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话说的十分急切,且连说了两遍。


    他生怕晚说了半分,那些人就没命了。


    而烬厌竟真的听话的收了魔气。


    以及大开杀戒的心。


    他抬手拎起玉微的衣领,将他拽到街边的戏台前。


    这戏台是露天的。


    此刻因为并无演出,台上只空余一张破旧肮脏的桌案。


    台下是一双双看戏般的眼神。


    烬厌揪着玉微后顶的银发,将他上半身按趴在桌案上。


    那是后脊朝天的姿势。


    而后,烬厌将自己的身体压在玉微的后脊之上,从他身后伸出刻满魔纹的手臂。


    “来,选一枚。”


    手里,赫然握着的是那个装满琉璃珠的盒子。


    玉微却没有主动去选。


    他像是死了一般。


    没有任何力气挣扎的他,只能任由烬厌贴着自己的后背,在自己耳畔落下令他浑身厌恶的呼吸。


    见玉微不做反应,烬厌只好捏着他的手腕,强迫他伸进匣子里,“还是老规矩。抽到什么,咱就玩什么。”


    “当然,要是抽到的是金色……”


    “那可就再合适不过了呢。”


    第7章 所以你会做的,对吗?我的仙君


    此刻的烬厌,真的很希望玉微能抽到一枚金色的珠子。


    正好也能众目睽睽之下,让所有人看见,曾经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君,是怎么被欲望侵蚀,臣服在自己……


    但很遗憾。


    运气却没站在他这边。


    玉微的手指尖碰触珠子的瞬间,那枚珠子,变成了白色。


    白色,代表的是服从。


    而服从只能服从杀戮和纵欲之外的事情。


    不然其他两枚颜色的珠子就没存在的意义了。


    看着匣中那枚泛着冷光的白珠,烬厌眼底的燥热瞬间被一层阴鸷盖过。


    却又很快勾起一抹更狠的笑。


    他捏着玉微的手腕没松,指腹在对方腕骨的伤口上轻轻碾了碾。


    声音裹着雨后的湿冷,一字一句砸在朱雀街的死寂里。


    “白色?也好。”


    他抬手,指尖勾着玉微垂落的银发,将那截苍白的脖颈露得更彻底。


    又从背后紧贴着玉微的耳畔,低声耳语道:“既然选了服从,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还在替玉微辩解的凡人,幽幽吐出两个字来——


    “吻我。”


    玉微浑身一僵,按在桌案上的双手猛地攥紧!


    “不光要吻,”


    烬厌的唇更紧密的贴在他耳边,几乎要咬上他的耳垂,热气烫得他后颈发麻。


    “还要说对所有人说——你倾慕我已久,心甘情愿做我烬厌的魔妃。”


    玉微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


    却只能压抑住无尽的愤怒,像往常一般,平静的沙哑开口:“你别太过分……”


    “过分?”


    烬厌低笑,手指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力道带着威胁,“我对你做的过分的事,还少吗?”


    “要么你说,要么我现在就让刚才替你说话的人,跟兰无辰一样躺在血泊中,你选吧。”


    赤裸裸的威胁。


    玉微沉默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烬厌定会说到做到,让那些人立刻命丧当场。


    见玉微一直沉默,烬厌等了片刻,终于没了耐心。


    他将玉微从背对着自己的姿势反转过来,继续压在对方身上,两人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手指掐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正对上自己燃着欲火的眼眸。


    眼里玩味欲浓。


    “所以你会做的,对吗?我的仙君。”


    这话说的何其温柔,


    可玉微望着烬厌的眼眸,却从那无与伦比的温柔里,读出了嗜血的冷意。


    玉微别过头去,闭了眼。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死寂的妥协。


    他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


    于是微微抬起头,颤抖的指尖先触到烬厌的衣襟,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后,带着满身血污与狼狈,将冰凉的唇凑了上去。


    轻轻的,吻住了烬厌的唇。


    那是毫无章法的触碰,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独有的生涩与慌乱。


    玉微的脸颊瞬间红透,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唇瓣都在微微发颤。


    因为,这是他的初吻。


    竟要在这样屈辱的场合,给一个他恨之入骨的魔头。


    台下,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而刚才还在努力为玉微辩解的那些人,看着台上主动吻住魔头的玉微,突然就愣住了。


    但愣住的不仅仅是他们。


    还有烬厌。


    他眸色一沉,几乎是立刻就扣住了玉微的后颈,将这个过于浅淡的吻,用力加深。


    (和谐)


    他一边吻着,一边低低地嘲讽,声音混在唇齿的水渍声里,格外刺耳,“玉微仙君,活了这么久,竟连吻都不会?”


    玉微的脸瞬间烧得滚烫,想躲开,却被烬厌攥得更紧。


    (和谐)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


    直到玉微快要窒息,烬厌才缓缓松开他。


    (和谐)


    烬厌狠狠咬了牙。


    可越是这样,他偏偏越是拼命提醒自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最后,只能强行调动魔气屏蔽了身体的所有感觉。


    终于,那股邪乎的燥热,被勉为其难的压了下去。


    烬厌松了口气。


    而台下民众的骂声仍在持续,骂的多难听的都有,还愈演愈烈。


    之前那些替玉微说话的人,显然已经临阵倒戈。


    也跟着骂起了玉微。


    玉微垂着头,任由银发遮住自己的脸,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的屈辱与不甘。


    这便是烬厌的目的。


    想看他众叛亲离,亲手毁了他。


    看到如此受辱又无力反抗的玉微,烬厌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特别是对方还在微微喘息的模样,银发上沾着血珠,唇瓣红肿,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狼狈。


    但这还不够。


    烬厌伸手温柔的抚过玉微汗湿的额发,声音软的不像话:“玉微仙君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条件呢~”


    怕玉微真的忘了。


    烬厌还特别好心的提醒了他。


    “你要向众人宣布,你是真心爱着我,对我倾慕已久欲罢不能。”


    “甚至不惜出卖灵魂身体,受世人唾弃辱骂,也要不惜一切,做我烬厌的魔妃。”


    第8章 从今日起,玉微便是本君的魔妃


    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打在戏台上,脆弱的木板发出被践踏的声响。


    就如此刻的某人。


    好在雨丝已经褪去了之前的猩红,变成了透明之色。


    玉微一身白色衣袍,全被染成了红色。


    有血雨的颜色,但大部分都是他身上无数不知名的细小伤口造成的。


    之前他只是灵台受损。


    现在他的灵骨也断了。


    而烬厌却继续压着他,导致他根本站不起来。


    只能缩在烬厌怀里,银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烬厌的指尖依旧抵在他的唇上。


    那温度烫得他皮肤发疼,更疼的是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掌控欲。


    “怎么?没听懂?”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烬厌的声音轻得像雨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还是说,你对这些颠倒黑白不明是非的蠢狗死了心,不想管他们死活了?”


    虽然话这么说,烬厌还是低估了玉微。


    他本以为那些人这么忘恩负义,玉微不生气都已经算是脾气好了。


    却没想到,竟还要护着他们。


    玉微在他怀里轻声道:“我按你说的做,你不能再杀任何人。”


    烬厌有些理解不了玉微。


    但很快也便接受了。


    因为玉微就是这样的人——极端的圣父。


    大概别人不清楚。


    他却十分了解,玉微当初选择入无情道,就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


    为了那些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甘愿舍弃一切感情,从此像个木头一般活着,无趣又无聊。


    唯一的任务,就是拯救他人。


    烬厌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贴着玉微耳廓,恣肆的答应下来。


    “好啊。”


    “你了解我的,我从来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只要你乖,我谁都不会杀。”


    “你看自从你战败被俘,我除了杀了你大弟子,也没动过任何人,不是吗?”


    玉微不置可否,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一起砸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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