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不就好了 > 91、这可是纯爱啊
    你完全不知道直哉钱包里夹着的这支槲寄生是什么意思,毕竟在今天之前你都没有翻动直哉钱包的机会——他是个会把自己的钱财和隐私紧紧捂在怀里、决不允许其他人随意触碰的小气鬼。


    不过,小气鬼倒是乐意把钱包给你,看来也没你想的那么小气。你决定在这一秒钟把难听的头衔从他脑袋上摘走。虽然远在京都的直哉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鲁莽的行为了——他的健保卡还塞在里头呢,这下不得不去补办了,真麻烦!


    暂且把槲寄生的枝条插回到夹层里,你需要先对他的钱包进行细致的探索,掏出他的每一张卡片,零钱夹层里的硬币也要全部拿出来,纸币整齐地摆好,你数了两遍才确认了金额。


    拢共是两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块。是个还算阔绰的数字。


    再加上无限额的附属黑卡,你觉得自己的经济情况……还算挺不错的?


    为此你将在心中对直哉送上足够多的感激。


    探索完了钱包,视线不知不觉之间又回到槲寄生的枝条上了。


    所以,是不知不觉掉落进去的吗,还是他刻意放进夹层里的?无论是意料之外还是意图之中,一定都存在着理由,可惜你不知道答案。


    没事,不知道也没关系,问问本人不就可以解决了嘛。


    你花了三天时间才终于想起了直哉的号码,当即骑车前往最近的公共电话,把硬币丢进去。


    顺便一提,在顺利接通之前,站在电话亭前的你拢共拨错了七次号码——看来你真该再多花二十四小时,好好地把直哉的号码正确回忆起来之后,再来打电话的。


    还好还好,失败的尝试固然丢人,可直哉又不会知道你这趟来电多么不容易,更不会嘲笑你。他只是挺急的。


    “……你不要随随便便联系我好不好!”


    刚刚从简单的一句“是直哉吗”认出了你的声音,直哉就忍不住叫起来了。


    他甚至还挺小心的,就连尖叫都刻意压低了嗓音,让你忍不住开始猜想他的恼怒实际上相当不伦不类。


    真生气也好,假着急也罢,都被说了“不要随随便便联系”这般决绝的话语,你忽然觉得当下不像是方便直接问槲寄生的时机。八成问了也要被他搪塞过去,你想。


    算了,还是先安抚一下他的炸毛吧。


    “没人会监听你的电话啦,你别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


    你开始顺毛,然而效果不佳,感觉电话那头的直哉更生气了。


    “当然重要了!知道吗,总监部觉得你没死,因为你存在着,所以雷神也不算是真正被祓除了。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事,就没消停过!”


    真该感激那天除他之外的咒术师们,不是死了就是晕了,一切说辞皆可以由直哉自己定义,他能够随意捏造出事实。


    相对而言的坏消息是,既然只有他记得一切,那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被细细推敲。他差不多每天都要应付上一大堆问题。


    问得多了,甚至连你们之间的恋爱关系都曝光了,真是糟糕透顶的事件发展。


    直哉怎么想觉得自己的隐私都像是被老家伙们看穿了,虽说不至于到羞耻的地步(毕竟你也不是会让人觉得脸红的家伙),但也足够让他觉得别扭了。


    “是嘛。”你用肩膀和脸颊夹住听筒,紧盯着通话计时器,适时地丢一枚硬币进去,悠悠闲闲的,“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你的死活和我无关。”


    “说这么让人寒心的话呀?你明明很在乎我的,不是吗?”


    否则才不会让你逃跑呢。


    直哉不置可否,关于自己的心情一概不谈,只搪塞了一句:“反正总监部那边,我就保持着这种说辞。别露馅了。”


    至于他的论调是否被百分百相信了,直哉无法笃定。能有十足把握的部分是,你不是总监部最最关心的对象。


    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新动向,但最好别和你说——至少现在还不行。


    直哉吞下了时刻都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只问你,现在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告诉你。”


    你干脆地说。


    “要是你不小心暴露了我的动向,那我的逃亡不就没有意义了吗?所以不能和你说。”


    “什么啊。”他很不爽,“你这么不信我吗!”


    你想了想,然后点头。


    “差不多吧。”


    “混蛋!”


    他咬牙切齿地骂你,而你笑嘻嘻地接受。当个混蛋也没什么不好的嘛,你乐意照单全收,还打算得寸进尺。


    “说起来,”你把他的黑卡夹在指间,冒出了一堆坏心思,好想试试看能否将它塞进公共电话的投币口里,“刷你的信用卡可以吗?”


    直哉上蹿下跳,“你不要狮子大开口,我的钱干嘛要给你花!”


    “别说这种话啦。”


    你用着无奈的腔调,指尖轻轻敲打在听筒上,一缕细微的电流就此爬进电话线里,被发信塔射向空气中,咻一下穿过云层,越过狭长的国土,抵达京都的信号塔。


    然后就从直哉的手机里钻出来了。


    刺啦一声,随即便是打在脸颊上麻嗖嗖的刺痛感。


    他被你隔得远远地电了一下。


    其实也不算太疼,你可是有好好控制过电力的,但谁也不可能提前料到打电话还附带触电的概率。


    直哉很难不被吓一跳——他甚至真的跳起来了。


    什么啊明明你又不在旁边怎么还能打到他!隔着千里之外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吗真是太变态了!


    直哉揉揉被刺得麻麻的脸,怨念疯狂发酵,也郁闷之余,他忍不住心想,无论你现在究竟该怎么定义,你果然还是你——会对他不温柔的你,也知道教训他的你。


    和以前一模一样,你依然是你。


    一想到这件事,直哉心底居然还有点窃喜。这算怎么回事?糟糕,他果然被你矫正成了奇怪的样子。


    直哉甩甩脑袋,尽力把“疼痛”和“欢愉”之间早就存在的那一丁点微小关联从脑海中甩出去。早就说过了,他才不要对你的暴力行为采取任何的正面态度!


    下定了决心,直哉说起话来也更加硬气了。


    当然,不全是因为他真的有多硬气,而是他的这番发言本来就挺正确的,“要是被发现我的卡在不知什么偏僻的地方出现了消费记录,你不觉得很容易让你和我一起产生怀疑吗?”


    “唔——”


    无法否认呢。那你也别再试着把他的信用卡塞进投币口了吧。


    “明白了。”你漫不经心地点着脑袋,“明白了。”


    直哉可不打算放过这个谆谆教导你的机会。


    “经常逃跑的家伙都知道,用现金消费才是最不留痕迹的方式。”


    你不喜欢他过分老气横秋的口吻,嘟哝了一句:“说得好像你逃亡过似的。”


    “所以叫你多看看刑侦片嘛。恐怖电影能教会你实用的求生技巧吗?”


    “能啊。《人皮客栈》不就很直接地说明了出门在外千万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否则就会变成砧板上的……”


    “好了好了别说那部无聊的r级血浆片了……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比如像是——直哉的想象力开始自说自话地发挥作用了——用足够简短的时间说说你的近况、关照一下他最近要小心一点、说点会让他得意的情话、或者是……


    “槲寄生是怎么回事?”


    ……反正别是这么隐私的问题就好了。


    直哉没有思考,第一反应就是决定装傻,反问一句什么槲寄生啊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是夹在钱包里的槲寄生枝条呀。”


    你太好人了,甚至愿意帮忙唤醒他死去的(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掐死的)记忆。


    不只是唤醒而已,你还要不依不饶地追问:“放这东西干什么?我可不记得槲寄生有什么保佑的功能。”


    “……”


    “还是你想用槲寄生的存在排解对我的思念呀——见枝如面这样的?”


    “……”


    “啊,对了!我就是在槲寄生下亲了直哉的嘛!”


    “你——”


    你赶紧打断:“诶难道直哉很怀念那次的经历吗?哎呀,难道那是直哉君的初吻?”


    “我说你啊——”


    “不用觉得害臊啦。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你真的明白吗?直哉很怀疑。


    事实上,你真的明白,毕竟,“直哉君只是个男孩子嘛,被夺走了初吻是该觉得脸红羞涩的。但没关系,我不介意哟!”


    什么时候还要你介意了!


    直哉怀疑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要问他槲寄生出现的原因。


    你肯定是打算借着询问的机会,把自己的推测一股脑地全部吐出来,以此显得好像你在这段关系里是最耳清目明的那一方,顺便再用一大堆话语压住他的思考能力,让他完全来不及编纂借口,只能灰溜溜地承认。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消息,他上述的猜想全对——包括灰溜溜承认也是。


    “不行吗!”他很没底气,只能扯着嗓子说,“没人不允许我这么做吧!”


    “唔——可以哦。”


    你眨眨眼。


    啊啊,原来禅院直哉是个搞纯爱的家伙。


    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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