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非正式恋爱 > 14、约过别人
    年后,把工作收了一下尾,唐杳就要返回莫斯科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怪舍不得的。


    他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院子里的雪被工作人员清干净了,只有松树上还挂着雪,前两天新年挂上去的彩灯还没有摘下来。


    好像狂欢后,就只剩孤寂。


    他又看见了那个院子中摇摇晃晃的秋千。


    他当时以为基里尔真的想在外面,可实际上男人只是故意吓他的,昨天唐杳随口提了一句,基里尔当下皱眉,“怎么可能在外面,会生病。”


    他好像真的把唐杳当成娇贵的瓷娃娃,随时随地要摸摸看看,生怕磕碰到一点。


    发呆的空隙,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踩在木质台阶上,格外明显。


    卧室的门没关,他一回头,就看见了端着盘子走进来的基里尔。


    “草莓饼干。”


    基里尔捏了一块,喂到唐杳嘴边。


    男人好像对喂胖唐杳有执念一样,这两天执着于做各种小点心,蛋挞,苹果派,千层蛋糕,好像只要唐杳的嘴巴停下来一会儿,基里尔就会想方设法的塞满。


    不是甜品,就是自己的舌头。


    唐杳咬着饼干,说话有些含糊,“好七!”


    基里尔没听懂,但不妨碍他低头亲了一下唐杳,“别忙了,要不要做?”


    唐杳,“……”


    他踹了基里尔一脚,“让开。”


    基里尔低头看着那个行李箱,脸色不太好看,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和小乖回莫斯科。


    回去了,小乖就不和他住在一起了。


    已经习惯了每天抱着小乖入睡,也习惯了醒来的时候,软乎乎的唐杳就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打在胸口,好像连心脏都变得滚烫起来。


    男人状似不经意的踢了一下行李箱,“宝宝,要不要过两天再走。”


    唐杳瞪他,把衣服往行李箱里一扔。


    “你来收拾。”


    “现在,我看着你!”


    “今天收拾不好,一个月都不做了。”


    最后这句话显然威胁性很大,基里尔很快蹲下身给他叠衣服。


    里面一大半都是基里尔给他买的衣服,男人乐忠于打扮他,如果不是唐杳总拒绝他,基里尔早就安排人过来给他订做衣服,最好上午一套,下午一套。


    奇迹杳杳。


    行李箱装满了,唐杳的衣服不过装了三分之一。


    他才来堪察加不过半个多月,基里尔就给他添了这么多衣服,一会儿说天气冷,一会儿说颜色不够鲜艳,隔三差五就让人拎一堆衣服过来。


    唐杳不高兴的嚷嚷,“都是你,买这么多衣服,装不下了吧。”


    基里尔看了看,“我直接让人邮回去吧。”


    他的耐心耗尽,直接把人抱起来,只是这次,没把人放在床上,而是按在了窗台上。


    男人偏头亲唐杳的脸颊,亲了一会儿,又微微离远一点,他用鼻尖抵着唐杳的鼻尖,用气音问,“回去后,你还可以去我那里住吗?”


    唐杳睫毛抖了一下,声音很小,“我有公寓的。”


    两个人沉默了,谁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外面又下起雪,唐杳有点恍惚,他怎么好像来了堪察加以后,每天都在下雪。


    他的手没忍住撑在玻璃上,哈出的气带着一片水雾。


    衣服被基里尔卷起来一点。


    男人从腰椎开始亲,密密麻麻的吻,有点烫,又有点痒。


    对面是一片空荡荡院子,哪怕知道不会有人看到,唐杳还是觉得有点刺激的过头了,他用力咬着唇,不想发出一点声,好像在自己和自己较劲一样。


    可他越是这样,基里尔越是作弄他。


    男人怕他被窗沿磕到,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越过去,蹂躏他的唇瓣。基里尔的动作很粗鲁,揉的唐杳的嘴唇有点疼,他甚至觉得有点肿了。


    有些不高兴,唐杳张开嘴去咬基里尔的手指,可男人等的就是这一瞬间,手指顺势挤进去,卷着唐杳的舌头玩,逼他不得已发出声音。


    唐杳眼里满是水汽,呼吸不畅,他应该是想哀求基里尔慢一点的,可很难完整的说出一个句子,都是破碎不堪的语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种半露出的环境,唐杳感觉浑身的神经都像琴弦一样绷紧了,只有基里尔还在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琴弦玩。


    他低低的笑,贴着唐杳的耳朵,“宝宝,你好敏感啊。”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不知道是谁的,唐杳混沌的大脑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了,他也根本不想去接,基里尔换了个姿势,握着他的腿根,几乎是单手把他托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过度迟钝的大脑在这一刻的想法竟然是。


    ——这是他在勘察加的最后一炮了。


    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唐杳还窝在被子里睡觉,胳膊露在外面,上面都是青青紫紫的咬痕,没半分钟,又被男人攥着手腕把胳膊塞回在被子里。


    可能是平时伪装的太好了,基里尔在床上很难控制住自己,尤其是最近,总是很凶,他喜欢看唐杳被他弄的红着眼睛,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很可怜,也很动人。


    每当这个时候,基里尔就会虚伪的哄骗他,“不要哭宝宝,我轻一点,乖乖不哭。”


    嘴上说着让唐杳放松警惕的话,可实际上动作一点没停。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总觉得小乖好像离他很远,必须要把人抱紧一点,再紧一点才行。


    出发的那天,难得天气晴朗。


    唐杳走到门口,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木屋小别墅,他是真的挺喜欢这里的,喜欢在宽大的壁炉前缩在摇椅上睡觉,喜欢在二楼的飘窗上看着外面的小院,喜欢院子里的秋千……


    在唐杳发呆的时候,基里尔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喜欢这里,下次我们再来。等天气暖和一点,我带你去看熊,也可以出海去看鲸鱼。”


    下次?


    唐杳觉得这个词还挺美好的。


    很难想象和一个py还有下次。


    这样轻飘飘的关系,说不准哪天,就会被风一吹,断了。


    但他没说话,只是仰头,朝着基里尔笑了笑。


    .


    回到莫斯科以后,唐杳忙了一阵。


    交接工作,开展新的业务,忙的不可开交。哦,还有一件事。


    张林分手了。


    唐杳听说后很震惊,“你们不是已经谈恋爱了吗?”


    张林一脸莫名,“谈恋爱怎么了?觉得不合适就分了啊,又没结婚,再说了,结婚还能离婚呢。”


    唐杳听的心里一阵戚戚然。


    任何关系都是充满变化的。


    更别提他和基里尔这样的……


    他没忍住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从堪察加回来以后,唐杳总觉得基里尔变冷淡了,话少了,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


    他问张林,“是你和他提的分手吗?”


    张林耸了一下肩,“这还用提啊?都是成年人了,话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冷着他,几天不联系,默认关系就结束掉了。”


    唐杳张了张嘴,有点茫然。


    “哦,是这样啊。”


    是这个意思吗?基里尔。


    “基里尔,你太不够意思了。”


    伊万刚下飞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其中一个提着黑色的小保险箱。


    他握着手机,每隔几秒钟就要往保险箱上瞥一眼。


    “让我替你跑这么一趟,拿我当你助理用呢?”


    “多谢了。”基里尔难得这么郑重的和他道谢,“我这边走不开,麻烦你了。”


    伊万笑了,“好说,把你那辆新车送我就行。”


    “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看基里尔这么果决的样子,伊万感叹,“你求婚可真费钱,光是这么一颗原钻,拍卖会都炒上天价了,你也非要买。”


    这次伊万就是替基里尔去拍卖会购买钻石的,一颗漂亮的天然蓝钻原石,八位数的价格,绕是伊万也觉得太夸张了。


    基里尔只是淡淡道,“我想给他最好的。”


    “我这边还在忙,麻烦你先帮我将钻石送到工作室去。”


    戒指的款式已经定下来了,万事俱备,只等钻石了。


    挂了电话,基里尔转身看着旁边已经等了几个的工作人员。


    “先生,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鲜花的配色我们初步拟定了十三个,您过目。”


    ……


    下个月,小乖的生日。


    基里尔决定在那一天和唐杳求婚。


    他们谈恋爱已经快三个月了。


    基里尔认为完全可以走入下一个阶段,甚至于,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和唐杳有关的一切,他都想给他最好的。


    求婚的地点暂定在郊区的庄园里,相关的布置,流程,基里尔每一个都要过目敲定。


    他会给他的小乖一个最盛大也最难忘的生日。


    除了求婚的戒指,基里尔前两天还亲自跑了一趟巴西,在那边的一场拍卖会买下了一对黑钻耳钉。


    小乖那么白,戴黑钻不知道有多好看。


    唐杳有耳洞,基里尔很喜欢捏着那里玩,只不过很少见唐杳戴耳饰。


    这对耳钉,是基里尔送给小乖的生日礼物。


    他就像是一个急于求偶的猛兽,每天往窝里叼一些猎物,要把他的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博得伴侣的欢心。


    今天好不容易从这些繁忙的事情脱身,前两天小乖要和他吃晚饭,只是基里尔那时正在国外的拍卖会上,又要瞒着唐杳,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小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一连几天,都不怎么回消息。


    基里尔说想要接他下班,也被唐杳拒绝了,说要和同事去吃饭。


    男人不死心,又给唐杳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唐杳声音很冷淡,“真的要和同事吃饭,怎么?只能你忙,我就不能有点事吗?”


    唐杳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痛快,说完后又有点后悔。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他有什么资格和基里尔赌气,本来就是床上关系,两个人在互相空闲的时候解决一下需求,释放一下压力。


    仅此而已。


    但挂了电话,唐杳又觉得好像心口闷闷的疼,必须要他把手用力按在心脏的位置,才能稍稍缓解。


    晚上,他和张林去了一家地下酒吧。


    是他当时撞见基里尔的那一家。


    现在想想,自己那天晚上确实太冲动了,还好碰见的是基里尔,如果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唐杳突然想到那个软件。


    一直遗忘在手机的角落里,几个月了都没点开过。


    他歪了歪头,拿出手机,有些犹豫的点开了那个软件。


    消息提示栏里有一个小红点。


    一个黑色的头像发过来的消息,时间就是唐杳认识基里尔那天晚上。


    【嘿,你在哪里?】


    这就是基里尔吗?


    唐杳想了想,戳进了他的头像。


    这个软件可以看到每个人发的动态。


    这里面只有一条消息。


    点进去的一瞬间,唐杳先是一愣,而后手微微在抖,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点,茫然的抬了一下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很快再次低下去,反反复复翻译那句话的意思。


    【夜晚、孤独,有人一起喝酒吗?】


    什么意思?


    唐杳心跳的有点快,不知所措的抿了一下嘴巴,而后忽然抬手把桌子上的酒端上来,手一直在抖,洒出来一些,他没管,仰头一口气喝了。


    旁边的张林吓了一跳,攥住他的手腕,“你喝这么快?”


    唐杳被呛住了,咳嗽了两下,眼睛红彤彤的,逼出了眼泪。


    “没事,没事。”


    他说了两遍。


    不知道是和张林说的,还是和自己。


    基里尔发这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出去约过别人吗?


    唐杳脑袋乱糟糟的,根本不敢去深想,他甚至自欺欺人的想也许基里尔只是深夜发了一句牢骚。


    张林看出他好像今天状态不太对,不许他再喝,硬是把人拽走,送他回家了。


    唐杳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很勉强的冲张林笑了一下,“晚安。”


    张林担忧道,“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唐杳摇摇头。


    “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唐杳躺在床上,努力尝试入睡。


    他希望睡醒了,就可以把这些事情都忘掉,明天还会是新的一天。


    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头疼的很厉害。


    唐杳闭着眼睛想,基里尔吻着他的嘴唇,是不是也吻过别人,摸在他腰间的手,又和多少人十指紧握过?


    好脏。


    忽然,胃里一阵翻涌,唐杳几乎是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一阵干呕。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狼狈的不行。


    时间太晚了,公寓隔音不好,唐杳怕吵到邻居,只能蜷缩着,捂着嘴巴,身子在抖,肩膀耸动。


    他最后抱着腿,把脸埋在膝盖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凉的快没有知觉了,他才稍微动了动,拿过旁边的手机,再一次点进软件,用最快的速度注册了一个小号,又给基里尔发了私信。


    【约吗?】


    深夜,正是软件的用户使用高峰期。


    没两分钟,手机震动,对面发过来一条消息,【现在?】


    唐杳胃里不断的抽搐着,他忍着恶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指颤抖。


    【不,明天,地址我会发给你。】


    隔了一会儿,对面回复他。


    【好的。】


    原来约基里尔上床这么简单。


    没有要求,连照片都不需要。


    是不是只要是个人就可以睡?


    唐杳攥紧手机,浑身都在抖,牙齿在打颤。


    等明天……等明天他在酒店看到了基里尔,不知道男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不,也许他根本不会在乎。


    但唐杳会把手机砸到他的身上,再狠狠给他一耳光。


    这一次,他们真的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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