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whentheyplayedidsingalong,itmademesmile,thoseweresuchhappytimesandnotsolongago,howiwonderedwheretheydgone,buttheyrebackagainjustlikealonglostfriend...”
课间的铃声将走神的少年唤醒,就在刚刚,他好像经历了一场雪地里的乱流风暴,无数抓不到的雪花盖着脸呼啸着离去,徒留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就好像是去到另一个世界,历经了一遍悲欢离合后又不设防地穿越回到现世。
舒缓的女声在缓缓流淌,被他看得有些久了,李卿玉掀起眼皮,乌黑的眸子毫无感情看了他一眼。
这个回眸,使得他们极短地对视了一瞬。
俞采薇呼吸不上来,形容一下,说是他整个世界都在男孩眼中停驻都不足为过。
那双深黑得有些紫幽幽的眼睛,天生就吸引他这种对救赎情节有所幻想,生来什么都不缺的人。
月光下的沙漠,晚照里的平原,明彻到令人感到冰凉和惋惜。
“同学,可以找你打球吗?”
俞采薇从小测试出来iq150的脑子慌不择路捡了一句最迫近喉咙的话说。
是的,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认识的学长打球...只是邻居所以相熟,从前会在一起打球,仅此而已。
不不,这并不是要点...
俞采薇在朝李卿玉脱口而出后,过分活跃的脑神经里充斥起胡七八糟的自言自语。
“...”
李卿玉,是的,他叫这个名字。这个美丽得理想化的瘦弱男孩在被他冷不丁问了一句后,疑惑地看了俞采薇一眼。
随即,那本应看起来十分柔美的嘴唇吐出了硬邦邦的三个字。
“不可以。”
俞采薇脸色瞬间爆红。
比那些说不名字的感情更快涌上的是深切的自卑和窘迫。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他根本不认识你啊,才仅仅看到第一眼,就套近乎找人玩,没有一点距离感?不拒绝你拒绝谁?俞采薇,你有没有脑子啊...
“那...呃,不好意思啊,那同学你在学习吗...”
俞采薇把夹在腋下的篮球忐忑地拿在手中,死皮赖脸地没话找话。
他明明不想这样的,人家都拒了,还纠缠什么,这样子不晓得多招人嫌...可,俞采薇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一种不巴巴地凑上去,不死缠烂打,就再也轮不到他的窒息感。
有个声音在心里告诉他。
俞采薇,你就是再贱头贱脑,卑微得像条癞皮狗,也要和他建立起一点联系,知道吗?你,绝对不可以错过他...
被这样问了,李卿玉也不知道是不是认识他,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后,颇有些倨傲地点了点头。
耳边有那个学长在喊学弟别靠近他,跟他瞎说什么话啊,你来找我打球的吗...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俞采薇全部当垃圾信息屏蔽了,只转头对着那人摇了摇头,便坐到了李卿玉身边。
“我也是刚知道,原来你就是李卿玉,你数学很好呀,平时是看哪些书?请的专业老师吗?上次我也有一题没解完整,那道微积分...”
俞采薇征用了李卿玉最近的座位,一开口便滔滔不绝,生怕人不接他的话一样。
不过刚好,他问的也恰好是李卿玉感兴趣的。
要告诉他吗,自己根本不靠老师教,看的课外书也相当简单,没有什么条件,全凭天赋和汗水,就是这种情况下,才会输给你...
李卿玉纠结了一下,惜字如金般朝这个自来熟说。
“没钱买书,没有人教,但是,我早晚超过你。”
晨间的阳光无比明晰,照进这间宽敞的教室里,显出青春的干净和清新,学生们或静或动,努力汲取着一切外界的信息进行学习,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朝气...
生出点较量意思的第一名第二名坐在一块,一个话痨般不停在说,一个冷冰冰机器式回答,距离不算近,好像中间还隔着漫漫长河...
但其实他们俩的名字,早在那次奥数竞赛,就邻着挨在一起了。
-
“滴答滴答滴嗒,时针在不停地转动...”
霍继君的电话响了。
他彼时还在批改三班的作业,发现少了某个学生的之后有些发愣,这电话刚好就打过来了。
“喂,采薇吗,有什么事?”
“老师,我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事,希望您能帮我,务必要快!”
电话那头的俞采薇语气焦急,几乎是刻不容缓...
霍继君根据他在电话里报的地址一路转车公交到大巴到班车,终于赶到了那个破落的村庄。
他在一幢幢泥墙木架的土屋中搜寻一个男孩的身影。
终于,大概把整个村子跑了个遍,在一座破败失修的老庙中,找到了人。
逐步靠近,来人见是他这个数学老师,惊弓之鸟的姿态稍微松懈了两分。
霍继君极力安抚他后,又把俞采薇争取到的官方处理给逃到这里的男孩看。
“...老师,是有人帮我了吗?”
担惊受怕了两天的学生,用疲倦得像马上就要睡着的眼睛,沉沉地看着他。
霍继君想到俞采薇给自己的嘱托,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是个封建老东西,他宁愿看不出来那个从小看到大的优秀学生对眼前这孩子的情愫。
毕竟同性之爱,再高尚纯洁,也还是无声的好。
可刚决定当个睁眼瞎把琢磨出来的内情忘掉的霍继君,无意瞅见了男孩子耳侧上方那团血污的发,那咽下去帮着隐瞒到底的事实,就无法自控地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对李卿玉的恻隐最终还是超过了不愿俞采薇走上这条路的私心。
“孩子,你回学校,去找高一一班的俞同学吧。他...考完试应该就不在育星读了...”
霍继君看着这个抱着相机仿佛与全世界割席的男孩,道出了那个默默朝向他的光源。
李卿玉眼睛瞠大,从这隐晦的叙述中发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真相。
-
快门声不断,俞采薇每天都要面对这样拥挤的人群,以及充满过曝的光线。
他的行程总是排得很满,这出慈善宴会是为了拉取关于苾县及周边乡镇振兴的五大策略的资金开展的,用最快的速度谈妥后,他还要马不停蹄飞往南阳,那里还有一个乡村支教老师的项目在等着他,为了准备妥善,这几天他没有一天休息超过五小时。
下了车,俞采薇大步往前走,他处在最明亮,最繁盛的地方,一目了然这宴会的布置,他直直走向主座。
他既是中心,也是危峰上的拄杖者。
人潮随他而动,有许许多多的话筒递到他身前,俞采薇一边简略回答,一边示意保镖开路。
就在他不经意扭头去确认某个主流媒体的logo时,和一道直勾勾的视线相遇了。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在最冷清的地方,站着一个高瘦的华服佳人。
那遥看他的目光是充满惊惧和伤心的,好像被他牵扯出无数值得顿胸捶足的事,其中蕴含的悲伤如同一根细细的绣针,一下子刺痛了俞采薇几年来锻炼得刀枪不入的心脏。
看不清面目,也没有一丝熟悉感,可冥冥之中,俞采薇觉得自己是识得他的。
...会,是他吗?
一时,所有的安排都被主人暂时搁置,俞采薇怔怔地回看远处那个面色惨白的人。
就在他正欲走近确认时,保镖突然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提醒。
“发现有可疑人员,活动需要尽快结束。”
保镖说得很严肃,已经挡护在了他身前,恰好挡住了那个远远的身影。这使得俞采薇皱了皱眉,正当他犹豫不决打算晚点再去找时,那个远处的人影,却好像单薄的纸片一样,毫无重量般眨眼晕厥在地。
俞采薇隔着几个保镖的身形遮挡,堪堪目睹到一角,便已经无心关注其他的事了。
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你,你不管了吗?
俞采薇的内心交织着负罪感和痛苦。
可他的事业发展成目前的样子,归根结底,是因为生命中失去了某个需要他呵护的人。尽管他现在已经把事业当做一种责任,可同时,他也被这种麻痹式的自捐搞得疲惫不堪。
或许为求解脱太久了,所有压力和消极在此刻爆发,让他的自制力全线崩溃,他向那个不忍再见到的人,迈出了八年逃避里的第一步。
...
“好了安静,现在公布一下这次我们班李同学参加全国奥数竞赛的战果!”
“哇啊啊啊我堵十年单身是第一!!!”
“必须是第一啊!玉哥那天第一个交卷,巨他妈自信!”
“...”
“好好,安静哈哈,我不卖关子了,没错,全国第一!”
“哇靠啊玉神牛逼!”
“可以保送了我的天!”
“小玉你想上哪个学校啊,是清x吗?!!!”
李卿玉对上几十双兴奋地盯着自己的眼睛,表情仍旧淡淡的,但嘴角微微上扬。
“保密。”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名次了。俞采薇在考完第二天就恭喜了他。
似乎对保密二字感到十分地失望,大家发出一阵嘘声,但马上又激动起来。
“怎么玉哥你学会吊我胃口了,哎呀跟谁学坏了...”
“就是就是,跟某人玩多了变坏了...”
“等等,直接去问学弟不就好了!...”
“好好好,我们先上课,有要问的下课问,老师也很好奇啊...”
一节复习代数的数学课结束,铃声准时响起。
李卿玉赶在一大帮人往自己这边涌来之前,飞快开溜。
他还没吃早饭呢。
升入高三后重新分班,李卿玉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虽然也没怎么跟同学交流,但学神一向受人景仰,虽然他又冷又闷,但架不住长得好看学习好,不光老师,连班上的同学都偏爱他。
他饥肠辘辘,而对面楼高二部的某位学弟刚好就准备好了投喂的食物,正穿过人群来找他。
大课间,是属于所有校园小情侣的相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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