,但康達的面试内容不算简单,他一天时间都在不断补充知識,到了面试现场还是觉得没什么底气。


    面试官都很和善,面上露着親切的笑容,问的问题陈淳也不知道自己答没答好,半个小时左右就出来了。


    “喂小玉,怎么了?”


    “刚结束不久,结果嘛…还不知道,但没关系不行就下一家。”陈淳一手把着手機,一手打车。


    “去你家?那好呀。”陈淳想了想,“天冷了咱们吃火锅正好。”


    挂了電话,陈淳就叫司机临时改换目的地,车一拐弯,转眼就开到蒋氏集团的大楼前。


    陈淳看了眼,却正好看到一辆车开出来车牌号是陈淳往常几乎每天都见的。


    他下意識偏过头,好像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能透过这么远的距离看到他一样。


    “这个车牌号不得了啊,肯定得是大老板。”司机说。


    陈淳笑笑,“应該吧。”


    这个季节吃火锅正合适,香辣锅底的味道似乎赶走了一切寒冷。


    方攒玉小心翼翼盯着陈淳的表情,发现他的心情比前几天要好多了,“小淳,你现在看起来和以前没区别。”


    “什么以前?”


    “……没跟蒋淇容在一起以前,反正前几天的时候,我看你眼神像时时刻刻有心事一样。”


    陈淳呼了口气,“可能工作确实能占据人的大部分时间吧,这样就没空想那么多了。”


    “那就好好工作吧!”方攒玉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待会儿你就被录用了,第一个项目就成功了,第一个月就转正,第二年就原地飞升?”


    “…可能性很小吧。”陈淳没想那么多,只想好好生活。


    “電话電话!”方攒玉指着陈淳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人。


    但电话号码陈淳却很熟悉。


    “喂你好?”


    “你好,是陈淳陈先生吗?”对面女声也很熟悉,陈淳听出这就是昨天跟他电话约面试的康达集团HR。


    方攒玉只听到这些,至于女生后面说的话他都没听到了,只有陈淳回应的声音。


    没过几分钟,电话挂断,陈淳还呆愣着,像没缓过神一样。


    “怎么了小淳?”


    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的陈淳看向好朋友,“小玉,我被录上了。”


    ……


    三秒后。


    “啊啊啊啊啊!”


    陈淳给方攒玉看自己刚收到的聘用邮件,还热乎着的。


    “下周一正式入职。”方攒玉比陈淳本人都激动,“太好了太好了,还有时间…可以去买点衣服,你现在的衣服根本没有适合工出勤的。”


    今天去面试,陈淳临时熨了件衬衫应付,当时方攒玉就提议去买一件,但时间有限没买到合适的。


    “好了就这么決定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天冷起来以后天黑得越来越早了,方攒玉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又转过头跟陈淳说:“小淳你快回去吧,天黑了不安全!”


    最近坏人猖狂,總有路上抢劫事件的发生,新闻都报道了好几起了。


    “也好,那你早点休息…不要每天忙着拍视频了。”陈淳看了眼桌子,“咱们收拾了我再走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收拾。”


    说着,陈淳就动起来了,方攒玉也不甘落后,两人都怕自己干的活比对方少。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陈淳按了电梯正往上升,他本想到了家早点休息的,但电梯一开门,门口的景象就让他下意識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了。


    男人穿了件厚大衣,百无聊赖的靠着墙站立,时不时还拿起手机看看时间。


    看样子在这站了很久。


    这张脸让陈淳望而却步,他甚至犹豫着要不要后退,正好电梯还没走。


    “小伙子你走不走啊,别总站着,我们还急着回家呢。”


    “对啊对啊。”


    陈淳连声抱歉,说话声引来墙边那个男人的注意。蒋淇容几乎只用一秒钟的时间就认出那个男生就是他朝思夜想的陈淳。


    电梯门关上,陈淳退无可退,只好正面迎上男人的目光。


    “陈淳!”


    没等陈淳反应,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陈淳使劲挣扎:“你放开我…”


    “我都搞清楚了,你也别想着瞒我!”蒋淇容一着急语气就忍不住快起来,他担心陈淳怕他,又缓了缓语气,“我知道他威胁你的事了,你…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但陈淳完全不听,下意识的逃避,眼睛也不看他。


    蒋淇容:……


    邻居大哥出去遛狗回来,一开电梯就看到两人拉拉扯扯,他手里扯着的那只拉布拉多哈哈吐着气。


    大哥见义勇为,上去就指着蒋淇容说:“喂!你拉拉扯扯干什么呢?”


    蒋淇容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不知道怎么跟大哥解释的他一把搂过陈淳的肩膀跟大哥说:“哥你别急,这是我对象,我们闹别扭他就离家出走了,我马上就把他哄好。”


    “真的?”大哥上下扫了陈淳一眼,“看着不像啊。”


    “老婆你说句话啊。”眼看着大哥就要掏出手机报警了,他身边那只大狗也虎视眈眈的,蒋淇容用央求的语气求陈淳。


    陈淳对蒋淇容还有愧疚,不想跟他谈论分手的事是一方面,却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进局子…


    “大哥,谢谢你但我确实跟他认识的。”陈淳说。


    终于把大哥劝走了,两人站在门口说也不肯动一下,气氛说不上来的僵硬。


    “老…小淳,不让我进去喝杯热水吗?”蒋淇容忍不住问。


    陈淳看了他一眼,掏出钥匙开门。


    “房子好小你住得惯吗?”蒋淇容环视一周,陈淳没说话,真的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回来。


    看着面前散出滚滚热气的水杯,蒋淇容没动它,“我听说你住院了,现在好了吗?需不需要人人照顾,不然我让张妈给你做好吃的——”


    “不了,谢谢你…蒋先生。”


    “……”居然敢这么叫他,蒋淇容恨不得把人按在怀里狠狠捏他的脸。


    屋子里热,陈淳脱了外套剩下里面一件薄薄的衬衫。


    蒋淇容理所当然的看到了陈淳戴在脖子上的那条苹果项链,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陈淳走后,蒋淇容在他走过的地方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发现陈淳什么都没帶走——


    他给买的衣服一件不差的码在衣柜里,卡也留下了,戒指也摆在床头柜,蒋淇容到现在也没动过这些东西。


    那件他总是抱着睡觉的睡衣除外。


    但陈淳竟然帶走了这条项链,虽然蒋淇容觉得很可能是陈淳忘了摘,但他还是忍不住幻想陈淳是放不下他。


    这样想着,蒋淇容站起来,不自禁地把手伸过去,碰到陈淳的衣领,又通过敞开的衣领摸到他的脖子以及那条项链。


    “没见过你穿这么正式,真好看。”蒋淇容也不会说话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


    “谢谢……”陈淳小声说。


    “这条项链原来你留下了,真……”蒋淇容话没说完,陈淳听到这话就像应激了一样躲开他的触碰。


    停在空中的手有点尴尬,蒋淇容不作声收回手,“抱歉…”


    “你别抢走。”


    话没说完,蒋淇容愣了下,“什么?”


    陈淳用衣领把项链埋起来,用可怜巴巴的表情说:“我说,能不能不要抢走项链?这是我拥有的唯一一件和你和苹果都有关的东西了,我只是想当个念想……它很贵的话我可以给你钱。”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你的钱我也没有花过,至于这几个月…我就当是白给你睡,反正我很对不起你——”


    “你在说什么呢?”蒋淇容又提高音量,“陈淳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不让你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


    “还抢你项链?”蒋淇容都被气笑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抢走你的苹果项链。”


    陈淳像是放心了,也没紧紧抓着衣领,他甚至还坐了回去,“所以你来干什么?”


    刚才那些话敢情陈淳一个字没听进去,就光听见他要抢他项链了。


    “我想跟你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蒋淇容说。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之间那些约定,包括邵珩光威胁你让你跟我在一起,要你想办法让我爱上你再让你跟我分手,这些我都知道了。”


    “他拿你弟弟的事威胁你,所以你才不得已跟我分手的,不然我们早就互通心意了,对不对?”


    陈淳没说话,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头越垂越低。


    蒋淇容又说:“我已经找人去法国交接了,小澈以后会来国内上大学,我也打了邵珩光一顿出气。看在他让我认识了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事…又看在我小时候太优秀影响到了他的份上,别的我都不计较了。”


    “至于小澈,阮思明什么也没跟他说,这个应该需要你告诉他。”


    轻飘飘几句话,蒋淇容就解決了已经困扰陈淳这么久的难题。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陈淳眨了眨眼睛,又忍不住眼眶发酸。


    这样愚蠢的问题听得蒋淇容想笑。


    “干嘛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每次都骗我都吊着我但我还是想为你解決问题,还主动来找你跟你见面?”


    蒋淇容坐过去,几乎挨着陈淳的身体,他抓着陈淳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认真说:“因为我就是觉得你很好,就是还想跟你好,很难理解吗?”


    他的眼神太灼热了,陈淳忍不住闪躲,却被蒋淇容的手抓住,不得不让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视线里。


    “我…我应该说对不起,我心里有一万句对不起想跟你说。”被这样的眼神盯着,陈淳只能哽咽。


    “你宁愿说一万句对不起也不愿意说一句‘我喜歡你’吗?”蒋淇容步步紧逼。


    陈淳却被堵住后路退无可退,“我…”


    两人靠得太近,几乎呼吸都在交缠,陈淳又要下意识垂头,却被蒋淇容一下按进自己怀里,男人叹了口气,不想再逼他。


    “我以前问你喜不喜歡我,你总是不说话,不说喜歡也不说不喜欢,就像现在这样。”蒋淇容说。


    陈淳在他怀里哭,眼泪浸湿了蒋淇容半个肩膀,蒋淇容这才听到他说:“因为我不能骗你。”


    “什么?”声音很闷且带着厚重鼻音,这次蒋淇容是真的没听清。


    “因为自从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开始就决定不要再骗你了…”他终于承认了。


    蒋淇容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但他同时又觉得这份感觉来迟了很久。


    嘶…突然觉得打邵珩光那一拳打得太轻了。


    陈淳像只小兔子靠在他怀里,蒋淇容扯张纸巾递过去会立马被陈淳拿走,但人就是不肯抬头。


    面前忽然伸开一只手,陈淳靠在男人怀里红着眼眶发呆,不明所以。


    “用过的纸巾不给我?”


    等了半天,手心还空落落的,蒋淇容正疑惑着,陈淳从他怀里起来,自己去扔了。


    蒋淇容这时候才注意到陈淳的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要是再抱着两个文件夹跟蒋氏的员工也差不多了。


    “你吃饭了吗?”陈淳回来问他。


    “哪有空吃饭,我一打听到你住的地方后,一下班就立马赶过来了。”蒋淇容卖惨。


    最后陈淳给他煮了碗馄饨。


    馄饨是陈淳前两天包了冻起来的,这样以后吃起来方便。


    但他没想到会全用来方便别人。


    “老婆,所以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陈淳红着耳尖看他一眼,“不然我还能给你煮饭?”


    但蒋淇容总觉得有点不够正式,他吃完馄饨,也没放过汤,吃干喝净后左思右想,从桌上新插的鲜花里随手抽出一支白山茶。


    忽然冲到陈淳面前单膝跪地,吓得陈淳站起来,“你…你干嘛?”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蒋淇容仰着头,眼睛亮得像小狗,“我今天没带戒指,下次带回来再给你戴上。”


    这场面浪漫又突然,陈淳尴尬得近乎无地自容,急忙接过那支花,“愿意呀,你快起来好了。”


    蒋淇容如愿以偿,起来后强势的亲了陈淳一口,并且高调宣布:“我今晚不走了。”


    陈淳从他怀里急急忙忙钻出来,整张脸都红了:“什么不走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就抱着你睡觉什么都不干也不行?”蒋淇容耍无赖,又黏糊糊抱上去了,“老婆你刚刚想哪去了?”


    如他所愿,蒋淇容一个大高个,搂着陈淳睡在主卧那张小床,房间瞬间变得逼仄,陈淳感觉自己一翻身就要翻到蒋淇容身上了。


    但蒋淇容还挺乐在其中的,还拿着陈淳的平板找了个电影看。


    看着看着,陈淳就快睡着了,因为这种电影一般都不会很好看,哪怕男主是陈淳喜欢的那个男演员。


    “老婆,你什么时候搬回去啊,苹果每天想你想得叫个不停,我去哄也不管用。”蒋淇容问。


    陈淳在他怀里昏昏沉沉的,听到话下意识就回答:“不要,我才找了工作离这里更近。”


    一说完陈淳就清醒了,因为原本蒋淇容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的,一听他说完动作都慢下来了。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我还没有工作过,想上班试试…”


    蒋淇容拧了把他的脸,“突然这个表情干嘛,我还能不让你工作?先跟我说说哪个公司什么岗位?给你开多少钱有没有双休?节假日放假吗?平时加班多吗?五险一金还是六险二金?几个月转正,还有卡不卡转正?”


    “康达,你了解吗?”陈淳问他。


    “我在投简历之前有在网上了解过,评价都还不错。”


    一说名字蒋淇容就了解了,毕竟也是鼎鼎有名的大集团,而且和蒋氏离得很近。


    “那待遇应该还不错,我记得他们老板是个很和蔼的女士,给员工的福利也很好,节假日会给员工送她家乡特产的海鲜。”


    “那就好。”


    蒋淇容打了下他的屁股,“这就好了?万一你上面的领导很刁钻呢?康达很多老领导都很挑剔的。”


    陈淳逆反心上来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蒋淇容也不瞒他了,“市场部有个总监就是我从康达挖来的。”


    当时这位员工和同级同事起了冲突,她自己不愿意再待下去了,就接受了蒋淇容抛来的橄榄枝。


    “那你好坏。”陈淳说。


    “康达也挖过我的人。”


    “那你好可怜。”陈淳马上改口。


    电影已经放到最后,幕后人员的名字密密麻麻出现在屏幕上,蒋淇容啪一下关掉平板,搂着陈淳把被子盖好。


    “职场很复杂的,你毕业到现在没上过班,所以我有点担心你…市场部基本都是老油条,万一你被欺负了怎么办?跟合作商谈合作的时候万一对方就看中你长得好看要让你去喝酒呢?”


    “我会应付好的。”陈淳说完顿了顿,讨好似的抱着蒋淇容继续说,“要是我真的解决不了,那就找我男朋友解决。”


    “那好吧。”蒋淇容嘴角难压。


    蒋淇容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对老婆的担心,他想了想,“你什么时候第一天上班,应该是下周一?”


    “嗯。”


    “我顺路送你。”蒋淇容斩钉截铁的说。


    陈淳吓得都半坐起来了,“不要!”


    “哪有第一天上班就要男朋友送的…好丢人。”


    “就这么说定了。”蒋淇容在这方面格外强势,“等你以后熟悉路了,就能自己开车去上班了。”


    正说着,蒋淇容已经在想车库里哪辆更适合陈淳了。


    但陈淳沉默几秒后拒绝了,“蒋淇容,我可能还是更想靠自己的努力买车。”


    如果一切还要依靠对方,那陈淳会觉得他们的关系和以前也没区别。


    “原本你就帮了我很多,虽然你嘴上总说什么也不要我做,但我还是不想这样。”陈淳决定说开,“以前那种我住在家里什么都要靠你的关系…我有点不喜欢,也不是正常恋爱中会有的关系。”


    蒋淇容也安静了,许久他才说,“我只是想什么都打算好,想让你过得更好更开心更没压力。”


    今晚陈淳终于愿意跟他用正儿八经恋爱的出发点去指正自己的行为,蒋淇容其实高兴着呢。


    这有一种他们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的感觉。


    “但是让我成长也能让我更好、更开心。”陈淳说,“而且你总像以前那样,才让我有压力。”


    最后他们终于谈拢了。


    “那听你的,我明天就改。”蒋淇容亲着他,一下又一下,不带任何情-欲,似乎只是一种表达喜爱的方式。


    “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蒋淇容可怜的展示床上这块狭小的容身之地,“我要一直住在这吗?”


    其实没有任何人逼着他留在这,但蒋淇容一跟陈淳抱怨,陈淳就真的心软了。


    “可我当时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住很久,特意租了一个季度,直接给了小玉三个月的房租。”


    “三个月?!”


    就算蒋淇容平时待事很冷静,他现在也不免为自己的未来发愁。


    “那我得住三个月。”他哭丧着脸说。


    陈淳故意转过身背对着他,“次卧床也这么大,但一个人住会宽敞很多,你明天就搬过去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男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了,硬是用蛮力把人翻了半圈,把人整个环住。


    一套动作下来,蒋淇容满意的亲了亲怀里的人,手又不老实的钻进陈淳衣服里摸索。


    两人交颈相拥,蒋淇容喜欢用下巴蹭陈淳的脖子,因为陈淳会被细小的胡茬扎得往他怀里躲。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和好了和好了在一起了在一起了!原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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