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正室一般,堂堂语咒术高专登场的禅院直哉,无论是拧起的眉头还是无比难看的表情,无一不在彰显他对某些男小三和某些背叛者的嫌弃——呵呵真的太巧了,无论是男小三还是背叛者,名字里面居然都有数字呢。


    但谁敢说“这可真是天定的缘分”之类的发言,直哉将毫不犹豫地锤爆那家伙的脑袋。


    有个屁的缘分啊!笑死人!


    直哉的郁闷无人可知,你也一样。


    “诶?”


    你只忍不住眨了眨眼,很难得地摆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违和,你想。


    对于直哉出现在你的东京限定的生活圈子中的这件事,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违和感,明明你们以前也在东京见过面,且当时也出现了直哉与你的同级生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情景,可你还是觉得好违和。


    思来想去,想去又思来,你总觉得这份违和源于定义的差距。


    你在京都和东京的社交圈截然不同。京都代表着迂腐的禅院家,而东京的高专则是同龄人汇聚的地方。你无所谓身处在哪个圈层之中,在你心里这算得上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星系。


    不用多说也能知道,京都派的社交是比较糟糕的那一个。


    然而现状是,京都的直哉君出现在了你位于东京的学校门口,星球就此相撞,你的社交圈子迎来大爆炸。难怪你要觉得别扭了。


    很可能就是这份微妙的冲击感让你的大脑稍稍迟钝了一下,促使你做出了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你转过脑袋,你移开视线,你装作没有看到直哉。


    你决定不去面对星球爆炸的事实。


    但在直哉看来,你的行为完全就是在逃避。


    ……什么,逃避!你还有脸逃啊!


    直哉的自尊心烧起来了。


    亏你这家伙还在平白无故地担心他会不会出轨呢,明明你自己就一点都不专一!


    虽然还没想到怎么批判你才好,但直哉已经行动起来了,不假思索地捏住你的手腕,没有意识到施加了太多力气,你一感觉到不适就立刻把手抽了出来,他的掌心里一下变得空落落,连带着胸腔内的感触似乎也要清空了。


    “咦,是禅院家的少主。”


    没想到居然是灰原雄最先打招呼的。


    必须承认,这声“禅院家的少主”深得直哉心,他的郁闷足够在听到这词的瞬间消散一小半——可惜还剩了好大一部分,且全都要归咎在你的身上。


    直哉扬起嘴角,露出斯文(什么时候斯文了?)败类(败类倒是真的)的大少爷微笑。本来他是不打算搭理灰原雄的,毕竟他一向嫌弃灰原寂寂无名,人还过分朴素。


    但现在,直哉会向他问好般微微颔首,顺便伸出手来很搓你的脑袋。


    “我们家的鸣神平常有给你们添麻烦吗?”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用甜腻的关切嗓音询问你的同学们,“你知道的,我们家的鸣神是个为人鲁莽且过分直率的家伙,实力也稍稍差点意思,脾气还不太好,难免会……”


    “放手啦。”


    你毫不留面子地打断直哉,一边说还一边甩脑袋,把他乱动的手从头顶上丢下来。


    “为什么要用亲戚家叔叔似的口吻说话?”你嫌弃得不停撇嘴,眼前直哉的形象不知不觉加上了一层唠叨老年人滤镜,“麻烦不要在我的朋友们面前说我的坏话好吗。”


    “怎么是坏话。这只是……”直哉下意识想要说出的词是事实,还好话到嘴边适时地拐了个弯,“……一种谦虚。”


    “谦虚不该用在自己身上吗?随便替别人谦虚就是在说坏话。”


    “……”


    直哉懒得搭理了——可不是说不过你,只是不想和你多计较而已。


    “说起来,你来咒高干什么?”你警惕地往旁边挪了几寸,“不会是来替我办理退学的吧。”


    直哉在两毫秒内飞快地完成了翻白眼的小动作。


    如果真是来替你办理退学的倒好了,他也想把你揪回京都的禅院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好好管辖,省得你天天沾花惹草。可惜好事不会轻易发生,他过来纯粹是为了处理工作的,夹在他手臂里厚厚的一沓档案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起来,这么简单的跑腿工作大可以交给其他人处理,不必让屈尊纡贵地由他亲自前来,挨不住他挺想看看你在咒术高专到底混成了什么德行,所以才特地跑了一趟。


    看嘛,果然逮住了你这只偷腥猫的邪恶尾巴。


    “哦——”你了然般点点头,但还是有点困惑,“你来东京怎么不和我说?”


    “……说过了。”


    就在前天的短信里,他告诉了你最近会逗留在东京宅邸,东京禅院家的事务也由他全权负责。这可是来自他无敌的家主老爹的安排,显然是家主继承人的提前练习。


    那时候你是怎么回复的来着?应该就是发了一点“哦是吗”的不走心回应吧。都怪你当时逛街太认真。


    “好吧。”


    你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和直哉再度共同呼吸同一处空气的事实,转头和你的同学们说,


    “看来我们未来会有和直哉一起合作的机会了,虽然这种机会越少越好,但如果真的不幸地遇上了,到时候请小建和小雄多多担待他啦。你们有所不知,他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小少年,实力不错,可惜合作方面差点意思,需要我们帮忙才行哟。”


    直哉不爽地撇嘴,“你在阴阳怪气我吗?”


    “不不不,这是谦虚。”


    报仇得真快。


    直哉的脸彻底绿了。他真的不想和你在说话了,干脆地就此告辞。


    “下次再见。”


    丢下这话就赶紧走,他可不想看到你在他的背后挥手说拜拜。


    不想看的事情,别开目光就不会再看到,可话语却还是会不由分说地钻进耳朵里。推在直哉后背上的这阵风把你和朋友们的低声对话一并送来了。


    “你和禅院家的少爷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听到了灰原雄的声音,“去年联合行动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们很合不来。”


    “是吗?当时可能是吧。现在确实还不错,毕竟我们是情侣嘛。”


    “诶!竟然!”


    听到这里的直哉开始窃笑。可惜下一秒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我说啊。”灰原明显压低了声,可风还是把他的悄悄话送到了他蛐蛐的主角的耳中,“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感觉你会很辛苦。”


    什么叫“这样的人”啊!“很辛苦”又是何意味?


    好巧,你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就目前的接触下来的印象,”现在是七海在说话,“总觉得他挺刁钻。”


    “唔?我觉得还好啦。”你笑着摆摆手,“你们不知道,直哉这人其实挺好玩的啦!”


    “挺好玩”也不像是什么好听的词。反正直哉没那么喜欢。他气冲冲地往前走,你们后续还会说些什么,他全都不关心。


    灰原叮嘱你:“千万不要溺死在恋爱中哟,小鸣!”


    “知道啦知道啦。对我多点信心。”


    眼看台阶只剩几级,你们的革命之路总算要走到尽头了。只要再努努力,把伤员扛到家入硝子那儿就好了。


    硝子前辈笑你们伤得惨兮兮,你赶紧辩解自己可是完好的一整个。


    “真的完好吗?”她搬来镜子给你看,“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哟。”


    “……诶!真的!”


    你没有忘记自己在诅咒的肚子里走了一遭的惨痛经历,可是在没想到那些黏糊糊的体.液沾了满身,从头到脚都是。原本这些粘液姑且还是不明显的淡黄色,现在却已经彻底氧化成了诡异的蓝紫色,让你显得前所未有的狼狈。


    “你们应该提醒我的!”你气呼呼地向灰原和七海抱怨,“啊啊啊……黏糊糊的好难受……”


    “抱歉抱歉。”灰原愧疚地朝你合起双手谢罪,“光顾着自己痛了,完全没留意到你的事情。”


    你刚冒出头的气恼一下子瘪下去了,“好吧好吧,看在你肋骨骨折了的份上……”


    实际上,主要是看在了他的内伤全都拜你所赐的份上,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多说了。况且直哉也没有提醒你嘛,他也有责任——你丝毫没想到当时的他沉浸在了嫉妒心情之中,根本注意不到别的了。


    既然无伤要治,还是早点回家洗澡。你真的不想再被如此诡异的黏糊液体继续包裹了。


    浑身上下脏成这样,无论打车还是坐公交,显然都不可行。你也没办法请辅助监督的前辈开车送你回家——现在你想明白了,难怪刚才开到学校门口下车之后,他说没空帮忙一起搬运瘸了的七海上去,敢情是要清理你在座椅上留下的痕迹啊。


    可恶……好丢人……


    还好你的心脏够强大,不至于为此脸红。但走路回家已成定局,你只能无奈地继续往前。


    穿过商业街,从公园的小路走过去。往日觉得挺近的距离,真要用双腿丈量,实在叫人疲惫。你艰难地上楼,摸出钥匙开门。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你家沙发上的直哉。


    “真慢啊。”


    他还抱怨你。


    ……嗯,一定是眼睛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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