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一看, 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像是被暴击一般,炸开来。


    方怀瑾:“?”


    尾巴?


    哈哈,他长了一条尾巴???


    哈哈哈。


    救命!


    疯了吧?


    方怀瑾闭了闭眼,再扭头看去……尾巴没有刚才那样炸得毛根根竖起。


    仔细一看,好像和沈逾白的尾巴有点像……


    沈逾白的尾巴。


    方怀瑾:“?”


    沈逾白的尾巴怎么长他身上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


    *


    沈逾白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


    裴之衔唤了他好几次,都没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


    “小九,对不起。娘亲、娘亲必须守住九尾一族。九泉之下,我会同你父亲解释的。”


    小九呆呆地看着他自己腹部上血淋漓的口子。


    小九眨了下眼,“娘亲,我疼。”


    族长的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娘亲试了很多办法,没法将金丹引出来,只能……”


    她哽咽了一下,又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小九解释。


    “这个丹药吃了,很快就不痛了。”


    “嗯。”


    小九乖乖地吃掉了丹药,果然和母亲说的一样,伤口没有那么疼了。


    只有一点点疼。


    “你听着,你躲在这,哪都别去。我让小八来找你。”


    族长将金丹吞入腹中。


    ……


    “小九,小九,醒醒。”


    小九睁开沉重的眼皮,“娘、娘亲呢?”


    小八低头拱了他一下,亲昵地蹭了蹭小九。


    “娘亲,还在守着。你怎么了?”


    小九摇了摇头,“我睡了很久吗?”


    小八点头,“对!已经三天了。”


    小九一骨碌爬起来,“我们去找娘亲。”


    “娘亲不许我们出去。”小八说。


    就在这时,结界被破开,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娘亲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娘,你怎么了?”


    “娘!”


    两人大惊失色,看着娘亲一身的血污。族长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娘没事,你们快走。”


    “什么?”


    族长说着,催动法力,两人身体腾空而起。


    “小八小九,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以后娘不在身边,你们兄弟俩要相互照顾,知道吗?”


    “娘,我们一起走吧。”


    族长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她不能走,要么杀了这些仇人,要么战死在这里。


    “还想跑?”


    一个身穿道袍的修士闯了进来,他抬手就朝着小八小九的方向去,被族长拦住。


    她不在是人的形态,而是化成了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兽,朝着修士一声狂吼。


    一阵乱斗,眼看娘亲节节败退。小八小九跳了下来,也变出兽形。


    他们朝着修士就是一爪。


    尖锐的指甲带着妖力,在修士脸上流下很深很长的一道血口子。


    “找死。”


    修士抬手就要抓住他们,族长一挥手,“走。”


    一个泡泡似的结界将两只小狐圈住,又现出了狐形。


    只见长剑硬生生砍断了娘亲的一只手。


    “娘!”


    沈逾白猛地坐起身。


    却见自己的手上扎了好几根针,他下意识伸手去扒,裴之衔眼疾手快拦住。


    “时间还没到,再忍忍。”


    沈逾白脸色惨白,漆黑的眼睫没什么力气似的低垂着,眼底是浓重的疲惫。


    “裴、修也?”


    “总算醒了。你这昏迷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几天。”裴之衔摸了下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十几天?”沈逾白怔了下,“那现在在哪?”


    “已经回太霄宗了。”


    沈逾白倏地抬起眼,“那,方怀瑾呢?”


    “他当然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裴之衔心底一酸。


    沈逾白“喔”了一声,他也是随口一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问。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逾白摇了摇头,刚醒来那一瞬觉得身体好累。


    不过现在,感觉好多了。


    沈逾白眨了眨眼,丹田位置暖暖的,好像有澎湃的灵力滋养着。


    几瞬后,沈逾白已经完全没有那种疲惫感,好似焕然新生,浑身充满了力量。


    额纹闪烁了下,又消失不见。


    “你额头上的是封印吗?”裴之衔问,“你昏睡期间,身体一发热,这个额纹就出来了。”


    沈逾白摸了摸,“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有了。”


    裴之衔没问沈逾白这几天都梦到什么,在梦里又哭又闹的。


    “我等会要去大宗主那,你别乱跑。”


    “好。”


    沈逾白答应的很快,乖巧得让裴之衔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给沈逾白拔了针后,他又将院子里的结界多加了几道。


    这才稍稍放下心,“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别乱跑。”


    裴之衔一离开,沈逾白立刻化成狐狸形态。


    原本几道能轻易拦住他的结界,此刻在沈逾白眼里,跟不存在似的。


    他都不需要破坏,就能轻松地走出去。


    沈逾白心底乱糟糟的,他想不明白应该怎么做。


    他和裴之衔一定会成为仇敌吗?


    他觉得两人好像根本没必要厮杀,裴之衔现在依然对他很好,只要、只要……


    沈逾白心想,方怀瑾有一句话是对的,裴之衔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他不应该吃掉裴之衔的。


    虽然他也不一定吃得掉。


    除非裴之衔先动手,不然他不会对裴之衔动手的。


    虽然已经有了主意,可沈逾白心底并没有轻松许多。


    这些天做的那些梦,还是叫他心底压着一股淡淡的难过。


    都已经过了十几天,躺了那么久。沈逾白不想只在院子里呆着。


    反正太霄宗谁都知道他是裴之衔的灵宠,出去逛一逛也没什么。


    沈逾白还是不走寻常路,在树上和石头上……上蹿下跳。


    “等等,去找师姐……好像不是这一条路。”


    沈逾白回头看了看,又往前看了看,一模一样的路。


    他犹豫了半秒:相信自己,不走回头路。


    沈逾白又乐颠颠地继续往前,上了好多个石阶,看见一个矮石墩上写着两个字。


    【禁地】


    沈逾白:“林地?”


    他很肯定,去找师姐不走这条路,但看着特意的标注。


    沈逾白眨了眨眼,太霄宗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什么很贵的树木吗?


    沈逾白两眼放光,这不得去看看?


    他又往深处蹿了蹿。


    没什么奇特的地方,这些树和其他地方没差别。


    林子里也没什么鸟类,捕食计划落空。


    沈逾白叹了口气,“回头路就回头路吧。”


    他转身要走,忽然一道冲破林子的紫色魔气涌出。


    沈逾白登时背后一凉。


    凭借本能,迅速躲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妖?”


    沈逾白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眸色深紫,周身魔气环绕。


    魔?


    沈逾白还没想明白,太霄宗怎么会有一个修魔的老头?


    待老头抬起头,沈逾白身子骤然一僵。


    因为那老头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那道疤和梦里血印逐渐吻合。


    沈逾白心头一颤,“是、是你?”


    魔修眉头微蹙,没去管沈逾白什么反应,只是狰狞一笑,“自己闯进来的,那就别怪我把你练成丹。哈。”


    沈逾白瞬间化成了人形,赤金色的眸子染成一抹红。


    魔修眸光一闪,“小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原以为小妖要跑,没想到这少年眼神凶恶的盯着他,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和有血仇。


    没等魔修动手,沈逾白已经朝他攻去。


    ——砰地一声。


    巨大的冲击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沈逾白眸光沉沉:“我要杀了你。”


    ……


    “不是,大宗主那我们当陀螺吗?这才刚回来没多久,又叫我们出任务。”


    裴之衔好一阵无语。


    “十几天还不够?大师兄都出了两次任务回来了。”


    江持叙挑眉,“对了,怎么最近都不见你抱着小白出来玩?”


    “对啊,你平时不是人到哪,小白到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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