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实在是没空去堵徐幼微,他在存银子。
宋姨娘怕他学坏,给他的银子并不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凑够了三十两。
“给小爷我拿来。”林崇安将三十两银子砸在桌面上,殷勤的看着掌柜的。
那日,他去百宝阁一问,还当真有能让人回心转意的东西!
这岂不是为他量身定做?
多少银子他都必须拿下!
见掌柜的拿出两个香囊:“这就是让人能够回心转意的东西?”
“这一枚自己戴,另外一枚戴在你喜欢的人身上。”掌柜的笃定点头:“只要戴上这香囊,那女子见了你,自然就想亲近欢喜。”
林崇安都不敢细想。
光是听到亲近两个字,脸就红的像煮熟了,头冒热气。
“竟,竟能这么好?”幼微妹妹对他笑一笑他都受不了,这要是对自己亲近……
林崇安只是想要她看看自己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公子可是不满意?”掌柜见他都快熟了,眼睛一转:“我这儿倒是有一种香,点上后配上香囊,双管齐下……”
“此后,那女子便心里眼里只有公子一人,非嫁不可。”
“买!”
林崇安掏出身上所有银子,哗哗又解下腰间的玉佩,连着玉冠都取了下来拍在桌上。
财大气粗:“全都卖给我!”
他要将那香点遍整个林府,此后,幼微妹妹无论在哪里见到自己。
都一心一意只有他!
长顺站在身侧,真想摇醒他:“公子,别白日做梦了!”
***
才刚刚五更天,箫庭鹤从梦中惊醒。
他坐在床榻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他今晚醒来第三回了。
浑身燥热不堪,箫庭鹤放下指腹,眉心却还是紧皱着。
那媚药的效果极强,自打青云寺一别,箫庭鹤晚上做梦闭着眼睛都是那几次的场景。
张福安缩在门口的打盹儿,听到门里的声音连忙爬起来:“殿下。”
“水。”
出门在外殿下没有带太多人,一切都不方便,但好在林府富贵。
“殿下,水好了。”
箫庭鹤穿着寝衣,直接朝内间走。
他不喜人伺候,在宫里倒是有小太监,出了宫没这条件,便不让人近身。
张福安听着里头的动静。
只觉得水声动了许久都不停,正想进去看看,眸光瞥见两个收拾床榻的小丫鬟红着脸出来。
“你两?”他伸出手:“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两个小丫鬟脸颊通红。
张福安心口一阵咯噔,这两个是林府的丫鬟,并不知道殿下的喜恶。
这要是不长眼的凑到殿下面前,岂不是惹了塌天大祸?
:“拿的什么东西!”
张福安一竖眉,吓得两个丫鬟急忙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们没有拿什么。”两个丫鬟吓得脸色煞白。
她们都是林府的家生子,一家子的性命都捏在林府,哪里见过林府这么尽心对待过人。
这个贵人的身份自然是贵不可言。
“没拿什么还遮遮掩掩的做甚么?”张福安不信。
“交出来?”
其中一个丫鬟哆哆嗦嗦伸出手:“只是寝衣。”
“寝衣你们红着脸做什么……”张福安抽过寝衣随意一撇,接下来的话就咽了回去。
张福安虽是太监,但是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
这袭裤上……难怪这两个丫鬟红着脸,羞的不敢见人。
殿下的媚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这段时日怎么日日如此?张福安皱眉:“这是床榻上发现的?”
两个丫鬟点了点头:“扔在地上。”
另一个丫鬟举起自己手里的:“这件上面也有!”
张福安低头沉思。
秦太医说殿下的媚毒以解,接下来无碍。
可殿下这段时间却极为反常。
“这话不准泄露。”张福安打发走丫鬟。
怪不得,怪不得殿下非要住在林府。
殿下一向清心寡欲,可自打上回青云寺一别后,就火气极大。
箫庭鹤一整晚都没睡好,头疼得很。
洗漱完后,脑子倒是清醒了些,只是身上依旧难受。
浑身都不舒坦,瞧着张福安凑上来,眉心紧拧:“滚远些。”
这架势,跟对待玄墨一样。
玄墨是殿下养的狗。
张福安退下,只是这整个晌午都见殿下懒洋洋都提不起精神。
他翻来覆去的琢磨,到底还是大着胆子上前:“殿下,奴才陪殿下出去走走吧。”
箫庭鹤斜躺在软塌上,闭着眼睛小憩。
张福安继续劝:“这林府这么大,殿下还没好好看看呢。”
“听说这林府后山有一大片竹林,倒是既雅致又不缺野趣儿,奴才陪殿下前去看看?”
那徐姑娘可就住在竹林深处的院子里。
箫庭鹤的指腹落在眉心处,稍稍停顿了片刻。
抬头瞟了他一眼,张福安低着头那张脸瞧着憨厚至极。
指腹摩挲了几下玉扳指,箫庭鹤不知想到什么,抬脚起身:“那就去瞧瞧。”
张福安弯着身子跟在身后。
嘴角高高咧起。
****
晚上有宴席,徐幼微便早早就过去看林询了。
一大早跟林询吃了顿早膳,又陪他练了一上午的字,这才离开春华院。
刚出门,人还在长廊上,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握住她。
“谁?”
刚要出声,身后的人及时开口:“微微,是我。”
紧绷的身子变得柔软,徐幼微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沈淮之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到小道儿,到了莲池,上了小船,这才将她放开。
到了小船上,沈淮之这才放开她的手,伸出手将她涌入怀中。
徐幼微看着四周荡漾的水面,任由自己躺在他怀中。
这地方人烟稀少,极少有人过来,但却是她两的秘密基地。
小时候,徐幼微想念母亲,就会偷偷跑来这里哭。
那时,沈淮之就是在这儿找到的她。
之后,特意为她建了这艘船。
她一难过,就带她坐在船上游湖,亲自为她撑船只为哄她笑。
之后两人长大了,船变小了。
这里便成了他们私下会面的地方。
只不过随着科考接近,这半年两人来的次数极少。
“微微。”他从开始叫微微之后,就不肯改口了。
掌心抱着徐幼微的腰,越发用力将徐幼微拥入怀中。
这里无人,也没人会看见,徐幼微还是有些羞涩。
红着脸从他怀中抬起头:“怎么了?”
沈淮之垂下眼帘,就看见她那带着绯云的脸。
她越长大,生的越好。
小时候精致可爱,长大后漂亮到夺目。
眼看着要及笄,清丽的眉眼间都透出一丝艳丽来,眉眼婉转间让人挪不开眼。
他喉咙滚了滚,刚想要说什么,此时却是脑中一片空白。
“嗯?”徐幼微趴在他怀里,双手撑着他的身前。
见他不说话,歪了歪脑袋:“沈淮之?”
他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软绵绵的,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拖长了尾音。
听着就像是在撒娇。
沈淮之忍不住,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脸上。目光从她那雪润的脸颊,带着盈盈水光的眼睛流淌而过。
最后却只强忍着,飞速抓起她的掌心,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个吻。
如同蜻蜓点水,飞快的触碰后又极速挪开。
除了那落下时微微的痒意之外,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徐幼微却还是红了脸,将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
她掀开眼帘看了沈淮之一眼,紧接着又低下头:“你做什么亲我?”
徐幼微垂着脑袋。
雪白的脸上浮出几丝红晕,顺着那微红的脸颊一直蔓延至耳后。
沈淮之只觉得心都跟着酥了。
侧过脸,有些不敢看她:“情难自抑。”
徐幼微听着他嗓音中的沙哑,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在跳。
就像是怀中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
徐幼微将手按在跳动的地方。
“怎么了?”沈淮之问她。
“这里。”徐幼微的手按在心口处。
想到什么,话音一滚:“跳的厉害。”
沈淮之一把将她抱住。
他比刚刚还要用力,落在徐幼微身上的手收的更紧了。
徐幼微心跳的不假,但是这话却也是她故意说的。
沈淮之至今还未说成婚之事,她未免忐忑。
话虽是说出口,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入沈淮之的颈窝。
沈淮之先是一愣,紧接着轻笑出声,一只手拦着她的细腰,另外一只手摩挲几下。
原本要忍住的话情不自禁的说出口:“我派人去接我娘了,等她回来,我带她去见三夫人。”
这句话虽未曾明说,听着更像是随口一言。
但是徐幼微相信他的真心。
徐幼微从沈淮之怀中抬起头,她攥了攥裙角,大着胆子扬起脸。
红唇落在他的脸颊上:“我愿意。”
这触不及防的一下,让沈淮之愣住神。
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刚刚那温热的感觉好像还在,半张脸都有些酥酥麻麻。
徐幼微见状羞涩跑开,回过神来的沈淮之立即伸手抓住她,徐幼微脚一歪跌入他怀中。
小船微荡,沈淮之双手抱着她的腰,低下头便看见那颤抖着的睫毛。
“微微,抬头。”徐幼微怯怯抬起眼帘,便见他喉咙一滚,薄唇压了上来。
平静的湖面上波澜起伏。
那小船上的一对男女相抱相拥,亲密的好像世间万物任何人都分不开。
张福安从瞧见那艘小船就心道糟糕,等看清楚之后双腿颤抖。
他刚刚出的什么鬼注意?
身侧的气压越来越低,张福安恨不得自己回到一个时辰前。
他带着殿下在林府转了一圈,好不容容易转悠到这儿。
正琢磨着去哪里与徐姑娘来了偶遇。
就正巧看见徐姑娘与沈淮之,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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