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斐没办法,只能顶着兔耳朵从天上落下,与各位老师们互相行注目礼。


    “江主任也来啦。”江斐先与江云蔓打招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共鸣专业的系主任。


    江云蔓挥手解除共鸣,露出下方的云满满真容。


    江斐面不改色:“哟,满满老师,这么巧您也来了。”


    “就你皮。”教了这么久,江云蔓也是了解自己这学生精致面容下的土匪本色,自己这露出真实身份的戏码,怕是在对方这里什么也算不上。


    “学着点吧。”江云蔓对苏砚舟道。


    第一次见她变的时候,苏砚舟可是惊得直接跳了起来!


    作古为老不尊惯了,看着江斐的耳朵感慨:“现在的小年轻,玩儿的真花啊。”


    虽然江斐契约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只S阶诡物,但前辈们的心态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也没人多问。


    “基因果然玄妙。”高新之哈哈一笑。


    得,又提点江斐把所有都赖在基因上。


    中洲的高阶灵媒者素质经过几轮考验,就算共鸣了隙光,江斐也不怕与他们多说,但江斐不习惯顶着兔耳朵和前辈们行注目礼。


    江斐转移话题:“怎么不叫人来收基底灵能?”


    沉默,在此刻无声蔓延。


    就像江斐说错了话。


    众人的目光俱都看向了他的后方,江斐随着目光看去,便见到了依然安坐蛇头的傅魈。


    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其实脸都不能完全看清,可傅魈与人的压迫依然强大。


    危机,并没有解除。


    江斐没想到傅魈居然还没消失,且有种看起来并不准备消失的感觉,纠结再三后,江斐决定坦诚。


    “那个,那位也与我共鸣了。”


    江斐又一次提醒:“该收灵能了。”


    属实很持家了。


    但现在收奖励哪儿有那么重要!


    苏砚舟颤抖着手刚指向天上的傅魈,又被古晏安捏着指尖压下来,嘱咐他礼貌一点。


    苏砚舟语气和指尖一样抖动:“所以,不是三只,是四只吗?”


    苏砚舟激动的心,被颤抖的手指表达的明明白白。


    “嗯嗯,四个好一些。”江斐点头回复。


    这真的是灵管局的知识盲区,江云蔓真诚请教:“有什么说法吗?”


    江斐依然正经:“这样就不怕三缺一了。”


    江云蔓一拍脑门,再维持不住此前的淡定心态:“你别说话,让我们缓缓。”


    *


    傅魈确实再没有消失,江斐将之带回了宿舍。


    其实此前也是一起回来的,但江斐就是觉得跟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有种小年轻偷拿户口本领证后终于过了明路的感觉。


    江斐为人野惯了,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关系,并应对自如。


    “你先洗漱还是我先洗漱?”


    江斐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多话:“之前不论啊,出来了就得按人类的规矩来。”


    江斐一边说一边卸下武器装备,腰间的惊悚值绿的突出,上面的数字2别说害怕了,甚至有点兴奋。


    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床,江斐十分不介意,问傅魈:“一起睡吗?”


    “反正我要睡床。”


    傅魈伸手,摸了摸江斐的兔耳。


    共鸣后基因融合,江斐身上激起一阵电流,有一种敏感部位被摸到的感觉。


    “原来你喜欢这样式儿的啊。”江斐感慨。


    “我说呢,怎么偏偏这次不一样。”


    “啧啧,我的尊者,看不出来呀。”江斐偏了偏身子,“我还有尾巴,你要看……”


    “嗷嗷嗷!”


    [叽叽叽!]


    傅魈突然发力,将隙光从江斐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窗户自动打开,可怜的兔子被卷起来扔出了窗外,又被早早侯着的灵骅接住。


    [骂归骂,还是我老马儿对你好。]


    灵骅自我夸夸。


    [尊者做什么!]


    隙光更生气了。


    骷髅马踏着蓝焰飞走。


    [你个傻兔子当然不懂,尊者这次,可是亲一口就跟人走了。]


    隙光:[??]


    傅魈挥手,窗户关死,坐在沙发上语气冷硬。


    [睡了。]


    *


    江斐那夜罕见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右手撑在傅魈的胸膛,触感软硬适中。


    江斐捏了捏,手感非常不错。


    左手则是摸着脑袋顶刚冒出的耳朵,江斐语气奇怪:“你还有兔子基因?”


    “给我长个兔耳朵做什么?”


    “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讨厌兔耳。”


    “唔…混蛋,轻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走未来


    江斐醒来后, 看着自己的裤头陷入了沉思。


    人一旦变态起来,真是连诡也不放过。


    但有些事嘛,与其谴责自己, 不如怪罪他人。


    傅魈一看就是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江斐问他:“是不是你干的?”


    好好的,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他是这样的人吗?


    一定是因为对方在他的房间里待了一晚上!


    江斐了解到的傅肖,来自于兽使们的记忆, 他温和、强大、坚韧, 可那是傅肖。


    堕化后的尊者安静、莫测、心思难辨,就如同现在, 祂没有回复江斐,安静的端坐在沙发上,沉默在祂的周身凝结。


    红色的霞帔下,有黑色的、粗壮的长尾自然流出, 灯光下, 飘带一般的尾鳍反射出淡淡的彩色, 长长的发丝垂落下来,末梢搭落在尾上,束缚的红丝带交错其间。


    视线相触,傅魈的眼中, 是不属于人类的瞳仁,类似猫科动物般的瞳孔此刻收缩为两道黑色的竖线,像深渊裂开的缝隙。


    这样的眼神在猫类身上是可爱、有趣的,可换算到诡物的身上, 总会无端让人觉得自己成了那砧板上的猎物,随时会被撕裂后吞吃入腹。


    江斐没忍住, 吞了口唾沫。


    说害怕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很不适宜的在此刻想起了昨晚梦中的场景, 同样是这样的一双眼,同样是这样的瞳孔,在欲望的侵染下,会缓慢的渐变成耀眼的金色,拉着身上的人堕入更深的深渊。


    深渊和深渊的区别,刺激的地方实在不同,江斐靠着床头,被窝里的身子微微佝偻着背,怕被发现此刻的异样。


    江斐偏开眼神,混乱且不自然的扇着手扇,嘴中絮叨“有点热哈”。


    确实是有点热,焦灼的气息在空气中缓慢升腾,粘稠的、滚烫的空气将江斐困顿在原地。


    傅魈站起身,长尾丝滑一摆,朝着江斐这边而来,双耳上的赤枢镇灵钉,颜色近乎透明。


    似乎有什么将要发生,江斐的后背上浮出细密的汗珠,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觉是恐惧还是刺激。


    他还受着昨晚清晰梦境的影响,也不知道这梦到底是怎么做的,江斐记得梦里的每一次撞击,更记得梦里的每一丝触感。


    蛇尾冰凉坚硬,掐在腰上的双手却异常火热,身下之人的眼睛似带有魔力,最后的时刻,江斐伏下身子,轻轻的吻上了对方的眼睛。


    口中干燥难耐,江斐呆坐在床上没能动上分毫,在傅魈即将完全靠近时,汗水自脖间滑落,江斐突然恢复了自控能力。


    江斐匆忙找回自己的语言:“尊者,十二兽使中,怎么没有猫啊?”


    灼热终于降下,傅魈停在了江斐身前,又在江斐再一次觉得对方不会回复时,给了江斐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案。


    [碰到过一只,刚接触就给了我一爪子。]


    仙缘梦幻境之后,与傅肖的接触会带来进化,但猫猫拒绝了进化。


    “哦哦哦。”江斐猛的一掀被子跳下床,随后冲入浴室,“我先洗漱,然后去给你领衣服。”


    *


    现代装备研究所,被江斐给了太多的小李,再次按照江斐的设计做出了无数款式华丽、材料高贵且毫无作用的衣服。


    江斐验货后很满意,并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期待。


    苏砚舟和古晏安也在,苏砚舟的长枪在之前一战中再次破损,这款爱枪缝缝补补,是苏家比苏砚舟还要宝贵的十八代单传。


    看到江斐又领了一堆华而不实的贵重衣物,上次那离谱的暖炉,俩人此刻也终于猜到了去处。


    这么一想,所有的不合理全都变为了合理。


    类人诡物多少还保留着作为人类时的部分习性,衣食住行偶有需求,共鸣者如果能在艰难的沟通环境下踩中对方需求,就能获得更高的共鸣度。


    但诡物的需求又不能无限满足。


    共鸣者与共鸣诡物之间本就是此消彼长的关系,真给对方武装到了牙齿,反噬时就越难抵抗。


    所以,将对方需要的装备衣服打造得既高端又徒有其表,简直不要太适合。


    苏砚舟等人从江斐的行为里,找到了新的思路。


    也是苏砚舟没有与江斐交流,否则江斐势必会告诉他,想多了,他这样定制,单纯是为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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