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导致你父母同一天死去的那起事件的过程。细节不多,但很完整。


    至少比你脑海中的回忆完整多了。


    对你而言,那日的记忆模糊到完全不存在,明明你能那么清楚地记得自己牵着爸爸的手走进妈妈工作的研究所,也能想起在医院病床醒来时被总监部的咒术师平静地告知你的父母不幸身亡时波澜不惊的内心。唯独在迈过研究所大门之后发生的事情,你记不清楚。


    肯定是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自以为是地认定事故的记忆会给你带来创伤,干脆把整段回忆都塞进海床底下。真是自说自话,你才不会为这事而产生创伤应激,根本没必要尽心多余的防护。


    你在脑海里抱怨着自己的大脑,顺手将鼠标滚轮滑到底。


    可能是直觉作祟,你总以为下一页会记录更多内容,没想到只是轻轻滚了一下,页面就滑到底了。


    必须承认,报告里确实将整起事件的起因和结果都记录下来了,可写得实在不算详尽,就算抛开那些遮遮掩掩的黑色方块,事件经过也只是过分含糊的表述而已。


    再说了,黑色方块遮挡的部分太多了,根本没办法忽视啊。


    “为什么挡住了?”


    你指着黑方块,觉得必须要问问五条悟才行——你可是用了他的权限,才能顺利地从档案室的电脑上调取到这份报告的电子版。


    “故意不让我看吗?”


    五条悟无聊地把滚轮椅从左边滑到右边,轱辘轱辘的声响一下子从你的背后扫过去。他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肯定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了,理所应当地耸耸肩膀。


    “这份调查报告的对外公开版本就是这样的。我可没动什么手脚哟。”


    “对外公开版本”?你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看来今天的脑袋好像特别灵光——没有说平时不灵光的意思。


    “那肯定还有内部流通的完整版,对不对?”你厚脸皮地直接朝你的前辈伸出手,“麻烦给我。我想看。”


    对于你毫不厚道的直接索求,五条悟干脆地赏了你一掌——他猛地拍打你的掌心,“啪”的清脆一声好响亮。


    “不行,是机密。但放心放心,你肯定会知道的。”


    这番论调的说法真像是禅院直毘人,以前他也讲过类似的话语,说你会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略微不爽。


    “真的只是因为太过机密才不能和我说,还是因为对我怀有成见才不愿意告诉我?”


    “你这是在说什么呐。我干嘛要歧视你?”


    五条悟也不乐意被你泼脏水,把手搭在你的椅背上,做出一副要掐死你的恐吓动作。


    还好还好,可以百分百放心,这么过分的事情他才做不出来。


    而你依然是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


    “当然是因为,”你给除了百分百合理的理由,“之前在星浆体事件里把五条前辈你脑袋开瓢了的家伙是我们禅院家的甚尔。顺便,我没忘记禅院和五条素有积怨的旧闻。”


    实不相瞒,本来五条悟对你可能会给出的理由还挺好奇——他很想知道你的脑回路到底能够创造出多有创意的可能性。


    结果还是陈词滥调嘛,没意思。


    他伸手过来揪你耳朵,速度实在太快,你完全没能躲开,只好默默吃亏,听他在你唠叨说才不是可能有这种事情存在。


    没办法,谁叫五条悟是唯一一个能在肉搏练习中把你狠狠按在地上的唯一的胜利者。


    “纯粹是机密性的限制而已。”


    你不乐意地瘪嘴,“那些黑方块也是因为机密限制吗?”


    “没错。”


    “你看过黑方块下的实际内容吗?”


    “当然啦。”


    “可是不能和我说?”


    “对的。”


    “真过分。”


    你冲他做鬼脸,想用丑巴巴的样子吓死他。


    “决定了,我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不会叫你‘五条前辈’了!”


    “哈!?”五条悟真是惊了,“就为了这点小事吗?”


    “对!”


    “什么啊,你是恶霸吗?”


    “当个恶霸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说着,甩甩脑袋,准备回去了。迈出几步之后,才忽然留意到了一些小小的细节,赶紧折返过去。


    “我在想,”你问他,“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可以确信,在你的成人式之前,我们没有见过。”


    在这件事上,五条悟到时不打算遮遮掩掩,“就是从研究所事故的调查报告中知道的哟。”


    “我在那起事件中很重要吗?”


    “比较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好……我明白了。”


    明白了吗?其实也没明白。


    但你知道了,从五条悟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仅剩的希望,除了不知何时才能走到解密之刻的时间以外,就只有直哉了吧。


    你坚信自己和直哉之间的交易绝对能够生效——虽然你也完全没在这件事上多努力。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