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两人放纵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餐厅的长桌,卧室的飘窗……
空气里的乌木柑橘信息素炽烈得像要燃烧,裹挟着无孔不入的侵占欲,边越泽扣着邬南的腰,手臂隆起青筋,沉溺其中,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
邬南刚开始还能招架,很快就被肆意的信息素弄得神志不清,噼啪的密集水声里,只能晕头转向地揽着边越泽的颈项,努力稳着晃动的身形。
偏生边越泽还要咬着他的耳尖,反反复复地催他把生殖腔打开,气得邬南声线颤抖地骂他:“都说了……我分化得晚,生殖腔还没彻底发育好,打不开……你听不懂人话吗,唔……”
但骂声也低下去,化作破碎的、轻软的呜咽。
空气潮湿闷热,浮动着两人躁动的信息素气息。
公寓里拉着窗帘,没有外界的光线,在这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的纠缠里,邬南分不清白天黑夜,更分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
易感期的Alpha的精力旺盛又体力充沛,无休无止,表露着贪婪又病态的占有欲。
边越泽最偏爱的地方是试衣镜前,隔着镜子,注视着邬南绯红绮丽的失神眉眼,捉着他的手,诱哄让邬南亲自确认到了什么位置。
到了后面,邬南累得说不出话,半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坐在边越泽的怀里吃营养剂,任由摆弄,连去卫生间都只能让他手把手地帮忙。
直到易感期进入尾声,空气里的乌木柑橘信息素逐渐趋于平静,邬南才终于睡了个安稳好觉。
不知睡了多久,意识缓慢清醒时,耳边传来边越泽说话的声音。
似是在和人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听得并不怎么真切。
邬南迷迷糊糊地转醒,撑起手臂想坐起来,腰酸腿软,一阵尖锐的电流窜了上来,含糊地唔一声,又跌了回去。
卧室窗边的边越泽裹着浴袍在打电话,听到动静,转头看来,赶紧几句挂断了通话,紧张地快步走到床前:“宝宝,你醒了?”
邬南神色倦倦,声音蕴着透支的轻哑:“几点了?”
“下午两点。”
边越泽打开小灯,坐在床边,将邬南揽进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问:“有哪里觉得难受吗?”
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几天做得太过分,表现得格外老实。
邬南语气幽幽:“你应该问我哪里不难受。”
唇瓣是肿的,嗓子哑了,颈侧的腺体位置叠着好几个牙印,肩膀上印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咬痕,就连雪白的脚踝也带着几圈深红的齿痕。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像狗啃过似的。
边越泽更觉心虚:“老婆,我错了,你饿了吗?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两人日夜厮混,吃的全是营养剂,许久没吃过正常食物了。
邬南勉强嗯一声,感觉身体干净清爽,猜测边越泽应该抱着自己去浴室洗过,但稍微动了下,神情倏忽一僵:“你……”
边越泽红着耳根,低声道:“可以留着吗?”
邬南头疼道:“我的生殖腔没有发育完全,你就算把你的东西留在里面也没用。”
“我知道。”边越泽眼巴巴地求,“老婆,再留一会儿好不好?”
和易感期的Alpha刻进基因里的繁衍本能无关,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的东西留在邬南的身体里久一点,再久一点。
邬南拿他没辙,也没力气自己去浴室,点了头。
边越泽的眼睛猛地亮起来,身后像有无形的尾巴在热情摇晃,低头亲了亲他的脸,傻笑着:“老婆,我去把粥端过来。”
他很快端了一碗煮得烂烂的小米粥过来。
邬南喝了小半碗,摇头说饱了。
边越泽也不勉强他,将碗收到一边,重新上床,把邬南揽在怀里,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揉着他酸疼的腰身。
邬南靠在边越泽的怀里,神色倦怠,眼尾的薄薄肌肤晕着一片绯红,感觉腿间黏黏糊糊的,不自在地夹着:“我想去洗澡。”
边越泽失落道:“好吧。”
邬南不太理解留在里面有什么意义,归因于易感期的Alpha乱七八糟的不理智表现,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忽视了自己男朋友可怜巴巴的神情。
就因为这个神情,他遭了好几天的罪,不能再继续心软了。
邬南又陪了边越泽几天,等边越泽的信息素彻底归于正常水平,销了假,回到学校里的忙碌生活。
在这时间里,卫月棠拨来通话,语气郑重:“邬南哥哥,我想过了,虽然我哥他们问过很多医生,有一半都持保守意见,但我还是想尝试新的手术方案,我想回到学校里,和朋友们一起上课。”
“如果你做好了决定,那我支持你。”
邬南安慰她:“我研究过这个手术相关的数据,虽然案例很少,但也是因为国内相配套的仪器不齐全,所以没有大面积地展开,我拿你的数据给我的老师看过,他也说你的情况适合做这个手术。”
卫月棠笑起来:“邬南哥哥,我相信你。”
做手术的那天,邬南去探望了卫月棠。
卫月棠躺在病床上,一张素白的小脸下巴尖尖的,神情透着紧张,看见邬南,眼睛惊喜地一亮:“邬南哥哥!”
邬南陪了她说了一会儿话,等到时间了,和卫子赫他们送她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才下楼离开。
边越泽是Alpha,怕引起阿棠的应激,只在楼下等着,见邬南出来了,问:“阿棠进手术室了?”
邬南轻嗯一声:“卫子赫他们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我就先下来了。阿棠很勇敢,说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边越泽笑了笑:“她挺小的时候就喜欢跟着卫子赫到处跑,来找我们玩,一直很勇敢。”
楼底下的草坪上有小孩子在踢球玩耍,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
邬南和边越泽坐在草坪边上的长椅上,肩靠着肩,望着眼前的场景。
边越泽问:“这里像不像你梦里的场景?”
“像,但又不完全像。”
邬南望着眼前的这片草地:“小时候的我坐在这里,一边等着,一边希望妈妈可以好起来,但到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转头看向边越泽,眉眼弯起一点弧度,声音变轻:“但我觉得,今天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无数次重复的梦境,和曾经的回忆一样,天空是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沉默而迷茫地长久等待。
但今天出了太阳,金色的光线照了下来,暖呼呼的,像把骨头缝里的阴霾都驱逐开来。
他也不再是一个人。
边越泽握着他的手,力度带着坚定,低声道:“阿棠一定会没事的。”
邬南眉眼轻弯:“嗯,我相信。”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传来消息,卫月棠的手术结束了。
他们去了楼上,但阿棠还昏迷着没有醒来,被推到了观察室里,暂时不让家属进去探望。
卫子赫焦急如焚:“阿棠她的情况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胡医生的声音带着安抚:“这次清洗腺体的手术目前看来是成功的,但后续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看是否有再度复发的可能,我们也不敢做出保证。”
卫月棠的家人们暂时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医院里等待。
除了他们,方鹤鸣也在,得知卫月棠的手术成功后,也暂且放下了心,和邬南他们一起先离开了医院。
上次见面还是订婚的时候,邬南问方鹤鸣:“上次回去,方宥有为难你吗?”
方鹤鸣点点头,又摇摇头:“爸在家里发过一次火,说了我几句,我妈冲出来护我,他们吵起来,我才知道……我爸为了快破产的公司,前段时间想给我安排联姻。”
邬南蹙起眉尖,他知道方宥自私自利,但没想到方宥做得出来把自己没成年的Omega儿子也当作利益的棋子。
他问:“需要帮助吗?”
方鹤鸣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不用,我现在住学校里,我爸对我做不了什么。”
又眼睛亮闪闪的,道:“哥,我从阿棠这里听说清洗腺体的手术除去可以治疗信息素紊乱症,还可以洗去最终标记,也就是说,如果我妈妈想和我爸分开,做了这个手术,情热期也可以不受我爸信息素的控制了。是真的吗?”
邬南点头道:“可以做到。”
造成信息素紊乱症的病因有好几种,也是在意外的的案例里,发现这个手术可以消除最终标记对于Omega的影响。
方鹤鸣雀跃地笑了:“那太好啦!”
来接方鹤鸣的车辆到了医院门口,方鹤鸣和他们作了别,上车离开了。
邬南和边越泽也坐上了回学校的车。
边越泽看他一副沉思的样子:“在想什么?”
邬南回了神:“在想鹤鸣的事,他如果想从方家离开,方宥估计不像当时对我那样容易松口。”
边越泽捏了捏他的指尖,安慰道:“放心吧,方鹤鸣他签了杜恩的工作室,杜恩看中天赋,会护着他,方鹤鸣有底气和方宥抗衡。”
邬南愣了下,转头看来:“他签了杜恩的工作室?什么时候?”
“我让人一直盯着方宥的动态,也知道他私底下联络其他公司,想把方鹤鸣推出去,就把消息先泄露出去了。”
边越泽笑了笑:“方鹤鸣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没有外力会被方宥拿捏,先一步签了杜恩的工作室,他今天过来,等的不只是阿棠的结果,也是他和他的家人的未来。”
邬南的神色变得缓和:“未来会好的。”
边越泽低眸注视他,也掀起唇角,声线温柔:“是,一切都会变好的。”
包括他们。
第62章 正文完结
卫月棠在医院留观了半个月, 信息素水平一直平稳,没有出现紊乱的迹象,出了院。
她兴奋地给邬南发消息:【邬南哥哥, 我前两天回学校参加了考试,老师们说我跟得上进度, 我可以复学啦!!】
邬南下课的时候看到了这条消息,脸上浮起笑意, 低头打字:【恭喜你。】
边越泽在教室外等他, 见邬南脚步轻快, 眉宇一挑:“有好消息?”
邬南点头:“阿棠说她可以回学校了。”
“卫子赫也给我发消息了,我让司机以我们的名义送了祝贺的礼物过去。”
边越泽和他并肩走在走廊上,问:“等会儿回家, 要不要在路上买点枣糕?我记得上次带了一点回家,阿嬷挺喜欢的。”
邬南点头:“好, 路上买一点吧。”
他们在路上买了枣糕,带回了家。
“阿嬷。”
邬南拎着枣糕, 进门喊了声。
阿嬷诶一声, 在围裙上擦着手, 急急忙忙从厨房里出来:“南南小边回来啦!冬瓜排骨还在锅里炖着, 一会儿就能好。”
又注意到了邬南手上的枣糕, 脸上笑开了花:“你们怎么知道我昨天就想吃枣糕呢?”
邬南眉眼弯弯:“猜到啦,我们特意买的刚出炉的枣糕,现在还是热着的呢。”
阿嬷夸着:“好好好。”
边越泽熟门熟路地挽起外套袖口:“阿嬷,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阿嬷也不客气, 笑眯眯地指挥:“小边,你帮我把小青菜洗了吧,等下炒完就可以吃饭了。”
边越泽积极道:“好!”
邬南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里阿嬷会定时来打扫,家具不染灰尘,干干净净的。
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推开了窗户,外面的风呼啦啦涌了进来,吹动他脸颊边的发丝。
黄昏时刻,天边的灿灿晚霞像打翻了的橘红色颜料,恢宏热烈,繁茂的玉兰树叶在风中簌簌摇晃,仿佛镀上了一层橘光。
院子里隐约传出阿嬷和边越泽在厨房里的对话声。
“小边今晚住这边,还是要回去?”
“阿嬷,我陪南南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回家里,参加我爸朋友家里的一个私人宴会。”
阿嬷又关心问了两人的学习,嘱咐平时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边越泽一应答应下来,还不忘打小报告:“阿嬷,有时候南南看资料看得特别晚,我叫他去睡觉,他不听。”
阿嬷的声音变得严肃:“怎么能这样!阿嬷等会儿就好好说他!”
邬南轻轻啧一声,下了楼来,正好碰见边越泽端着一盘红豆糯米饼从厨房出来。
边越泽乐颠颠道:“南南,上面有芝麻的是你的那份,阿嬷给你多加了糖。”
邬南嗯了声,似是随口一问:“你刚和阿嬷在厨房里聊什么?”
边越泽一脸无辜:“就家常话啊,我夸你学习可认真了。”
邬南走近几步,疏离冷淡的眉眼似笑非笑,手指掐了一下边越泽的脸,压低声音道:“我都听见了,你给我等着。”
他没管呆在原地的边越泽,去洗了手,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晚饭热热闹闹地吃完,趁洗碗的时间,阿嬷把邬南叫去厨房,训了一顿,叫他就算学习也要注意时间,不能熬夜。
邬南乖乖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认错的态度相当良好。
阿嬷看他这样就心软,舍不得说太多重话,手一挥:“行了行了,出去吧。”
又嘱咐:“小边也是担心你才给我说这些的,你别和他吵架啊。”
邬南弯了弯眸,道:“阿嬷,我知道。”
因为明天的私人宴会,边越泽在和助理通话确定一些细节,坐沙发上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双膝交叠,桀骜的眉眼低垂,散漫之间,又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成熟沉稳。
看上去不像和打小报告的是同一个人。
邬南见他在忙,也没去打扰,转身去了后院。
落日余晖将尽,天色晕染着深蓝,挂上了点点疏星,晚风吹得玉兰树叶沙沙轻响。
邬南坐在玉兰树下的秋千椅,晃晃悠悠吹着风,看夜空的星星,看院子里阿嬷种的一方小小菜圃。
菜圃边上支着原色木架,攀着藤蔓,是阿嬷和他们一起搭的葡萄架子,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吃到葡萄了。
脚步声从后接近。
邬南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还没开口说话,一双温热的手掌先遮住了他的眼前,而后是某人含着笑意,压低的声线:“打劫。”
邬南配合道:“你去打劫我老公吧,他有钱。”
边越泽道:“那我把你老公的钱抢过来养你。”
邬南道:“好,我支持。”
气得边越泽从后捏了下邬南的脸:“你支持什么?到底谁是你老公?”
邬南拉住了边越泽的手,转头看他,琉璃似的眼眸倒映着星星,盛着笑意:“和我牵手的,是我老公。”
边越泽被哄得唇角翘起弧度,在他的身边坐下,手指插进邬南的指间,十指紧密相扣:“在这儿想什么呢?”
邬南靠着他,望向远处的天际,道:“在想……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好像在慢慢忘记以前的事。”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紧了紧,郑重道:“不是忘记,是宝宝在走出过去,这是好事,阿姨如果知道,也会开心的。”
客厅那边传来阿嬷笑着的声音:“南南,小边,我切了柿子放桌上了,你们记得吃。”
边越泽应了声,又转头问邬南:“想吃柿子吗?我去拿。”
邬南点了下头。
边越泽倾身过来,亲了下邬南的唇角,哄着道:“等我。”
他起身进了客厅,和阿嬷说了几句话,很快重新推开玻璃门,端了一盘脆柿回来。
盘里的两颗柿子黄澄澄的,仔细地削了皮,切成小花似的一瓣瓣,每瓣都是适合入口的大小,看着很漂亮。
边越泽坐在邬南的身边,用银叉插了一块金黄的脆柿,递在邬南的唇角。
邬南低了头,垂落着扇子似的浓黑眼睫,薄红的唇微微张开,咬住银叉上的柿肉,缓慢咀嚼。
边越泽问:“甜吗?”
邬南点头:“甜。”
边越泽的眼睛亮闪闪的,透着期待,肩膀挤着邬南的肩膀,哼声道:“宝宝,我也想吃。”
在一起这么久,邬南已经大概摸清了边越泽的脑回路,只略略思考两秒,就拿过了银叉,有样学样插了一块柿肉,抵在了边越泽的唇边。
边越泽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低头一口咬住柿子,咀嚼咽下,又啵一下亲了口他的唇:“谢谢宝宝,果然很甜。”
邬南提醒:“你不要忘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给阿嬷打小报告的事。”
边越泽茫然:“什么小报告?我不知道啊。”
邬南用脚尖踢了下边越泽的脚尖:“还装,我在楼上都听见了,再说了,阿嬷在家里,是怎么知道我对着电脑看资料到晚上十一二点还不睡觉的?”
边越泽靠近过来,企图装聋作哑混淆视听:“宝宝,亲亲。”
邬南眼疾手快,又用银叉拿了一块柿肉塞进了边越泽的嘴里。
边越泽用指责的眼神看他:“唔唔!”
邬南的手指抵着边越泽的脸,道:“不敢来管我,就让阿嬷来管我,边越泽,你这是胆子变小了还是变大了?”
边越泽把柿子肉咽下,把邬南的手指抓进自己的手心,理直气壮:“我这是在有勇有谋维护我们的婚姻关系,很多小情侣就是因为插手太多对方的事情,导致吵架甚至感情破裂的,阿嬷不一样,是长辈,当然可以管这些。”
邬南听他一套套的理论,只觉得好笑:“总不能我们每次起争端,你都要回来找阿嬷吧?我前段时间睡得比较晚,是有正事在忙,又不是没有理由。”
边越泽道:“和我们有关的事,肯定是我们自己之间解决,但是你说的正事不一样。”
邬南微微挑眉:“怎么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说的正事是为了什么,你想学到更多的知识,想尽快完成学业进医院实习,想尽可能地帮到更多的,像阿棠一样的病人。”
“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不用急于一时,你想做的事也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努力,我不希望你现在就这么辛苦,想让你慢慢来,不仅是我,阿嬷也是这么想的。”
夜晚的风拂过玉兰树,树叶沙沙,发出温柔的轻响。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指,语气格外认真,道:“对我来说,对阿嬷来说,你很重要,永远排在第一位的重要。所以乖南南,多照顾一点自己好不好?不要这么急着赶路。”
邬南有些哑然:“这些话憋很久了?”
边越泽眸光闪动,低眸凝望着他,声音很轻:“是心疼你很久了。”
邬南扛不住他的眼神,败下阵来,神色也有些不自在:“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休息的,可以了吧?”
边越泽追着道:“我们周末还要出去约会,不是图书馆一起看书做题的那种约会!”
邬南叹气:“行行行。”
边越泽笑了起来,用鼻尖蹭了蹭邬南的鼻尖,哼声:“宝宝,亲亲。”
邬南的眼眸弯了一点弧度,主动仰起脸,轻轻贴上了边越泽的唇,在夜空的玉兰树下,和他接了一个微微湿润的吻。
初见的争锋相对,梦境的机缘巧合,纠缠在一起的人生轨道,像两颗小行星相撞的极小概率,兑换成了一张彩票。
这张彩票的名字,叫做爱与陪伴,而兑换的期限,是永远。
岁月辽阔漫长,他们往后有许多许多的时间陪伴彼此,共同见证朝日、晚霞和星空,抵达下一个灿烂璀璨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正文在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陪伴和见证~(南南和小边手牵手鞠躬)
后面的番外是两个小朋友十年后的日常
ps:上一章还在努力抢救中,烦请没看到的宝宝再等待一下……
第63章 番外十年后(一)
温柔的机械女声在医院的等待厅上方回响,提醒病人前往216诊室就诊。
十二岁的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拉了拉自己的家长的衣角,向诊室走去。
216号的诊室门口挂着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医生信息。
【腺体科-医生:邬南】
单人诊室的门开着,桌面后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白大褂,垂着浓密的长睫,在低头整理上一位病人留下的资料。
家长热情打招呼:“邬医生,我带我家小孩来拿药。”
小女孩抓着家长的衣角,躲在后面有点害羞,喊了声邬南哥哥好。
邬南记得这个小女孩的就诊记录,问:“小荔最近还经常出现信息素感官过载的情况吗?”
家长赶紧道:“情况好多了,我们小荔也能正常去上课了,多亏邬医生你了,不过上次给小荔开的药快吃完了,我们想再开一点。”
邬南微微弯眸:“如果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那下一阶段可以试着减少药量,看看效果。”
家长连连点头:“好、好,都听邬医生的。”
邬南又问了小荔几个问题,重新开了药单,家长领着小女孩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其他等号的Alpha病人,正望着墙上贴着的邬南的个人资料,嘀嘀咕咕发出质疑声:“这个医生这么年轻,还是个Omega,能行吗?”
那个家长立刻道:“你们挂的邬医生的号?放心吧,邬医生特别厉害,我家孩子分化以后一直说头晕,跑了好几家医院,做了一堆检查都找不到原因,是邬医生帮我们确定的病情!”
有个护士路过,忍不住也道:“邬医生是我们科室最年轻,也是最受欢迎的医生。”
广播再次叫号,那个Alpha将信将疑地过去了,没过多久,就红着脸出来了。
他找刚才那个护士悄悄打听:“邬医生有男朋友吗?”
那个护士对这个问题早已见怪不怪,笑起来:“邬医生已经结婚了,他的丈夫经常来接他下班,感情很好。”
那个Alpha失望道:“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
他拿着检查单,叹气离开。
护士和同事交头接耳,兴致勃勃地议论:“这个月是第几个来问邬医生是不是单身的了?”
“第三个了!”
到了下班的点,邬南换回自己的常服,下了楼。
边越泽抱着一束鲜红玫瑰在门口等他下班,深秋季节,外面一件深灰色大衣,里面是薄款的高领羊毛衫,肩宽腿长,抱着花束的修长手指戴着戒指,气势沉稳冷峻。
他似有所感,抬眼看到邬南,笑了下,喊:“邬医生。”
有几个年轻同事准备去医院食堂吃饭,认得他们,在旁边偷笑路过。
邬南的脸颊有些热,走到边越泽的身边,接过鲜艳的玫瑰花束,低声道:“你正经点。”
边越泽无辜道:“我们是法定的婚姻关系,作为丈夫,我来接老婆下班,送束花,怎么就不正经了?”
邬南道:“你今天穿的就不正经。”
边越泽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啊?”
邬南不想解释,红着耳根拉着他离开:“别看了,走了。”
司机在车前等待,毕恭毕敬打开了后座车门。
两人坐上车,边越泽还在思考原因,无比纳闷:“我这大衣穿过几次,你也没说过什么啊,里面这件薄羊绒衫,是你买来送给我的……”
邬南的神色愈发不自在。
边越泽注意到了,重新低头审视自己,这回终于找到了原因,唇角扬起弧度:“原来是因为这件羊绒衫啊?”
纯黑色的羊绒衫轻薄柔软,清晰地勾勒出结实胸膛的形状,衬得肩宽腰窄,显出成熟男性的优越体格。
边越泽微微挑眉:“老婆,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你还反过来嫌弃我不正经,我是不是太冤枉了?”
邬南尴尬解释:“上次你过生日,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好,是青溪给我的建议,说这个是最近一款特别热门的情侣礼物。”
边越泽在他硕博毕业那天求了婚,两人正式举办了婚礼,距今结婚三年,但真正算起来,已经在一起了有十年。
他们一起度过无数个节日纪念日,领带、手表、袖扣……邬南什么礼物都送过,实在想不出什么新意,按照周青溪的推荐搜索了他说的那个情侣礼物。
他看底下都是一应的热烈好评,就按照边越泽的尺寸买了件,作为生日礼物送了出去。
哪想到这款黑色高领羊绒衫这么薄,再加上边越泽的高大身材,穿出来的效果就变得这么……
引人瞩目。
边越泽的语气含着笑意:“我爸给我传授了婚姻经验,男人一过二十五岁,身体机能就开始走下坡路,要是想留住老婆,平时除了准备惊喜和浪漫,还要注意锻炼,保持身体最原始的吸引力。”
他捉着邬南的手,隔着薄薄的黑色羊毛衫压在自己的腹肌上,凑近了,哼笑着询问:“老婆,你这个反应,是不是说明我锻炼得还不错,能吸引到你?”
掌心底下,隔着衣服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块垒分明的结实腹肌,硬邦邦的,热度烫灼。
邬南的眸光轻轻闪动了下。
边越泽本来预订了一家餐厅的烛光晚餐,此刻有几分意动,贴在邬南的耳边:“宝宝,我忽然想在家里吃饭,要不然我们回家?”
邬南默认了。
车辆调转了方向,穿过长街,驶向他们居住的公寓。
邬南在医院的腺体科上班,边越泽自大学开始就在家里公司实习,毕业后正式接手,两人结婚后,在公司和医院的中间位置买了一套跃层公寓,作为平日里上班住的地方。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楼层。
一进门,两人就默契地抱住吻在了一起,炽热的唇舌热烈痴缠,呼吸也变得急促。
两个人的身体太过契合,轻而易举就点燃了血液里的热度,空气也好似节节升温,乌木柑橘和雪后玉兰的信息素不知什么时候溢了出来,热切地纠缠在了一起。
红玫瑰花束无暇顾及,被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邬南的手指探进了边越泽的衣服下摆。
边越泽贴着邬南的唇,喘着气,抓着他的指尖,引导性地向下,含糊暧昧地轻笑:“老婆,这里……”
邬南的气息有些不稳,艰难地推开了他:“不行,从医院回来,我得先洗个澡。”
边越泽的手掌攥住了邬南的手腕,又把人拉回进自己的怀里,声音发哑:“我们一起。”
浴缸最后变成了两个人在使用,浓白的雾气氤氲,水花胡乱溅落了一地,到处一片狼藉。
边越泽只裹了一件浴袍走出房间,神色慵懒,系带松散,连脚步都带着一股餍足,转去了厨房,不多时,端出了两份蒜香黄油牛排。
回来闹了这么一通,邬南也饿了,闻到浓郁的香气,胃里更是饥肠辘辘,忘了某件事,在餐桌前径直坐下,浑身过电似的一僵,嘶了一声。
边越泽赶紧将坐垫递过来:“宝宝,给。”
邬南看了眼心虚的始作俑者,默不作声,将云朵似的柔软坐垫接了过来,垫在身下。
吃到一半,邬南想起来个事:“对了,我下周会出差一趟。”
边越泽一愣,追着问:“出什么差?去哪儿出差?去多久?和谁一起?”
邬南早已猜到他的反应,神色和缓,声音带着安抚:“我们医院和隔壁市的另外一家医院有合作的项目,我和张医生作为我们科室的代表过去参加一个交流学习的会议,去三天。”
边越泽记得张医生,是科室里一个老实本分的Beta男性,已婚七年了,长相忠厚老实,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出差三天时间,不长不短,勉强能接受。
边越泽又问:“车票和住宿订了吗?”
邬南道:“由会议的主办方来安排。”
他知道边越泽想说什么,先一步开口:“我不想搞特殊,你不用找人给我安排。”
边越泽到嘴边的话语都咽下去,拿起手机,闷闷道:“我看看我下周的行程表。”
邬南用银叉插住盘子里的口蘑和芦笋,送到殷红的唇边,缓慢咀嚼咽下,语气含笑:“不用看了,你下周好几个重要会议,没空。”
助理发送行程表的时候,同时也会抄送一份到邬南的邮件。
邬南早就已经看过。
边越泽不死心地点开接连查阅,发现下周连着几天还真是推脱不掉的会议,不是涉及到重要合同,就是要开股东大会,不由脸色一垮。
他脸上的不悦太明显,没有丝毫掩饰,看得邬南有些失笑。
餐桌底下,邬南的睡袍底下伸出雪白纤长的小腿,踩了踩边越泽的膝盖:“好了,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边越泽可怜巴巴的:“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老公,你是二十八岁,不是我们刚在一起时候的十八岁。”邬南微微偏头,暗示道,“你可以用成熟一点的方式来解决。”
他没说完后半句话——比如说,忙于工作。
但边越泽接手公司这几年以来,行事愈发冷静稳重,和高中时那个毛头小子两模两样,就算没明说,想来也明白他的用意。
面前的男人沉思数秒,眸底隐隐亮起灼热的光芒:“老婆,你是说,我们可以玩视频play?”
邬南脸上的笑容一收,桌子底下,面无表情地狠狠往下踩了一脚。
第64章 番外十年后(二)
邬南收拾行李准备出差的那个晚上,边越泽跟只大型犬似的走哪儿跟哪儿:“老婆,我查了天气预报,隔壁市连续几天都下雨,你记得带厚一点的外套。”
“好。”
邬南放了一件平时常穿的外套进行李箱,边越泽又把那件外套拿出来了。
邬南不可置信:“你在故意找事吗?”
边越泽理直气壮道:“这件留给我,老婆你带别的外套走。”
邬南道:“……行。”
他又去储物间拿一次性浴巾等用品,边越泽跟在后面,放心不下:“老婆,我觉得你那个酒店安全性不高,还和陌生人住一起,我安排两个保镖跟着你吧,在旁边另外开房间。”
预订的酒店地址也已经提前告知了他们,是普通的连锁酒店,邬南作为男性Omega,到时候会和另一个男性Omega住在标间里。
邬南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边越泽也会暗地安排人,道:“可以,但是不能跟我跟得太高调。”
边越泽立刻道:“没问题。”
邬南把一次性洗漱用品、电脑还有一些文件资料放在行李箱里,因为有上台交流的部分,还从衣柜里拿出了两套西装。
边越泽拧着眉宇:“这两套西装你穿起来太好看了。”
邬南让开位置:“那你帮我挑。”
边越泽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却没选出来——但家里的西装都是私人裁缝手工订做的,剪裁简约又高级,就没有哪一款是邬南穿出来的效果不好看的。
邬南催他:“挑完没有?”
边越泽艰难地放弃:“还是你选的那两件吧。”
“我是出差,不是去舞会,什么衣服都不重要。”邬南道,“会议只开三天,算上回来坐车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离开五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边越泽道:“你上次作为优秀校友回学校参加活动,去了两天,我没盯着,就一堆乱七八糟的学弟学妹加你,还有人半夜给你发消息。”
他想起来就生气——那两天公司里忙,他没来得及过去宣告正牌丈夫的地位,就有人揣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互相已经厌倦,婚姻关系名存实亡,意图上位。
“首先,没有一堆学弟学妹,总共也就十来个,他们基本问的也是毕业后的就业方向的问题。”
邬南耐心地道:“其次,那个半夜给我发消息的Alpha学弟确实说的话出格了,但也只有他一个特殊例子,我也第一时间说清楚,删好友了。”
在谈恋爱的时候,边越泽不管性别,对他周围的人无差别扫射吃醋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没想到进入婚姻以后,还能有过之无不及。
“最后,我也不可能走哪儿就有一堆狂蜂浪蝶扑过来,你不用这么担心。”
边越泽却不这么觉得。
二十八岁正是成熟的年龄,邬南从事医生行业的原因,气质在冷淡之中又带着天然的温和可靠,对待着病人或者提起自己的专业知识时,从容之间,浑身像发着光,不自知地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只有邬南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没什么特别的。
边越泽闷声道:“那你每晚记得给我打视频,给我说遇见了什么人。”
邬南心想,要真细说每天遇到什么人,无意间多夸了几句,不得引得某人的醋坛子又翻了?
但也点了下头,应下来:“好。”
第二天早上,边越泽送他到了车站的进站口。
人流往来如织,边越泽抱了下邬南,邬南伸手回抱,仰起脸,贴了下边越泽的唇角,道:“我很快就回来。”
边越泽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几分:“我给你安排的保镖是熟面孔,会跟在你身边。”
邬南道:“好。”
他们又低声说了会儿话,眼见快到检票的时间,边越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邬南拉着行李箱进了站,和他同行的同事刚才看了全程,忍不住道:“邬医生,没想到你和你老公这么黏糊啊,真的看不出来。”
邬南微微诧异:“看不出来是指什么?”
同事笑着道:“你在医院工作的时候看起来情绪特别稳定,朋友圈是空白的,平时也不和人闲聊,怎么说呢,好几个同事都觉得你看起来像满脑子只有事业,断情绝爱那种人。”
邬南不解:“我像断情绝爱那种人吗?”
“像!”同事毫不犹豫地点头,“特别像事业排第一,其他都不重要的那种工作狂!”
那边越泽呢,也这么觉得吗?
邬南后知后觉地想。
车站的广播提醒乘客检票,邬南和同事排队过了闸机,坐上了高铁。
他给边越泽发了条上车的消息,没收到回音,猜到应该在忙。
邬南记得边越泽要去参加一个项目启动的剪彩仪式,助理打来电话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会有现场直播,突发奇想,在社交媒体上搜索了关键词,找到了官方直播间。
直播间已经在预热,主持人在现场介绍着项目的背景,这个项目涉及到众多投资,热度高,底下的评论刷个不停。
邬南戴着耳机看了会儿,等到了投资人出场的环节。
一个又一个老总上了台,轮到边越泽上场,原本远景的直播镜头一下子拉近了,对准了他的脸。
边越泽身量高大挺拔,穿着烟灰色的定制款西装,神色淡淡,比在场的老总都要年轻,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顶A的绝对气势。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边越泽今天代表的公司背景,直播间里的弹幕加速滚动了起来。
【我去这气质A破天了!!哪家的!!一分钟我要他的所有资料!!】
【楼上不用想了,看到他手上戴的戒指了吗?】
【打听小边总的还是太年轻,多搜几次采访,就知道他每次出来发表感言必提他的老婆,听麻了已经。】
【听说小边总和他老婆高中就在一起了,毕业结的婚,信息保护做得挺好的,一直有法律团队在监控网上,到现在都搜不到他老婆的详细资料。】
【我在某医院门口偶遇过小边总抱着玫瑰花等他老婆,还拍了照,但是拍完就有保镖过来请我删掉照片,没传出去。】
邬南看到这条弹幕,愣了下。
还有这样的事?
直播间里的主持人在采访边越泽今天的感想,项目和芯片研发有关,边越泽说了几句官方话,语气一转,不经意地提:“说起来,我和我老婆在大学的时候去过科技馆约会,当时正好有一个芯片研发的历史展览……”
弹幕一片问号。
【你好,谁问你们的约会了?】
【我就说小边总出来讲话,三句不离老婆吧?】
【从科技展览扯到了他和他老婆的恋爱历程博物馆,救命,谁来救一救旁边脸都笑僵了的主持人?】
邬南忍不住微微弯了眼。
好在边越泽知道分寸,扯开话题没几句,重新将话筒递还给了主持人。
弹幕一片嘻嘻哈哈,再也没有关注边越泽本人了。
各位老总在台上站成一排,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剪了彩,宣布项目的正式开启。
往日这个时间点,邬南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家里研究最新的学术周刊,还是第一次看到边越泽参加剪彩是什么样。
他本硕博连读,医学的学业本就繁忙,进了医院规培实习以后更是忙得连轴转,闲暇时间不是提升学习,就是和边越泽在外面约会,很少关注社交媒体,根本不知道这些。
邬南有些怔然。
他只知道边越泽毕业以后接手了公司也忙,但会调整行程表,空出时间和他出门约会。
直播结束后,邬南上网重新搜索了关键词。
边越泽经常接受过财经采访,也出场过不少活动,时不时被媒体转载报道。
因为外形出众,评论底下总有路人看到封面就冲进来,兴致勃勃地询问是否单身。
但有更多的评论苦口婆心地劝路人千万不要想不开,最好点开采访看看,顺道科普了边越泽重要场合必感谢老婆必炫耀美满婚姻的事迹。
邬南思考几秒,想起什么,转而打开了边越泽的朋友圈。
不同于他的空白朋友圈,边越泽的朋友圈基本都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拍的照片。
玫瑰、烛光晚餐,戴着戒指交握的双手,两人在路灯下走在一起的影子,也有日常的共进晚餐的照片。
开放的权限明显分了组,阿嬷、孟文瑄他们的点赞和评论总是最显眼的,时不时点起一排大拇指。
邬南往下翻了翻。
阿嬷:【今天怎么吃得这么晚啊?南南工作是不是很忙,好久没回来了。】
边越泽在下面回复:【阿嬷,南南最近有几台重要的手术,走不开,忙完就我就陪他回来看您。】
阿嬷:【好好,那你帮阿嬷提醒南南注意休息。】
边越泽:【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南南的。】
邬南记得那段时间。
有个病人的情况颇为棘手,他早出晚归,每天都在翻资料,累得连对阿嬷的日常问候都忘记。
手术结束,忙碌告一段落,他和边越泽一起回去看望阿嬷,才知道家里水管漏了泡坏了家具,边越泽没告诉他,自己回去帮阿嬷解决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边越泽默然担起了他生活里的桥梁?
手机屏幕顶端跳出了边越泽的消息。
【宝宝,我刚进活动现场,手机静音了,才看到消息。】
【累吗?要不要睡一会儿,快下车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叫你起来。】
邬南:【不累,就是在想一个问题。】
邬南:【我在生活里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以至于,太过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边越泽的好,专心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一丝顾虑。
就连同事都觉得,他的人生重心全然放在事业上,而非家庭生活。
邬南真心实意地询问:【我是不是需要做出改变?】
不知不觉间,边越泽真的像阿嬷评价的那样变得成熟可靠,他却藏在边越泽的保护下,在足够的安全感下,忘记了成长,更忘记做出情感上的回应。
也不怪边越泽总是不安,对他总是患得患失。
边越泽:【是谁在挑拨我们关系!!!!】
边越泽:【不准改!!!!】
边越泽立即打了通话过来,气急败坏:“我们是法定的婚姻关系,你不想依赖我还想依赖谁?我们这才分开多久,就有人来撬墙角了?是谁!你这时候还在车上,是不是你那个Beta同事?我之前去医院的时候,就觉得他看你贼眉鼠眼的!……”
邬南一腔想法都被打散,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老公也许做事是变成熟了。
在吃醋方面,还和高中生一样,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
第65章 番外十年后(三)
邬南只能庆幸座位是分开买的,同事不坐自己的旁边,按着耳机匆匆安抚几句,哄着等会儿到了酒店给他回拨电话。
边越泽勉强答应下来。
车站有专门来接他们的工作人员,送他们到了酒店,不忘提醒明天九点半在会议厅签到。
邬南住进了标间,另一个室友还没到,给边越泽拨了一个视频过去。
对面秒接,视频里出现边越泽深邃冷峻的面容。
邬南注意到办公室的背景:“你回公司了?忙吗?”
边越泽的神色缓和几分:“回来签了几个文件,不忙。”
又问:“主办方安排的房间怎么样?”
邬南调转摄像头给他看了一圈:“正常规格。”
边越泽拧着眉宇,觉得房间太小陈设简陋两张床摆的位置太近,哪儿哪儿都看不过去,但也知道邬南不愿意搞特殊换房间,勉强挤出两个字:“还行。”
邬南找了个光线好的位置,把摄像头重新对回自己。
对面的边越泽追着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是我在车上看了你的剪彩直播,想到我们在一起以来,一直是你在迁就我,配合我的时间。”
邬南直接道:“所以我想做一些调整。”
边越泽皱起眉宇:“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评论了?老婆,别理他们,我觉得你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邬南慢吞吞道:“你确定?我本来想以后多留一点时间给你,既然你说不需要……”
边越泽咳一声,坐直了,语气一转:“但是话又说回来,婚姻关系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相互支持,老婆,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百分百站在你这边。”
邬南微微弯起了眼眸,也没拆穿他,道:“嗯,谢谢老公。”
边越泽的唇角翘起一点弧度:“你们中午吃什么?”
“我们酒店有自助餐,主办方安排的住宿是包三餐的。”邬南道,“我先收拾行李,等会儿餐厅去吃饭,晚点再和你发消息。”
边越泽道:“要是酒店的自助餐不好吃,让保镖给你带外卖回来。”
邬南应了声好,看快到中午的点,和边越泽又说了几句话,挂断了视频。
他下楼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随意拿了一点食物,吃完后回了酒店房间,发现自己未来几天的新室友到了。
新室友也是男性Omega,长相漂亮,看起来年纪不大,正坐在床边,对着电话的那头撒娇:“老公人家到酒店了,手拎行李好酸啊,好想让你帮我捏捏哦。”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又晃着两条腿笑起来,见邬南进屋了,接着对通话那边说话,声音甜得似蜜糖:“老公我不和你说啦,我室友回来了,晚一点再和你联系,亲亲,爱你哦。”
然后对着手机特响亮地 mua 了一口。
邬南站在门口,手上捏着房卡,有点震撼。
那个小男生Omega从床边跳下来,热情地伸出手:“你好啊,我是东南医大的学生,跟着导师过来参加交流会见见世面的,叫我小姜就好。”
邬南迟疑地和他握了下手:“你好,我叫邬南。”
小姜关心问:“你去酒店的餐厅吃了吗?好吃吗?”
邬南道:“还可以。”
小姜想了想:“我还是让我男朋友给我点外卖吧,都来这儿了,肯定要尝尝当地好吃的特色。”
又晃了晃手机:“我发个语音,你不介意吧?”
邬南摇头:“不介意。”
他离开之前,只简单拿出了一些洗漱用品,现在重新打开了行李箱,拿出电脑,打算为明天的交流会议做准备。
敲电脑键盘的时候,能听到小姜甜甜蜜蜜地向自己男朋友撒娇,要这要那,抱怨自己一点都不想来这个交流会,只想回去和男朋友约会。
邬南茫然地想,谈恋爱还能这样的吗?
外卖很快送达,除去餐食、奶茶还有当地的特色糕点,分量很多,小姜邀请邬南一起吃。
邬南推脱不过,拿了奶茶和点心:“谢谢。”
小姜看到邬南手上的戒指,好奇问:“你结婚了?”
邬南点头:“毕业的时候结的婚。”
话匣子就这么打开,小姜叽叽喳喳问邬南谈了多久恋爱结的婚,进医院以后是不是特别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葩病人。
邬南简单说了些,想到自己刚对边越泽承诺的话,问小姜:“你和你男朋友一般去什么地方约会?”
小姜道:“我们一般去私人影院啊,游乐场啊,或者逛逛街,去一些热门餐厅打卡。”
他的神情变得怪异:“你不要告诉我,你和你老公从来没有出去约会过。”
邬南道:“大学的时候会出去约会,但我们结婚以后就没有什么时间了。”
甚至在大学期间,因为他又要忙学业,又要去实验室帮忙,平时也是挤出时间和边越泽出去约会。
就像是私人影院,他和边越泽也去过,只不过里面的环境太过清幽安静,他看了不到半小时,就靠在边越泽的肩膀上睡着了。
最后算来算去,还是在图书馆里的约会次数最多。
但工作以后,他在短短时间内成为科里最年轻的主治医生,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边越泽出去约会过了。
小姜吸溜着奶茶,睁大眼睛:“那你现在是觉得你们婚后感情变淡了,想要挽回他?”
邬南笑了下,道:“不是变淡了,是我意识到了我们的相处方式,想做出一些改变。”
小姜却当邬南是在强颜欢笑,为了面子才说这种话,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心疼,道:“理解、理解。”
晚上睡觉前,小姜又在和男朋友打电话,邬南戴耳机去了阳台,给边越泽拨去了视频。
视频隔了一小会儿才接起,屏幕里的边越泽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发丝湿润,往下滴水,睡衣的领口大开着,露出小麦色的结实胸口。
“老婆。”
边越泽的脸在屏幕里猛地放大,语气抱怨:“你那边好暗,我都看不清你了。”
邬南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现在呢?”
边越泽诧异道:“好一点了,你怎么在外面,不在房间里给我打视频?”
邬南不好说自己不方便待在房间里。
小姜什么都好,但就是有一点——太开放了。
就连去浴室洗澡,还和男朋友打视频,现在到了睡前时间,更是什么大胆露骨的调情话都说得出口。
邬南刚戴着耳机在听一些课程,不小心听到了几句他们的对话,比当事人本人还要尴尬窘迫。
“阳台上空气比较好,我出来透透气。”
邬南转了话题:“我室友他男朋友今天点了一些当地的糕点,室友分给我一起吃,挺好吃的。”
边越泽将搭在脑袋上的毛巾拿下来,有点不放心,道:“宝宝,在外面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邬南无奈道:“那是外卖送过来的,封口过后的食物。”
边越泽拧着眉宇:“你要吃什么,我安排保镖给你送过去,我不放心外面的人。”
邬南道:“行,听你的。”
两人闲聊了没多久,边越泽就催他回去:“阳台上风大,你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房间吧。”
邬南点了下头,想起小姜和男朋友挂电话时的样子,生疏地学习:“老公,亲亲。”
边越泽怔住了。
邬南的眉眼含着一点笑意,注视着镜头,润红的唇微微张开,轻轻地啵了一下。
他道:“爱你。”
“哪里、哪里学的这个……”
边越泽的脸颊都热起来。
邬南问:“不喜欢吗?”
边越泽的耳根浮现一抹绯红,道:“喜欢,喜欢得要命,想现在就来见你。”
邬南道:“你答应了我的,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边越泽嗯了声,望着镜头,笑得有点傻:“宝宝,我也爱你。”
视频挂断,邬南回了房间,好在室友也和男朋友说完,准备睡觉。
交流会议在次日的九点半开始。
早上醒来,邬南去餐厅吃了早餐,还打包了一份给起不来床的小姜。
小姜裹着被子,困得睁不开眼睛:“我,我再睡十分钟,我是来凑数的观众,迟到一会会儿也没事。”
邬南作为要发表演讲的嘉宾不能迟到,道:“好,那你自己注意时间,我先过去了。”
小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艰难地摇了摇,意思是拜拜。
邬南离开房间,进了电梯,准备去会议室那层楼,两个普通打扮的Alpha保镖也跟了进来,又高又壮,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前面。
吓得下一层楼的一个Beta客人刚进来一步,就退了出去:“我、我还是坐下一班电梯吧。”
电梯门重新关上。
邬南忍不住道:“你们送我到宴会厅门口就行,不用跟太紧。”
其中一个保镖恭敬道:“好的,邬先生。”
又将一枚胸针似的耳麦递过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通过耳麦联系我们。”
邬南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也理解他们的工作,没有拒绝,接过耳麦别在了自己的衣服领口上:“好。”
电梯到达宴会厅那一层,邬南迈步走了出去,在会议厅门口的签到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还没有到正式开始的时间,来参加会议的教授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附近闲聊着。
隔壁一个厅今天也好像有活动,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
邬南扫了一眼,确定跟过来的保镖站在门口的不近不远处,并不显眼,等工作人员确认好自己的资料后,进了会议厅。
会议厅面积宽阔,桌椅整齐,每张桌上放置着名牌、矿泉水和纸笔,有工作人员正在台上调试多媒体设备。
邬南记得通知里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侧边,从最右边的通道走去,却和一个匆匆走来的人撞了肩膀。
“抱歉。”
邬南下意识道了歉,抬起长睫,却对上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那个人是个Alpha,约莫四五十岁,戴着黑色帽子,面容沧桑疲惫,看了眼邬南就迅速低下了头,没说话,继续往向外走去。
邬南看他穿着工装,衣服有些陈旧,眸底闪过疑惑——是酒店里修设备的工作人员?
接近九点半,大家陆陆续续进了场,主持人开场以后,请了当地医院一位教授来上台交流经验。
是个很有名的腺体科教授,经手过无数次疑难手术,也是这次会议的主要人物。
多媒体投影出他们医院最新的仪器设备,教授也随之侃侃而谈他们团队改良的技术方案,台下时不时响起一阵阵掌声。
就在这时,邬南忽然发现台面左侧的宣传牌后有一道幽魂似的身影。
鸭舌帽,破旧工服,是刚走路撞过他的那个Alpha,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台上沉浸在演讲中的教授。
邬南微蹙起眉尖。
奇怪……
第66章 番外十年后(四)
教授的经验分享也正式到了尾声,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夸赞着教授给病人们带来的改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
就在这时,邬南看到了一阵银光闪过,心口重重一跳,第一时间站起来:“小心!”
刹那之间,藏身在宣传牌后的人冲了出来,直奔台上,手上紧握的水果刀闪过锋利的银光,引起一片惊慌。
台上的主持人和教授都没反应过来,愕然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邬南几步冲了过去,将手上的矿泉水瓶扔过去。
矿泉水瓶扔得准,哐一声正正好打在那个男人的头上,打掉了他的帽子,引得一个趔趄。
趁这几秒的功夫,主持人赶紧护着教授往台下走,教授回头看去,看清楚了人,惊诧道:“是你……”
会场里一片混乱:“保安呢?!”“有人带刀!!”
那个Alpha扭曲着一张脸,握着刀冲了过来,尖锐的信息素疯狂地涌了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前排几个Omega面露痛苦,邬南有刹那的晕眩,咬着舌尖很快清醒过来,抄起桌上的一堆资料扔过去,四散飞舞,另几个年轻 Alpha医生也赶了过来,用附近能用的东西尽量拦住人。
“让开!!”
被遮挡的视线激怒了那个Alpha,手上胡乱挥舞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同一时间赶到了近处,看准间隙,训练有素的身手干净利落地打丢了他手里的刀,扭着人的肩膀反手压倒在地面上。
酒店的保安队也终于姗姗来迟,接管了乱成一团的局面。
“邬先生,您没事吧?”
一个保镖走近到邬南的身边,焦急询问。
邬南摇摇头:“你们来得及时,我没事。”
那几个帮忙拦人的Alpha有被不小心划伤的,当场做了紧急包扎,去了附近的医院。
今天的交流会开不下去了,邬南作为当事人之一,配合着来调查的警方做笔录。
一个保镖在外面等着他,低声道:“邬先生,边总在过来的路上,用私人飞机申请的航线,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邬南愣住:“他今天不是要开股东大会吗?”
这不属于保镖知道的范畴,因为会议室发生的紧急恶性事件,两个保镖不敢掉以轻心,寸步不离,护送着邬南回到了房间里。
室友等在房间里,见邬南回来了,激动地冲起来:“我听说会议室出事了,你没事吧?”
邬南道:“我没事,有两个Alpha 受伤了,好在不严重。”
室友心有余悸:“我睡过头了,到会议厅门口的时候,那里围了好多人,一打听才知道里面出事了,保安让我们各自回房间,你又一直没回来,吓死我了。”
邬南叹口气:“酒店的安保有问题,连有人带刀混进来了都不知道。”
室友把椅子拉过来坐下,心有戚戚然:“群里也在说这事,还说今天伤人的那个Alpha是教授一个病人的丈夫,因为教授给他的Omega 妻子做了清除最终标记的手术,导致他们离婚,所以怪罪在教授头上,今天过来报复。”
因着清洗腺体的手术逐步成熟,面向的受众也渐渐扩大,就连方鹤鸣的母亲也来邬南他们医院做了手术,洗掉了了方宥的最终标记。
两人聊了一会儿,邬南看了眼时间,道:“我等会儿出去一趟,我老公知道这边的事,过来找我了。”
室友热心道:“你出去干嘛呀?我去找同学,把房间留给你们就行。”
又忍不住羡慕道:“你老公来得好快啊,我给我男朋友也发了消息,他在上课呢,估计没看手机,还没回我。”
邬南正要说话,外面响起咚咚敲门声,而后是保镖的声音:“邬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室友愣了下,邬南解释道:“是保镖,估计我老公到了。”
“哦哦。”
室友隐约听说了会议室的现场是哪个医生带来的保镖控制住的,还震惊了有人参加会议还带私人保镖,没想到是邬南,晕乎乎地站起来:“那我找同学去,他们当时在现场,估计这会儿正聊着呢。”
邬南道了声谢谢,送离室友,又给保镖说了声。
走廊上很快响起一阵又重又急的脚步声。
房间门没关,邬南听到外面的动静,向门口走去,和边越泽撞在了一起。
边越泽穿着黑色的意式西装,肩上披着大衣,紧绷着一张脸,两只手按着邬南的手臂,紧张地上下扫视:“老婆,你没受伤吧?”
“没受伤。”
邬南主动伸开双臂,让他检查,语气带着安抚:“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边越泽把带来的一众保镖都留在外面,关了门,拉着邬南进了房间里。
“你上次受伤了就没告诉我。”边越泽皱着眉宇,“老婆,这些事情上你在我这里没有信誉。”
上次是路边遇到紧急情况,邬南作为医生帮忙救人,被慌张的病人抓伤了手臂,没觉得有什么,也就没特意告诉边越泽。
“这次真的没受伤,你可以问保镖,那个Alpha都没碰到过我,他带着刀,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故意上去硬碰硬。”
邬南上前一步,主动抱住边越泽:“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边越泽的神情终于缓和几分,肩背下沉,两条手臂紧紧抱住邬南,低下头,埋在他的颈侧,低声道:“你不知道我在会议室外面,突然收到保镖发过来的消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邬南有点担心:“你缺席股东会议没事吗?”
“听到你这里出事了,我还开什么会。”边越泽的语气带着薄薄怒意,“这儿的酒店还有你们主办方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会议,居然没有安排安检,要不是你没受伤,我都想起诉他们。”
“其实会议室的门口有人安检,但就是拿着金属探测器随便扫了一下,确实在流程上存在问题。”
邬南道:“主办方和酒店估计也在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手机上正好响起消息提示音,是主办方发了通知,为这次的事情道了歉,提出更改酒店,后面会加强安保。
邬南拿手机消息给边越泽看了,边越泽一句话没说,抱着邬南没松手。
“等换了新酒店,我们住一个房间。”邬南没了辙,“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边越泽神情稍霁,终于满意:“好。”
主办方租了个中巴车送他们去新酒店,邬南和室友带着行李上了车。
室友好奇问:“你老公呢?”
邬南道:“他先去酒店那边开房间了。”
室友露出明白的表情,比了个ok:“晚上不回来了对吧?懂。”
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声:“其实我也让我男朋友过来陪我,到时候住你的床位,你不介意吧?”
邬南失笑:“不介意,反正也是空着的,不过你男朋友不用上课吗?”
“上课重要还是我重要?”室友理直气壮,“我是第一位的,他当然要过来陪我了,你老公知道了这边出事,不也第一时间过来找你了?”
邬南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室友眨眨眼:“不是吧?难不成你还想赶他回去?”
邬南如实道:“也不是,是觉得我没受伤,他不用花这么多时间来陪我,反而会耽误工作。”
室友瞪大眼:“你们都结婚了还这么客气?难不成这时候不应该是抓住机会,一边说着老公我好怕怕,一边好好撒娇吗?”
邬南茫然:“……啊?”
“要是你们都是工作狂,那我能理解,但你老公这么快就赶过来,说明是把你放在工作前面的,你还把人家往外推?”
室友忍不住道:“别的不说,你要是赶他回去,你老公是接受还是生气?”
“会生气。”
邬南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之前思考的方向好像确实走进了一个误区。
所以……他要调整的,不是和边越泽站在一起,分担更多的家庭事务?
车辆开到了新酒店的门口,大家依次下车拿行李领房卡。
邬南把自己那张房卡给了室友,去了边越泽在手机上发给他的房间号。
这一层是行政套房的规格,都被包了下来,电梯口也站着守门的黑衣保镖。
行政套房的房门开着,边越泽戴着蓝牙耳机,在客厅里用笔记本在进行视频会议,助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手上拿着文件。
邬南和边越泽对上视线,笑了下,无声说话,让边越泽专注会议,自己转而进了里间的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群里通知因为今天的事,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在会议室集合,又由于原定的日程安排,接下来两天会加快流程。
邬南在群里回复了一个收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边越泽也在房间里,坐在沙发上,接一个工作电话。
房间里暖气充足,邬南穿着单薄的睡衣,径直过去,坐在了边越泽的腿上。
边越泽有些没想到,沉稳说话的语气都卡壳了一下,赶紧伸了手揽住邬南的腰侧。
通话对面没听见回音,疑惑地问了声:“边总?”
“没事。”边越泽咳一声,努力压平唇角,“我们继续说合同的事。”
邬南想了想,仰起脸,轻轻亲了下边越泽的下巴。
边越泽的手腕一抖,耳根漫上一层绯红,对着手机另一边说忽然有点事,下次再聊,匆匆几句挂断了通话。
“怎么了宝宝?”
边越泽把手机扔一边,两只手抱住邬南,低垂的眼眸带着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邬南道:“现在想起会议厅的事,感觉被吓到了,想要抱抱。”
边越泽抱紧了邬南,哄着道:“没事,老公在这儿陪着你呢,我刚叫人和这儿的酒店对接了,保证明天的安保不会让外人混进去。”
邬南怔了下,敢保证要是自己不提,边越泽也不会主动邀功说这些事。
边越泽以为他今天真的被吓到了,所以比平时要粘人,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声音也放缓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空气里浮动着一缕乌木柑橘的气味,温暖平和,传递着温柔安抚的气息。
邬南的心尖被很轻地戳动了一下,问:“老公,你喜欢我这么黏着你吗?”
“喜欢啊。”边越泽毫不犹豫道,“我们是法定的伴侣关系,你是我这世界上最重要、最亲近的人,你怎么黏着我,我都喜欢,还希望你更依赖我一点,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好所有事情。”
邬南道:“我本来以为好的婚姻关系,是双方都越来越成熟。”
独立的、可以冷静处理好一切问题的大人模样。
边越泽笑起来:“宝宝,但在我面前,你也永远可以是不成熟的样子,我知道你做不到,没关系,无论宝宝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的手指捏了捏邬南的脸颊,道:“所以你也不用做任何改变,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它的交给我就好。”
第67章 番外十年后(五)
邬南坐在边越泽的腿上,愣了好半晌,几乎反应不过来。
边越泽的指腹摩挲过他的脸颊,眸底蕴着笑意,喊:“老婆?”
明明在一起多年,被他这样炽热的眼神盯着,邬南依旧觉得耳根轻微发热,道:“我怕你会觉得累。”
边越泽道:“每次回到家里看到你,我只会想,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天降一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邬南坐他身上,弯了眼眸:“哪有这么夸张。”
边越泽哼声:“我说的是实话。”
他还穿着定制款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冷峻,邬南的手指缓慢绕着领带,另一只手揽着边越泽的颈侧。
那双琉璃似的浅色瞳珠蕴着一层笑意,流光溢彩,就这么注视着边越泽,像藏着钩子。
边越泽胸口里的心脏加快跳动,说话也磕巴起来:“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邬南没说话,拽着他的领带,润红的唇翘起弧度,微微晃着腰,不轻不重地蹭着。
不多时,边越泽揽在他腰间的宽大手掌就收紧了力度,连呼吸也加重,变得急促。
邬南低声问:“还有要处理的工作吗?”
在这个时候,就算有也得是没有。
边越泽低下头,堪称凶狠地咬住邬南的唇,用行动回复了答案。
隔壁市交流会议开了几天,边越泽就陪邬南待了几天,在最后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里,决定出门游逛当地有名的景点。
这的一座寺庙听说求平安符很灵,邬南和边越泽打算去拜拜,想给阿嬷求请一块平安符。
正是周末,寺庙里热热闹闹的,挤满了香客。
请香的地方,有个妈妈牵着一个小女孩,对着台面上各式各样的香一筹莫展,询问:“我囡囡生病了,请什么香最有用?”
旁边的阿姨心直口快:“生病了去医院啊,来这儿有什么用!”
那个妈妈苦笑着:“去过了,医生说……”
邬南停在不远处,听着这段对话,神情微微恍惚。
边越泽从人群中迈开长腿走来,道:“宝宝,我问了请平安符的地方了,是从右边走廊过去。”
又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劲:“怎么了?”
邬南回了神,摇摇头,和边越泽往右边走廊走去,道:“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妈妈和阿嬷带我去过很多医院,也带我去寺庙求过保佑平安的香。”
他那时候太小,懵懵懂懂地跟着拜,姿势歪歪扭扭,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妈妈和阿嬷总是碎碎念着话语,无比虔诚,拜了又拜。
现在长大了才明白,阿嬷和妈妈求神拜佛,不是因为真的信鬼神,而且无路可救时,为他祈求一个奇迹。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认真道:“阿嬷和妈妈请的香很灵验,我们南南平安长大了,还做了医生,治好了很多生病的人。”
邬南笑起来,知道边越泽在安慰自己,轻轻地嗯了声。
从寺庙离开以后,两人一同回家,第一时间去探望了阿嬷,送了平安符。
阿嬷不知道他们要回来,开门见到他们,乐得合不拢嘴,念叨了一个晚饭,还留他们在家里住一晚。
这段时间忙着医院的事,邬南已经许久没有在家住过,但房间每周都有打扫,不染一丝灰尘。
窗外的玉兰树葳蕤繁茂,枝叶舒展,仿佛一直停留在记忆里,没有丝毫的改变。
邬南站在窗前,怔然望着外面的玉兰树,边越泽走近到他的身边:“宝宝在看什么?”
“在看这棵玉兰树。”邬南笑了笑,“我想妈妈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抬头看看这棵树,每当听到风声,就觉得是妈妈在回应我。”
当初邬意韵在病床上留下过遗嘱,想离世以后海葬,生前不自由,死后想无拘无束,随着风和海洋去往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外面起风了,窗外的枝叶摇晃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穿过叶间的风吹进了房间,撩动邬南脸颊边的发丝,好似温柔的抚摸。
邬南轻声喃喃:“我想告诉妈妈,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大了,我的伴侣很好,是我想相守一生的人,我做的工作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也不知道妈妈能不能听见。”
边越泽将邬南揽在自己的怀里,认真保证:“能的,肯定能,你想妈妈了,那我们去海边玩一段时间好不好?你给医院请年假,我让我爸回公司替我的工作。”
邬南忍不住弯起眼眸:“你这次能来找我,也是伯父在公司里帮你处理工作吧?”
边越泽道:“他和我妈早早把公司丢给我,出去环球旅行了,玩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们儿子多陪陪老婆了。正好你进医院以来也没有请过年假,就当补上我们的蜜月了。”
当初两人毕业结婚,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特别是邬南进了医院,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说好的蜜月也搁置下来。
邬南道:“好,我回医院去问问。”
“真的?”边越泽露出惊喜神色。
“当然是真的。”邬南抬起眼睫,笑着看他,“现在清洗腺体的手术越来越成熟,配备的仪器也推广了,不只我们一个医院能做,科室里也不像以前那么忙了,请个年假不会有什么影响。”
边越泽低下头,叭的一口重重亲在邬南的脸上,笑得有点傻:“那太好了!”
邬南回医院以后,去问了年假的事,得到确定的回复。
工作人员道:“邬医生,只要和科室打好招呼,没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在线上申请年假的。”
又好奇问:“不过您怎么突然要请年假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重要的事。”
邬南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疏离,覆着霜雪似的眉眼融化了一点笑意,道:“我欠我老公一个蜜月,想补给他。”
工作人员笑起来:“那提前祝邬医生和您的爱人蜜月快乐!”
邬南的语气变得柔和:“谢谢。”
最近科室里不忙,他这边的审批流程很快就通过。
边越泽也当了甩手掌柜,把公司的事扔给了他爸,乐颠颠和邬南靠在床头,用电脑表格制定他们的蜜月计划。
“漂浮早餐、游艇、潜水……”
邬南将边越泽的电脑合上:“不要太密集的行程,随意一点。”
边越泽不解问:“老婆,你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多玩几个项目吗?”
邬南不得不提醒:“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情热期是什么时候?”
边越泽一呆,终于回想起来,脸颊渐渐浮上热度:“是、是哦。”
最近事情太多,他是真的忘了。
邬南道:“趁这个机会,这次把最终标记给做了吧。”
他是以平常的态度说的这些话,也觉得是时候了——做了最终标记以后,Omega的信息素会变得更加的稳定,情热期也会降低频率,从三四个月一次,转为以年为单位出现。
况且两人的感情稳定,就算有什么变化,现在清洗最终标记的手术也相当成熟。
邬南自觉已经做好了准备。
边越泽彻底宕机,整个人都像傻掉,直愣愣地低头望着邬南。
床边开着小夜灯,橘色的光线描摹着邬南的眉眼,长睫染上了柔和的色泽。
邬南道:“你不愿意?那……”
“我愿意!”
边越泽如梦初醒,赶紧接了话,神色紧张又无措,说话也颠三倒四:“但是,我没做过最终标记,我要重新去看教学科普视频……”
邬南作为医生,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比他充足,语气带着安抚:“没关系,不用紧张,我发给你。”
边越泽耳根通红,却察觉出一点别的什么,道:“宝宝,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期待?也不激动?”
邬南欲言又止:“我期待,老公,你……记得要好好学。”
他一想起来就有些头疼。
毕竟在这方面,边越泽一直没什么长进,每次就知道按着他蛮横顶撞,无论学了多少技巧,一到床上,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只会遵循最原始的本能。
边越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语气变得委屈:“老婆,你觉得我的技术不行?”
邬南很委婉地道:“也不是不行,我也有爽到,但就是……代价太大了。”
每次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折腾,这谁能受得了?
就像前段时间的交流会议,他被边越泽的情话说得心里发软,没忍住,轻轻勾了下,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酸腿软,参加会议差点迟到,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没有定性。
边越泽觉得不可置信:“这不还是说我技术不好吗?那宝宝你为什么要我做最终标记?”
最终标记对技术的要求要难多了。
邬南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坦诚地回答:“因为是时候了,我觉得可以了。”
但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到了面前的边越泽。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邬南,确定邬南的神情没有半分作假,胸口起伏几下,眼角隐约发红,闷声道:“可我不愿意。”
邬南愣住了,浅色的瞳珠透出几分不知所措:“你……不愿意?”
被拒绝这件事,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设想里,以至于发生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反应。
边越泽嗯了声,别开脸,拿起电脑,低声道:“老婆,你先睡吧,我手上还有一些要交接的工作,去书房整理完发给助理。”
他下了床,离开了卧室。
房门轻轻关上,留邬南一个人。
邬南坐在床上,神情迷茫,微微蜷缩手指,不懂边越泽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第68章 番外十年后(六)
【他为什么会不愿意?】
邬南真心实意发表疑惑。
高级心理咨询师·周青溪听完原委:【我记得你分化时间晚,生殖腔也是前两年才显示体检结果发育成熟的吧?】
邬南回复了个是。
大多数Omega在十二岁到十五岁开始分化第一性,成年以后生殖腔陆续发育成熟,拥有孕育的能力。
他十八岁开始分化成Omega,前几年才体检出生殖腔正式发育完全,可以实现最终标记。
但就算是这样,两人也默契地没有提起过,有几次情热期里,邬南能感觉到边越泽被刻在基因里的占有欲控制着想要成结,但每次都停了下来,抱着他喘息着努力平复,最后退了出去。
这也是邬南从没想过边越泽会拒绝的原因。
周青溪:【在这之前,是因为你生殖腔发育不成熟,做不了,在这之后,是边越泽担心你家里的事,所以不想用最终标记影响你。】
周青溪:【所以你不提,他不做,还挺好理解的。】
周青溪:【但比起边越泽想的,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能接受最终标记了?】
邬南:【最终标记可以稳定信息素水平,降低情热期的频率,少一些麻烦。】
比如说在医院里,手术时间和情热期时间撞上的话,就需要重新协调,有了最终标记,这种撞车事件发生的几率就会减少。
周青溪等半天没等到第二句:【没了??】
邬南也疑惑:【还要什么其它理由吗?】
周青溪火速拨来通话,语气充满震惊:“不是南南,你就这么给边越泽说的理由?”
邬南道:“没有。”
周青溪松了口气,就听邬南的下半句:“我给他的理由是我觉得到时间了,可以做最终标记了。”
“你——”
周青溪倒吸一口冷气:“南南,你把最终标记当成什么了?”
邬南道:“最终标记是高信息素水平下,发生Alpha和Omega之间的正常的、普遍的生理性行为。”
周青溪幽幽问:“那要是换个Alpha给你做最终标记,你愿意吗?”
邬南吓一跳,一向平稳的声线慌张地提高几度:“我当然不愿意了。”
“那你想要边越泽给你做最终标记,是因为你喜欢他,只愿意接受他的最终标记啊!明白了吗?”
周青溪急得发狂,恨不得穿过通话,敲一敲邬南他恋爱智商为0的脑袋,让他醒醒:“你对着边越泽像做系统任务说那种话,把他当工具人用呢?边越泽不生气才怪了,他怕你有这方面的阴影,不敢做最终标记,情热期里都能忍下来,结果你根本不当一回事!”
邬南迟缓地明白了几分:“所以他才这么生气吗?”
周青溪叹气:“不然呢?南南,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吧。”
邬南道:“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通话后,邬南一个人想了会儿,下了床,去往书房。
他站在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书房门没关,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书房里,边越泽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戴着耳机,垂眉敛目,一派专注的冷峻神色。
“老公。”
邬南喊了声。
边越泽终于听到一点动静,神色诧异地抬眼望来,摘掉了一边耳机。
邬南走到他的面前,直接道:“我有话对你说。”
边越泽下意识道:“宝宝,你等等……”
邬南以为边越泽又要拿工作当借口,干净利落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道:“听我说。”
被迫闭麦的边越泽眨了眨眼。
“我承认,我想要进行最终标记的原因之一,是因为看中它的稳定性。”
“最终标记可以稳定信息素水平,就像上次交流会议的突发事件,袭击者用Alpha信息素进行攻击的时候,前排的未婚Omega更容易受到影响,做过最终标记的Omega能保持清醒,第一时间报警,去联系酒店的安保,以及参与后续对伤者的伤口包扎。”
“我当时离得近,也是因为信息素等级比袭击者高,所以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但如果下一次遇到突发事件,对面的等级比我高呢?”
邬南注视着面前的边越泽,清透的眼眸透出认真,道:“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够久了,可以进行最终标记,除去刚刚说到的理由,但最最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喜欢你。”
“边越泽,我想和你进行最终标记,想和你拥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只有你可以,别人都不行。”
邬南道:“好了,我说完了。”
他秉承着知错就改的态度,望着边越泽,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边越泽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将邬南捂他嘴的手拉了下来,声音带着点无奈:“宝宝,我刚才就想告诉你,我在开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
四个字撞钟似的反复回响,叫邬南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浑身僵硬,转头看去,和电脑上视频会议里的一排排异国面孔对上了视线。
还有人对他热情挥手打招呼。
其中的助理认识邬南,露出一个尴尬的、礼貌性的笑容。
边越泽努力憋着笑:“我刚想告诉你,但你不让我说话……”
邬南缓慢地意识到,刚过来的时候,边越泽阻止他,不是因为想逃避对话,而是因为真的在工作。
“我……”
邬南的脸上升起滚烫的热度,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关系,你过来的时候,我这边按静音了。”边越泽赶紧哄,“他们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只看得到这边的画面。”
邬南逃窜似的站起来,脸颊通红,热得像要冒烟,不自在道:“我、我先回房间,你开会吧。”
他匆匆离开书房,背影狼狈地消失在边越泽的视线里。
边越泽重新戴上耳机,看向面前的电脑屏幕,打开了语音。
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请示:“边总,会议还要继续吗?”
今晚的跨国会议是提前一周就确定好了的,边越泽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全权交给了副总裁负责这个项目。
结果在十分钟前突然出现,露面参加了会议,神色看起来冷得像块寒冰,气势迫人,针对项目提的问题尖锐又可怕,叫一群人瑟瑟发抖。
但邬南突然闯进了镜头里,在大家不知所措的视线里,径直坐在了边越泽的怀里,和他说话。
助理还得向不明真相的其他负责人介绍,这位是边总已经领证的爱人,两人高中毕业就订婚,在一起多年,感情甚笃。
原本凝固的气氛也变得快活起来,邬南一离开,副总忍不住调侃:“边总,是不是今天这个会时间不太对,打扰到你们了?”
边越泽神色缓和,眉眼含笑,浑身的气势都收敛了,声音如沐春风:“抱歉,是我没有提前告诉我老婆这边在开会,刚才打扰大家了,你们继续。”
他让副总接手后面的议程,直接退出了会议室,关上电脑,起身回了主卧。
主卧漆黑,只留了一盏小夜灯,邬南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更深地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边越泽坐在床边,低声喊:“老婆?”
邬南拿手臂挡着脸,看不清神情,柔软的发丝间露出绯红的耳根,窘迫得不想说话。
边越泽贴上去,从后面抱着邬南,薄唇咬着他的耳尖,哼笑着:“老婆,你转过来,对着我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好不好?就那一段——我想和你进行最终标记,想和你拥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只有你可以,别人都不行。”
邬南的脸颊滚烫,烧着火辣辣的热度,声音别扭:“你记那么清楚,还要我再说一遍做什么?”
边越泽道:“一遍听不够。”
邬南恼羞成怒:“没有了,蜜月没有了,最终标记也没有了,全部收回。”
边越泽从后面亲了下他的耳尖,道:“宝宝,我爱你。”
邬南抿着唇,心口咚咚的,撞得厉害。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进行最终标记,想让我们的信息素融为一体。”
边越泽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声音很轻:“但这也是我刚才拒绝你的理由——对我来说,最终标记不是一个任务,更不是一个有利可图的功能,我同样希望,最终标记对你也出自同样的意义。”
“所以你刚才对我说理由的时候,我有点生气,不想对你失态,所以想先一个人冷静下来。”
“现在想想,离开是一种不可取的逃避行为,我不应该这样的。”
邬南终于愿意转过身来,抬起眼睫,看向他。
边越泽低眸凝望着他,橘色的暖光落进眼底,晕开缱绻的爱意,璀璨得像星光。
“不要生我的气,宝宝,我刚才以为自己在一厢情愿,做的事是在感动自己,所以觉得很难堪,没有控制好情绪。”
“我也承认,直播会议那里,我没有打断你,确实存了一点小小的坏心思,但也是因为想知道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邬南终于开口:“我没有生你的气,从来没有。”
边越泽笑起来,手指摩挲过邬南的脸颊,道:“宝宝,亲亲。”
邬南仰起脸,主动贴了上来,闭上了眼。
黑夜寂静,在小橘灯照亮的这一方小小角落里,他们唇舌相贴,交换了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乌木柑橘与雪后玉兰的信息素柔和地纠缠在一起,传递着不加掩饰的情意。
分开之后,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着气。
边越泽的一只手抚着邬南的脸,指腹轻蹭,语气含笑:“我们的蜜月,还有最终标记,现在能还给我了吗?”
邬南微微弯眸,偏过脸,亲了亲边越泽的手指,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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