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叙白迅速扭头,果断下令:“带一组人,从溶洞后面绕进去,优先搜寻人质的位置!”


    “至于警犬方面……”


    方叙白迟疑了,真正服役的警犬在下山那会儿就已经被留下了,剩下的都是被淘汰或退役的,他们真的能肩负起这么重的担子吗?


    突然向前踏出两步,前爪重重扣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脖颈处的肌肉随着昂首动作绷出凌厉线条。


    “汪——!”


    [都给我安静!]


    浑厚的吼声震得空气微微发颤,尾音尚未消散,十余只原本躁动的狗狗瞬间收声。


    它们耳朵齐刷刷转向声源方向,尾巴绷直如旗杆,连呼吸声都变得细不可闻。


    金毛再次发出嚎叫声:“呜汪——”


    [有经验的出列!]


    七只毛发泛灰的老警犬率先出列。


    它们瘸着后腿的、缺了半只耳朵的,此刻却迈着完全相同的步幅和金毛一起围拢成半圆。


    “呜——”


    [来两个能打的!]


    一只瞎了左眼的史宾格突然仰头长啸,残破的声带让嚎叫变得嘶哑破碎。


    两只年轻德牧应声蹿出,它们湿润的鼻头急促翕动,前爪在潮湿苔藓上犁出深深沟壑。


    方叙白的表情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训导员,刚想要问,却在训导员的脸上看见了疑惑。


    方叙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前的情况复述给陆琰舟。


    “它们这是什么意思?”


    陆琰舟眼里闪过一丝惊叹。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警犬。


    即便已经退役,也一如既往的专业,永远清楚,什么犬、什么样的经验、该去做什么样的事。


    “没事了。”陆琰舟道,“你不用纠结,人直接进去就行。”


    “它们自己分好了组,该进洞的会自己跟上。”


    方叙白震惊不已,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它们是退役的老警犬,体力和精力都不够乱,怎么可能——”


    “他们只是老了,不是失能了。”陆琰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笃定,“做了一辈子的搜救,他们的经验比任何一只现役都要丰富。”


    “这里是溶洞区,体能和精力是最不重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崽……方叙白,相信你的同伴,哪怕已经退役了。”


    方叙白哑然,相信……同伴吗?


    就在这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了男人不怀好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在想什么?”


    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会为此惊叹的。”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陆琰舟的手腕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手腕上有什么?值得你摸这么久?”


    陆琰舟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手腕上轻轻摩擦了两下,随后垂了下去,语气淡然:“没什么,腱鞘炎犯了而已。”


    男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目光在陆琰舟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啊……原来你们主播也有这个职业病吗?”


    陆琰舟的目光微微一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车祸导致的。”


    男人的表情微微一滞,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流露出更多的惋惜。


    他的目光在陆琰舟的手腕上流连,眼神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贪婪。


    “可惜了。”男人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多漂亮的手腕啊……纤细,骨节分明。”


    陆琰舟被他说得一阵恶寒,后背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心中警铃大作。


    男人的眼神太过露骨,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加工的素材,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对上男人的眼睛:“到了吗?”


    男人的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好,到了。”


    他的话音落下,山洞深处的景象逐渐清晰。


    微弱的光亮从石壁上的缝隙中透出,映照出两个女孩的身影。


    两个女孩子还维持着照片里的姿势被绑在那,摇摇欲坠的石台被去掉了一块垫石,绳索被拉紧了。


    她们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就在她们的身侧,放着两口被打开箱子,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冰冷的手术器具和药品,另一个箱子里则放着一个画架。


    画架上挂着一幅画,画中的断腕少女栩栩如生,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的美感。


    画纸上还随意夹着三张前往公海的船票。


    “你们要出海?”陆琰舟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冷厉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男人微微一笑:“当然,不出海怎么完成我的作品?”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让人不寒而栗。


    陆琰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用人去雕刻的作品?需要我告诉你,一旦被抓住会被判几年么?”


    男人摇了摇头,叹口气:“别说得我好像罪犯一样。她们俩都是自愿成为我的素材的。”


    他说着,随手将陆琰舟抛在地上,慢悠悠的走到两个女孩之中,伸出手指,勾了勾李婉的脸颊,又摸了摸美美妈咪的脸颊。


    他顿了顿,手指戳着李婉的脸蛋道:“她们两个可是跟我签署了协议的,自愿放弃生命,成为我的艺术原坯,供我使用。”


    “代价是,我提供一个器官和一大笔手术费,保住她们其中一个母亲的性命。”


    男人的目光缓缓移向那幅断腕少女的画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她们的手实在是太丑了……”


    陆琰舟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男人这是,看上了他的手!


    “所以,”陆琰舟深吸一口气,慢悠悠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你打算用我的手来完成你的‘作品’?”


    此时,山脚下,方叙白疯狂地用罗盘呼唤着陆琰舟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陆琰舟!陆琰舟!回答我!”


    然而,通讯器里只有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方叙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指紧紧蜷缩向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愤怒,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他瞬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迅速指挥那批人带着被分出的警犬从后面包抄。


    剩余的人他刚要指挥,远处,一条狗狗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闪电?”眼尖的训导员愣了一下,立刻喊出了它的名字。


    闪电飞快地冲到了方叙白的身边,背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的毛炸开,尾巴高高翘起,声音急促地叫道:“汪——汪汪——汪汪汪——”


    [走!快跟我走!要来不及了!]


    方叙白虽然听不懂闪电的话,但从它的姿态和急促的叫声中,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挥手,对身边的警员喊道:“所有人,跟上!快!”


    他的话音落下,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紧跟在闪电身后,朝着山中疾步前进。


    而此刻溶洞内,男人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你很聪明。”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温柔:“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用你。”


    “男人的手么,终究是太粗糙了些,皮肤不够细腻,骨头不够纤细,指节也不够完美。”


    他的目光在陆琰舟的手腕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惜,你太刻意在我面前强调了。”


    陆琰舟的喉咙微微发紧,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我虽然是个生意人,可也是个满足人心愿的神明。既然你那么想参与,我当然也乐意给你找个机会。”


    “要签合同吗?一双手换一个愿望,你不亏的。”


    陆琰舟咽了口口水,感到一阵恶寒。


    他对成为别人的“作品”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寻找脱身的机会。


    “或许,你该先看看她们签署的合同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自信,“都是物超所值的合约。我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


    陆琰舟却松了口气。


    男人给他把时间再次抻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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