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宋临急切地问。
江澈寻打了个哈欠, 点头道是:“嗯,确实很不错,真棒。”
“哼哼,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听的称呼。”宋临枕着手臂,喜滋滋地说, “Daddy呢?听着多洋气。”
江澈寻在他胸前蹭了蹭脑袋, 顺势将人揽了过来:“都好, 都好。父亲大人,我的好Daddy, 先别想这个了, 快来抱着我睡觉吧。”
宋临被一把按在扎实的胸肌上, 呼吸间全是某人身上的薄荷沐浴露香。
“唔?唔唔!闷!”
“闷也抱着,”江澈寻声音懒懒的, 带着点困意, “你现在怀着孕, 多睡觉对身体好。而且明天还得复习, 再不睡明早起不来, 学习也犯困。”
说完, 撩开宋临额前碎发,冲着他额头吧唧一口。
“晚安吻,晚安临临。”
这人力气奇大,宋临挣不开,索性抱住他仰头亲了回去,还坏心眼儿地探出舌尖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
好好的一个晚安吻, 硬是被他亲出了缱绻的意味,手指也没闲着,点在其胸口绕着一红点缓缓打圈儿, 顿时就把江澈寻从困倦中撩拨清醒了。
小江一激动,小小江也受不住渐渐升了旗,很快就精神抖擞。
见目的达到,他故作乖巧地重新把脸埋进对方怀里:“好吧,晚安,小江同学。”
不是,这就晚安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晚安?
“等,等等。”江澈寻猛地睁眼,“临临,还不能晚安。”
“为什么啊?”宋临仰起脸问他,“可是你刚刚都跟我道晚安了,还说我怀着孕,多睡觉才能对身体好。”
这下轮到江澈寻被噎住了。夜色中,面前这双浓黑漂亮的眼睛满是狡黠的神色,一双修长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蹭着。气血翻涌间,额角青筋突突乱跳个不停。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光点火不灭火,撩完就睡!偏偏还刚去检查出小宋同学怀了孕,不敢动他……
江澈寻咬着牙说:“……嗯,是应该多睡觉。不过——”
他低下头,惩罚似的在宋临锁骨上咬了一口,咬出一圈儿浅浅的红印子,声音有点沙哑:“父亲大人,下次请不要到处点火,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是极其不提倡的。”
“嘶——”宋临把狗头扒拉开,“疼!你属狗的啊!嘶,还咬还咬!都要出牙印来了!等着吧你,改天给你戴个止咬器!”
止咬器?新情//趣?
江澈寻松了口偏开头,眼里简直都放光了,想也不想就点点头;“好,等什么时候可以做了,我们就玩这个。”
“……?”宋临一阵沉默,“玩毛线啊?你能不能用强大的意念降降旗?戳到我了。”
江澈寻义正严辞拒绝:“不能。入夜了,夜深人静正是适合精神抖擞的时刻,意念的力量不够强大。”随后又放缓了语气,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临临,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他一句厚颜无耻的”要不你用别的地方帮帮我“还没说出口,就被宋临抢先接了话。
“……说些什么鬼话呢?”宋临一哂,“是时候动用久违的神之右手了。哦不对,忘了你是左撇子,用左手吧。去吧去吧,朕困了,要睡了。”说完,翻了个身闭眼睡觉去了。
江澈寻:“………………”
想咬人。
但孕夫最大,孕夫最重要,自家老公更是揣着崽的大王。总不能这个时候把人喊起来帮他解决生理需求吧?
平复了好半天,见依然没有下去的趋势,他只好默默叹了口气,蹑手蹑脚跑去卫生间做手工活儿去了。
……
第二天早上,宋临是被自己睡前订的闹钟早早吵醒的。
两眼一睁,才不到七点半。
今天又没早八,还是个周末——昨晚是脑子抽筋了吗?订这么早的闹钟干嘛?
他愤愤把破闹钟一关,把头蒙进被子里昏昏睡去。
该死的闹钟,扰人清梦。
正梦到自己长了双翅膀在天上愉快飞翔呢,闹钟一响,这下好,翅膀直接折断,从万米高空坠下去了个屁的。
江澈寻把手臂伸过来牢牢箍住他:“再睡会儿吧。”
宋临蜷成一团轻轻“嗯”了一声,却呼拉想起了什么,然后挣扎着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不对,别睡了快起来吧,快到期末周了。”宋临打着哈欠从一旁捞过衣服,“跟言煜他们说好了今天一块去图书馆复习,去晚了没位置。”
江澈寻从床上爬起来,眼还没睁开就凑过来要抱抱,宽厚的手掌在他小腹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好。今早想吃点什么?”
宋临坐在床沿儿想了会儿,感觉没什么胃口;“烤面包吧,再来杯豆浆。”
“好的,一个芝士香肠三明治,一个照烧饭团,一杯红枣豆浆。”
宋临一默:“你是不是还没清醒?我说烤面包。”
“嗯嗯,三明治里确实有烤面包。”江澈寻穿上衣服,从后面抱了一下宋临,声音温柔但又不容置喙,“现在是你一人吃饭,两人吸收。你吃这么少,崽崽会抗议的。”
低头看了眼小腹,他不由想象出里面那个小东西挥着拳头抗议的样子,想着想着忍不住嘿嘿笑了。
“行吧行吧,咱赶紧洗漱吃饭,然后去图书馆复习。”
两人洗涮完,江澈寻出门买早餐,宋临坐在沙发上醒神。头一点一点的,眼看又要两眼一闭梦周公。
没有咖啡的早晨很难熬,可怀了孕不能过多摄入咖啡因,不然会对胎儿不利。网上说一天不能超过350毫升,可江澈寻是个谨慎过头的性格,别说一杯了,一丁点都不让他碰,说是要让风险降到最低。
嘁,哪有这么危险。
但碍不住某人强硬的语气,只得不情不愿点点头表示同意。
吃完早饭两人刚准备出发,手机就开始嗡嗡嗡震个不停,宿舍群已经敲锣打鼓热闹起来了。
【言火昱】:@<a href="mailto:<a href="mailto:AAA@J.@">AAA@J.@</a>">AAA@J.@">AAA@J.@</a></a>林飘逸!!!!!你们仨咋还没来!我和周苏彦同志已经在图书馆五楼自习室占好位置等你们了!
【两姓彦】:速速!
【林飘逸】:卷王们稍等,我马上去,拉肚子了我靠!!!我要虚脱了啊啊啊啊!
【言火昱】:叫你昨天晚上吃完火锅非要吃雪糕,自作孽呦~
宋临看了眼群聊,也出来冒泡。
【AAA】:我们已经准备出发了,等着,马上到。
【AAA】:林飘逸同志,真是可惜啊……我俩特意拿了好几盘新鲜果切,还带了几杯芋泥波波奶茶打算投喂,看来阁下今天是无福消受了……
【J.】:无福消受啊,真是可惜……
林逸登时炸了,哭唧唧的发了段五十秒的长语音以示悲痛。
【林飘逸】:补药啊不可以啊该死的肚子真没有眼力见!呜呜呜呜呜……
呜呜些什么玩意儿。宋临听一半就把语言给掐了。
【林飘逸】:还有,你俩每次发信息都这么同步干嘛!江哥非得再重复一遍刺激一下我弱小的心灵……
宋临看乐了,回了一句——
【AAA】:聒噪,赶紧吃药去吧你
然后把手机一关,往兜里一揣,不再看那三位神人又聊了些什么。
一到十二月,在图书馆里学习的人数就翻涨一倍。大多都面前支了个平板,手边摞满了课本和笔记资料,另一边再摆一杯咖啡或奶茶,埋头就是苦学。
毕竟对于大学生来说,期末周简直就是送命的。高中初中考不好顶多挨一顿骂,但是大学考不好就得挂科补考,到时候整个假期都过不安稳。
一进自习室就见周苏彦和言煜正埋头苦学,看到宋临他们,赶紧招了招手,悄声说:“你俩终于来了,想死你们了!”
“是想奶茶了吧?”江澈寻把奶茶往桌上一放,“还是温热的。”
言煜嘿嘿一笑:“感谢义父们的投喂!小的竟无以为报!”
“嘘——”宋临比了个手势,“少说话,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你看有人都瞅咱了,别一会儿给咱几个挂论坛上开骂。有事打字说。”
言煜赶紧捂住了嘴,并比了个OK。
于是几人捧着高数开始复习,逐渐沉浸其中。周苏彦却是边复习边愁眉苦脸地摇头。
他是宿舍里唯一一个纯文选手,据他自己所说,他高考时数学险些没及格,靠着牛逼的语文和三小科逆挽狂澜才擦边考进了s大的经济学院。
看了半天,他最后把笔一扔得出结论:“高数,不是人学的。”
宋临笑笑,在手机上打字:“先看网课再做题,有不懂的圈出来,等中午去吃饭的时候给你讲。”
周苏彦顿时感激涕零,噼里啪啦打字夸赞道:”义父人帅心善!真是个不折不扣地大善人!”
宋临微笑着闭了闭眼,然后低下头开始翻开其他几科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头晕。
从冰冷的数字转战至同样冰凉的文字世界中,乍一学,脑子就开始有点飘。
他晃了晃脑袋,继续往下看。
忽然手边多了杯热水,江澈寻凑在他耳边轻声:“累了歇会儿。”
他摇了摇头:“不累,就是有一点点困。”说着打了个哈欠:“我最近太爱睡觉了,总是困,今晚咱俩十点就上床睡觉。”
“好。”
忽然手机又震了震,是林逸在群里哀嚎。
宋临叹口气,心说等会儿就把宿舍群聊设成免打扰,这帮孙子话真多……
【林飘逸】:我恨啊……拉肚子真要拉到虚脱了!你们给我留点奶茶!
【言火昱】:晚了,已经喝完了
【林飘逸】:哦不!言煜你没有心(大哭jpg.)
【AAA】:好吵,你吵到我眼睛了。
江澈寻一看,这货竟然吵到老公眼睛了,当即怼道——
【J.】:买两包脱蒙石散泡水里当奶茶喝得了。
【林飘逸】:……?
【林飘逸】:好的江哥,等我拿脱蒙石散当水喝(微笑×3)——
作者有话说:OMG为森莫一来学校就喜提一篇大论文……
老师:同学们,论文字数不要超过一万字,下周五之前要交哦~
我:……???我要回家O(∩_∩)O
还有我就这样看着收藏涨涨又掉掉……于是反思,难道是因为更新太慢咩? 那我,我要不要努努力连更什么的……(握拳!露出坚定的目光)
第42章 雪花 “江澈寻,你看,下雪了。”
林逸直到下午才来到图书馆, 这个时间几人都商量着打算出去吃晚饭了。
只见他两眼无神面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偏偏还穿了一身白色羽绒服, 从脸白到脚,一副病恹恹的鬼样儿, 乍一看还以为哪个病患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宋临一抬头登时被吓一跳, 还以为自己学到魂飘了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我靠……”言煜震惊,声音都不自觉提了起来, “不对啊, 我记得早上走之前看你不是这样儿啊?”
“嘘——小声点儿。”林逸哐当坐了下来, “我在宿舍上吐下泻,肚子还超级疼, 感觉像是肠子被扯出来打了个蝴蝶结又被塞了回去。”
宋临嘴角一抽, 有点幻痛了……
不用描述地这么细致吧……
江澈寻问他:“没去医院看看?”
“去了, 医生没什么大问题。”林逸从包里翻出书, “先吃热后吃凉, 急性肠胃炎, 得吃药。”
宋临摇头道:“果然是被折磨得狠了,连话都变少了。”
林逸虚弱地往桌子上一趴:“哎,再也不敢冬天吃完辣火锅就吃雪糕了。”
周苏彦无奈笑了笑:“你说话跟放屁一样,到时候病一好你准忘。”
言煜凑上来打趣:“哎我说,我们这都打算去吃饭回去歇着了,你还来干啥?”
“来跟你们一块学习, 还能是来睡觉的啊?”林逸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过两天放元旦肯定不能学吧?但是元旦一回来就要考试,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言煜一听这话, 心想也是。就他们这尿性,一放假肯定学不了多少,干脆又坐了下来:“行行行,既然这样,那我们几个就舍身陪病号吧,陪你再学会儿行不。”
宋临伸了个懒腰,转身往江澈寻肩膀上一趴:“行,那你们快学,我要在这坐会儿歇一歇,等会就去干饭。”
林逸白着脸龇牙咧嘴笑了,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仗义这一块!”
一旦学进去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几人学得忘了情发了狠,拿出当年备战高考的架势,势必要将磨人的小小期末周拿下。
网上都说大学不挂科是遗憾,这种话听听得了,现实里谁都不想悲惨挂科,然后又急头白脸地假期回校补考。
这多烦人。不如一次过,再争一争高绩点什么的。
周边十分安静,空调呼呼吹着,室内暖暖和和,没有杂音,只有翻书声和沙沙写字声。
看着眼前这一切,给人一种asmr情景助眠的感觉,白噪音听着可太舒服了。
他心想道:图书馆可真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地方啊……
最终在奋笔疾书的同学们的倾情演绎下,宋临控制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闭上眼渐渐睡去。
在图书馆睡得就是香,一桌一盏小灯,眼前一片灯光,打眼一看格外让人有安全感。
睡得不深,时间也不长,但是挺踏实,两眼一挣又能干劲满满,还不耽误晚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哪桌的人学暴躁了,啪啪摔笔声将宋临吵醒。他睁开眼往窗外看去,天色渐渐昏沉,路灯也都接连亮起。
他动了动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江澈寻肩膀上睡着了。
“醒了?”江澈寻放下笔,贴心给他轻轻揉了揉脖子,“脖子酸不酸?”
他扬起酸痛的脖子活动了几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喉,轻声问:“天都黑了啊,几点了?我是不是睡了挺久?”
江澈寻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你才睡了半小时。”
竟然还不到六点,寒冬果然天黑得早。
宋临回头看了眼周苏彦他们——还在埋头硬学,表情认真、嘴角抽搐,双手还时不时抓两把头发以示正在思考。
终于,言煜合上书,一脸虔诚道:“靠,不学了,学不动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饿了。”
林逸默默又给他把书翻开:“才学了多久就想走?你们在这吃吃喝喝一下午,饿不着你。别走,就当哥们求你了。”
果盘早就被瓜分完了,奶茶也只顶一会儿饱,上了趟厕所肚子就又空了。
宋临看着满桌子的奶茶杯,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饿着自己没事,可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呢,饿到崽可不行。
他当即拍拍江澈寻肩膀,回头轻声:“那你们学吧,我俩先去吃饭了。就不舍身陪君子了。”
江澈寻站起身把书和资料一收拾,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俩走了。”
眼看这俩大佬都要走了,言煜和周苏彦顿时也坐不住,不管某病号的苦苦哀求非要跟他们一起走,嚷嚷着去吃红烧牛肉面,多加牛肉多加面。
于是伟大的友谊在吃饭面前便显得不堪一击,登时支离破碎,只留林逸在图书馆虚弱苦学。
林逸含泪:“见饭忘友啊见饭忘友……”
周苏彦叹气:“饭比友香啊饭比友香……”
……
几人没在食堂吃,而是溜溜达达出了校门,学了一天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在言煜的强烈推荐下,他们去了一家拉面馆,说是面非常劲道,牛肉非常大块,汤汁浓郁青菜软烂,味道极好。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暖黄色灯光照得人十分放松。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言煜熟门熟路地开始点单。
“老板,来两碗红烧牛肉面,多加牛肉!”说完又看向宋临和江澈寻,“你俩呢?也吃这个吧,没开玩笑,真的巨好吃!今天我请客!”
宋临看着菜单犹豫了下:“我想吃点清淡的,骨汤牛肉面吧。”
江澈寻紧随其后:“我也吃这个,两碗骨汤牛肉面。”
“好吧好吧。”言煜惋惜似的摇摇头,“不过这个也好吃。”
宋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被江澈寻在桌下轻轻握着,从指尖一路捏到手背,又从手背摸索着捏回指尖,反反复复。
他眼含笑意地瞪了这家伙一眼,没说话,坐在那儿等面。
面很快就端了上来。红烧的那两碗红油汪汪,香气扑鼻,大块牛肉覆顶,看着就很有食欲。骨汤面则看起来清淡许多,汤色很漂亮,奶白奶白的,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薄薄的牛肉片。
宋临吃了一口,汤很鲜,面很软,吃着确实舒服。
不过好吃归好吃,对现在孕早期的他来说,还是有些油了。
“怎么样?”言煜凑过来问,“他家的面不错吧?是不是很劲道?”
宋临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然而他才吃了几口,就突然感觉难受想吐,试图压了压这感觉,却没有压住,于是忙跑去洗手间抱着洗手池一顿干呕。
可惜胃里空空,除了刚吃进去的几口面,什么也吐不出来。
江澈寻跟了上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眉头皱起,满脸心疼。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难受劲儿才慢慢缓过去。
“感觉怎么样?”江澈寻问。
宋临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孕吐很遭罪,吃一口吐一半的,宋临严重怀疑自己最近瘦了好几斤。
这磨人的小崽子……
两人回到座位,言煜正探头探脑地往洗手间方向瞅,见他们回来,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是?你到底去没去医院查?”说完侧过脸问江澈寻:“江哥,临儿不爱去医院你可得带他去啊,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真有什么事,去晚了再耽误了怎么办,你们俩……”
宋临坐下来,面色如常地打断他:“放心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就是最近肠胃不太好。”
江澈寻在旁边补充:“嗯,之前去医院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事,只不过不能吃太油的东西。”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地默默对视了眼。
这配合打的真不错,默契这一块。
言煜恍然大悟:“哦——难怪你点骨汤面。那你能吃这个吗?要不换一碗?”
宋临摆摆手:“不用,这个就行。刚才可能吃急了。”
江澈寻给他倒了杯温水:“慢慢吃,不着急。”
两人一唱一和的,周苏彦光听不怎么说话,最后将信将疑地看了宋临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面。
话题就这么完美岔开了。
宋临慢慢吃着碗里的面,这次学乖了,吃几口歇一歇,那股恶心感倒是没再上来。
一碗面吃了快半小时,最后只剩点汤底。
几人边吃边聊些有的没的,聊完万恶的期末聊大作业,聊完大作业聊假期。
提起元旦假期,言煜忽然问:“哎对,过两天元旦,你俩有啥打算不?”
元旦,跨年。
还真没想好,不过肯定要好好过就是了。
宋临刚想说“暂时没想好”,就被江澈寻抢先一步:“过二人世界。”
对面二人闻言咂了咂舌,羡慕的表情油然流露出来:“小情侣就是好啊,人家俩要过二~人~世~界~”
宋临哼笑一声:“吃你们的面。阴阳怪气,也不怕把面吃鼻孔里去。”
两个酸柠檬悻悻垂下头,用面来堵住自己的嘴。
吃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上更加清冷难耐。
言煜和周苏彦要回图书馆继续陪林逸,宋临和江澈寻直接回家。
“明天见。”言煜挥挥手。
“明天见。”
四人两两分头走。
“走吧。”江澈寻牵起他的手,顺势往自己口袋里一揣。
“嗯。”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的格外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走在路上,忽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到脸上。宋临抬起头,只见昏黄的光晕里,细细密密的雪花正纷纷扬扬落下来。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臂。黑色羽绒服上,几片晶莹的雪花清晰可见,又很快消融成一小滴水渍。
“江澈寻。”他惊喜地喊了一声
“嗯?”
“你看,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临临:哇塞下雪了!(仰头张开嘴巴用嘴接雪阿巴阿巴)
小江:(看到老公的动作十分不解)(然而下一秒——也仰头张开嘴巴用嘴接雪阿巴阿巴)
某秋在努力~
今天有点倒霉,但是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今天水逆关我明天什么事!
第43章 雪仗 “比我还好吃?”
雪花飘飘扬扬, 越下越大。没一会儿,灰扑扑的街道便被雪花装饰了一番,银装素裹起来。
宋临站在路边淋雪, 也不管风直往脖子里灌,反正就是不想回家, 站在原地看雪花飘洒, 任由其落在脸上、脖子上。
真是惬意啊……
有句诗怎么背的来着——“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此情此景,倒是很适合喝一杯助助兴。可惜他不能喝酒。
江澈寻怕他冻着, 问了好几次回不回家, 都被果断拒绝掉。他没辙, 只能一把将羽绒服的帽子扣他头上:“那你冷不冷?”
宋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冷不冷。再看会儿吧。”
“好吧。”
都说北方的冬天雪多,可楚安市却是出了名的雪少, 听说一年统共也就下两三回。这是他来这边上学后看到的第一场雪。
看着看着, 处在神游状态的宋临忽然叹了口气, 表情略微露出一点失落。
江澈寻问他:“怎么了临临?”
宋临说:“想打雪仗, 没人陪。”
江澈寻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没人陪?那他是什么?狗吗?着不对吧?
“……我在呢, 临临。”
宋临耸了耸肩;“我是说陪我打雪仗的人, 你能陪我打吗?”
打雪仗啊……
可宋临正怀着孕呢,哪敢让他跑来跑去打雪仗?江澈寻犹豫了下,轻声拒绝说:“好吧,抱歉临临。你现在怀着孕,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你看,”宋临瞥了身边这人一眼, “别说陪了,你连打雪仗都不让。哼哼……”
江澈寻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网上说怀着孕的人情绪容易不稳定, 可能上一秒还高高兴兴下一秒就情绪低落,还会突然想哭、会十分焦虑,需要人哄。
眼下宋临看起来就挺失落的。眉眼耷拉着,总是上扬的嘴角也垂下来了,看得江澈寻一阵心疼。
他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在他有些冻红的鼻尖上蹭了蹭:“很想打吗?”
宋临闷闷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就打。”江澈寻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单手捏硬实了,又用另一只手团了团,团成个小球,“但不能剧烈跑跳,小心地面别滑倒,好不好?”
前一秒还蔫巴的宋临眼睛立刻亮了;“真的?”还没等江澈寻回答,他就急忙把手从对方口袋里抽出来,开始蹲在地上造雪球。
还真是童心未泯。江澈寻笑了笑,把手里的小雪球朝他扔过去。
——啪!
雪球轻轻砸在宋临后背上,那力度,跟小孩子闹着玩似的。他讶然回头:“就这?就这?江澈寻你行不行啊?”
江澈寻:“……”
男人不能说不行。哪方面的不行都不能说。
他可太想证明自己很行、非常行,甚至都想团个大雪球砸过去,然后趁其没反应过来冲上去把他就地正法!在这但碍于宋临怀着孕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实在是不敢胡来。
江澈寻只好无奈笑了笑:“嗯对就这,说好了不能太激烈。”
“那多没劲啊……”宋临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低着头继续团手里的雪球,“待会儿让你见识一下朕的超级无敌至尊雪球!”
风挺大,呼呼吹着,江澈寻没听清他在那嘟囔些什么,还以为只是在用心团小雪球然后连续扔过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猜错了……
下一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临忽然就窜了上来,手里赫然举着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雪球,手臂一扬,干脆利落朝江澈寻衣领的方向扔过来。
“嘶——!”江澈寻被冰的一激灵,忙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被其狡猾地逃脱了,“宋临!”
一多半的雪顺着衣领滑进去,碰到温热的肌肤便化成了水,又凉又湿。
宋临哈哈笑着一顿,凑上来摸摸他的脸:“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扔得实在太准了。”
江澈寻扯着衣领把还没融化的雪往外抖,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临临你作弊。”
“我哪里作弊啦?”宋临笑嘻嘻帮他抖了抖衣领,“你只说不能太剧烈跑跳,又没说不能扔衣服里。”
江澈寻无奈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搂了过来,从地上抓起一小把雪,轻轻捂在宋临后颈上:“以牙还牙!”
“嘶——!”宋临被冰了个猝不及防,跟鹌鹑似的缩起了脖子,“哇!谋杀亲夫啊!”
江澈寻乐了:“好了,报完仇了。”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大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行人步履匆匆经过他俩,也只是跟看傻子似的回头瞥一眼,而后疾步略过。
这下他俩是真放开了打,什么怀孕啊感冒啊考试啊全都抛之脑后,在昏黄的路灯下迎着飘雪,结结实实玩了个痛快。
玩到最后宋临忽然打了个喷嚏,可把江澈寻吓坏了,一喷嚏惊醒梦中人,他才忽然想起来宋临怀着孕啊怀着孕,要是真感冒了连药都不能吃。
江澈寻眉头一皱,立刻把围巾摘下来给他围上:“好了好了,不打了,该回家了。”
“不要,好不容易下场雪,再玩一会儿吧……”
“不行。”江澈寻把人往怀里一揽,半搂半抱地将人拖走,“天这么冷风这么大,再玩下去该感冒了。”
宋临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被他裹着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回过头,冲着身后的雪地挥了挥手。
“干嘛呢?”江澈寻问。
“跟雪说拜拜。”宋临一本正经,“明年见。”
江澈寻忍不住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马上到元旦了,这下真得明年才能见到雪了。”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年冬天,在雪地里陪你玩个刺激的。”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等到了那时候,孩子也已经出生了吧……
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出去,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单元门口。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江澈寻把宋临按在沙发上,给他摘了围巾脱了外套,又去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宋临捧着杯子,舒舒服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拿了本书看,听见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没过多久,一股姜的辛辣味飘了出来。
江澈寻端着一碗姜汤出来,放在他面前:“临临,把这个喝了,驱寒。”
宋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又看看江澈寻还带着雪沫子的肩膀,忽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
“没什么。”宋临低头喝了一口,姜汤辣辣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忽然把手伸进江澈寻衣服里,摸到里面湿湿的一片,说:“你也赶快去换身衣服吧,里面都湿了,穿着容易感冒。”
江澈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确实湿了一片,但嘴上还是说:“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快去。”宋临推他,“你要是感冒了咱元旦还出不出去玩了?”
这简直太有道理了。
为了不耽误元旦行程,江澈寻嗖地跑去卧室换上家居服。
等他换完出来,宋临已经把姜汤喝完了,正一手抱着杯子一手捧着书发呆。
他凑了过去:“想什么呢?”
宋临回过神,说道:“在想元旦去哪儿玩。”
江澈寻在他旁边坐下:“想好了吗?”
“没有。”宋临说,“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又累又折腾,贼麻烦。”
“那就在周边转转?”
“哎,其实我挺想去滑雪,不过现在身体里揣了个崽,不方便。我们去周边转转倒也行。”宋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去个小城吧,有年味的那种,逛逛老街,吃吃小吃,看看灯会。”
江澈寻摸了摸他头,和给猫顺毛一样:“等以后我陪你滑。”
紧接着又掏出手机翻了翻:“小城的话,附近倒是有个挺有年味的小县城,离得近,高铁一小时,老城区保留得挺好,元旦有灯会。”
宋临凑过去看照片——青石板路,红灯笼,沿街的小吃摊,还有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
虽然是北方县城,但照片里的老街还真有点江南水乡的感觉,仔细看又能看出北方的厚重,是个好地方。
“这地方不错。”他说。
“那就定这儿?”
宋临点点头:“嗯,大后天元旦,后天正好也没课,明天下午就能出发吧?你看看还有票吗?”
“商务座还有票,那就定明天下午的,在那玩两天就回来,可以吗?”
“行。”宋临往他怀里一靠,“等痛快玩回来,正好不耽误复习。”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问:“对了,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江澈寻继续翻了翻攻略:“倒是有不少特色小吃,有个什么老街豆腐、糯米藕、红糖糍粑……网上褒贬不一,等去了咱俩都吃一遍尝尝。”
宋临眼睛亮了亮,有特色小吃就好。出去游玩时,能吃到当地美食和当地没特色美食,这简直是两个体验。
宋临愉快点点头:“太好了,到时候我要大吃特吃!盲猜肯定会很好吃。”
江澈寻笑了笑,忽然脑子一抽:“比我还好吃?”
宋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江澈寻你是不是有病!”
这家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一天天的,说些什么虎狼之词!——
作者有话说:继续日更……
求按爪么么啾~
对鸟,大人们可不可以看看俺的预收呀,文案合胃口的话能不能给俺的预收们点个小收藏呀~俺真的都好想写好想写,可惜预收太少鸟开文会很困难……(仰头看天
下一本开这个——《直男,靠画基佬爆火后弯了》
还有《大美人他命中带夫》俺也真的好想写……
拜托啦拜托!鞠躬!
第44章 用腿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你饿着吧!……
计划就这么匆匆定了下来。
这俩都是行动派, 当即买了票、订上民俗,然后开始简单收拾行李。行李不多,两人也就用了一个行李箱。
主要是这次去的时间不长, 统共三天三夜,在那玩一玩、跨个年、赏赏风景, 就得赶快回来继续复习害人不浅的期末考试。毕竟元旦过完的第三天就要开始万恶期末周, 时间紧得很, 也是很要命了。
第二天上午满课,宋临却心情大好, 面带笑容情绪高昂地撑过一上午, 看得三个舍友直纳闷——这位到底是什么情况?碰到什么天大喜事了?
林逸凑过来, 贼兮兮打量他:“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 他乡遇故知, 金榜题名时。临儿啊你跟兄弟们说说, 你是碰到哪一样了?
宋临冷哼一声:”夸张。”
他有高兴到这种地步吗?
顶多是这次外出游玩和之前都不一样, 以前是和家人或朋友一起, 这次是和男朋友一起, 可能……格外激动了些吧。
终于熬到了下午,两人准时出发。
高铁商务座人不多,很安静。宋临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酝酿,偶尔抬眼看看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
宋临晕车晕机晕高铁晕船,凡是带轮子带翅膀的都晕了个遍,长途出行全靠药撑着。用他爸的话来调侃, 那就是“小时候一点没舍得让你爬,结果长大后晕这晕那的,娇气!”当然, 宋总此话一出,就被老妈的一记眼刀剜过来,立马改了口。
不过这话也不全对,因为宋总晕车,他只是很不幸的遗传到了这点。
对此,宋临无比汗颜。
今天下午走得太急,一没带晕车药二没带晕车贴,他怕低头看手机会难受,干脆把手机揣进江澈寻兜里,让他替自己保管。
窗外灰扑扑的田野飞速后退,光秃秃的树像被拽出了残影。
然而事实证明,真正晕车的人就算不看手机干瞪眼也会晕,还十分防不胜防。
就这么挺了十来分钟,宋临有些抗不住了,脸色看上去发白,看上去很难看,把江澈寻吓了一跳,问:“临临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车?”
宋临光点了点头,眉眼忧愁,也不想说话。他感觉现在自己一张口就能吐出来,实在太煎熬。
他以为自己就要凄惨难受地撑过这一小时了,结果转眼就见江澈寻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盒晕车贴。
救命稻草啊救命稻草!
宋临顿时觉得头不晕了,恶心也好了一大半——这就叫做精神胜利法!
他忙把头靠了过来:“哪来的?”
“路上买的,随手揣兜里了。怀孕不能乱吃药,就买的晕车贴,效果可能差了点,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江澈寻把晕车贴递过去,又拿出瓶矿泉水,语气带着点自责,心疼地说,“我以为你提前贴上了,就忘了说。我的错,下次我会提前问你。”
宋临这才想起来,刚才从学校回家带行李的时候,江澈寻在后面磨蹭了一会儿,原来是去药店了。
他满不在乎摆摆手,在两只耳后和肚脐分别贴上小圆片,说:“什么错不错的,你怎么什么都说是你的错啊?明明是我兴奋糊涂了没记住好吧。好了我要缓一会儿了,你说会儿话给我听吧,我光听不说。”
说完,就靠在江澈寻肩膀上开始闭目养神,连窗外光景都懒得看。
江澈寻便轻声说起话来。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什么民宿的布置、网上看到的攻略,想起什么说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宋临听着听着,胃里那股翻腾难受劲儿好像真被压下去了一些。
一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过了一半才贴上药,等晕车贴起效起码又过了半小时。经这么一折腾,这一小时就在煎熬与等待中度过了 。
傍晚六点终于到站了。
宋临下了高铁,伸了伸懒腰,缓缓呼出一口气——呀,真好,到地方了药效也起作用了。
得,晕车贴白贴。
江澈寻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揽着他肩膀:“好点了吗?”
宋临点了点头:“嗯,正在恢复生命值,我已下高铁,目前感觉良好。”
江澈寻笑着摸出手机打上车。
租的民宿离高铁站挺远,打车得半小时才到。
不过也情有可原,他俩为了追求原生态,民宿都要订到郊区去了,离哪儿都不近。
上了车,宋临靠在座椅上,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往后退。
他偏头看了看江澈寻,忽然开始感慨:“诶,本来还以为那药白贴了呢,结果派上用场了哈哈。”
“不难受了就陪我聊会儿吧,这次你说我听。”江澈寻突然很不要脸地凑近,趴在他耳边道,“刚才在高铁上,看你虚弱地趴在我肩膀,我就特想亲你,然后把你吃干抹净。”
他估计也是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吧,说话时还特意用手挡了挡,怕被前面的司机听到。
宋临:“…………?”
什么玩意儿!
宋临耳廓一圈唰一下就红了,像被滚烫的呼吸烫到了似的,他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这家伙又突然抽什么风?还踏马给自己整出个肉麻剧本!
“打住,你,退退退!”
宋临红着脸把他推了回去,目光含嗔地瞪了这货一眼,也半捂着嘴轻声说:“光天化日的你要耍流氓吗?”
江澈寻一脸无辜:“没有呀,现在不都是晚上了吗,你看外面,天都要黑了。”
宋临:“……”
他默默缩回车内一角,开始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从前高冷的学术分子变成如今这样一个欲求不满的变态。
想来想去,他推测大概是因为好久没有做过,这货被憋得x压抑了吧……
正当他认真思考之时,司机突然开始搭话了:“两位是来旅游的?”
前一秒还脑抽的江某,下一秒立刻恢复正常:“嗯,听说东乡镇景好人好还热闹,就想来这跨个年。”
司机一听就高兴了,俩帅小伙儿夸他家乡好呢,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给他们介绍哪里的小馆子好吃、哪里有隐藏景点等等。
他说了一大堆,但宋临只挑了重点记——古镇最南边的犄角旮旯里,有一家油沆沆的虾皮小馄饨,店铺不大,但味道极好。
很好。
宋临牢牢记住了。这会儿饿得不行,听到什么都想吃,也不管油不油腻不腻、吃的时候会不会恶心,反正听起来都相当不错。
司机很热情:“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叔是本地人,从小在这块长大的,啥都知道!”
宋临连连点头:“好嘞,谢谢叔。”
两人到了民宿,办了手续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就先奔去离的比较近的网上强推的一家饭馆。
民宿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见他们要去那家,还热心地说:“那家确实好吃,不过人多,你俩这会儿去估计要排老长的队。”
宋临笑嘻嘻跟人道了谢,拉着江澈寻就往外走。
排不排队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吃就行。
地道东乡镇的特色菜,和平时吃到的果然还是不一样,味道没得说,好吃得宋临连扒了两碗饭。
等酒足饭饱后,宋临忽然犯了懒。原本说好吃完饭去一条很出名的街上逛逛,晚上街边亮了灯很好看,但一看宋临整个人都蔫巴了,于是只能作罢回了民宿。
宋临哼哼唧唧地说:“哎呦不行不行,好像晕碳了,也有可能被肚子里这小崽子闹得,反正就是累了困了不想动。”
管这小崽子成没成型,甩他身上就对了。
江澈寻和煦地摸了摸他脑袋:“等孩子出生后,取个小名叫‘锅巴’吧,毕竟从小就背了不少锅。”
“锅巴……”宋临摸着下巴一思索,“你还真别说,有点意思……”
“……你喜欢就好。”
回到民宿,两人冲了冲澡洗完漱,就瘫倒在大床上了。
今天也没干什么,但舟车劳顿这会儿也蛮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一切都照的很柔和。窗外的夜色沉沉,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又很快归于安静。
宋临背对着江澈寻躺着,今晚在出租车上发生的那一幕时不时从脑海里闪过,越想越生出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那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要是从别人口里听到,他高低冲上去扇对方两个嘴巴子。但是从江澈寻嘴里说出来,竟然还带着点……带着点说不清的霸道与暧//-昧……
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宋临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不过算起来,他俩确实挺长时间没有亲近过了。前段时间忙着搞比赛实在没多余精力,搞完比赛结果又查出怀孕不能做。
算来算去,确实憋了挺久。
他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心一横。
为了防止江某人真得憋出疾病,宋临干脆一咬牙趴床上,褪/下裤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小江同学,你,你你你,来吧!”
江澈寻一脸懵圈,愣在床上不知所措,看宋临翘起屁//股跪在床上,下意识就轻轻拍了上去。
手感和以前一样好。弹润、紧致。可惜只能看看了。
“嗯?干什么?”
这什么意思?勾//-引他?
江澈寻一时间有点脑雾,没想明白。
宋临怀着孕,前三个月是肯定不能碰他的,但今晚他这是整得哪一出?难不成让自己看着他然后手动发泄?
看江澈寻怔怔愣在身旁,宋临被炽热的目光盯得又羞又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地从床上捞起个枕头,嗖一下扔了过去:“笨啊!”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主动脱下裤子帮他,脸热得都跟熟透了一样,屁//股蛋还漏在外面凉飕飕的,这货怎么就是没想明白呢?
宋临越想越害臊,最后利落提上裤子,跟泥鳅似的麻溜钻进被窝,愤愤说:“给你机会也不中用,你饿着吧!”
江澈寻被一枕头砸中,见宋临似乎生了气,忙凑过去哄:“不是,临临,什么意思啊?不是我不想动你,而是孕期前三月医生不让做,其实我也憋得不行。你别生气……”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抱怨般地说:“你怎么这会儿变这么笨了啊!”
“医生说不让用那儿做,但没说不让用腿啊!”——
作者有话说:亚米亚米~
第45章 游玩 “临临,今晚是不是该疼疼我了?……
江澈寻被这话惊的一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竟然是这个意思吗?不用那做换成用腿做,好像也不是不行……
江澈寻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嫌自己今晚反应怎么会这么迟钝, 跟之前银商极高的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他伸手拽了拽宋临被子,没拽动, 里面的人也使出劲把自己紧紧蒙在里面, 不出来。他只好隔着被子轻轻拍了下那团鼓包。
“临临, 你刚才是说……”
宋临在被子里闷的不行,只好探出头来:“我什么也没说, 我困了, 快睡觉。”
江澈寻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 不清楚宋临到底是真困了,还是嘴里就这么说说, 实际想玩点儿例如强//制的小花样。
但转念一想, 今天都这个点儿了确实有点儿晚, 白天宋临还晕车晕得严重, 他要是搞点什么强//制play就太畜生了。于是低头亲了亲宋临嘴唇:“那好吧, 晚安临临。”
这就晚安了?
晚安个什么玩意儿!
宋临顿时就炸毛了, 猛地睁开眼睛:“不是,你丫的还真睡啊?枪压下去了吗你就睡?隔着被子都试出来你那玩意儿兴奋死了。”
欲擒故纵都拿不下他了?这家伙怎么嘴上和身体诚实,脑子里却跟抽筋了一样一套又一套?
“今晚好好休息吧,”江澈寻乐了,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你都说困了我也不能强迫你吧。”说着, 整个人压了过来,凑在宋临耳边低声道:“等明晚跨年的时候,你多疼疼我, 好不好啊临临?”
宋临把他从身上推开,哼哼两声:“看我心情吧。心情好了就帮你,不好或者一般的话你就自己向天打飞机去。”
“行,老公你多给我个机会,心情一定要很好很好。”江澈寻也不嫌自己肉麻,边亲边老公长老公短的叫着,把宋临叫的整张脸通红,恨不得拿点什么把这家伙的嘴堵上。
“再亲就要走火了,快平复平复睡吧你。”他拎起枕头,直接捂在江澈寻脸上,“亲吻体验到此结束,如想继续请扣一。”
江澈寻想也不想:“1111111—— ”
“让你扣一个1又不是让你扣七个,你扣多了所以不能继续了。”宋临乐呵呵翻了个身,“笨啊笨啊,快睡觉吧!”
江澈寻:“……”
坏之坏之,被摆了一道。
“……好吧。”他边委屈巴巴说着晚安,边暗忖明晚该怎么和宋临玩点类似的小情/趣——
比如扣一才能停之类的……
东乡的第一夜就这么在稀里糊涂中过去了。屋外冷气逼人北风直吹,屋内空调呼呼两人相拥大睡。
有人睡得好心情好,有人没吃上愁的慌。
八点的时候,闹钟准时响起,把宋临从梦乡里硬生生拽起来,醒的相当痛苦。
江澈寻不痛苦,因为他六点的时候已经痛苦过了。外面那大黄狗忽然叫了几声,把他早早吵醒,然后就搂着宋临干瞪眼,再也睡不着。
“很困吗?那要不再睡会儿吧。”见宋临一脸呆滞的表情,江澈寻笑着揉了把他的鸡窝头,把人又哄回了被窝。
宋临满意地直点头:“不是我不想起,是肚子里这个小崽子还很困,不让我起。”
江澈寻感慨地伸手,摸了下宋临暖烘烘的小腹,一脸忍俊不禁:“对,对。是锅巴困。睡吧。”
然后宋临又倒头睡了一会儿,直到十点多才起来。
两人没有像特种兵似的把行程排得满满的,就只当是外出游玩散散心,也不管能不能把景点全走完一遍,反正玩到哪儿算哪儿。
等洗漱完出门都快到中午了。
这家民宿虽然离哪儿都不近,但是后街上的美食多,还都是老店,一走进去香的人晕头转向。
宋临裹着围巾走在前面,哪儿香就往哪儿凑,没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一堆袋子,什么烫手的红糖糯米饼、蟹黄灌汤包、还有说是好几种豆子混在一起现磨的豆浆。
老街不长,但是走完一圈能吃得饱饱的,弯弯绕绕也很有味道。石块砌成的墙头后有不少高树,可惜都叶落成秃了,乍一看少了些生机,不过也别有一番北方的韵味。
解决掉早午饭,吃饱喝足后,两人便打车直奔古镇。
古镇很大,古色古香,是正儿八经几百年前留下来的建筑,而且商业化也不明显,这可太难得了。
两人在里逛了挺久,一方面是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另一方面是为了消食,给晚饭腾出足够的空间。
走累了就找处小店进去消费一下蹭个座,歇好了接着逛,可把宋临累够呛。
“这地儿不小啊……”宋临挽着江澈寻胳膊嘟囔,“我今天步数得上万了吧?保准是朋友圈第一。”
江澈寻笑着拿出手机看了眼:“嗯,还真是,我的步数已经一万五了,再接再厉。”
“走不动了怎么办?”
“走不动了我背你。”江澈寻一弯身子,“上来吧临临。”
宋临左右看了看,四周没人,于是也顾不上害羞,猛地往上一扑:“你还真背啊,背得动吗你?”
江澈寻不说话,手上腰上一用力,将人背了起来,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最后肯定道:“绰绰有余。”
他单手将人固定在背上,另一只手竟然还有余力拿手机拍照。
“临临,笑一个。”
宋临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呲着大牙笑了起来:“干嘛,合照二十元一张。”
江澈寻趁其不备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然后边笑边评价:“奸商啊奸商……”
宋临摇头:“胡说,景区里那些人都是要二十五一张,我是良心卖家。”
“好,那等回去把我银行卡给你,你让我拍个够。”
两人拍了好多合照。江澈寻拍照技术不太行,角度奇葩的自拍照全靠两张帅脸勉强撑着,偏偏宋临还觉得照片里自己男朋友帅到爆炸,设成了手机壁纸……
这大概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尽管这是真西施。
逛了一圈很费体力,而且宋临现在饿的快,一天能吃四顿饭。两人就商量着在古镇里面找点吃的。
“诶!”宋临呼拉想起来,“昨天那个叔说古镇最南边有一家虾皮小馄饨的店,咱去哪儿瞅瞅吧。”
江澈寻表示完全遵从老公的想法,于是两人照着地图想往南走,结果一看——呀,他俩正处在古镇的最北边……
宋临想掐人中。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景区没有游览车,只能靠走。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
路漫漫啊路漫漫,但在美食面前,所有的困难都是纸老虎!
这家小店却是难找,而且不是一般的难找,藏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小小一个木牌立在那里,要是眼神不好估计能当成垃圾视而不见。
两人掀帘进去一瞧,人还挺多。等看清站台后面站着的那人时,宋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叔,你怎么在这儿?”他讶然道。
那司机抬头一看,欣喜地说;“呦,你俩来了啊,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来!快上楼坐上楼坐,一楼人坐满了。”
“你是这儿的老板?”
他笑着挠挠头:“不是,我老婆是老板,我偶尔来给她帮忙。平时干网约车时给自家小店介绍介绍,哎你们可别说我骗人,我家店的虾皮小馄饨味道是真的不错!不信你们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反正来都来了,不尝尝也怪可惜的。
点了两碗招牌小馄饨,两人上了楼。看得出来这店生意确实不错,不光是一楼人满为患,二楼人也很多。
他俩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聊着天等虾皮小馄饨端上来。
宋临无意间向对面瞥去,霎时眼睛又是一亮——
对面坐着的勾肩搭背的那俩,背影看上去好生眼熟啊……
这不对吧?来小店吃个饭怎么会巧成这样?
“陈,陈泽嵩?许钧?”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就见对面两人齐齐转回身。
“卧槽!大临儿!”
果然是他俩,多么巧妙的一幕啊……
陈泽嵩既惊喜又意外:“太巧了吧!”
是挺巧。
前几天他俩聊天的时候,宋临也只是和他说元旦要出去玩两天,没指明地点,结果谁曾想竟然碰到一块儿了。
于是几人拼了桌,热热闹闹地凑在一块开始聊天。当然,主要还是宋临和陈泽嵩聊,另外两位一遇到外人就话少,偶尔接两句,时不时再点点头充当气氛组。
“你们今晚有什么安排不?”陈泽嵩忽然问,“我们打算去放烟花跨年,要不要一起?”
宋临倒是挺想去,但他今天下午累够呛,只想晚上早点回去歇着,然后跟江澈寻连在一块跨个年。
想了想,他摆摆手:“算了,最近太容易累了,你和钧哥放吧,我俩回去跨年就行。“”好吧。“陈泽嵩有点惋惜,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和他们聊起别的。
吃完美味的虾皮小馄饨,几人又去一家糖水铺坐了坐,聊到店铺快打烊才散。
陈泽嵩依依不舍地拍着宋临肩膀;“临儿你真不去?咱俩都将近一个月没见了,怪想你,好不容易才见到面……”
宋临挥了挥手将他驱散:“打住打住,等寒假咱俩能天天见,少抒情。”
几人在古镇门口分了手。此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门口一大片小红灯笼亮起,红彤彤的,挺好看。
回到民宿,宋临洗完澡一头栽倒在床上,身体摆成大字型,像条闲鱼。
“累死了累死了……我今天走了两万三千多步!”
“是是是,辛苦我们临临了。”江澈寻坐到床上,“脚疼不疼?”
“还行,就是小腿有点酸。”
江澈寻二话不说,直接把他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揉了起来。宋临舒服得直哼哼。
“手法不错啊小寻寻,回头给你五星好评。”
“光好评啊?不给点实质性的奖励?”
宋临眯了眯眼,笑着问:“你想要什么实质性的奖励?”
江澈寻抬眼看他:“老公,今天玩得开心吗?”
宋临:“开心开心,非常开心。”
“昨晚……”江澈寻一顿,“昨晚说要帮我,结果你睡觉了。”
“那是因为我给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宋临说,“再说了,昨晚都那么晚了,锅巴那小崽子困了,他想睡觉了。”
“对,都怪锅巴。”江澈寻笑着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那今晚锅巴还困不困?今晚是不是该疼疼我了?”
宋临一脸笑意搂上来:“不困,今晚锅巴毫无睡意。小小临也精神抖擞——”
“所以,你要不要来安抚一下它……”——
作者有话说:小江脱下衣服,眉眼含春:求老公怜爱……
临临狂流鼻血,捂鼻锐评:正宫的地位,勾栏的做派!
崽崽天天背锅,小名就叫锅巴~
明天继续。明天小江同学会吃得饱饱的!
第46章 爱慕 “临临,元旦快乐。”
宋临一句话就给他听激动了——不光心里激动, 小小寻也激动得不行。
他没说话,单膝跪在床上,扣住宋临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上去, 用行动来进行安抚。不同于前几天的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情//潮与渴望 , 亲的又凶又重。
舌尖撬开唇齿, 探进对方的舌根, 缠着不放。
江澈寻抓着他的大腿又掐又捏,力道不重, 却还是抓出好几道红印子, 跟揉面团似的。他含混道:“临临, 你大腿好软,好舒服。”
好久没做这档子事了, 乍一弄宋临还真有点不适应, 尤其是在听到江澈寻说了几句诨话后, 脸颊、耳朵、脖子红成一片, 整个人像是被情//欲蒸熟了似的, 反应都变迟钝了。
“你说什么呢, 别说了……”
宋临羞得不行,张嘴去咬他嘴角,反被对方含住了舌头一顿亲,顿时腰/软/腿/软,身上使不上力,差点化成一滩水。
室内灯光昏黄, 给两人挺俊的侧脸染上浓墨重彩的阴影。
明明只是亲了几口,宋临便出了一身汗,额前碎发汗涔涔地贴着皮肤。
他大脑昏沉, 边回应对方的亲吻,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的吻技真是生疏了啊生疏了,怎么连换气都不会了?于是格外卖力地主动索取起来,唇齿间发出的旖/旎水声在房间里响着。
“临临,翻过去。”江澈寻掐着他的腿根,眉目含情地盯住他的眼睛,声音却沙哑的不像话。
宋临用昏沉的大脑短暂思考了一下:哦,腿啊。这还是他自己说的。
于是他乖乖翻了个身,手肘撑在床上,从旁边拿了个枕头垫在脸下,像鸵鸟似的埋了进去。
江澈寻从背后搂住他,一只手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在凹陷的腰窝处流连忘返,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他的大腿,趴其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宋临照做,将腿并拢。下一秒,便被什么东西凉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儿来。
“什么东西?”宋临问。
江澈寻摸索着眼前这段白皙纤细的脖颈,弯了弯嘴角:“只是半个月没用它,就忘记这东西是什么了吗?”
宋临闷闷道:“……好凉,还要弄那玩意儿啊?”
江澈寻笑了笑,趴上去咬着他耳垂,低声:“当然啦,不然皮肤会红,大腿会痛的。”
“……好吧。”
(审核,以上无□□官无性行为)
最初缓慢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宋临骨架清瘦,肩胛骨薄薄的支起,像只蹁跹而飞的蝶。
美丽,易碎。惹人喜欢。
江澈寻欣赏了片刻,于是心底那根弦彻底崩断。
雨滴只温柔了几分钟,渐渐愈发不可控制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撵着,再也刹不住闸,急雨大落。
不同于往日的轻柔,滂沱大雨在一汪春水中作乱,砸得水面泛起涟漪。
大概是对爱人的恋慕已经满到再也放不下,很是莽撞。像一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
他一手覆在宋临小腹上护住里面的崽,一手轻轻掰过他白皙的脖颈,呼吸又沉又急,低头亲吻着宋临的嘴唇。
(审核,这里只是在亲吻)
……
江澈寻可能舒服过了头,脑子都抽筋了,摸着宋临微微凸起的小腹,忽然轻声说了句什么。
宋临没听清,只隐约捕捉到“锅巴”两个字。
“闭嘴……”他艰难地扭回头去骂道,“有病啊你……”
江澈寻被骂爽了,笑着哼了声,拿双臂箍着他,跟那大爱慕似的一个劲儿凑上去:“临临,你再骂两句……”
什么玩意儿?!
憋了一小段时间给这家伙憋的脑子不正常了吧?怎么还有这癖好!
宋临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敢出声了,怕越骂他越兴奋,干脆把脸埋回枕头里不再理会。
……
呜咽声断断续续发出。宋临在一凉又一热中浑身发着抖。
房间里又热又闷,空气中泛着甜/腻的味道。
像被蜂/蜜/浸/透,被情//潮/淹没,被欢/愉淋了满身。
宋临额角汗涔涔的,被逼的眼眶红了,鼻尖也是红的,整张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偶尔发出几声软/软的抽/噎,看上去可/怜的不行。
“等、等等……”宋临说,“先等一下……”
美景在前,任谁也做不到灭了欲///火说等就等。
江澈寻笑着说;“好啊临临,扣一就听你的。”
宋临:“…………”
扣个毛线啊扣!敢情这家伙还记着仇。
可现在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宋临不得不软了声:“1……”
江澈寻摇摇头:“扣1扣的太少了,说明意愿不强烈,应不予理会。”
“啊!”
好贱的回答,宋临可太想给他一拳了。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几声巨响,是有人在放烟花,透过窗帘隐隐能看到光亮,忽明忽灭。
江澈寻抱着宋临,:“临临你看,外面有人在放烟花。”
宋临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在放什么,只觉得自己像趴在一条风雨飘摇的船上,船摇得他抬不起头。
“要跨年倒计时了临临,准备好了吗?”江澈寻在他耳边呼气,数道,“五。”
宋临咬着枕头,眼泪簌簌。
“四。”
宋临卸了力气,腰酸腿痛。
“三。”
宋临后悔不已,大骂江狗。
“二。”
宋临神思恍惚,度秒如年。
“一。”
宋临……宋临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在意识混沌之际,还隐约听到耳边有人说——
“临临新年快乐。你看,我们也在放烟花……”
……
第二天早上,宋临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身上又酸又痛,火辣辣的感觉。
都怪昨晚太投入,现在后劲儿全上来了。
“嘶——”
宋临挣扎着坐起来,把搭在腰上的那只手弄到一边,掀开被子定眼一瞧——哎呦呵,这么狠,还破皮了!
宋临倒吸口凉气,连连摇头:这家伙真踏马牲口啊牲口……
昨晚几次来着?两次?还是三次?不管是几次,反正成这样了!
昨晚发疯的牲口是只觉浅的,这会儿听到身旁的动静,也睁开了眼,哑着嗓子说:“新年快乐临临,早上好。”
“都中午了还早上好。”宋临拍了拍狗头,指着自己红红的腿根说,“你昨晚干嘛啊!你看你给我弄的,都破皮了!”
见到自己昨晚的罪证,江澈寻连忙起身搂住他,严肃忏悔:“我错了,是我不好,昨晚没忍住太用力了,下次一定会注意。”
真诚的忏悔后还加上了“下次”,这只狡猾的狐狸真是不一般……
宋临把他推开,穿上衣服下床洗漱:“认错态度很不错,但是基于你昨晚的表现,没有下次了。”
什么?没有下次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霹得江澈寻不知东南西北,光着身子就要下床去哄:“临临我错了,我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没控制住自己情//欲的后果非常之严重啊,下场就是——失去了老公的帮助,要自力更生了……
宋临把裤子甩到他身上:“穿上裤子,别一大早就提枪溜鸟。”
“……好 。”
穿好衣服后某人依然不放弃,边刷牙边追着哄;“临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你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好不好?”
“哼哼,”见都说到这份上了,宋临满意地哼哼两声,“行吧,那就看你表现。”
刚才还耷拉着尾巴的小狗立刻心情开朗了,摇着尾巴心想:自家老公还是很好哄的嘛……
洗漱完,宋临习惯性地去床头捞手机。昨晚为了不被打扰到兴致,特意把手机设成了静音。
他点开微信还没来得及一条一条翻去,就见置顶上一个大红点赫赫显示在眼前——AAA最爱的游女士。
“我妈昨晚给我打视频了!”他慌乱地坐起来。
江澈寻正在穿上衣,听到后动作一顿:“阿姨几点打的?”
“嗯……晚上十一点五十。”
那个时候,两人正云雨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压根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亮了。
宋临看了看聊天记录,最新信息还是零点的时候妈妈给他发的“元旦快乐”。
游女士很少给他主动打视频。她工作忙,是个摄影师,满世界飞着拍照,时差也倒来倒去,一般都是等他打过去。偶尔主动打一次,要不就是有什么事,要么就是想他了。
可这次只打了一个视频,没打第二个,也没发信息追问。不像是心血来潮,反而像……像是看出些什么似的,挺耐人寻味。
“给阿姨回一个吧。”江澈寻飞速穿好衣服,坐在他身边。
“嗯。”
响了几秒,对面接通了。
游女士如沐春风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可由于保养得当日常锻炼,整个人看上去还是相当年轻的。
“妈,元旦快乐。”宋临心虚地撒了个谎,“昨晚睡得太早没听到。”
“元旦快乐宝宝。”游女士笑吟吟喝着养生花茶,“昨天是玩累了吧,在东乡那边玩的怎么样啊?”
宋临回想了下,答道:“挺好的,这边人文风情很不错,有机会你和宋总可以来这边玩一玩。”
“嗯。”游女士又问,“是和小江一起吗?就是你之前和妈妈提到的合租舍友?”
宋临一愣:“……妈你怎么知道的?”
他来东乡之前和父母说过要出来游玩,但是没说和谁一起,他妈怎么一开口就猜到了?
游女士哈哈笑了几声,一脸“儿子你可太嫩了你根本瞒不过我”的表情:“小嵩给我发祝福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呀。他说在东乡镇碰巧遇到你们了,简直太巧了。”
宋临:“……”
群众里面出叛徒了!
陈泽嵩这个大嘴巴,回去一定要狠狠把他嘴堵上!
“阿姨元旦快乐。”江澈寻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出现在镜头里,笑的一脸乖巧。
游女士一看到江澈寻眼神便亮了亮,和蔼地笑着:”小江元旦快乐。总是听临临提到你,说你长得帅人也好,还经常照顾他,有时间来家里玩,阿姨好好招待一下你。”
江澈寻笑了笑:“应该的,有机会一定去。”
宋临在一旁听的想笑。还有机会一定去呢,都快成她另一个儿子了,可不得去吗。
“那你俩好好玩,注意安全。“
“好。阿姨再见。”
宋临趴在江澈寻肩膀上,一脸笑嘻嘻:“老妈再见,等我给你发几张东乡古镇的照片,还有你儿子惊为天人的帅照。”
游女士乐得直点头:“行,那你可得多发几张。”
视频挂断后,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江澈寻嘴角上扬,看上去显然心情不错——临临的妈妈叫他小江诶,还对他笑……
“瞧把你乐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宋临捏了捏他的脸说。
江澈寻回过神,把下巴搁在宋临颈窝:“阿姨对我应该挺满意的吧?”
“应该吧,反正她对别人不这样。”宋临乐呵呵说,“提前恭喜你吧,小江同学成功通过老妈的初试,再接再厉,不许骄傲。”
“那复试呢?”江澈寻抓到了重点,“复试什么时候进行?”
宋临喝了口水:“不知道,再说吧。”
……再说不了一点。
江澈寻找补:“不行,阿姨都说了让我去家里玩,我不去多不礼貌啊。”
“行行行,”宋临乐了,“你去,到时候宋总知道他当姥爷了,估计能拿着棍子把你打出去。”
“打我也不跑。”江澈寻说,“到时候我会好好和他们说,用行动证明我真的爱你,然后跟你过一辈子。”
这话听着挺受用。
宋临反手搂着他说:“好啊。”
窗外阳光正好,新年第一天就是个大晴天,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过了一会儿,宋临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说:“小江同学,其实吧,我妈真的挺喜欢你的。”
“是吗,怎么说?”
宋临说:“她这个人,不喜欢的人连客套都懒得客套。”
一听这话,江澈寻笑得一脸山花烂漫,就差把“阿姨”改口成“妈”了。
“还笑,”宋临把你从床上拽起来,“走啦小寻寻,出去觅食。”——
作者有话说:明天没有更新。
明天某秋上午满课,下午赶比赛项目PPT和作业和论文,晚上去兼职,估计还要在被锁与修文中反复跳横……周二更
果然被锁懵了
第33次修文——
没话说了,完全没了脾气,真真切切感觉心脏疼了一瞬。修了东文锁西文,改完西文锁东文,以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只留下小作者满心痛苦,长呼悲哀啊悲哀……
第47章 暖阳 “我们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旦这天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要么是外地人来旅游的、要么就是本地人趁节假日外出游玩的,格外热闹。
他俩订的第二天下午的票,在东乡镇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原本计划要去东乡一个著名的湖里坐船, 不过由于昨天白天运动量过大,晚上又激烈地大做特做了一顿, 宋临腿疼腰酸, 懒得再去景区日行两万步或是去船上挨寒风吹, 索性取消了。
不过也不影响这俩小情侣玩玩乐乐,去打听宝藏小店吃吃美食, 去四处溜达拍拍照打打卡, 也是过得恣意又舒坦。宋临感觉这比特种兵式旅游有意思的多。
东乡的人很热情, 民宿老板更是热情似火。第一面见到时就夸了半天俩小伙子真帅,在得知他俩是一对儿后脸直接笑成一朵花了。
她很热心地给他们推荐了周边一家羊肉汤馆, 说是当地特色, 只不过藏在一条很深的巷子里。
宋临和江澈寻连连道谢, 两人一路过去。路不远, 不过弯弯绕绕不好找, 二十分钟的路程起码有一半时间全用在寻找上。
宋临感叹:“怎么宝藏小店都藏得那么深, 昨天那家虾皮小馄饨也是,找半天才找着。”
“藏得深才叫宝藏。”江澈寻说。
宋临一挑眉:“哎呦,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店面不大,但坐满了人,听口音大多都是本地的。这敢情好,本地人都爱吃的店那必然是宝藏小店。
热气从门口直往外冒,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羊肉香。
其实宋临不太喜欢在外面的小店吃羊肉,羊肉处理不好容易发膻,很不好吃, 况且他现在怀孕,一吃点味儿大的就想吐。但这家做的羊肉汤看起来挺不错,醇厚诱人,还混着胡椒和葱花的味道,闻着也没那么让人恶心。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各点了一碗招牌羊肉汤,又要了两个金澄澄的酥脆烧饼。
汤端上来的时候,宋临眼睛都亮了。
奶白色的汤底,上面飘着一层翠绿的葱花和通红的辣椒油,大片羊肉铺在上面,看起来很扎实。
先不说味道如何,光是卖相就顺利过了关。
宋临喝了口汤,赞了一声:“不错不错,相当不错,你快尝尝。”
江澈寻也舀了一勺汤,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于是两人都眼睛亮亮地盯着对方,连连点头。
吃到一半,宋临忽然开始感慨:“我一向认为,出来旅游最重要的是吃遍当地特色美食,可惜我们家游女士和宋总都不这样认为。”
江澈寻问:“怎么说?””每次出去游玩我们仨都各干各的。我妈拿着相机拍景拍建筑,认为景点是第一;我爸跟随最高指挥员一起去拍照,觉得老婆是第一。而我,一位孤身的美食家,一天三顿必定要吃好喝好,不然我会觉得这个地方白来了。”
宋临嘻嘻笑了笑,拍着江澈寻肩膀继续道,“但是现在,我有个一个帅气逼人聪明绝顶的男朋友兼吃饭搭子,旅游的途中再也不会孤零零去觅食了。”
江澈寻听乐了,举起手边的奶茶笑半天。
“别笑,我认真的。毕竟人长了张嘴就是为了吃的呀。”宋临捏了捏他脸,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边乐边补充了一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志同道合,咱俩绝对是一条路上的。”
江澈寻嗯嗯点头表示赞同:“对,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对不对,”宋临凑他耳边,“是天操地射的一对。”
江澈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腿还想不想要了?”
又不是初尝禁果,这么还是这么不禁撩?
宋临一听,慌乱摆手:”哈哈哈不不不不了,我刚才随口说的,又不是暗示你的意思。要是今晚再来一次,那我明天还要不要走路了?你昨晚弄得我腿根现在还疼着呢。”
他回忆起旖旎的昨夜,最大的感想就是果然不能让男朋友憋太久,不然容易被草/死。
不过幸好是用腿,要是用后面不更就完蛋了……宋临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顿时开始同情过完孕期、禁欲三个月后被翻来覆去的自己。
好在江澈寻没有坚持,只是过了一会儿忽然脑抽地蹦出一句:“那问问锅巴,锅巴还想玩摇摇车吗?”
摇什么?摇摇车?是坐着玩的摇摇车还是……那种摇摇车……
“你有病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宋临恼羞成怒似的瞪了他一眼。但毫无威慑力,反而在某人眼中成了眼波流转、眉眼含嗔。
一句摇摇车,忽然让他记起昨晚这家伙趴在他耳边说的话,原本没怎么听清,但现在灵光一现唰一下反应过来——原来这狗东西说的是“锅巴别怕,爸爸带你坐摇摇车。”
宋临说:“摇什么车摇摇车,你成功玷污了我的思想,以后我该怎么正视儿童摇摇车?”
江澈寻面带狡猾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以后也让你坐摇摇车,好不好,临临?”
越说越离谱了。宋临服了,忽然就很想给他一巴掌。
真是x压抑了啊x压抑……
以前那个看似一本正经的高冷江狗究竟哪里去了?宋临长叹口气,大概是在床上晃来晃去,随子//孙//液一起晃没了吧……
一碗羊汤下肚,出来后放佛百寒不侵,也没刚才那么冷了,反而浑身散着热气。
果然羊汤是温性食物,大补。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阳光从干枯树枝的罅隙细细碎碎洒下来,暖洋洋的,照得人浑身舒坦。巷子两边的墙上爬着枯藤,墙角有只橘猫蜷成一团晒太阳,慵懒惬意,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宋临掏出手机,对着那只猫拍了一张。
而后忽然转变视角,对准江澈寻“咔嚓”拍了一张。
“偷拍我?有没有照出我迷人的英姿?”见宋临拍他,江澈寻不要脸地走过来。
“那是当然,你要相信我的拍照技术。”宋临很是自信,将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江澈寻站在狭窄的小巷中,一身黑色大衣衬得他肩线利落,身形修长。眼光打在他侧脸,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轮廓,身后则是枯藤和青灰色砖墙,看上去很是和谐。
“怎么样?”宋临上来勾住他脖子,“不错吧,是不是把你拍成了世界第二帅。”
江澈寻侧脸看向他,眨眨眼问:“才第二帅吗?第一帅是谁?”
“当然是我啊。”宋临把手机往口袋一揣,笑嘻嘻地说,“承认吧,你也为我着迷。”
“我承认,我只对你着迷。”江澈寻捧着那张笑盈盈的脸,越看越喜欢,照着额头吧唧一声亲了上去。
吃吃喝喝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路边的小红灯笼亮起,看上去喜气洋洋。
回民宿的路上路过一家卖纪念品的小店,两人顺路进去瞅了几眼。
宋临深受喜欢游女士的影响,有给家人朋友稍纪念品的习惯,总感觉这是一种仪式感,还是必不可少的仪式感。
哪怕去得那个地方最有名的纪念品是石头,都得稍几块回去。对他而言,实不实用无所谓,纪念品的价值就在于纪念,其他的不必理会。
店里礼品不少,店铺也不小。
东乡镇的刺绣蛮出名,尤其是手工刺绣,价格不菲,但实在美丽。宋临挑了几条手工刺绣的围巾带回去给老妈和长辈,又给宋总他们带了几套茶具。还有陈泽嵩……
宋临额角一抽——不对,这个嘴漏的叛徒。反正他也来了东乡,让他自己买去吧!
两人大包小包收拾了不少东西才回民宿。
宋临把东西往桌上一摊,开始分装打包,一样一样放得整整齐齐。
忽然视线一飘,见桌角那摆着一对小挂件,一篮一白,是两个亲嘴的陶瓷小人,做得挺滑稽。
宋临一愣,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
“这你买的啊?又抽象又可爱的,哎这个蓝色小人把手往哪儿放呢?”宋临一琢磨,举着这俩挂件给江澈寻看,“你看它摸人家屁股!”
“买了对情侣小挂件。看着挺有意思就顺手买了。”江澈寻把两个小人的撅起来的嘴巴分开,拿了个蓝色的:“这个更流氓一点,适合我带。”
“哎呦,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宋临把白色陶瓷小人拴在背包上,想了想陶瓷易碎,又摘下,裹了两层泡沫纸塞进行李箱去了。
江澈寻眉眼含笑,坐在床边看他忙活,忽然说;“临临,那我给岳父岳母带点什么好?”
宋临诧异回头:“这么快就改口了?还有,你带什么?”
“不是要去见家长吗?”江澈寻一脸理所当然,“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一听“见家长”这仨字,宋临耳根一热,沉默了片刻。
家长总得要见的,更何况自己肚子还大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爸知道后,会不会拿棍子把江澈寻打出去……
想到这,宋临顿时多了一层焦虑和压力。
“那,那我也得去见你父母吧?那你说,到时候我拿什么?”宋临把问题抛了回去,带着点试探。
“你把自己带去就行。”江澈寻说,“我父母都知道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说实话宋临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跟家里说得这么早。
“那,那阿姨和叔叔知道……”宋临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下才继续说,“知道咱俩连娃都造出来了吗?”
“……这个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我也觉得。”
谈恋爱事小,可怀孕事大。
说实在的,尽管游女士和宋总挺开明,恋爱方面一向不多过问,但是怀孕和恋爱终究还是两码事。
尤其是他爸那人,嘴上开明,真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怕是没那么好说话。
最终会怎样呢?
谁也不知道。
宋临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拍了拍手。
管它呢。
反正他暗暗心想:他们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拆不散——
作者有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OMG我被人盯上了,,,还是想对那人说,当个好人积点德吧,盯着我没什么用,我只是个小透明
感觉这几章又名——元旦东乡美食说(东乡是我瞎扯的嗯对)
上一章还在被锁啊啊啊啊!我真的努力了两天……被锁了24次……修文修了25次……我明天会更努力的修文请大人们放心啊啊啊,我会早点让46章出来见大家的呜呜(大哭)
第48章 露馅 莫非是……用,用口?
最后半天时间, 两人没再出去玩,就待在民宿里黏黏糊糊看电影、聊天。
反正对于宋临来说,游玩的重点从来就不全在“游”上, 去哪儿玩固然重要,但跟谁一块儿玩更重要。既然是和男朋友出来, 那这趟旅途的一大半意义就在江澈寻身上。
来的人是对的, 那窝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干也叫玩。
最后半天两人格外珍惜, 不仅是因为回去又要忙着准备考试,更是因为考完后要放寒假, 那么长的时间见不着面, 怪让人难受。
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 却闭口不提,怕说多了让人伤感。好好的假期好好的二人世界, 总不能被这种事扰乱兴致不是?
下午两点的高铁, 在东乡镇吃完最后一顿饭就要出发去高铁站。
偌大的一个行李箱空着来满着回, 上面还推了几个大号礼品袋, 孤零零站在院子里, 显得不堪重负。
“东西都带齐了吗?”江澈寻从屋里出来, 一手提袋,一手拖行李箱。
宋临一点头:“嗯,就这些了吧。”
说完,他望向这家小民宿,挥了挥手,开始真情流露:“挥挥手再见了我的假期, 这愉快短暂的时光啊,终会随风逝去——”
江澈寻被逗笑了:“告别短暂小假期,准备迎接大长假了是吧?”
“哼哼。”
宋临挥完手扭头就往前走, 没理他,继续念叨:“挥挥手再见了我的第一次,这激烈而又美妙的腿x啊,我会永远怀念——”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宋临也不知道,反正脑子里有什么就往外蹦什么。
江澈寻跟上步伐,面带羞涩:“怀念吗临临?怀念可以再来n次。”
宋临冷笑着扫了他一眼。今天是做完第二天,走路时大腿轻轻一摩擦还是会疼,你说那家伙究竟用了几成力?当时他俩舒服是舒服了,但这位也真像是要把他往死里折腾。
“你理解有误。”宋临说,“怀念归怀念,也可以再也不见。”
“这不太行吧。”江澈寻有点委屈,“万一我憋坏了怎么办?”
宋临笑而不语,忽然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啊——”然后欣欣然飘走。
江澈寻一愣,眉梢微微挑了挑,心里琢磨:这是什么意思呢……
下一秒便福至心灵,恍然领悟:莫非是……用,用口?
他一拍行李箱的拉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喜出望外地就要往宋临怀里钻,却被宋临一巴掌拍出去。
被老公打了一巴掌也没关系,江澈寻乐呵呵说:“打是亲骂是爱,临临你真宠我,还要给我用……”
说完他忽然羞涩一笑,把宋临笑得一脸莫名其妙。
他刚才指嘴巴是想提醒这家伙嘴角破皮出了点血,谁知道他在那高兴个什么劲。
宋临拍了拍狗头不再理会,从包里翻出晕车贴贴上,然后溜溜达达打车去了。
……
到了高铁站,过了安检排队上车。
两人把行李放好后找到位置坐下。这下提前贴了晕车贴,也不怕再恶心到怀疑人生了。
宋临百般无聊地摸出手机看了眼,看到陈泽嵩给他发了一连串信息,刚发过来的,还是热乎的。
【山高】:临儿啊,你们走了没?我跟钧哥今晚也要撤了(呲牙笑 jpg.)
【山高】:对了
【山高】:你千万不要和我爸妈说在东乡镇看到我和我堂哥奥(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山高】:咱俩这次没约上饭,寒假必须补上。你到时候来我家玩
【山高】:(小狗戴项圈 gif.)(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山高】:(小狗转圈圈 gif.)
“…………”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宋临满头黑线。
这家伙,把他跟江澈寻的事给老妈抖出来,这会儿开始害怕自己的事被抖。
宋临来了兴致,忽然就生出一肚子逗他的心思,等了十来分钟才回信息。
【AAA】:我们马上出发了。等寒假约吧。
陈泽嵩秒回——
【山高】:哈哈哈好。刚才在忙着收拾上高铁吗?
【AAA】:对,刚才忙的没看手机。
【AAA】:昨天和我妈打视频,她说挺想你的。
对面愣了一分钟才回——
【山高】:阿姨想我啊,哎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害羞戳手手 jpg.)
宋临嘴角一抽,从江澈寻手里把矿泉水抽过来,慢悠悠喝了口水。
见他一脸高深莫测,江澈寻凑过来打趣:“干什么呢临临?你领悟到什么人生哲理了?”
宋临砸了咂舌,点头表示:“对,人生第一课——群众里的叛徒该杀。好了我要继续战斗了。”
江澈寻一脸受教的样子,靠在宋临肩膀上看他在微信里大杀四方。
【AAA】:她说你元旦特意给她发祝福问候,又有礼貌又懂事。
【AAA】:对了,她还问了一句——你不是也去东乡了吗?跟谁去的?
对面秒回——
【山高】:你怎么说的?
这下宋临没再急着回。喝了口水润润喉,伸了个懒腰抻抻筋,又和江澈寻对视了几秒,爱情的火花噼里啪啦作响,于是没忍住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一口,这才一脸餍足相,重新看了看微信。
陈泽嵩都要急疯了,生怕自己和许钧的事儿被猜到。
【山高】:大临儿!人呢?你怎么说的啊?
【山高】:我没有不让你说的意思奥,主要是我来东乡镇前和我爸妈说的是跟对象出来玩,我怕你跟阿姨说完,到时候我爸妈也就知道了,容易误会。
【山高】:(那小鞭子抽你 gif.)(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山高】:(香蕉人举手投降 gif.)
宋临摇了摇头,这家伙怎么不长脑子呢?心虚才最容易被怀疑,坦坦荡荡反而才是最好的保护方式。
再说,相爱的人对视时眼神搀不了假,就算他们一直不说,也总会有露馅的那天。
不过他肯定不会当告密者就是了,还得见缝插针的帮点儿忙。
看这家伙开始胆怯心慌,目的达成。眼看再逗下去对面就要哭了,宋临就不打算继续逗,不过还得继续装作不知情状。
【AAA】:刚才有点事。哦,我跟游女士说你可以自己问他。
【山高】: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呲牙笑)
【AAA】:你心虚什么?不就是跟你哥出去玩了玩吗?
【山高】:我没心虚啊,我心虚什么。
鬼才信。估计都吓得要尿裤子了吧?
这家伙的爸妈对他一向管的很严,尤其是小时候,时不时就被他爸祭出家法伺候一顿,然后陈泽嵩就嚎啕大哭跑来宋临家躲,被游女士和宋总一顿劝说才免去后半顿打。
也怨不得他这么怕他爸妈。
【山高】:对了,千万别和我爸妈说我跟我哥出来玩什么的,兄弟求你了!
宋临真想给他一拳头,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他俩有事了吧!
江澈寻在宋临肩头笑得花枝乱颤,嘴角刚结痂的破口又被扯开出了血,忍不住锐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怕成这样,看来他这亏心事做了不止一星半点。”
宋临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他再三叮嘱我,肯定还是因为叔叔阿姨看出了点什么,已经开始怀疑,就是没直接点破去问。”
“处于一级防备阶段。”江澈寻说。
宋临笑了笑,继续回——
【AAA】:行我知道了,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儿。
对面又是秒回,看来真是一秒钟都没敢放过,直盯手机。
【山高】:临儿我爱你亲一个么么么
【山高】:(你是我老公 jpg.)
这都是些什么表情包。
宋临暗忖:这家伙和许钧互发的表情可真大胆,而他和江澈寻的……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注意到旁边某人幽幽的目光,宋临看了他一眼,很是无辜地眨眨眼。
明骚的大醋坛子翻了又翻,俩大眼睛跟照明灯似的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扫视,可怜巴巴的怨夫样儿:“临临,这个表情包上是什么字?我怎么看不懂。”
“……”
宋临忙为自己辩清白:“不关我事,大人冤枉!请大人明察!”
【AAA】:你发了个啥?江澈寻在旁边看着,问咱俩什么关系。
【AAA】:你是不是要害我,,,
【山高】:(对面撤回一条信息)
【山高】:草!今天怎么一直手滑!江哥别误会,我俩啥事没有,我那是手滑!手滑!
于是江澈寻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打下六个点——
【AAA】:……
然后把手机夺过来揣进兜里:“临临你别和他聊了,和我聊吧。”
宋临乐了:“好好好,跟你聊。”
高铁稳稳地开着,下午的阳光无限好,外面风景不停地变换,两人搂成一团,有一搭没一搭瞎聊着。
扯东扯西,最后扯到了考试的话题,预示着此次短暂美好的旅途彻底结束。
玩的是真尽兴,但回到家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累。两人回去简单收拾了一通冲个澡,连晚饭都没吃,就上床抱一块呼呼大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可香,睡得昏天黑地,闹钟都没把他俩叫醒。最后还是宋临先睁的眼,准确来说他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咕叫,他忽然想起来肚子里还有个崽呢,昨晚没吃饭今早也没吃饭,把小锅巴饿坏了咋办?
怕把旁边这人吵醒,宋临悄摸下了床去洗漱,然后孤身一人去了厨房,打算大展身手做一顿完美早餐。
孤军奋战的结果往往是凄凉的。
因失责放任老公独自去厨房的江某,往往也是睡不好觉的。
断断续续一场梦,梦里一半是和临临东乡游,另一半则是吃到了一嘴垃圾味的饭……
紧接着就闻到一股糊锅味儿飘来,猛烈袭击他的大脑,硬生生把江澈寻从梦中惊起。
垂死梦中惊坐起,一看老公在厨房里。
江澈寻胡乱套上衣服就去厨房,但还是晚了一步。
果然不出他所料,新买的锅又糊了……
宋临站在厨房门口连连摇头,自言自语:“小江买的些什么破锅……”——
作者有话说:临临:大庭广众之下非要往我怀里钻,该打!
小江:打是亲骂是爱。临临怎么不打别人只打我? 这说明他只爱我。
感觉自己像个极速运转的小陀螺,每天都被生活疯狂抽打——pia!
第49章 黑蛋 “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要知足, 要常乐,老公亲自下厨要给予最高鼓励。江澈寻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换上满面笑容迎上去。
“临临你在干什么呢?炸厨……不, 做饭呢吗?”
一回头,见江澈寻强带一脸笑颜地站在身后, 宋临把糊锅往旁边哐当一丢, 扑上来抱住他。
“你醒啦。”宋临表情愁苦, “锅巴饿了,我寻思自己试着煎个鸡蛋, 结果锅又糊了。”
江澈寻瞥了眼可怜巴巴的锅, 决定再次昧着良心把锅扣锅身上——尽管这很不厚道。
“锅不好, 下次不买这家的了。”
宋临赞同地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觉着的。不过——”
“不过我还是做出来了, 就是卖相不太好看……”
做, 做出来了?
而后在江澈寻一脸殷切期待的表情下, 宋临不太好意思地将盘子端上了餐桌。
盘子里装了两个蛋。焦黑, 还冒烟儿。
色香味俱不全。
那该怎么办呢?当然是鼓励啊!表扬啊!必须以最大的热情来驱散临临不自信的表情!
江澈寻惊喜道:“这么棒!黑蛋好啊黑蛋锅气重, 我就喜欢吃黑蛋。”
说完一溜烟儿跑去洗手间洗漱一通, 又一阵风似的飞回来,坐在餐桌前准备开吃,生怕动作晚一秒就被宋临瞧出端倪。
巴掌大的黑蛋孤零零躺在雪白的盘子里,形成惨烈对比。
鸡蛋从没想过吧,自己有一天竟会遭此毒手。
“别吃了,都成这样了……”宋临长叹一口气, 有些失落,“煎蛋糊了,倒掉吧还是……”
说着伸手就要来端盘子, 却被江澈寻一把拦住。
他最见不得宋临露出这副失落的模样。只要这表情一出现,不管问题出在谁身上,江澈寻都想揽到自己头上来。
“我想吃你做的饭,别倒掉临临。”语气虔诚,一脸认真,此番违心的话硬是让他说出了真诚的味道,极具迷惑性。
见这人特执迷不悟,宋临还特意给他加了点番茄酱调调味,然后静静在对面坐下来,看他吃蛋。
江澈寻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发苦,味道很难以形容。往夸张了说,就像一万只垃圾桶在他嘴里打群架。
梦里那口垃圾味的饭,居然成真了……
但他仍使出浮夸演技:“很不错啊,很有天赋,才第三次炸……做饭就进步飞快,宋大厨未来可期。”
宋临眉梢一扬,拿起筷子也想夹一口尝尝,江澈寻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宋临不能吃糊蛋,不健康;锅巴也不能吃糊蛋,恐有性命之忧。
想来想去,这个家里就属自己最抗造,钢铁铸就的肠胃,百毒不侵。
于是在宋临筷子落下之前,他将最后一个蛋猛地塞进自己嘴里,细细品味这独特的风味。
宋临愣住,筷子悬在空中:“你饿成这样了啊?那你吃你吃吧,我不跟你抢。”
在他印象里,江澈寻吃饭向来都是比较斯文的,鲜少有像刚才这样不顾形象大口吞咽。
大概是被黑蛋毒到了吧。宋临暗戳戳想道。
“你还饿吗?我再去给你做点……”宋临说着就要起身,被江澈寻一把按下。
“啊不用,不用临临。”江澈寻含糊不清地摆摆手,“你刚才给我做了早餐已经很辛苦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再去累一次呢。以后进厨房的事都交给我吧,我去给你早餐。”
宋临哑然失笑:“哦那倒没有,其实我是给自己做的。”
于是江某换上更殷勤的笑容:“那我就更应该去给你做饭了,毕竟你的早饭被我给吃了。你坐着别动临临!对,坐着就行,不要踏入厨房这个是非之地。你想吃什么?虾仁三明治行不行?”
宋临听乐了,在一看对方嘴角还沾着一点黑色的东西,更是忍不住笑了半天:“好好好,我坐在这等你给我做三明治。”
……
解决完早餐,又要开始枯燥无味的三点一线。
两人带着一摞书去了图书馆,再和宿舍其他三人汇合。
宋临一直不肯在家复习,原因很简单——某位姓江的同学,经常在休息间隙对他动嘴动手动唧唧,还振振有词说是学累了需要放松。
哪有这么不正经的放松方式?宋临不依,便会遭受对方一双婆娑泪眼的折磨……
从也不行,不从也不行。
后来宋临大手一挥,硬是不肯在家跟他一块学习,以免遭美色诱//惑。
尽管是假期最后一天,可人依旧不少,毕竟期末周面前人人都得伏低做小,不敢放肆。
一见到宋临和江澈寻,林逸他们就冲他俩疯狂招手,示意给他俩占了位置。
“可想死你俩了!”林逸用气音在他耳边说,“都多久没看到你们了。“
宋临把人从身上推开:“去去去,也就三天没见,说得跟三年似的。”
林逸惋惜地砸了砸嘴,摇头晃脑:“你不懂,这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三日不见,就是如隔九秋。宋郎,我们九年没见,没有见面的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
周苏彦把林逸拽了回去:“别管他,这人刚才做题做疯了,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然后指了指自己脑袋,“你懂吧,孩子这儿不好。”
宋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尊重。
复习了一会儿,几人就屁颠屁颠要去吃饭。无疑,宋临和江澈寻又成了话题中心。
三人逮着他们问东问西——元旦去哪儿过二人世界了?玩的怎么样?都干什么了?再问着问着就开始往涉黄方向跑偏,简直有损清纯男大的风评。
好在江澈寻都能轻松应对,最后一顿瞎扯淡,巧妙化解其中一部分狗屁问题。
宋临服气死了,苦口婆心地好一顿劝:“我真求你们仨了,你们去找个对象行不行?都成性/压/抑了!等你们谈了男朋友或女朋友后,对情侣间的私生活就不会太过于好奇了。”
言煜一摊手:“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我们不想找吗?”
林逸耸耸肩:“根本找不到好伐?”
“认真找了吗?要求放低了吗?真的想找吗?”江澈寻问出三连问,把三人问得哑口无言。
“那,江、江大师,您给指点指点?”
略一思索,江大师于是给他们出谋划策:“知道什么是内部消化吗?知道什么是宿舍内部消化吗?”
周苏彦推了推眼镜,大惊失色:“江哥,你的意思是……”
“对,如果你们实在饥渴,可以内部消化一下,而不是逮着我俩天天问色//情问题霍霍。”
这个时候,三大神人之首——林逸同学又要问了:“可我们是三个人,三个人怎么能合理公平地内部消化呢?”
江澈寻说:“知道三角恋不?”
林逸登时恍然大悟,眼若铜铃,语不惊人死不休,张口就来:“我明白了江哥,三个人也行,三个人还能玩三批呢!”
宋临:“……神经!”
此话一出,林某立刻遭到言煜和周苏彦一顿毒打。
“谁踏马的要跟你玩三批!你个变态玩意儿!呸!”
“草!老子拿你当志同道合的好兄弟,你却想跟我俩玩三批?还是人吗你!”
宋临简直要笑喷了,笑得头都抬不起来 ,真想给江澈寻比个大拇指夸一句——高!实在是高!循循善诱然后让他们三个起内讧?妙,太妙了。
林逸被拳头雨砸得直往宋临身后躲,下一秒就被江澈寻一把拽出去,交给另外两位就地审判。
“要打去一边打,别误伤我们家临临。”
宋临往江澈寻怀里一躺,喝着茶水乐呵呵看戏。
精彩,实在是精彩。
三个活宝闹来闹去,闹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消停下里。林逸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没能逃脱,被揍得满身姹紫嫣红,捂着脑袋大喊:“饶命啊饶命!我开个玩笑呜呜呜……”
周苏彦率先坐了回来,整理整理了一把头发:“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我不文雅的一面了,实在是有损文人脸面。”
宋临满头黑线:“聊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个文雅之人?”
“那叫‘食色性也’,宝贝儿。”
“……”江澈寻一记眼刀飞过去,“别乱叫。”
……
考前几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但是一考起来时间立马过得飞快。
大学期末没什么好紧张的——平时分挣到了,复习到位了,考过肯定没问题。平常再努努力,高绩点也不在话下。两人倒不担心考试,顶多是觉得又要折腾一场,有些烦人。
真正让人心里发堵的是考完后的假期。
假期一到,就要分开了。
下午考完了最后一门,两人像往常一样回家。吃完饭后宋临躺在江澈寻腿上发呆,连手机信息都懒得看。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这就放寒假了。”
江澈寻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放在宋临脸上,来回摩挲着。
“寒假一个多月,”江澈寻说,“临临,我有点舍不得你。”
“……我也是。”
气氛莫名伤感起来。宋临边难过边心想:两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这么感性?再多说一句话他都要哭出来了。
宋临撩开眼皮,就见江澈寻低头看他,与他满是不舍的眼神不同,这家伙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在渴望什么一样。
“临临,要不——”他停顿了一下,狭长明亮的狐狸眼眨了眨,“我跟你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说:临临:(向厨房进发——)
小江:临临站住!不要踏进厨房!对,就站那别动,我来做饭,就不辛苦你了。
临临:……
明天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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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江大师 “若我买条不锈钢内裤,能否逃……
宋临一愣:“啊?”
这家伙这么迫不及待想被宋总拿棍子打出去?
“你觉得呢临临?”江澈寻还在坚持, 算盘打的越来越响,眼睛也越来越亮,“我回家陪家人几天就去找你, 好不好?”
宋临心里疯狂点头,但面上还是犹豫了下:“那, 你好不容易放假回去, 不多陪陪家人的话, 不太好吧……”
江澈寻面色淡淡:“我爸妈吗?他们只在过年那几天回来,其余时间忙着搞科研、带课题、教学生, 已经忙到忘我了。”
嚯, 宋临倒是很少听他聊到自己父母, 只知道是他们忙、很忙、非常忙,忙到很少和江澈寻通话视频, 没想到是竟然是大学教授。
典型的高知家庭。
“所以……”
“所以我自己在家会很想你。”江澈寻把微微俯身, 吧嗒一口亲在宋临嘴唇上, 软了声音, “我可以去找你吗?顺便见见岳父岳母。”
“这么快就改口了, 都没给你改口费呢。”宋临勾住对方脖子, 一仰头朝他嘴唇上嘬了一口,笑嘻嘻道,“行啊,不怕挨打就尽早来找我,见见对你满意的游女士,和到时候肯定满脸怒气的宋总。”
“我不怕。临临, 等着我。”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姿势十分危险, 像是下一秒就会有擦枪走火的趋势。
果不其然,宋临还没来得及说“好”,整个人就忽然腾空——江澈寻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一边走一边单手脱掉自己上衣,又三两下扒了对方衣服往床上轻轻一扔——
宋临顿时回过神来,慌得吱哇乱叫。
这江狗,最擅长用美色诱人,但是不能亲啊不能亲……亲完屁股是要遭殃的!
“靠!”宋临宁死不屈似的把被子蒙在身上,头发都炸起来了,像猫炸毛似的,“你你你你你又要来!你怎么一言不合就乱发/情!”
动完情就动嘴,动完嘴就上下其手。这是人吗?这是禽兽啊禽兽!
见计划落了空,江禽兽一脸谄媚地笑着,凑上来跟他商量:“临临,我的好临临,好老公,就一次,好不好?”
宋临才不吃他这一套,斩钉截铁拒绝掉不良诱//惑:“……不行,今晚一次也不行。求我也没用。”
“为什么啊?”
这个混蛋,还敢问为什么?
宋临一脚把这人从自己身上踹了下去,红着脸说:“明天跟林逸他们说好要一起聚餐,今晚做完我大//腿会疼,你知道自己那玩意儿有多吓人吗?”
江澈寻被一脚踹到床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欠揍了,摇着狐狸尾巴曲解他的意思。
“那,临临你的意思是,等明天聚完餐回来后就可以做吗?”
“……”
他是这个意思吗?宋临没招了,感觉对方智力为零。
不知江某的教授父母看到自己儿子如今成了如此好色之徒,会作何感想……
宋临缓缓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把自己彻底团成了一个大球,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滚!“
才不滚。
江澈寻低低笑了起来,连人带被一块搂了过去:“我错了临临,下次发/情前一定经过你的同意。你理理我,我今晚想抱着你睡。”
宋临于是把头探出来,勾了勾手指:“……好吧,来。”
……
男大学生聚餐没点新花样,翻来覆去不是大排档就是烧烤店。宋临有时实在看不下去,偶尔开开恩,带上那仨宿舍留守儿童去日料店、西餐厅、自助餐厅搓几顿,权当带他们改善伙食了。
结果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几人又相聚在烧烤店。
言煜提议的,非说路边小店吃起来很有人间烟火气。宋临寻思那可不是吗,那烟雾缭绕跟上了天庭似的,往那一坐小风一吹就烟熏火燎。
两人到的时候,他们仨已经摆了一桌子啤酒和果汁,围着桌子绕一圈,那阵仗挺吓人,颇有种不醉不归的架势。
“来来来!”林逸眼尖,一眼就锁定他俩,冲他们招招手,“这儿!快来!”
旁边周苏彦慌忙低头,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别喊!人都回头看咱了,多丢人……”
林逸嘿嘿两声,极度自信:“看呗,长得帅不怕被人看。”
这话正好被宋临听到了,他往江澈寻身旁一坐,慢悠悠给出中肯的评价:“竟如此普信……”
林逸:“嘿嘿。”
五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战力极强,烤串上来一把空一把,不一会儿桌上就堆满了铁签子和啤酒果汁的空瓶。
但宋临没喝酒。
一是因为自己酒量确实不行,半瓶晕一瓶倒,两瓶人畜不分抱树笑;二来就是因为还怀着孕,不敢乱来。甚至连烧烤都没吃几口,怕吃多了有害锅巴健康,万一到时候生出个畸形儿那踏马得多吓人。
他只能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鲜榨果汁,闻着香喷喷的孜然味儿解馋。
江澈寻也是个谨慎的,特意给他点了几盘小炒菜,但是味道不太美妙,吃得宋临满头问号——老板吃过人做的饭不?
见宋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江澈寻瞬间明白这菜不合他胃口,凑过来捏了捏他的手:“不好吃吗?”
“……嗯。”宋临点点头,“很咸,像放了半袋子盐。”
江澈寻眉头一蹙,给他倒了杯热水:“那就不要吃了。我们早点回家,我给你做点你爱吃的。想吃什么?”
宋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莲藕排骨汤吧,清淡一点最好。”
“好。”
两人的小动作和悄悄话被言煜用余光捕捉到,他大着舌头问:“你俩说啥悄悄话呢?”
宋临:“……喝你的吧。”
就刚才那一小会儿的功夫,言煜和林逸这俩货已经拼上酒了。两人对瓶吹,咕咚咕咚跟灌水一样,没一会儿就双双喝大了,看那眼神像飘了一样。
林逸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脸红脖子粗,盯着跟他倾情拼酒的某人,忽然“啪嗒”一下把玻璃瓶子往桌子上一放,整个人摇摇晃晃站起来。
“咳咳,我、我简单说两句。”
然后全场目光齐刷刷望向这边,想知道这人能说出什么屁话来。
宋临尴尬地以手掩面,把人拽回凳子上:“……坐下,丢人。”
人是坐下了,但嘴里没闲着,依旧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蹦出让舍友听后直崩溃的话语。
林逸梗着脖子:“我、我真的要说几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江澈寻往宋临身旁挪了挪,语气淡淡:“……你最好真的有大事。”
林逸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周苏彦和言煜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忽然露出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犹豫着开口:“江哥……江、江大师!”
江澈寻怔了怔,半挑了下眉:“嗯?”
“经过你上次的点拨和指导,我悟了。”林逸又喝了口酒,酒后壮人胆,紧接着某些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我发现,我、我……我对言煜和苏彦,竟然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这一方小天地的空气猝然凝固了。
宋临:“?”
江澈寻:“?”
周苏彦手里的签子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言煜大概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啊”了一声。
半晌,唯有某大师缓缓放下手头果汁,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哦?”
“真的。”林逸深情望向那两人,“以前我看言煜打游戏时只觉得他菜,但是现在,我看他打游戏还是觉得他菜,不过菜的好可爱……”
话音未落,言煜一声咆哮如雷,扑过去就要掐住此人的脖子:“日你大爷!你说谁菜!今晚回去比一局,谁输喊谁爸爸!”
由于林逸身旁就是宋临,怕自家老公被误伤的江某眼疾手快将这道身影拦住,好言相劝:“冷静,你还是别奖励他了吧。”
宋临听得一脸汗颜,想笑,又怕被两位受害者当成叛徒,只能默默喝了口果汁压了压笑意,肩膀却一直在抖。
林逸浑然不觉死到临头,继续说:“还有苏彦,以前觉得他瘦瘦弱弱像细狗,但是现在,竟然觉得他的身材很曼妙……”
周苏彦狂骂:“神经啊神经!你简直眼瞎!我可是有一块小腹肌的!”
说完抡着白白净净的小拳头就要上,被宋临揪着领子揪回位子上。
“哎,冷静,冷静。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言煜深吸一口气,从江澈寻手下逃出来,冲着说屁话的林某脑袋上“啪!”就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
不拖泥带水。不怜草惜屁。
“清醒了没?不清醒再来一巴掌。”
林逸含情脉脉:“你打人都这么有男子气概,好帅哦……”
言煜:“……?”
宋临再也忍不住,笑倒在江澈寻身上,连连摇头:“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自此116宿舍就要走向毁灭。”
江澈寻半搂着他,评价说:“真是一场大戏。”
言煜一转头冲另一位受害者说:“来帮我按住他,我今天非让他知道什么叫作‘色字头上一把刀’!竟然敢对我俩生出那种心思?小兔崽子想挨揍就直说!”
周苏彦完了挽袖子:“行。往死里打。”
惨叫声瞬间响起。林逸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按在椅子上,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但没人搭理他。
江澈寻和宋临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热闹,挺下饭。
又是闹了好一阵,最后是周苏彦先停了手,捂着额头坐了回去,满脸嫌弃:“丢人啊真是丢人,竟然被这种货色觊觎,简直是一大耻辱!”
言煜松开他,拍了拍手:“下次再胡言乱语就把你嘴缝上。”
“呜呜呜……”林逸捂着被蹂躏成猪头的脸低声嘟囔,“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宋临:“临儿啊,临哥,我能跟你回家吗?”
江澈寻瞪他:“滚。”
“为什么呜呜呜……”
宋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润润喉:“因为啊,我家不收留性骚扰未遂的嫌疑人。”
林逸彻底自闭了,在胸口画十字表示忏悔。
“哈哈哈哈该!”
……
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冷风一阵又一阵,直往人脖子里灌。
宋临撤离前拍着周苏彦的肩膀,真心实意叮嘱道:“苏彦啊,保护好自己的屁股,真的。言煜人高马大我不担心,被压的肯定是林逸。但是你不一样,你看你这么……唔,这么有文人气质,清瘦且力气小,到时候你大概率是打不过林逸那只狗,我很怕你吃亏啊……”
周苏彦愣了一瞬,白皙的小脸一点点涨红,眼含泪花委屈巴巴:“临儿啊,你说,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呢?若我买条不锈钢内裤,能否逃过一劫?”
宋临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苏彦急了:“我说认真的,你别笑!”
“我知道我知道。”宋临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强行憋住笑,“不锈钢内裤这个方案吧,我觉得可行。但是你得仔细考虑一下,万一把自己磨伤了怎么办,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有道理。”周苏彦点点头,许久,又蹦出一句,“那我要是往屁股后面扣个铁盆呢?”
真是够了……
宋临还没开口,江澈寻再也听不下去,拉着他的手就要走,临走前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走了,你跟言煜讨论去。”
周苏彦于寒风中瑟瑟发抖:“别啊!救救我的屁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哈哈大笑的笑声。
宋临简直要把脸笑烂了,一路上笑得直咳嗽。
江澈寻给他把围巾往上扯了下,挡住口鼻:“回家再笑,冷风会灌进肚子里不舒服。”
“哈哈哈哈好。”
江澈寻搂着他的肩膀:“走,回家给你煲莲藕排骨汤。”
宋临往他身上蹭了蹭:“好嘞,回家!”——
作者有话说:林逸——一位传奇癫王。别人的脑子有三根筋,他有三十根——每天抽一根,天天不重样。
对这位的初印象——
临临:文绉绉的,应该很正常。
后来——
临临: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林某人居然已经癫入骨髓……
注: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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