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书骁步步紧逼,秋糯被他抱着,后背贴到了角落的墙上,单论体型和力气,他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一见到他本人,秋糯的理智暂时回来了些,那些令他气恼的事情也想起来了,秋糯拧着眉严肃道:“我不想看见你。”
“可是宝宝的表情告诉我,你在口是心非。”井书骁用指腹刮了刮他红透了的脸侧,“不是吗?”
“不是饿了吗?我不进来,你要怎么进食?”
井书骁语速很快,眼底闪过冷质的光,他眯了眯眼尾,仿若在进行很严肃的谈判,他捏着秋糯的下巴,低声继续道:“我说的对吗,宝宝?”
一阵寒风吹过,秋糯头皮发麻,他无法和这么凶猛的井书骁对视。
以为他又要说些很凶很过分的话,秋糯凝视着地面不服气,陡然间天翻地覆,他紧抓着眼下能抓住的东西。
手心一烫,秋糯情绪复杂,没有心思去辨认他碰到的是什么东西。
“宝宝,对不起。”井书骁软了声线,捧着他的脸爱惜地揉了揉,“都是我的错,之前那次的道歉太草率,给我个机会和你道歉好不好?”
瞳孔缩了一瞬,秋糯硬气的尾巴也塌了下来,从气呼呼的河豚变成了一滩柔软的小动物,他咕哝了声,别过脸,小声“哼”了下。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他脾气很好,也不经常生气,但在井书骁面前就很容易将所有的小脾气发泄出来,还会放大。
大概是因为不管他怎么样,井书骁都会主动认错讨好,将所有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还会夸他可爱,说他很棒,把他哄成宝宝了。
“坐好。想从哪里开始吃?”
井书骁掐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腰腹上,使劲往下按了按,无声暗示着什么。
秋糯屁股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红晕一直蔓延到颈侧,雪白的皮肤氤氲着漂亮的粉,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格外圣洁超然。
井书骁自然也是看呆了一瞬,他痴迷地喟叹了声,按在他腰侧的手指忍不住发力,留下清晰可见的暧昧指痕。
井书骁宛如蛊惑,热切的气息似有若无喷洒在他的红果上,“说好来伺候你的,保证让宝宝大人开心,我听你的,从哪里开始?”
听他的?哪次不是这么说,结果到最后就不管不顾了,和永动的打桩机一样,发了疯似的。
秋糯俯视着他,小手按在他的腹肌上。实话说,他真的受不了这么大的诱惑,好吃的食物此时就被压在身底,还飘散着无比诱人的味道。
哪个小魅魔能抵抗这样的诱惑?况且他和井书骁之间实在是太熟了,他的身体听得懂男人的任意命令,只是接触一下,身体便会给出对应的反应。
这很可怕的。
此刻,井书骁看似在耐心等待他,实际上,他握着秋糯的腰,不断地往下按着。柔软的屁股肉被压得溢出了软肉,一点点地下陷
要不是井书骁表情太正经,他还以为对方又开发出了什么新的花样。
小魅魔吃起来食物来很纯情,他抿了抿唇,贴上井书骁的上唇,好半天也没敢伸出舌头,只敢在周围碾磨。
井书骁被他磨得呼吸加重,似乎是再也忍不下去,呼吸急促起来,他按着后脑勺贴到胸膛上,“是太久没亲了生疏了?宝宝,看来我们需要再多加深一些感情。”
现在感情有没有变化不知道,秋糯只知道,他被吻得快窒息了。他急喘了几下,舌头在他的口腔内大肆搅弄,用尽了所有的技巧,只是轻轻用舌尖勾一下,秋糯的身体就软得不像话。
舌头发麻,秋糯发出压抑不住的轻吟,他“唔唔”两声,拍了拍井书骁。
一瞬间,缺氧的人终于等到了久违的空旷地带,秋糯猛地扬起脑袋,深吸两口气,脖子呈现流畅美好的弧度,红得不可思议。
他喘出一口气,眼睛氤氲满了温热的水汽,抬起眸子时染上了被滋养后的情.欲,好不容易呼吸平缓了些,骤然又被滚烫的唇封上了。
井书骁吻得很用力,架势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生吞了。
窒息的感觉很快袭来,秋糯双腿发抖得厉害,彻底软倒在了他坚硬的身躯里。
“宝宝是不是忘了,你答应我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什么?秋糯抱着尾巴喘息,“我答应什么了我没说呀?”
“说了,宝宝答应我的,这才多久就不认账了吗。”
秋糯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尾巴晃来晃去,脑袋也眩晕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答应了什么。
传来奇怪的触感,秋糯一看,那颗黑色的脑袋抵着他的鼻尖,不由分说直接享用了起来他的唇珠。
秋糯呼吸一紧,他怎么能这样啊。
但他太有技巧,或者说他熟悉了秋糯,所以在享用的同时也能够给秋糯带来莫大的快乐和舒服。
秋糯茫然地低头,唇珠被当成是美味樱桃一样吮吸着,好痛秋糯羞愤欲死,回想到之前类似的经历。
他发出小声呜咽,没什么威胁力地瞪着浑圆的眼睛。
井书骁舔了舔发湿的薄唇,唇角勾勒野兽亟需捕捉猎物的弧线,眼神暗了暗,他搂紧了秋糯的腰,“宝宝,还不够。”
远远不够。
葱白的手轻松被紧扣,井书骁眼底闪过幽暗的光。
秋糯漂亮的蝴蝶骨突出,没过一会儿,耳根发烫,秋糯不由自主伸出双臂,环上了井书骁的肩膀,靠在他的胸膛里小声呼吸。
井书骁粗粝的大掌贴着他的脸颊来回摩挲,每一根手指都彰显着控制欲。
秋糯渴求氧气,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脑袋高高仰起。
(……)
秋糯霎时憋住呼吸,他抓着井书骁的头发用力一扯,止不住发出了小声的尖叫,下巴被沾得湿漉漉。
“舒服吗宝宝?”井书骁啄了啄他的唇角安抚着,“耳朵红成这样了。”
秋糯脑子懵了下,他缓了好久,他绝对没有想到,小魅魔还能这样
他没说话,井书骁却满意地笑了笑。
他抱着秋糯来回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好了宝宝,缓一缓,我看见了没事的,慢慢呼吸。”
秋糯的呼吸真的跟着他的节奏平缓了下来,这让他心底的掌控欲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不管秋糯对他的情感如何,不论他现在是否喜欢自己,只有他才知道小魅魔的性格如何。
他很亢奋,紧绷到了极点。手背上的青筋暴得更突出。
“好饿”
秋糯眼神迷离,某一瞬间,他真的把面前的井书骁看成了是个蛋挞。
那块蛋挞竟然还在催促着,问他为什么还不赶紧快点享用起来?
秋糯往前挪了挪,眼看着离蛋挞只有一步之遥,蛋挞却离他远去,冰冷的声音掷下,“想被我.吗宝宝?”
“”
秋糯清醒了点,他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品出了一点狡黠逗弄的意思。
“宝宝,想要就主动一点,之前怎么教你的?”井书骁尾音拉长,故意引诱。
小魅魔看着眼前钓着的蛋挞,迷了魂的跟着走,他挪了挪屁股,某种残存的意志告诉他,这是一件很令人羞赧的事情。
井书骁凝视着他,继续道:“想和我做吗?”
秋糯呼吸一滞,不安地挠着汗湿的眼皮,他眩晕无比,未知的情愫膨胀燃烧,“啪”一声爆炸。
他望着眼前的井书骁,心跳得好快。
那种抓不住的情愫,由欲.望和本能组成,但又不全是,尤其是细细密密的吻落上来时,秋糯感受到了少有的体验,好像有很多粉色泡泡在他的心里飘散。
那种东西,是叫心动吗?
他茫然眨动眼睛,下意识和井书骁对望,某一刻他怔了怔,似乎也在他深黑的瞳眸中寻找到了类似的东西。
他晕晕乎乎,浸泡在柔软的云朵里,伸出舌尖,主动舔了舔他的唇,轻声道:“嗯。”
“嗯?”井书骁的神情很耐人寻味,他垂眼静静观察,看秋糯主动急切亲吻的模样,耳边响起夸张的嗡鸣。
两片唇瓣相贴在一起,发出黏腻的水声,井书骁有时候吻得急,有时候只是轻轻地舔着他水润的唇珠。
秋糯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时间变成了最难以探测的东西,觉得慢的时候倏然很快,觉得很快的时候却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秋糯被抱着站起来,他发觉了这些天近似冷战的一大缺点。
井书骁憋闷了太久的情绪无从发泄,别处也是。秋糯捂着鼓起来的肚子临近崩溃,怎么能那么多
他真的吃不下了,甚至产生了些许反胃的感觉。
然而井书骁一点疲态不显,像是才刚刚开始。
天快亮了,秋糯半梦半醒,他本能挺腰,颈侧流下细密的香汗,井书骁压在他身上一寸寸地舔去,拢着他湿透了的头发呢喃着什么。
睡意蔓延时,秋糯第六感不对,紧接着,小腹传来从来没有过的异样。
他猛地睁开眼睛,疑问的声音堵在了喉咙口,瞳孔骤缩了一下,好像他的小腹…
(……)
“救命”秋糯沙哑着,他有点无措,紧接着井书骁温暖的怀抱笼罩了下来。
他把秋糯抱在怀里紧紧搂着,下巴担在他柔软的脑袋上,温柔地拍着他安慰。
“没关系,宝宝,你感觉到了是不是?”
秋糯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臂上挠出了明显的痕迹,难以言喻的舒爽贯穿全身。
失控的体验紧接着跟来,秋糯双腿绷直。
“。”
秋糯羞愤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井书骁也怔了一下,眼里闪过兴奋和不可思议,反应过来后,他随意拿过玻璃杯喝了一口,捻了捻滚烫的指腹,心脏狂跳。
“宝宝好乖。”井书骁亲吻很温柔,动作却大相径庭。
秋糯觉得自己好像彻底熟成红苹果了。半边身子都麻了,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大概是“哥哥”、“老公”叫了一通,求饶的话说了一大堆,完全没意识小声喃喃着。语言系统完全崩溃,泪水打湿脸蛋,旖旎气息混乱一片。
不会真的是因为井书骁太努力,他还真凿出了个腔来吧?
应该是因为小魅魔本来就有腔,但他生理知识不够,不太清楚而已秋糯脑子很乱,沉重地睡过去。
*
隔天下午,咖啡厅。
温晏兴致冲冲打招呼,“糯糯,好久不见啦?诶,你的脖子上”
“对了,你和J怎么样了?难道这是他给你留的啊来的路上我好像还看见井学长了,这么巧,他怎么也在这里?”
“你那时候一声不吭走掉,第二天井学长也不来了,时间太凑巧,吓死我了,我胡思乱想都以为他是特意找你去的呢。”
“嗯。”秋糯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他捂住脖子上的昭示占有欲的吻痕。
“啊?”
秋糯和他说,其实J就是井书骁,而且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至于吻痕嘛,那确实是他给留下的
“啊??”温晏错愕,“啊???”
“那那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秋糯小动作多了起来,他抿了一口牛奶,干净的眼睛无辜单纯,“没有。”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炮友吗?不可能吧井学长不是有很严重的洁癖吗。”
秋糯鼓了点勇气,和他坦白,偷偷露出小角给他看。
“你竟然是萌萌的小魅魔!”温晏惊叹,恍然大悟,“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是我很好的朋友诶。”
“但是你们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秋糯挠了挠脸蛋,眼神躲闪,“嗯,他是我的饲主啦”
说到最后秋糯也没了底气。小魅魔和饲主并非什么绑定性很强的关系,一拍即散,连炮友都不如呢。
“那他有没有和你表白过?隐晦的那种呢?”温晏问道。
表白?秋糯脑子一热,他慌乱摆摆手,“没有的。”
“这么久了还没在一起啊。”温晏捧着脸叹了声气。
啊很久了吗?秋糯更慌乱了。从小魅魔和饲主的关系来说,很容易产生依赖性,如果确定了不会再有更深层次的关系,最好是一刀两断,体验过那一段时间就好。
秋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背过去的手机屏幕一点没看见。
天色灰蒙蒙的,好像又要下雨了。
“如果你需要,我给你推荐点男人吧!应该能满足你的胃口,就是对比井学长有点总之你先看看?”
温晏往他怀里揣了点资料。
秋糯立刻道:“我不是很想要。”
温晏乐观塞进他口袋里,“不要也没关系,你想看就再看嘛!”
某些郁结在心底的问题想不出答案,秋糯和温晏聊了学校的近况,雨下得更大了。
心开始不安跳动,口袋里的几张纸快掉出来了,秋糯觉得很烫手,赶紧往里面塞了塞。
巨大的雷响撼动心房,秋糯转身,正和走进来的阴沉男人对上视线,他迅速放下了玻璃杯,怔怔地看着。
井书骁背着光,沉沉的面色看不出明确的情绪,他目的明确,从口袋里伸出手抬了抬,示意着牵上。
秋糯呆呆地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没回我消息,就过来找你了。”
拿起手机才看见短信和电话轰炸,秋糯说没看见,井书骁倒也不在意,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视线,大手包裹着他的手指,十指相扣离开了。
密闭的空间产生尴尬,尤其是方才在想喜不喜欢,表白了吗的事情,秋糯悄咪咪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什么也不说。
他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然而车里的温度太适宜,井书骁散发的气息也格外令人安心,没一会儿他真的毫无防备睡着了。
车停在路口,“滴答”转向灯的声音响在寂静里。
井书骁看着熟睡中的人,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鼻尖。
好可爱。
眼前晃过白色的东西,井书骁抬了抬眉梢,他看着秋糯的口袋,刚巧秋糯嘟囔了声换姿势睡觉。
口袋里的几张纸掉了出来。
井书骁捡起来看着。
看了几秒,他脸色黑得吓人,周身的气氛压得很低,干脆将车停在路边,井书骁绷着下颌线,沉默了许久。
他家宝宝,要去找别的男人了?
第52章
仿佛有把大锤往头上抡了一把,井书骁耳边嗡鸣,他死死地捏着那张纸,愤恨地撕碎成粉片。这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男人,凭什么能配得上他的宝宝?
他们会知道秋糯最喜欢吃流一点心的蛋吗?知道他最爱在大床上打滚吗?知道他特别喜欢晒太阳吗?
会费劲心思去了解小魅魔的习性吗?会知道他触碰他哪里最有反应最敏感吗?会尽力忍耐到爆炸,最先让他获得最舒适的体验吗?
旖旎的画面在脑内回放,井书骁握了握拳,那样隐私的情态,充满情.欲和毫无防备心的模样只有他才能看见,只有他能拥有占据掌控。
撕碎的纸张被塞进口袋里,井书骁松开拳头,一言不发重新启动车子。
眼周嫉妒得发红,井书骁的眉宇捎上些许烦躁。虽然秋糯是小魅魔,但他天性单纯,最喜欢事.后的安抚,喜欢被拍着后背拥吻,那样会让他有安全感,睡得甜滋滋的。
而且,他小腹很薄,眼泪也很轻易就掉下来,娇气漂亮,但其实他需要进食很多,需求量不算小,那些男人能满足他吗?
以上这些,如果全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来招惹他家宝宝。
车稳稳停在楼下,井书骁指尖微微颤抖,蹭了蹭他的耳垂,吐出沉郁的气息,“真是不乖,宝宝,是对我觉得厌倦了吗?”
尾音咬牙切齿,仿佛一只獠牙毕露的野兽,他眯了眯眼尾,电话声响了起来。
“Hi弟,这段日子过得非常舒适吧?”井明和吊儿郎当。
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井书骁极其安静,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是把人找到了,不然肯定要翻个底朝天,井明和猜想着。
是很舒适,但他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井书骁不咸不淡,思绪不显,“嗯。”
“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滋润。”井明和啧啧两声。
“”
某个词语正戳中井书骁的心口,恋爱?他家宝宝还在看别的男人信息,这不是八字没一撇,直接连八字都没了。
坏宝宝。
井书骁凝视着没心没肺熟睡的秋糯,他呼出一口气,长时间没有答复。
无人注意到的地方里,秋糯的耳朵动了动,猫一样静静蜷缩睡着,实际上那双妙脆角一直在偷偷听着动静。
“醒了?”井书骁直接戳穿了他,冷硬的面色变柔和了些。
手指蜷缩几下,被强烈注视的感受愈加明显,见是装不下去了,秋糯假模假样打了个小哈欠,眼睛在悄咪咪对视上直勾勾的井书骁时,被迫停住了哈欠。
秋糯像被揪住了后颈,他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坐了起来,睨他一眼,“干嘛。”
井书骁格外直白,陈述道:“听见我说什么了。”
听见井明和问他有没有抓到人,有没有在一起恋爱。
而井书骁没有回答,这迟疑的空档里就有很多可以理解的层面了。几乎透明的玻璃纸横亘其间,等待着戳破。
那只猫尾巴装作慵懒晃了晃,最终收了起来绕在腿上。
秋糯很忙,他揉揉眼睛,望向窗外,挠挠脸蛋,就是不直视身旁的男人。
井书骁抬了抬眉梢,凝视他的目光变得深暗,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他薄唇轻启,“没有。”
没有恋爱,也没有在一起。
井书骁的视线一直黏在秋糯身上,久得要盯出来一个洞。
秋糯在抿紧唇,依稀辨别出他现在的状态很紧绷,从他拧着的眉头也能够看出来,他在抗拒排斥着这件事情。
算了。
还是要慢慢来。秋糯胆子小,要是把他吓跑了真去找别的男人怎么办?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秋糯绑在身边,一想到秋糯对着别的男人笑,甚至是和别的男人牵手,他的胸腔就要愤恨到爆炸。
他不接受。
砰砰。
井书骁的心脏因为过强的占有欲而狂跳着。
秋糯也是。
实际上,他迷糊着醒来的时候,就捕捉到了“恋爱”一词,立刻就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他竖着耳朵认真在听,反而听见了井书骁说“没有。”
那干嘛还要一直叫他宝宝?难道他对谁都能叫宝宝?秋糯气得想往井书骁脸上扔纸团,他气呼呼的,很快颈侧氤氲上了淡粉色。
温晏对他说的那些话萦绕在耳边,秋糯气得像河豚,他很认真在生气。
井书骁是不是在故意耍小魅魔?
他打开车门,红着耳尖飞快跳了下去,头也不回上楼了。
逃跑的速度太快,井书骁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侧过头,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了,他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眼前还晃着秋糯发红的耳尖,果然是太害羞了,幸好他没有表明想要和秋糯表白的意思,井书骁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透过车窗仰视,努力按捺想要将秋糯拆吃入腹的冲动和兴奋。
*
“去,我要去的!”
气鼓鼓的秋糯一掏口袋,发现温晏给他的几张纸没了,大概率是掉在地上了。
总不能是被谁故意偷走了。
“好呀,我等你!”温晏告诉他酒吧地址。
此时盛夏,临近傍晚,热风直吹。秋糯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他穿着刚到膝盖的短裤,露出白嫩细长的小腿,衬得他有种青涩少年的纯欲感。
他不想要浮于表面的饲主,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摸不清楚井书骁的态度,那还不如一笔勾销算了。
反正,总之,不想再理他了。
秋糯板着脸坐在喧嚣的酒吧里,白色衬衫显得他格外乖巧,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坐下时,本就不长的裤子被拉扯上去,只能遮住一半的大腿。
他局促往下拉了拉,双手乖巧放在膝盖上,迷幻大胆的灯光照映着他的周身,反倒凸显着他的与众不同,有种不深暗于世的懵然。
“可以邀请你到舞池去玩吗?很好玩的。”路过的男人向他伸手。
秋糯一口回绝,往角落里坐了坐,他礼貌道:“不用啦。”
脸上的表情更懵,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身边时不时有人投射好奇且试探的目光,秋糯更紧绷了,他连忙喝了几口水缓解。
酒吧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只是干巴巴的喝酒跳舞,实话说,除了表演,秋糯不太适应这种奔放热情的场合。
他上一次去酒吧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那一次井书骁莫名出现,而那时他还不知道J和井书骁就是同一个人,怪不得J刚发完消息,井书骁就出现了
不对,怎么又想到井书骁了?
秋糯晃了晃脑袋,他主动来酒吧,不就是想忘掉他吗?
“糯糯,我找几个男人过来一起玩,放心,他们很专业的。”
秋糯屏住呼吸去看,他不理解“专业”具体指的是什么,再抬头时,不算宽敞的座位立刻被一群肌肉男包围。
天啊
秋糯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来玩点游戏热热身吧?”某个人提议,调动气氛,“想玩什么游戏呢。”
酒吧里动感的音乐刚巧播放到鼓点最密集的地方,众人的欢呼声掀翻尴尬与生涩,肉体与青春搏动,每个人脸上都呈现酣畅淋漓的神色。
“收下你的牌,打开反面看看?”
秋糯懵懵地接下了,这个游戏他熟某种不妙的预感漾开,他在游戏里果然是超级不被幸运眷顾的那一位。
“好吧—”肌肉男拖长尾音,“很遗憾,你要接受惩罚了?”
随机找一位现场的人拥吻。
选一位有眼缘的人直接带去酒店
秋糯睁圆眼睛,不敢置信看到的内容,眼睛快黏在纸牌上了,确定了,好可怕
灯光幽暗,肌肉男挨在一起,将他的视野遮挡了大半,蓦然,他察觉仅剩的视野被阴影遮挡,而这道深影,他还很熟悉
嘈杂的音乐声加上,鼓点擂在心底,秋糯心有灵犀抬眸,猛地和井书骁对上了视线。
他面无表情,说不上有多压抑,身姿还算放松,可秋糯却无声吞咽了下,好像被抓包了。
转念一想,他和井书骁是什么关系?他好像没资格管自己吧。
秋糯心安理得,带着点怒气,随机抽选其中一张纸牌拍在桌上,“我选这个。”
“噢!”肌肉男尾音快速收缩。
他直直地感受到来自井书骁的压迫感,仅仅是瞥了一眼而已,他陡然感受到了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而后,肌肉男看了看秋糯,很有经验地耸耸肩。
井书骁不说话,冷静站了几秒钟,很自然地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秋糯适时站起来,想到更角落的地方去坐,脚下却被突然出现的物体绊了一跤,差点倒下的时候,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禁锢着他。
秋糯心慌抬眼,井书骁眼神暗了暗,沉默着收回手臂。
莫名的,秋糯体会到了本能的压制,他腿一软,肩膀上传来滚烫的温度,井书骁面不改色将他按在了座位上。
井书骁也紧接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井书骁仗着自己身型高大,双腿微微分开,不断拉近和秋糯之间的距离,双腿紧挨在一起。
短裤边缘将大腿勒得很紧,就那么明晃晃出现在男人的眼底。井书骁压低眉眼,有股说不出的烦躁,他咬了咬压根,额角的青筋绷起。
秋糯就穿着这么短的裤子坐在一群男人中间?
他深呼吸,严重的醋意烧断了他的理智。他的确有点生气,眼角眉梢都可以很清晰地看出这一点。
但每次秋糯悄咪咪撩起眼皮的时候,他狠戾的视线又会缓和些。他做不到和秋糯生气,如果要怪罪,他第一个指责自己。
天
秋糯看似紧张,实际上魂飘走有一会儿了,他并拢着双腿减少存在感,细腻的大腿上渗出密密的汗,在灯光的照射下莹润剔透。
他有些无措地抹掉脸侧流下的汗。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场馆里太躁动,他也不能幸免。
秋糯默默缩回危险的腿,井书骁目视前方,淡定喝了一口酒,谁也看不清,他的腿绷着,一直贴着秋糯的贴上去。
肌肤的热意渗透粗糙布料,和软腻的大腿相贴,毫无缝隙。
秋糯又抹了一把汗,被无声的压制弄得好紧张。
桌下隐秘拉扯,桌上淡然自若。
某种凝滞的气压重新流动起来,动感音乐和喧嚣也回到了耳内。肌肉男翻开纸牌。
“解开桌上任意一人的上衣,要坐在他的身上。”
“秋糯,你选谁?”
选谁选谁都不好吧。秋糯已经想钻个洞走了,他情绪紧绷,尾巴不经意冒出来,在后背焦急地晃动着。
室内环境昏暗,谁也看不清他的尾巴。
除了井书骁。
冒出来的那刻,尾巴尖就扫到了他的后腰上,他挑了挑眉,望着小魅魔本人。而秋糯还浑然不觉,乖巧坐在那里。
“我选”
非选不可了,秋糯指了指温晏。
“温”
话还没说出来,秋糯屁股一空,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腰,身体最先给出反应,他双腿一软。
身下的座椅换成了男人坚硬的腿部。
“选我。”井书骁低冷的声音挨在他脸侧,霸道地钻进他的耳朵内,他坚定道:“秋糯说选我。”
等等等等
秋糯:秋糯什么时候说选他了?
难道他不叫秋糯了吗?
他脑子很乱很懵,也许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肾上腺素飙升,让他心跳好快,呼吸缺氧,眼前一阵阵眩晕。
井书骁不紧不慢催促着他,眼神一寸寸地从他的眼睛滑落到鼻尖、嘴巴、红透了的颈侧,再是亮晶晶的大腿。
“不解开吗?”他的眸色很冷。
气氛给到这里,压力一只小魅魔。
秋糯鼓了鼓脸,不就是解开衣服吗?反正反正他解开那么多次井书骁的衣服了,只是上衣而已,有什么了?
秋糯抖着指尖,想搭在他最上面一颗纽扣,却失算蹭到了喉结。
井书骁一眨不眨观察着他的动作,甚至仰起了些头,方便秋糯解开。
下颌线极度紧绷,形成锋利的弧线,他克制着呼吸,然而在秋糯指尖碰到锁骨的时候,他筑牢的理智全部坍塌,满眼化成实质的欲念。
尤其是想到秋糯特意跑到这里玩,如果他不在,他是不是就要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了?那么,被解开衣衫纽扣的,会是哪个恶心的男人?
井书骁面色染上疯态,骨节分明的手暴起青筋,他用力呼吸着,想包裹着秋糯的手指舔弄吮吸,让他不得不靠在自己的怀里。
再捏着他的脸颊不遗余力亲上去,亲到他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男人。
秋糯睫毛扑簌簌的,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身型清瘦,性格绵软,这么漂亮可爱的宝贝,他没点危机感怎么行?
第二颗纽扣“啪嗒”解开了。
秋糯不安地抬起眼皮,捕捉到了井书骁细微的神情变化。
他的眼里全是秋糯,深黑的瞳眸里裹挟着浓郁的情愫念想。
“继续。”井书骁不咸不淡说着,“要遵守游戏规则,秋糯。”
被念出全名的秋糯觉得不对,他迟疑间,手腕被猛地攥住向下。
井书骁握着他的手,手指自然撑大指缝插入,带着他的手指滑动,贴在滚烫的胸膛上。
僵持间,秋糯烫成了火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井书骁的身体,他摸过好多次,但是此时不一样。
不单是因为有很多人在场看着,更不是因为这只是一场要服从的游戏。
而是因为秋糯的心思已经不单纯了,他不纯粹是为了进食,如果他被魅魔体质本能驱使,他大可以倒在饲主的怀抱里,立刻找一间酒店吃到餍足。
这样比较起来,解开他的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他现在做不到,耳根发烫手指发抖,是因为在本能和情欲面前,感情占据了上风。
而井书骁他的眼底快速溜过虚无缥缈的东西。
“啪”一声,第三颗纽扣在暴力催使下,直接崩掉了。
井书骁胸腔剧烈起伏,抓着秋糯的手指感受他强劲的心跳,“宝宝,感受到了吗?”
它跳得很快。
是因为你。
秋糯还没来得及反应,被相扣的手陡然翻转,整个掌心贴在了靠近他腹部的位置。
视线黏连,井书骁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好摸吗?”
“都是你的。”
第53章
手心被烙出了个洞,秋糯揣回口袋里,目光飘忽。
再偏头时,井书骁恢复成了禁欲高冷的模样,纽扣依旧锁住喉咙,只是靠近胸口的第三颗纽扣不见了,昭示着方才令人面红心跳的画面。
“温晏,到你了,选择什么?”
游戏照常,酒桌上的凝滞氛围重新流动起来,秋糯刻意和井书骁保持距离,他低头看着微微晃动的酒液,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换了第二种玩法,桌上多了转盘。宽大的手指轻轻拨弄,恰好出现在秋糯的视野中。
只一秒,他心跳得厉害。
指尖动作轻佻随意,拨动的那一下某些画面立刻回到了秋糯脑内。
没几秒钟,秋糯头皮发麻,不宁地挪动几下屁股,羞耻感潮水般涌上脑内。
他下意识看着井书骁,他唇角一勾,晦暗不明。
笑、笑什么!
秋糯瞪他一眼,却没想井书骁自然开口,“要牵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
牵什么手?秋糯拧着一边眉毛,他这才看见转盘直指着他,惩罚的内容自然是寻找搭档牵手。
“”
秋糯怀疑他是故意转到自己的。
转盘具有未知性,但如果加上一些可预测把控的因素,这倒也不难,何况像井书骁这样事事都想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人,总之这个答案并不算完全的意外。
幽暗的紫色光笼罩着井书骁,他抬了抬伸出的手,分明冷淡的眼神里,却泄露一丝讨好与试探,秋糯睫毛眨动得快一些。
他还是心软了,伸出了萌爪,催促着,“快、快牵。”
大掌包裹着柔嫩的小手,很快手心便渗出了黏腻感,他手的温度太烫,秋糯抿紧唇,想缩回,反被扣握紧,这下连手指都变得湿漉漉的。
半晌,井书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玩他的手指,先是挑出他的两根手指并拢夹紧,捏捏乐一样捏来揉去,看似留有空间,实际上只要秋糯有收手的意图,井书骁的手便会追上去,更加紧密贴合在一起。
只是被玩着手指,秋糯后背就冒出了汗,他不自然地抹了下颈侧,反观井书骁,冷淡严肃,好像只是一个公正的看客,完全不见玩弄手指时候的不正经。
“糯糯你怎么不说话了?”
“糯糯,轮到你了,看得清吗?”
耳边仿若蒙了一层塑料薄膜,任何动静都极其朦胧,秋糯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被拨弄的手指上,他迟钝“哦”一声。
刚想触碰轮盘,手腕先被一双大手攥住,井书骁用了些力气,带着他的另一只手转动轮盘。
秋糯喉间紧涩,浑然不知他现在整个身躯都在井书骁的笼罩下。
井书骁手臂随意搭在他的身后,看起来是半拥的姿势,稍微偏头,在外人视角,甚至像是在亲吻。
“不转吗?”井书骁贴在他的耳边说话,“是坐着不舒服,还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声音轻到只有彼此才能听见。
“不。”秋糯心里憋着一股气,就是想和他对着干,他摇头,“是你靠得太近,挤到我了。”
秋糯咬着尾音,故意挑眉看他,像倔强的小奶猫非要在人类的腿上踩来踩去,“我很喜欢这里,很好玩。”
“是吗?”井书骁笑笑,唇角近乎冷漠,他眯了眯眼尾,危险性十足。
井书骁收回视线,轮到他了,他漫不经心转完轮盘后摩梭着玻璃杯边缘。
腰上一紧,秋糯可太熟悉这股力量了,他被井书骁毫无预兆再次抱在了腿上。
“觉得挤?坐我腿上就好了,乖点。”井书骁滚烫的大掌覆在他的腰侧,用了点力气揉捏几下,手法涩.情,沙哑着,“宝宝,我的腿要比沙发好坐吧?”
又来又来了!
他是把“宝宝”当成句号了吗?井书骁的行为举止搞得他更气恼,秋糯撇过头,留下一点脸颊肉对着他,不满地朝他腿上锤了一拳。
井书骁垂眼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忍下了想含住狠狠咬一口的想法。
真是欠亲。
秋糯看准了桌上的酒杯,爪子一碰,刚抓在手心里,就被另一只手推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纯净的水。
“宝宝,喝水。”井书骁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秋糯咬唇扭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那只爪子悄悄把酒杯夺过来,他咕噜噜喝下去,很挑衅地看了一眼井书骁。
意思是——
看,我就喝了,我还喝了好多,能怎样!
秋糯扬了扬眉梢,毛茸茸的脑袋仰视着,特意一字一顿,“我就要喝酒。”
他的音色清脆,带着青涩的少年感,像羽毛一样刮过井书骁的耳朵,挠了挠他的心底。井书骁低笑了声。
那只踩来踩去的小猫故意在他身上留下得意的爪印。
好吧。
没关系,反正他在这里,想喝也无所谓。
躁动隐匿的情愫被包裹在暗流涌动里,井书骁直勾勾盯着他清润水亮的唇,无声滚动喉结。
他的唇水嘟嘟的,舌尖舔过饱满的唇珠,看得井书骁很想掰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秋糯较劲,一杯两杯三杯他咕咚咕咚全喝了,直到第四杯,大腿上传来粗粝的质感。
指腹压在细腻的膝盖上,一开始很收敛,只是逗弄按压着打圈。
酒杯贴在唇缝上,那双手直接不管不顾了起来,肆意摩挲着,
秋糯一下子腰就软了,他有点慌忙,“还有人。”
好多人。
井书骁才不在乎,他缓和眉眼,却依旧压不下那点戾气,再仔细观察,可以窥探他的动作带着惩罚性质。
“宝宝,继续喝,不是喜欢喝吗?”
无人的角落,井书骁挨着他的膝盖很轻地扇了一下。
“”
秋糯瞬间察觉到脸上的那点濡湿,他咬着唇尴尬。这具身体,对井书骁的触碰真的有那么敏感吗?
转念一想,井书骁连他喝酒都要管吗!
锐利的目光落在头顶,虽然很气,但秋糯被盯得如芒在背,男人掐着他的腰把他更深地拢进怀里,那只手还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摸着他的腿。
“宝宝。”井书骁的神色复杂,抚摸了几下他的后背,带着哄人的意味,“宝宝,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喂你喝点水吧,好不好?”
清冽的水被灌入口腔,秋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莫名的,他好似被一双温暖的手抚平了炸毛,情绪稳定了一些。
也晕了。
他的脑内似乎被一双手掌搓来揉去,搞得他思绪断档,只能拥有思考几秒的能力。他努力分辨面前的人,从两个重影成功变成了三个。
面前的男人疑似开口,秋糯小小的不服气横亘心中,他伸手贴上井书骁的薄唇,主动叭叭一堆,“我没喝多。”
“”井书骁笑了,“嗯,然后?”
“我知道你叫什么,我也能自己回家。”
“那真的很棒了宝宝。”井书骁垂眼看了看他的手指,说话时似有若无舌尖抵着他的指腹,吐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手背上,“但是宝宝,尾巴露出来了,这里还有其他人。”
“!”醉醺醺的秋糯捂住自己的尾巴,努力半天,他发现,收不回去了!
井书骁和他讲悄悄话,抓着他的尾巴团在手心里,“放心,我帮你藏好。”
秋糯拧着眉抬了抬下巴,表露着“这还差不多”的意思。
“宝宝大人,酒杯我就收起来了,嗯?”井书骁掐着他的尾巴从下往上捋。
言语和行动上表面温和,实际上蕴含着爆棚的占有欲。
秋糯双腿软了软,下意识就想倒在井书骁的怀里,迟钝的思绪归来,他后知后觉,他不是还在和井书骁生气吗?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软下脾气。
怎么能被他一句轻飘飘的“宝宝大人”收买了?
不行。
秋糯把空掉的酒杯护在怀里,脸颊红扑扑的,眼周被酒精熏红,“我自己收。”
半秒后,井书骁举着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顺从着他,“那宝宝来。”
秋糯皱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殊不知落在井书骁的眼里,有多么吸引人。导致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戾气散去不少。
僵持间,彼此对视,谁也没有先说话,也没有靠近。
这是很危险的距离,按照以前每一次的相处,这种时候,他们必定要接吻。
井书骁的视线会一寸寸从他脸上滑过,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或是唇上,再缓缓偏头,按着他的后脑勺吮.吸他的唇珠。
下一刻,井书骁真的稍微偏了偏头。
看吧,他果然很了解井书骁,把他拿捏得死死的,秋糯的尾巴晃了晃。
迷幻的电子灯光下,他们的身影缠绕覆盖,唇齿之间距离很窄,暧昧的呼吸交错。
井书骁盯着他的唇,目光炽热直白,胸膛因为翻滚的欲念起伏着,正一点点靠近。
秋糯被揉在掌心的尾巴晃得更加厉害。
他抓准时机,更加得意开口,“我才不要和你接吻。”
安静了片刻,井书骁缓缓开口,“宝宝,我什么时候说要接吻了?”
秋糯:“。”
他仿佛鼓成了一个气球,不是突然被针扎了那样猛然爆炸,而是开了个小口,缓缓放着气,直到瘪掉。
后劲很大,意识过来的秋糯泛红着眼眶,盯着他的眼神很凶,语气更凶,“你又骗我。”
“宝宝”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井书骁没敢说,怕他更生气,只好抚摸着他的后背,主动认错,“我错了。”
秋糯不好哄,喝醉后的他脑子变成了一根筋,他惦念着那个尴尬的吻,满脑子飘着:井书骁分明就是想和他接吻的,为什么不吻了,还倒打一耙,搞得他很主动很想亲一样?
指尖揪到发白,秋糯皱了皱眉,乍然抓着他的衣领贴上他的唇,唇瓣碾在一块,谁也没有先主动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就只是撞在了一起而已。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井书骁的平静逐渐被疯态取缔,但眼神依旧冰冷禁欲,他收紧掐住腰腹的手,抱着他站了起来。
他随手拎过外套,往秋糯脑袋上一盖,彻底遮盖住了他毛茸茸的头发。
他不愿、不想让别人看见秋糯的这幅样子。极端的控制欲燃烧神经防线,只能他才能看见。
井书骁在由外套搭建而成的密闭昏暗环境里,回应着秋糯较劲的吻。
外套里很闷,秋糯原本就漾着红晕的脸蛋熟透了,他被迫向后躲,对抗着钻进来的井书骁。
薄荷的气息混杂着绵软的香气,萦绕缠绵,秋糯被他的唇烫了一下,唇瓣不自觉分开一点,感触到了男人的舌头在他的口腔内稍稍搅弄了一番。
稍纵即逝,更像是在逗他玩了。
秋糯急忙抓着他的手臂,张口用力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又一下,留下浅浅的咬痕。
唇间刺痛,咬起人来还挺痛的,井书骁唇角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他开口,“想要这个?”
不。
他想要的才不止这些。
井书骁说得怎么如此轻飘飘的?
秋糯小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催促着,“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还是去酒店,你选一个。”
静默了片刻,井书骁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醉醺醺的小魅魔,这么凶,还这么主动吗?
井书骁瞳孔骤缩了一下,随即染上深深的阴影,他压低眉目,将他抱得更牢,语气冷冷道:“我知道了,宝宝。”
*
附近的酒店内。
“轰”一声,大门被暴力关上。
彼此的脚尖撞在一块,黑暗中秋糯踩了井书骁好几脚。
井书骁干脆把他提抱起来,让他站在自己的双脚上,欺身抱牢,一只手腕掐住他的双手反扣,举过头顶。
这个吻只温柔了几秒钟就原形毕露,变得粗野凶狠。
原本凶凶的秋糯很快发出呜咽,无力抓着男人的衣襟稳住身体,主动权瞬间被男人拿走,缱绻或粗鲁,全由井书骁掌控。
井书骁早已忍无可忍,他在发现秋糯口袋里有其他男人信息的时候,胸口就郁结着一口易燃易爆炸的气息。
他本就在秋糯面前丧失了所有的抵抗力和底线,早就想捏着他的脸颊狠狠地亲吻。
秋糯也不遑多让,他真的好生气,像只被惹急了小奶猫一样乱抓乱挠。
彼此躁动的情绪掺杂融合,宛如加了柴火的烈火,只差某个时机引燃,等待瞬间的爆炸。
滚烫的舌头舔舐着薄嫩的口腔,一路吮吸到舌根深处,掀起一阵阵浪潮般的酥麻战栗。
呼吸、清液、呜咽,全被井书骁尽数吮吸走,粗野的舌头贴着上膛,在对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忍心退开。
改为鼻尖抵着他的,沾染对方甜腻的气息,饱含技巧舔弄秋糯肿起来的唇珠。
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尾椎骨一路燃烧,在酒精的加持下烧断了所有的理智,那一把火扔在胸腔里,余下名为“讨厌”、“不服气的灰烬。
秋糯焦躁甩着尾巴,缠上对方的手臂,他表情凶凶的,瞪着清透澄澈的圆眼。
井书骁停下了继续舔弄他下巴的心思,收拾了下紊乱的呼吸,他给小魅魔顺了几下背,抱着他坐在床边。
神情依旧危险,他压着声线道:“宝宝怎么?别这么可爱看着我。”
可爱?
可爱?
没看出来是在和你生气吗!秋糯在心里一锤小枕头。
焦躁的桃心尾巴尖刮过他的胸膛,沿着皮肤一路向上,直到停留在脸侧的位置。
秋糯小声,但很凶,桃心尖不轻不重拍了拍井书骁紧绷的下颌线。
细白的手指攥住井书骁的领口,秋糯翻身将他压在身底,顺势骑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凶巴巴的,发出小魅魔此生最大的威胁,“井、井书骁,我要把你榨.干”
第54章
浴室的磨砂玻璃影影绰绰,依稀可见淋浴下站着宽阔高大的男人。不知是正对着还是背对着,秋糯直觉有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头顶。
而他,也在隔空瞪着浴室里的井书骁。
二十分钟前。
“宝宝?这真是很新奇的词语。”
在听完秋糯生气说完“榨.干”后,井书骁脸色沉了几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起唇角竟然笑出了声。
秋糯捏紧了小拳头,眼睛也气红了。
干嘛很好笑吗!
头顶冒着小小的火气,腰上传来禁锢感,井书骁依然笑着,像在抱精致的玩偶一样将他抱了起来,“我去洗澡,宝宝。”
“我很期待。”
完全没搞清状况,秋糯懵懵地坐在床边,双腿悬空晃了晃,瞳眸闪现茫然与天然,再反应过来揪住井书骁时,他已经进了浴室。
酒精在体内蔓延,秋糯清浅的呼吸加重了点,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坐着的地方好似放着什么东西,搞得他心神不宁,一会儿坐一会儿站。
几分钟被拉成无限那么久。
也许是因为摄入太多酒精,或许是因为生气,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总之秋糯焦急敲响了浴室的门,清秀的眉毛拧到向下。
先是试探地敲几下,音量和小猫夹到无声差不多。
浴室里面的人似是没听见,连半点停顿都没有。见此,秋糯挨得更近,醉酒后他对距离把控不准,顶着红红的脸蛋贴在玻璃门上,挤出一点软乎乎的肉。
门把上洇出了很浅的一层薄汗,秋糯身体和大脑一起发热。
“喂喂,里面有人在吗?”秋糯小声,尾音有点抖,呈现和凶巴巴外表反差的模样,圆润的眼睛睁得稍大,他推门挤进去,“我要和你一起洗。”
只顾着胜负欲了,秋糯压根没能思考这句话的后果是什么。
门锁响动,朦胧的人影靠近在附近。
秋糯脑子一懵,井书骁在洗澡,那他应该是赤.裸着的吧?想到了夸张的保温杯,秋糯产生了今晚第一次的退缩。
清瘦的手腕被拽住,秋糯被一股力量拉了进去,门“砰”一声关上,浓密蒸腾的水汽迅速包裹着他,清冽的香味伴随着一点荷尔蒙的气息,浸泡着他的每体内的一个细胞。
更晕了。
“来了?”
井书骁懒散靠在墙上,好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暂时见不到骇人的东西。他冲着面前红成番茄的少年抬了抬下巴,“宝宝,怎么不说话。”
秋糯抓着裤缝,为什么有种落入圈套的错觉?更像羊入狼窝,井书骁磨蹭了这么久,其实就是故意在等他主动进来。
但是,井书骁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目光凝视他,话不多,也没有拉近距离。
秋糯有点无措,他耷拉着尾巴,气势和焰火被温热的水蒸气浇灭了些。他挤到淋浴下面,闷着声音道:“我就是过来洗澡的你洗得太久了。”
井书骁抱着双臂,微微侧过身子,视线黏在他身上,带着逗弄的心思好整以暇,“嗯。宝宝洗快点?我快等到极限了。”
自己洗得那么慢还要催还有,什么极限?
好多问题从脑子里滑过,秋糯捧起温度恰好的水泼在脸上揉了揉,某两个字被拉回来,他这才想起来井书骁说什么等到了极限。
井书骁一副耐心告罄的样子,他抱起秋糯放在浴缸里,很自然蹲下解下他的上衣纽扣,熟练地像提前设想了好多遍。
浴缸里什么时候放好了水?
为什么还会有提前放在里面的浴球?
井书骁抱起他放进浴缸的动作就那么熟稔吗?
秋糯小小的脑袋瓜里装不下那么多的问题,他顶着满头的泡泡,茫然抓了一把捏在手心里发呆。
几分钟后,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重新运转,他终于意识到局面的主动权怎么又回到井书骁手里了!
乌软的发丝被捧在掌心里揉搓,泡泡被一点点地洗净,再抱起来一点点地擦干净水痕。干爽的秋糯踩在井书骁双脚上,连拖鞋都没穿,就被提抱着扔回了床上。
后背在床上反弹的刹那,模糊的目标浮现眼前,秋糯双臂撑着坐起来,他假装很凶皱着眉,甩着尾巴“啪!”一下拍在井书骁的肩膀上。
“你过来!”秋糯揪着他的浴袍晃了晃。
井书骁眼底闪过黯然的幽光,随着他的脾气走了过去。
说好要主动把他榨.干的!秋糯在心里反复重复这一条,不能再轻易被井书骁牵着走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毫无章法把井书骁也掀翻在床上。
山一样的黑影倒下来,秋糯用尾巴缠上他的腰腹,陡然间被熔浆似的温度烫到了。
井书骁索性躺着,在他意识不到的角落默默摆正坐在身上的秋糯,给他调整了比较舒服的姿势。
他挑了下深黑色的眉,不似疑问,反倒像预告,“开始了?”
秋糯居高临下俯视,他弯曲的白嫩的双腿,直白地和井书骁对视。看得时间长了,他愈发觉得井书骁深黑的瞳眸宛如漩涡,正欲把他拉进深渊。
他胸腔起伏的频率快上一些,面色平静冷淡,却还是在细节里泄露焦躁。
秋糯挪开视线,他承受不住那样火热的眼睛,太有侵略性和存在感,再多看上一眼,他真要深陷进去。
小巧精致的喉结滑动,秋糯原本激昂的情绪被迫冷静了点。
井书骁长久沉默没有动作,反而让人更加不安。要是直接吻上来或是搂紧,倒也还好。尤其是他唇角扬起的那一点弧度,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不管了。
喂。他是小魅魔好不好。虽然没什么经验比较青涩罢了。
喉间紧涩,秋糯紧张地摸了摸鼻尖,在灯光的照映下莹亮漂亮。他顿了几秒,纯真天然地扬手脱掉上衣。
“我自己来。”秋糯仰着脑袋道。
井书骁面色不显情绪,“嗯。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后悔什么?秋糯没多想。
白皙薄瘦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不知是冷到了还是害羞的,秋糯发出了点慵懒的哼唧声,在井书骁的注视下,他脱衣服的速度慢了下来。
耳根的绯红一直染到颈侧。
柔光打在侧边,勾勒出绵软纯欲的轮廓弧线。秋糯表情紧绷,手指搭在睡裤边缘,迟疑半天没有动作。
井书骁全身的肌肉开始绷起,紧实的轮廓隆起,仿佛蛰伏起来随时要进攻。
他紧咬了些牙根,“继续,不是说要把我榨.干?”
“”这两个字从井书骁口中说出来,变成了更坏的词语,好变扭。
好热好尴尬
然而井书骁又催促了一遍,“只脱了上衣,裤子呢?”
一不做二不休,细微的窸窣声响起,秋糯抖着指间拨着松紧,露出小裤的边缘,他能够感受到,井书骁一直在看他的小腹。
黏连的目光在他的脸庞、手臂、腰腹等位置随机移动。
秋糯瑟缩着小腿,突然感觉坐在井书骁身上很难受。他戳了戳井书骁的胸口,佯装很有架势,“轮到你了。”
井书骁却笑了一下,“宝宝,不是说好了你主动?”
自己说的事情要自己做。井书骁的衣服也要由他来脱下。
行。
秋糯屏住呼吸,玉白的手指缠绕在浴袍的系带上,他扭开脸拽着那件熨满了体温的睡袍。
井书骁倒是很遵守规则,一点没动,暴起青筋的手臂放松地张开,不干涉任何,好似被拽住浴袍的人不是他。
救命。
秋糯产生了今晚的第二次退缩。
不是
秋糯扑簌着浓密的睫毛,明亮的灯光晃在他的眼底。平时都是井书骁安抚,做准备,现在他夸下海口要自己来,羞赧和无措达到顶峰。
呜几分钟了!为什么这么漫长,秋糯在心里疯狂为自己亮计时器。
到底过去多久了呀
好半天秋糯只是抖着身子呆坐,每一根神经都被挑起,手背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他极度敏锐,双腿颤抖的幅度变大。
接触面积很小,却在秋糯心里炸开了偌大的闪光。他头皮酥麻,瞳眸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双腿忍不住并拢蜷缩了些。
井书骁第一次上手,是将他快要并上的膝盖分开了,他紧贴握着,没有松开,语气冷冷道:“不能放弃,宝宝,我还没有见识到你的手段,宝宝?”
秋糯尾巴和语气同样硬邦邦,“你不许说话。”
自己来什么的秋糯急出了一身汗,洗澡算是白洗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浴缸里捞出来。
井书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皱着眉,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灼热的气息发沉,犹如被拉满的弦,要么崩断,要么弹出。
清瘦的腰身挪来挪去,井书骁掐着他的腰窝,手指按在肌肤上下陷。小笋努力想要从土壤中破开,却始终寻找不到能够被雨水滋润最多的地方。
“宝宝”井书骁滞涩着,他克制着揉捏了几下他浑圆的皮.鼓,“很紧。”
秋糯拧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不满地推开,“可是我们平时都是这样的。”
轻轻的叹息响在空气中,夹杂着低沉的笑声,井书骁丢了一堆东西在床上,“宝宝,你再说一句,平时都这样的?”
“自己弄。”
心率快到爆炸,秋糯听着聒噪的心跳声,他往手心里挤,顺着手腕啪嗒啪嗒流下,以往准备的回忆全都想起来了。
他伸着手,羞愤极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开始。
井书骁无奈地笑笑,额角青筋抽跳着,他隐忍着多挤,“宝宝,会受伤。我之前都是怎么做的?好好想想。”
面前似乎摆了黑板,井书骁是严肃又循循善诱的老师,而秋糯是那种乖乖学生。井书骁说一句,秋糯就跟着照做。
“很棒宝宝,再继续。”
“到哪里了?另一根手指呢?”
早知道不说什么榨.干的大话了,井书骁什么都没做呢,他都快能被自己逼疯了。
他咬着嘴唇,眼里氤氲水汽,身体彻底软了,仿佛被玩.坏了一样。
见他快要崩溃了,井书骁搂着他将他的手替换掉,轻车熟路接替。秋糯胸口郁结的乱麻一下子解除掉了,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滑下来几颗。
纯粹是因为积攒了太久的不对劲陡然消除了,一切回到了正轨,不适感被取缔,随之而来的是软绵绵的飘飘然。
分明都是手指,怎么差别那么大?
井书骁也没干什么啊,为什么很快他就.了。
夜色深浓,秋糯眼皮疲惫,他软倒在床上,姿势不知道换了多少了轮。酒精没有消散多少,后劲却上来了。他迷迷瞪瞪的,某些五官被蒙蔽。
就导致主要的感官格外敏锐,身体也很敏感。
“困了”秋糯肿着眼睛,双腿一紧,被抓回去了。
他讨厌酒精讨厌身后的井书骁。
意识逐渐朦胧,但身体的反应格外清晰。他抓着枕头盖在脑袋上,半梦半醒,分不清时间,搞不懂井书骁在说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井书骁充血的手臂随意捞起,是某个肌肉男发来的照片。画面撞入眼中,他发红的眼尾猛地眯了一下,浮现骇人的神色。
“宝宝,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加了好友,嗯?”
井书骁往他臀部打了很轻的一巴掌,他收敛着,而后安抚揉捏,“如果我不在,你也要喝那么多酒?和他们一起玩?”
漆黑浓郁的黑烟很快绞索空气,井书骁有些烦躁地紧锁眉宇,他捋了一把掉在额前的碎发,拇指死死按在秋糯腰窝的位置。
打了个小瞌睡的秋糯惊醒了,他茫然看了看,正要继续瞌睡时本能觉察到不对,他嗅了嗅,好像闻到了很糟糕的味道,像燃烧之后的灰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眼前的人是心情不好了吗?
他睁眼,恍惚觉察男人深黑的瞳眸定定地凝视,脸色在昏暗的灯光里黑得吓人,他的周身萦绕着黑色气团一样的东西。
眼神、状态、动作他似曾相识,意识到的时候,秋糯浑身打了个颤。迷糊被清醒打散了些,他微微张开被亲肿亲红的嘴巴。
那天晚上,他见过这样类似的眼神。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后背隆起爆发力极强的肌群,脸上染上疯色,脑中的弦“啪”的断掉。鼻梁埋进少年温软脆弱的颈侧,深深地嗅上一口。
秋糯不断后缩,直到撞在冰凉的床头。面前的男人还在逼近,呼吸粗重,抵住抱着他压进软绵绵的被子里。
“宝宝,是我表现得不好,应该多喂你一点,没把你喂饱是我的错。”
秋糯小腿缩了下,身体悬空,被井书骁的手臂掀翻转了个面,屁.股上也挨了一巴掌,低冷的声音清晰钻入耳中。
“会让你开心,让你舒服的。但是,也应该让宝宝长点教训。”
他含着秋糯鼓起来的唇珠咬住,哑音发干,含混继续道:“今晚不准睡。”
第55章
秋糯眼神好半天对不上焦点,迷茫了好一会。露出修长漂亮的颈线,“要、要睡觉的。”
“宝宝说了不算。”井书骁与他十指相扣的力度称得上用力。不容抗拒握住他的手指,捏在手心里把玩着,但是宝宝想睡觉了也没关系。”
湿掉的尾巴蔫吧在床上,秋糯感受到指缝间的压力,没牵一会儿,手就好麻。
酒精后劲正大的秋糯蜷缩着双脚,视野里侵袭而来的阴影扩大,他颤抖着眼皮,“你…”
井书骁绕着他的唇角厮磨,“宝宝好漂亮。”
秋糯装不懂,拒绝了一下,抱着小枕头假装乐观,“那我们快点睡觉吧!”
井书骁长驱直入,舌头占据他薄嫩湿热的口腔,掠夺里面的口气,闻言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宝宝可真是,夸下海口后就不管了。在酒吧怎么和我说的?”
晕乎乎的秋糯意识到了他此时此刻的不对,觉得他有点疯,情绪或许是被妒意膨胀。他另一只手推开男人的胸膛示意要说话。
终于重新获得充分的氧气了,秋糯小声喘息,带着点小小的抱怨,语气很黏糊,“我也不知道找的第一个饲主就这么有实力。”
好吧,他承认那时候是太生气了,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井书骁的对手。隔天起来,薄薄的肚子也需要被井书骁揉着肚子才能好一点。
自从和井书骁待在一起后,他就再也没有饿过。
秋糯模糊的思绪飘走了,一时没注意到井书骁已经满脸黑线了。
“你还要去找别人?”井书骁咬牙切齿,“想找谁,宝宝,嗯?”
他究竟是怎么理解的呀?分明就没有表达过这个意思好不好,秋糯有点无语,这样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听过。
井书骁真的好容易吃醋,他的心理防线也太脆弱了吧!
秋糯撇了撇嘴,随手揪过一只小小的方形抱枕就往他脸上扔。
柔软的抱枕擦过脸侧,就好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伸出爪子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井书骁笑了笑,捉摸不透的弧线与黑夜融合。
“宝宝,你真的好招别人喜欢,有那么多男人看着你,我怎么做到不生气?”
井书骁扔走抱枕,把秋糯捞起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手上力度克制,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在我去之前,都和哪些人说话了?”
迷糊的秋糯脑子很直,也完全没意识到井书骁要继续说下去,他自顾自数了几个人名,截断了他的话语,“嗯温晏说其中有个人也是我们学校的,还是同一个学院的,我和他说了点话。”
他认真想了想,“还有”
井书骁顿了几秒后,脸色十分难看,“是吗宝宝,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好,记得好清楚,那个男人叫什么?”
刚准备说出名字的秋糯停住了,他眨眨眼睛扭头,“你想认识他吗?”
“”
没法和这个小醉鬼沟通了。
井书骁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只在乎你想不想认识他。”
“宝宝,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认识?最好在小的时候就住一起,我给宝宝穿好衣服,一起去上学,不想做作业的时候我帮你,情书我也帮你收下”井书骁掰着他的下巴边亲边说,“宝宝会被我养的很好,也很乖,遇到坏男人会知道远离,或者是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收拾,对不对?”
暧昧的水渍声与细微的窸窣声被揉在一起,唇瓣被碾磨几下后又被舔弄。秋糯抓着他的衣摆仰头,被亲得没有任何支撑力倒在床上,潮红着脸喘息。
柔软的发丝黏在脸上,就连卷起的弧度都那么漂亮。
井书骁放开了他,凝视着他泛红的眼尾,细细地吻去睫毛上挂着的眼泪。单薄的蝴蝶骨凸起,呼出的热气打在细嫩雪白的手臂上,哪里都很诱人。
他的眼皮战栗着,湿漉漉的睫毛直颤,侧躺在床上,嘴唇微微咬着。
“和我生气可以宝宝,我会一直哄你,哄到你不生气。但是,不可以背着我和其他男人谈笑,特别是刚才发给你照片的那种人。”
“听见了吗宝宝。”
“没听清,我会再说第二次。”
眼里闪过腥光,井书骁欺身,紧实的背肌隆起,像锁住猎物那样紧紧地抱住秋糯。
秋糯觉得自己好像陷在床褥里了,变成了很薄的一片。
说的什么啊话多且密集,在酒精的影响下他思考能力本来就很慢,此时此刻,井书骁竟然还一下下摩挲着他的腰窝,注意力被迫全部集中在后腰的位置,哪里还能分心去分辨他说的什么内容
秋糯抹了抹颈侧,全是渗出的汗液。他很奇怪发现,实际上他哪里都没觉得痛,反而是心跳更快了,大脑和身体发热,像浸泡在了温水里,绵绵的。空气沸腾,蒸发掉羞耻与尴尬,秋糯窝在他的怀里,下巴担在肩膀上,时不时哼唧几下。
或许是因为井书骁太懂他,对他的了解太深刻。不管做出什么,都会让他觉得开心酥麻,而不是疼痛。
“宝宝,睁开眼睛,看着我。”井书骁命令着。
下意识就撩开了沉重的眼皮,秋糯的瞳眸微微上翻了下。
此时,他失焦的眼睛里倒映的全是自己的身影,井书骁感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从心底发出了很轻的喟叹。
“这个人我删除了。”井书骁扔开手机,摩挲了几下他薄薄的眼皮,“宝宝,又闭眼了?”
“睁开。”
接吻的时候井书骁从不闭眼,他视线不停来回滑落,欲将秋糯所有的表情变化收进眼底。
秋糯脚背绷直,几声唔咛从交缠的唇舌中透出来。这个亲吻很粗暴,宣泄着堆积的郁结,舌头在口腔里肆无忌惮地搅弄着,舔过每一片区域,如同野兽在巡视地盘标记猎物。
一点微光落在漆黑的眸子里,彰显着爆表的占有欲。
掰着下巴的手青筋凸起,蒙了一层浅薄的汗,蒸发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其间,井书骁咬了咬他洁嫩的耳垂,顺着耳后一路舔.弄到舌根。
夹杂着一声声喑哑的“宝宝”,秋糯脚背绷得更直,他蹬了几下腿,一阵阵电流顺着被揉捏的耳垂直达脑内,“啪嗒”一下,彻底短路了。
脸蛋上流下过于舒爽导致的泪水,井书骁温柔用指腹抹去,按摩着他的后颈和头皮,“好了宝宝。”
他轻柔地从眼皮吻到鼻尖,再亲到下巴,仿佛野兽用尽一切耐心,在为柔软的小动物疗愈。
秋糯心里流过暖流,他吸了吸鼻子,胸口被蓬松的棉花填充得好满。
“流这么多眼泪,宝宝,怎么哪里水都这么多?今晚还有很长时间,先不哭。”
秋糯:“。”
他嗷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在井书骁的怀里拳打脚踢。
井书骁一只手抓住他乱扑腾的手腕,衣服拧成绳反绑了起来,“听话点,宝宝。乖。”
语气安抚的成分少,秋糯和他太熟悉,几乎能依靠尾音猜想出来他想干什么。
还没爬多少距离,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井书骁面色冷淡,气定神闲坐在原位,看着他背对自己,低低道:“继续往前爬啊,宝宝。”
一听这话秋糯不敢动了,他“呜”了声,膝盖一软,犹豫间,最终还是躲回了井书骁的怀里。
井书骁眯了眯半餍足的眼尾,大掌轻轻拍在他的后背,“好乖。”
忽然下半张脸被捂住,秋糯睁大了雾气蒙蒙的杏眼,脸颊肉被掐在手心里。
金属拉链的声音响在黑暗里,秋糯神经被调动,全身震颤了下。下一秒,被掐紧的脸颊贴在了滚烫的拉链上。
秋糯眼睛睁得更大了,头皮传来打圈形式的按摩,瞬间肾上腺素飙升。
他作为一只小魅魔,青涩的时候主动低头过,但井书骁微微皱眉拒绝了,温和地揉着他的脸颊,“宝宝,你嘴巴好小,会扯伤的,换一种方式?”
但是此刻井书骁是什么意思?
秋糯呆住了,他呼出灼热的气息。
井书骁青筋直跳,他硬生生忍耐住想将那颗毛茸茸脑袋摁上去的冲动。
他皱着眉,冷汗从高挺的鼻梁上滑落,直勾勾看着身下的脑袋,收敛克制地抚摸着他的脸侧。
他重新将人托抱起来,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他唇间,摩挲着他濡湿水嘟嘟的唇瓣,揉了好一会热菜强硬挤开些缝隙,“宝宝,嘴巴张开。”
秋糯咬着他的手指,放置的时间长了,他发现嘴巴真合不上了,耳边心跳喧嚣,些许清液从唇角流下来。
撑在口腔里的手指退回,秋糯还保持着张开嘴巴的姿势,他仰头看着,红晕蔓延到了锁骨的位置,整个人都红透了。
井书骁静静欣赏着,眼里的光暗了又亮,看了好久,呈现陷入迷恋的神态,耳根也渗出点红意。
好乖,好漂亮。
是他的宝宝
是他一个人的宝宝。
好喜欢。
井书骁闭了闭眼,手心捧住他的下巴一阵阵摩挲,围绕着他的唇瓣碾磨揉捏。指腹游移到他的喉结附近点了点。
秋糯一脸懵然看着他,无辜天然,“我脖子怎么了吗?”
好可爱。
井书骁牵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大概会到那里。”
什么、哪里?什么?
秋糯想了半天,才懂得他是什么意思。
好、好夸张。秋糯的脸腾一下红了,头顶冒着热气,他咕咚咽了下。
“但是宝宝,我舍不得。”井书骁啄了啄他的颈侧,似乎是想抚平他的情绪,“会疼,会呼吸不上来。”
“所以,还是这里。”井书骁大掌包着他的手揉了揉,“宝宝,手好软。”
这回秋糯秒懂了。他缩成一团抱想悄悄溜走,蹑手蹑脚悄咪咪回头,却见男人的脸上不留一丝温情,冷淡得如同不会受到任何情.欲的影响。
腰上传来禁锢感,秋糯被捏住下巴得到了热烈粗暴的吻。
“口是心非,明明脸上的表情那么期待了,还要跑。”井书骁掐着他的腰,很坏地把玩着,“跑哪里去?还是说,你不想在这里?”
“也行,宝宝。你说,想在哪里?”
秋糯也不知道了,他脸上哪里期待?他被男人各种抱在怀里,最终躺在床上,后腰垫了柔软的枕头。晶莹透亮的汗珠蒙在鼻尖上,要掉不掉的,很是诱人。
井书骁凝视他,紧扣他的手,俯身亲吻,故意把他的嘴唇吻开,“宝宝,不要咬嘴唇,叫出来。”
“我想听。”
“让我听听吧,宝宝。 ”
秋糯感觉有一只焦急寻找巢穴的野兽在自己耳边嘚啵嘚啵,他狠狠咬了一口井书骁的手指,唇间溢出不明显的哼哼声,眼前晃着手指上咬出来的齿痕。
井书骁立刻就停下了。
他望着秋糯漂亮的眼尾,抹了抹,殷红变得更红。躺在床上的少年迷离着视线,瞳孔失焦了好多次。
井书骁压低眉眼,抓着他的手指含在唇底,摸了摸小魅魔的小角,眼里痴迷。
喉间冒出更多暧昧的气音,秋糯终于忍不住发出点气音,听得井书骁格外兴奋,怎么都不知道疲惫。
“宝宝,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秋糯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他发出很轻的咕哝,本想继续闭眼,迟钝的大脑意识到了什么,他懵然睁眼。
面前是一大扇镜子,正将两人收进其间。
镜子里高大的男人正抱着怀里清瘦的少年,他偏头紧绷锋利的下颌线,亲吻了少见的发顶,而后勾起了一点弧度的唇角。
秋糯清楚知道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但如此清晰看见还是少有。高大与清瘦,肤色差也非常明显。
秋糯立刻闭上眼睛,他不敢看,镜子里满脸绯红湿润的人,真的是自己么
釉白的颈侧和腹部布满旖旎的绯红,水润的嘴唇又红又肿,原本蓬松的乌发现在湿湿的,碎发粘在了脸上。而男人宽大的手掌就掐在他的脸颊上。
更要命的是,井书骁还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唇角,一触即离,转瞬即逝,在秋糯想要回应的时候不着痕迹撤开。
秋糯抖了抖,脑子里甚至在冒烟,
而他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他的怀里。
“宝宝,哭得好漂亮。”井书骁含着他的耳尖裹挟,掰正他的下巴,“抬头。”
“认真看。”
“现在,是谁在这样在抱着你?”
“是谁在亲吻你?”
井书骁包住他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摩挲,一遍又一遍,
“宝宝,说话。”
秋糯战栗着蝴蝶骨,害羞得半天才能挤出来一个字,“你。”
“不对。”井书骁严厉否定,“不是这个答案,我是谁?宝宝要说得清楚一点。”
秋糯根本不敢去看面前的世界,他望着地面,刚想开口,忽然觉得不对。
糟糕
井书骁眼里亮了亮兴奋的光,他咬了一口秋糯的脸颊,发泄什么似的,灼热的气息全都洒在了他的脸上,“没事的宝宝,水喝多了而已。”
接着耳边响起了令人羞耻的催促声音,令人不得不去听。
秋糯捏紧了拳,还是很恼人地松懈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双大手按压在自己的腰腹上,耳朵红成了夸张了殷红色,一冒烟,他整个灵魂都飘走有一会儿了。
他都能感受到那个瞬间,好尴尬,好羞耻…想钻洞里溜走算了。
好崩溃。
但井书骁没有轻易放过他,执拗着,“宝宝,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完。”
秋糯好似赴死一般,他哼唧着,说出了好久违的称呼,“哥哥,是哥哥。”
井书骁不觉得满意,他反抱着人离开了浴室,“嗯,乖宝,叫我的名字。”
几秒后,秋糯很不意思搭在他的耳边叫出了他的名字,尾音咬得很黏腻,像撒娇。在这种时候叫对方的名字未免太羞耻,秋糯红着耳根躲闪。
空气凝滞,井书骁后知后觉挑了挑眉梢,脉搏激动到更快跳动,胸腔被迅速充满。
天快亮了,秋糯软在床褥里,所有的情绪全被掌控在井书骁手里。而对方正在乐此不疲地观赏他的表情。
井书骁好整以暇,不见半点疲惫,而秋糯抖得厉害,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在期待渴求着什么。
好想亲吻,为什么井书骁就是不愿意亲他呢?
此时井书骁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兴奋,他攥紧了拳,“宝宝,我会数三个数。”
什、什么?
秋糯没跟上他的思路,还在恍惚时便听见耳边冷质的数数声。
“三——”
等等等等!
秋糯一瞬间好像被甩到了云朵上,他张开嘴巴用力呼吸,紧盯着面前男人的薄唇,好想亲上去。
“二。”
反应过来的秋糯锁骨上浮现潮红,表情有点错乱,眼里的爱心一闪一闪的,昭示着什么。
井书骁为什么还不愿意亲亲他?
他隐隐期待着,情绪被调高到了极致,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期待的那一声远远没有到来,急得他鼻尖冒出更多的汗,甚至拍打着井书骁的手臂催促。
“哥哥。”
秋糯的视线全部落在井书骁的薄唇上,只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然而对方迟迟不说话,眉梢稍微抬了抬。
终于,他要获得想要的亲吻和拥抱了,井书骁薄唇轻启。
眼里的爱心呈现次数激增,秋糯小腿绷直,死死地抓住男人坚硬的手臂。
他看见男人的口型是——“求我。”
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被迫按断了终止键,秋糯呆呆地望着,不敢置信,体内奔腾的血液冷却了些,男人又冷酷重复了一次,“求求我,宝宝。”
气息全乱掉了,身子麻了半边,秋糯本能道:“求求你了。”
“称呼呢?”
秋糯小巧的喉结吞咽了几下,音色非常喑哑,“哥哥哥哥,求求你了…亲亲我吧。”
“真乖,宝宝。”井书骁得逞了,无声勾了勾冷淡的唇线,轻轻抚摸着他洁嫩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他脆弱的后颈。
下一秒,秋糯听到了此时世界上最想听见的数字。
他承受着井书骁抢劫入室般的亲吻,彻底陷入在了被褥里。
井书骁舔掉唇边出现的水渍,眼周被烧红,他包裹着秋糯的小手,抱着他翻身,让他躺在自己的身上。
那双青筋虬结的手抚摸过秋糯的脸侧,再试探着牵上他湿漉漉的手指。
“宝宝,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只能被我看见。”
“我不能没有你。”
“我的,宝宝”
第56章
秋糯顶着微乱的脑袋醒来,他打着哈欠随意抓了抓翘起来的头发,更像潦草小狗了。他眯起漾着眼泪的眼睛,慵懒地打了第二个哈欠。
迷迷瞪瞪想要坐起来,尝试动弹了几次,却发现怎么捣鼓都起不来。
怎么回事?谁把他绑在床上了吗?
秋糯扭了扭腰,某个瞬间他意识到了很可怕的一件事情。他的后腰怎么了?脖子红到夸张,他咬紧了唇,强忍着羞耻才成功逃离解脱抽出来。
屏住呼吸小心观察,秋糯烫手一样戳戳井书骁的胸膛,半点动静都没有,他睡得很熟,手臂还保持着抱住身边人的变扭姿势。
秋糯像化成液体的猫,小心翼翼从他怀里溜出来,皱了皱鼻子,坐在床边思考了三分钟人生。边思考边扭头去看床上的人,一是观察他有没有醒来,二是这个人总往他的脑海里跳。
缠绵的画面侵袭大脑,虽然此时屋内一片安静,彼此的呼吸声都很浅,几乎听不见什么,非常安静,但他耳边却非常喧嚣,嗡嗡的,仿佛有一只飞虫钻进里面挣扎。
后知后觉,他是耳鸣了。
亲吻、拥抱、喘息各种亲密的互动迅速占据回应,紧接着,秋糯感受到嘴巴刺痛了下,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汇集,双腿酸痛,腰上似乎保有手指掐过的触感,脚踝上也是。
没有一处是不沾惹片叶的。
他不愿去想,那些画面非要拼命往脑子里钻,秋糯在心里无声尖叫,小脸一白一白的,最终蜷缩在窗帘后面,他捂着脑袋蹲成一小团,大脑彻底罢工短路了。
时间不应该停留在他在酒吧里和井书骁闹矛盾的时候吗,他不应该是在生气吗?为什么一睁眼就和他赤.裸.裸躺在床上了?
他身上很干爽,昨晚井书骁有把他好好洗净擦干,任何步骤都没有落下。
他好好地照顾了自己,所以后来自顾自自助奖励,睡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分开?
不对。
秋糯扯了扯窗帘,他为什么又想到这里了?
回溯,回溯。
他在酒吧里和井书骁闹变扭。井书骁态度朦胧不明朗,偏偏要和他牵手抱着他,搞得他不上不下。他还想当自己的饲主吗?看样子是想的。
是只想当饲主吗?那为什么要叫他很多声宝宝,会那样珍惜他。虽然秋糯在人类社会混迹的时间不长,但他分辨得出人类的真心,实话说,不论别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外表狠戾,内心却很柔软贴心。
秋糯小声叹气。他当时就不应该赌气喝那几杯酒。
简直把场面搞得一团乱七八糟。本来想好了要拉开和他的距离,结果一喝多,又做了又做了!
还不是单纯为了进食的那种做。
他羞愤扭头,一抬眼便看见垃圾桶里装载的东西,怔住几秒后,他抱着尾巴“啪叽”一头撞在地上的抱枕上。
好多。
好那个。
其实他还挺能吃的,但垃圾桶里竟然存在那么多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可想而知有多疯狂。肚子好撑,根本不敢继续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动静,秋糯警觉竖起耳朵,他侧头去看,床上的井书骁皱了皱眉,手臂无意识寻找着什么,貌似是怎么也找不到,他顿了几秒后,眉头紧锁。
秋糯脑子懵了一下,没醒吧?
不管了。
秋糯披好外衣直接冲到酒店楼下,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急头白脸回到住处的,恍惚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卧室和平常无差,窗外飞来一只驻足的小鸟,秋糯和它对视了一会儿,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算是缓过来了些。
那时候井书骁真把自己摔骨折了,留在这里是想帮帮他,现在他恢复了,也没什么留在这里住下去的必要了。
他和井书骁是划了分界线,实际上,每一处都有他们待在一块的痕迹。哪怕是他的卧室,只要站在这里,就不可避免想到井书骁这个人。
他安静地整理柜子里的衣服,时不时看向窗外,突然间,他变得很平静,脑海里什么画面都没有。
脖子好烫,秋糯摸了摸,肚子的涨感提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昭示着,他昨晚在和井书骁进行很亲密的互动,意味着他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他知道小魅魔对饲主很容易有依赖感,所以他们不会建立长期的关系,一旦依赖性形成,再去改变就很难做到了。
长时间的投喂不仅会产生心理上的本能依偎,身体特征也会潜移默化影响。如果他们本就契合,那么这种相配会随着时间和次数的增加,变得更加铆合。
某个动作、微微变化的神态,小魅魔会很轻松捕捉到,不亚于在猫眼睛里的慢动作。甚至是饲主的情绪变化,他们都能感受到,味道反差就像新鲜出炉的面包和腐败很久的食物残骸。
一旦依赖性固定,再去戒断会很痛苦。
当然,这对秋糯来说不是重点。依赖这种东西,他可以克服。他能够忍受腐蚀性那么强烈的饥饿感,就是为了不随意找一个同样随意的饲主,那为什么不能有定力与依赖性对抗?
重点是
秋糯不可避免想到每次事.后的温存。诚然,他更喜欢近似恋人间的安抚,喜欢体温融化在一起,喜欢紧贴的拥抱和无所保留的亲吻。
那让他感受到爱。
对小魅魔来说,谈到爱好像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比起爱这种填不饱肚子的东西,他们更需要实际的食物。秋糯以前很少体会过爱,没有人告诉他爱是什么,也没有人让他具体感受到了爱为何物。
他很渴望,也想得到。
而且现在,他似乎在每个细节与疯狂里真正体会到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给予他这份独一无二之爱的人,是井书骁。
比起吃饱和身体本能的舒爽,眷恋的亲吻更让他心灵战栗。他对每一个友好的人都报以真心,但他不傻,不会盲目柔软,在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那扇小门只对井书骁打开过。
所以就算在闹变扭的时候,他在车上生着小气,还是毫无防备睡着了。
“哒、哒。”那只鸟在院内闲庭信步,四处张望着什么。
秋糯垂下眼眸,吸了吸微微湿润的鼻子。
手上机械整理,某个蛋挞玩偶掉在手心里,打断了秋糯的思绪,好似一只柔软的小动物温柔地抹去他的负面情绪,无条件安慰他。
昨晚的井书骁好多次也是这样,他把控得住分寸,不会哄,但在他情绪出现丝毫失控的时候,他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掌就会覆上来关心。
他很确定,他不只想让井书骁当自己的饲主。
行李箱被合上,秋糯的腿蹲麻了,好痛他没缓几秒钟,便拉开门准备离开。
*
井书骁捞了一把两把
嗯?
床上没人?
他醒了,心跳的速度有点快。别说人了,余温都没了,他环顾四周,只有掉落在地上的零散衣物。
紧蹙的眉头松开,井书骁按了按太阳穴,刚醒秋糯就在他的脑子里乱窜,简直是在里面搭了个柔软的窝,平时安稳躺在里面,偶尔跳出来可爱一下,或是敲敲心门问着:莫西莫西,我来啦!
他真的好可爱。
井书骁鼻间涌过一阵热,他随手将额发捋到上面,显得更冷酷严肃。
跑哪里去了?井书骁找遍了酒店的所有房间也没有发现人,难不成又是害羞跑走了。
某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头出现。上回他以为秋糯消失了是害羞导致的,结果转眼就躲他去了别的城市。
那这次呢?
不可能。井书骁笃定。
但为什么不可能呢?他又说不出确切的证据和原因。主动权全部放在了秋糯那里,他的心情和喜好最重要,如果他偏要离开偏要躲自己,那也无可厚非。
原本软乎乎的胸腔现在逐渐压缩,仿佛被泵抽干了空气,没过几秒,他呼吸的声音有点粗重。
秋糯的衬衣还放在这里,他是只穿着睡衣就急急忙忙跑走了?猜想到这,井书骁的脸色黑了黑,他捡起衣服揣在怀里,筑巢一般放在鼻尖下仔细闻了闻。
他的衬衣上面不仅有秋糯自己的清浅果香味,还与他身上微凉的薄荷气息混合在一起。
在气味上,他们完全融合。但其他地方呢?
某个瞬间他心升念头,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今天有那个男人,明天又会出现其他的男人,每个人都很轻易让他嫉妒得要死。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秋糯亮亮的瞳眸里只有自己的画面。那种时候,他会觉得精神与肉.体达成非常和谐的舒适,哪里都爽得不得了。
非常爽。
这种极端的心情继续激发占有欲,让他想拥有秋糯的全部,想要和他心意相通,给予他所有的爱和关心。
可他们现在的状态朦胧模糊,亟需找到剖开的一个小口,将所有堆积许久的情感全部倾泻出来。
去拥抱他吧。
用透明、无隐瞒的心意去触碰他,拥抱他。
井书骁心脏狂跳,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呼啸的风撼动耳膜,他的感官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路。
他有私心,还是很严重的私心,那些讨厌的男人总是时不时跳出来脏他的眼睛。
他想要名分。想要从秋糯那里得到确切的名分。
哪怕这个名分需要努力很久才能得到。
哪怕给他画大饼,“名分”只是吊在眼前的胡萝卜也行啊。
车轮在地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井书骁用力关门,发丝微乱,他拉开门,正撞见拉着行李箱要离开的秋糯。
静默间,瞬息安静了。
井书骁的手指蜷了蜷,他好半天没动,就只是看着,奔腾的血液立刻冷却冻结了,有些不知道身处何处,在冰川和岩浆之间来回横跳。
眼尾眯了眯,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大步流星跟上了他的背影。
秋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仿佛有什么在逐渐逼近他,那种气息他太熟悉,也太危险,带着天然的压制感,轻而易举包裹起了他。
不会是
秋糯心跳漏一拍,瞳眸骤缩了一下,眨了眨浓密卷翘的睫毛。
“秋糯。”
被叫全名的秋糯立刻就定在那里了,细长清秀的眉毛拧了拧,手心在行李箱的把手上洇出了些汗,长久的时间里,他只有耳朵动了动。
他几乎能够想象到,井书骁此刻的神情应该是凶狠的,是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又要走眼睛里会流露出来的情绪他太熟悉,分明没有认识多久,可他们对彼此之间的任何细节都熟知,就连什么情况下表现什么样的心情都会知道。
秋糯的鼻尖渗出了紧张的汗,他还是没有抬手捻去。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些催促,“秋糯。”
不对。说催促不准确,尾音有些抖,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很干涩,再细细去品味,会发现一点慌乱,以及无措。
某种荒唐的预感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秋糯回头了。
井书骁的瞳眸很黑,黑到无杂质,眼周也泛着不常见的红,透着焦急与些许颓败。
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被他收到了身后,看起来小心翼翼的,动作很生硬。
秋糯的瞳孔缓缓放大,这大大不符合他的想象。他料定井书骁应该是生气的,恼怒的,不解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井书骁竟然是一副失魂落魄又脆弱的样子。
他好像丢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很少在井书骁的脸上看见类似的情绪。
这很奇怪。
没弄明白的几分钟里,秋糯的心率加速,那只“兔子”在胸腔里猛烈撞击着肋骨,撞得他喉咙紧涩,口干舌燥。
他听见自己陌生的音色道:“我在,怎么了?”
下一刻,他整个身躯要被高大的男人撞倒,以为要摔倒时,却稳稳落在了他的怀抱里。
井书骁把他抱得很紧,只是单纯的拥抱,双臂没有像往常那样搭上来,而是克制地握拳,隐忍到了极致。
刹那的冲击让秋糯差点灵魂出窍,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脑子晕晕乎乎,持续恍惚。
井书骁是在用祈求的语气,尾音支离破碎,“秋糯,你不要走,好不好?”
“求你了。”
第57章
“不要走。”井书骁抱着他不停重复,握成拳的手用力到发白,他咬了咬牙,莫大的低落贯穿全身,“秋糯,不是说好了让我当你的饲主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不开心了?还是说,我哪里没有做好。”
秋糯雪白的脸上浮现紧张导致的红,手足无措地抓住衣摆再松开。
他和井书骁背对着,但方才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总在眼前晃。秋糯合上一直微微张开的嘴巴,用了点力气退开禁锢性的怀抱。
只见井书骁无机制的漆黑瞳眸暗了又暗,分明冷漠疏离的一张脸上,此时布满了无措与伤心,富有力量感和安全感的一双手抬了好几下,最终垂在腿侧,没敢再抱。
井书骁也会有如此纠结、难过、慌乱的时候吗?
空气中飘散着很苦涩的味道,秋糯嗅了嗅,他真的能闻到井书骁身上散发着类似心碎一般的气味。
刚才拥抱时,他感受到了井书骁的胸膛和呼吸一样滚烫,烫得能烙出一个洞来。
而他的手指却好冰冷。一瞬间将他拉回和井书骁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那时候的手很冰冷,只是后来,握住他的手永远是滚烫的。
井书骁眼眶被烧红,薄唇张开又闭上,仿佛有好多想说的话,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秋糯听着心跳,他压低嗓音,瓮声瓮气,“没有。”
没有不满意,也没有惹到自己。
得到回应后,井书骁黯淡的眼睛亮了,如同获得世间珍宝,翻涌气息,上前抱住了秋糯。他弯着身体,头深深地埋在秋糯的颈侧,贪恋地闻着喜欢了太久了清香。
井书骁攥紧手指,手臂发颤,哪里都很不确定,“没有,是什么意思?”
秋糯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他红着小脸呼吸,某种美妙的预感在心头晕开,但随之而来的是憋了太久的委屈和小脾气。
他也张好几次嘴巴,一句话没能成功说出来,眼睛一热,脸颊随之发烫,秋糯稍微撅了下唇,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哭了?”
井书骁摸了下肩膀,他最先察觉到布料微湿,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落在了上面,再一看,秋糯竟然在闷声掉眼泪。
他的心脏像被揉碎了一般,慌乱升了好几阶,局促地抹去秋糯脸上的泪水,动作着急生疏得像刚和自己的手脚和解,用尽了所有的心思和手段去为秋糯擦干净眼泪。
脸颊越擦越红,秋糯眯起一只眼睛,也很慌地捏紧手指,实际上,他感受到有一股尴尬顺着四肢冲向大脑,搞得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天啊
有没有人来管管秋糯了?
他根本没想哭的,为什么眼泪这么不争气就流下来了?井书骁还那么温柔地在耳边安慰他,让他变成泪人,眼泪愈擦愈多。
哭死好了,干脆让自己淹死在眼泪里。
秋糯羞愤地捏着拳头。
“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伤心了,你昨晚就和我待在一起了,这几天都是,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其他人欺负你了?宝宝,怎么了,你和我说说。”
听到密密麻麻的话,秋糯脑子轰一下炸开,他想也没想就捂住了井书骁的嘴唇,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上面,拧着眉埋怨地看了一下。
被看的那一瞬间,井书骁感觉脑子里装载了整个宇宙,爆发后归于无杂质的寂静,他在秋糯清润的眼睛里浮浮沉沉。
秋糯随意抬头擦去泪水,沙哑着重复,“没有。”
情绪寻找到了出口,好多话涌到嘴边,秋糯含糊着道,“你干嘛要过来找我?”
井书骁的思考能力被冰冻住,他的不安快变成洪水冲刷出来,短路后终于知道要说什么了,却被秋糯先一步截断了话。
“饲主和魅魔的关系是很不稳定的,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长久的关系,更没有永远”
井书骁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劈中了,血液从头冷到脚,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瞳孔微颤,寻找不到声音,“秋糯,你不要我了吗?难道我们”
就到此为止了吗?
井书骁的理智被冲撞得稀碎,他死死地攥紧手心,印出掐痕。
不。他不接受。他无法做到平静地看着秋糯去寻找其他人,和其他人牵手,甚至是和别人在一起,互相说喜欢。
井书骁一改眼中的失落,他垂下眼眸,用力一扯,将秋糯紧紧抱在怀里,空气中几乎能够闻到由于占有欲太强而爆发出来的灰烬味道。
“当初不是答应好了,要我一直做你的饲主?宝宝,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秋糯瞪圆眼睛,那种太强烈的侵占感似曾相识,记忆里熟知的井书骁又回来了。
可是,他的话分明还没有说完吧?
然而,井书骁又重新换上心碎的模样,用着恳求的语气。
“宝宝,你不能这样。我没办法忍受没有你的生活,我做不到,我会死,真的会。”
疯了。
疯了吧?
秋糯站在风里有点凌乱,他听见了什么?要怎么回应?
他紧张地不停摸着鼻尖,忽然井书骁松开了他,脸上闪过紧张,他苦笑了一下,用着壮士赴死的夸张神态,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宝宝你等我。”仿佛要去干一件特别紧急,必须要做的事情,连秋糯都感受到了这件事的急迫。
“一定要等我,等我求求你。”
井书骁的背影从他视野里彻底消失了,那种悸动与不解却才开始在心里动荡。井书骁干嘛去了?
其实他已经感知到了,他大概能够猜到井书骁在去干什么。他听得懂井书骁字里行间的意思,也触摸到了他的紧张与不安。
其实他们都是感情的大笨蛋。
柔和的情愫充斥着胸腔,心脏在滋养下强劲地跳动。扑通、扑通。秋糯捂着心口,静静地站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情绪涌上来,他蹲下了身卷成一团。
所以说他刚才到底在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变扭的。
还好井书骁这个饲主也是个大笨蛋
“宝宝!”井书骁跑得很快,发丝被风吹乱。
救命。
他从来没有见过井书骁有过这样这样浮乱的状态。
那种预感愈加强烈,心跳得快从嗓子里吐出来。秋糯扑簌簌的睫毛像纷飞的雪一般,他吸了吸鼻子,硬是把讨厌的眼泪忍回去了。
“我喜欢你,宝宝。”
实际上,井书骁在说这句话时,说得很艰难,他心口很痛,又很激动,期待着,却也害怕着,所有矛盾的情绪都在他胸腔填满,再多一点就要爆炸。
“宝宝”井书骁展露背在身后东西时的样子有些尴尬。
他原本的计划是做足准备再和秋糯表白,但是凡事都有突发情况,谁也等不到正中计划中的恰好时机。
看到秋糯离开的那一刻,他不知道怎么办了。特别是秋糯流着眼泪说“没有永远”这几个字时,他的脑子已经炸了。
没准备好的话一股脑涌现,让他非说不可,但光有话语的表白太草率,这么令他珍重捧在手心的秋糯,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表白了?
买完回来途中他更后悔了,他离开的这段空荡里,事情的走向有很多种,他为什么肯定秋糯就会等他呢?
越想越慌,秋糯要是真的不要他了,那他怎么办。
脚步虚浮,井书骁跑得很快,没想到秋糯就乖乖蹲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连一步都没有挪过,好像就在那里静悄悄地等着某个答案。
心要软得化开了。
井书骁把一束夸张的手捧花塞到他的手里,“对不起,我没有准备好,你应该不喜欢。”
蹲在地上画圈的秋糯怔住了。好半天,他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一团球随风飘走了。
直到一声声的“宝宝”和“喜欢”把他拉回了现实里。
井书骁亲口说喜欢他?还特地跑去买了一束花送给他?
两个问题不停在秋糯的脑海里萦绕,绕得他快晕倒了。谁来扶一下他
心有灵犀般,井书骁放下花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宝宝,蹲的时间太久腿会麻,我抱你进去坐着,先别躲我,好不好?”
秋糯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喧嚣和井书骁的声量同时竞争,有时听见心跳,有时听见井书骁的声音。
最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井书骁喜欢他。
不然怎么会买花送给他呢?听说人类社会里,最真挚的情感是从正式收到一束热情的花开始。
他在原来的世界里没有见过这个。
五味杂陈塞满了他的心房,耳边嗡鸣了好久,他有点失控,听得见自己加重的呼吸声。秋糯的怀里被塞了那束清香的花束。
滚烫的气息倾倒在他的耳边。
“宝宝,我是真的喜欢你。在遇到你之前,我确实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上谁。我现在还会因为第一面对你很凶而懊恼,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怎么能那样对自己的老婆?”
等等
最后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忐忑到满脸粉色的秋糯茫然歪头,不敢置信看他一眼。表白真的没有夹带私货吗?
“但是我好喜欢你,我会让你感受到我有多喜欢你的,宝宝。如果你讨厌我,你告诉我骂我都好,我全部都会改,但是看到你拖走行李箱的时候,我真的找不到解决办法了。”
已经感受到了,有多喜欢。
秋糯蜷了蜷手指,收回疑问的视线,耳根更红。
“所以那时候才骗了你,其实我没有骨折,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留住你。”
这个骗子!
秋糯在口袋里捏紧了拳,算、算了。不想和他计较,反正他也是喜欢自己嘛,不磕碜。
“宝宝,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井书骁忽然跪在地上仰头看他,牵着他的手啄吻着,痴迷眷恋到夸张。
追求
捕捉到这个词后,红着脸蛋的秋糯立刻冷却了,他又歪起脑袋用探究的视线望过去。
“好不好,宝宝?”井书骁给自己说激动了,他贴在秋糯的腰腹上磨蹭着脑袋,“好不好,宝宝,回答我一下吧”
要回抱他吧?
秋糯望着那束盛放的鲜花,被从未体验过的真心触动。他缓慢地点头。
白皙的双臂回应着他的后背,纯粹心动,单纯依偎。
拥抱很松很轻,秋糯闭了闭眼睛,熟悉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心跳依旧,其他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舒适和平缓。
秋糯舔了舔唇,他刚张开嘴巴轻声,“我答应了”
“真的?”井书骁直接把他抱起来转圈,“真的吗,宝宝,我真的能追你了?谢谢你。”
“谢谢宝宝,愿意给我这个珍贵的机会。”
“可是”秋糯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追他呢?
他们彼此都很喜欢对方,为什么不能快进到在一起呢。
疑虑间,井书骁贴着他的耳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我想追求你,是想在你这里一直表现好,你永远有评判我的余地,我会努力好好爱你的,宝宝。”
“我怕有天你又离开了,我要等你主动说喜欢我。”
那样,就可以永远把他栓牢了。
秋糯脑子是直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啪叽”一下倒在他的肩膀上,哼哼了两声。
那现在就不说喜欢了。
但就是
秋糯还是没忍住说出来,“我也喜欢你的,很喜欢。”
说完他扭过脸,留下红扑扑的脸颊肉,挤在井书骁的颈侧。
他说的很含糊,落在井书骁的耳中就变成了,“哼哼哼嗯嗯嗯哼哼”
井书骁怔了好久,想分辨他说的是什么,然而搞不懂。但是好可爱,好乖,好可爱啊好喜欢。
他怎么这么喜欢窝在怀里的秋糯?
井书骁嘴角的笑容就从来没有下来过,他好笑道:“宝宝,你哼哼什么呢?”
秋糯摇头,尾巴闲适地晃来晃去,装作听不见什么都不说。
井书骁抓着他的大腿,抱小孩一样托着他。以前就无时无刻想粘着他,现在刚处于表达心意的甜蜜阶段,恨不得每一秒都抱着他,和他牵手。
眸色暗了下,井书骁翻滚灼热鼻息,他紧盯着秋糯,眼神也化为实质的重量。
“宝宝,可以亲一下吗?”
“就一下。”
秋糯还没说话,脸颊就被粗粝的指腹摩挲了,接着捏着,像玩捏捏一样搓来揉去的。
“唔唔唔唔唔!”秋糯拧着眉瞪他,在他身上踢了两脚。
“宝宝说什么?”
秋糯仰着小脸,很认真道:“你不是说要追我吗?还在追求的阶段,是不可以亲吻的。”
井书骁:“”
怎么一表白还回到解放前了?
他脸色沉了沉,继续捏着秋糯的小脸摩挲,偏过头自顾自舔了下他的唇角,喑哑道:“先透支一次。”
透支?
还有这种吗?
秋糯反应过来时,滚烫的唇全然贴上了他的唇瓣,唇珠被含着,他一下子腰软,这段时间的身体本能被召唤回来了。
天旋地转间,他莫名躺在了床上,井书骁压在他身上欺身,双臂撑在一旁,指腹搭在他的唇珠上拨弄了下。
“不是说只亲一下的吗?”秋糯纳闷。
井书骁笑了笑,“宝宝,一下怎么够?”
那他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鬼话?
秋糯“呜呜”两声被吻得瘫软在床上。
井书骁的眼睛暗得可怕,掰着他下巴的那双手也饱含爆发力,看样子分明就是想当场把他吃了!
骗他的,井书骁这个大骗子!
第58章
翻身。滚来,滚去。
“啪嗒。”
秋糯直挺挺地掉在了地毯上,好半天,他迟钝地懒懒爬起,脸上面无表情,脑袋被塑料袋蒙住了一样懵然。
太阳晒屁股了,秋糯也挪了挪屁股。
他抿出点小酒窝,而后静悄悄地偷乐了几声。
嘿嘿。
他好像谈恋爱了耶。
秋糯深呼吸起身,神经保持紧张,刷牙吐泡沫时脑子里一直环绕着大字幕——
他和井书骁是恋爱关系了。
当然,这个井书骁非要说追他。姑且算是吧。
秋糯拍干净粉扑扑的脸颊,一步步跑到了楼下,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嗅着味道,魂儿跟着飘过去了。
小魅魔也可以有一个很好的饲主,重要的是这个饲主很喜欢他。
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而男朋友就在
眼前。
井书骁放下锅勺,手臂撑在料理台上偏头,“宝宝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男朋友出现在眼里的时候,秋糯的整个世界都跟着跳跃了几下,他扬起恬静的唇角,脚步雀跃走过去。
接着耳畔落下几个字,“有没有梦到我。”
秋糯:“。”
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井书骁刚要启唇继续说,秋糯上手物理打断。手指搭在他嘴唇上的时候,眼前闪过好多似曾相识的画面。
他不会顺势抓住自己的手指舔.弄起来吧?秋糯着急忙慌收回手背在身后。
井书骁稍微挑了挑眉,沉默片刻后端着早餐搂他出去。
还好没有。手指安全!
秋糯跟在他旁边蹦跶,眼睛直往焦香的蛋挞上瞟,脚下没走稳差点绊一跤,好在井书骁揽住了他。
“宝宝,张嘴。”井书骁为他拉开板凳,站在他身后,乐此不疲亲手喂他吃东西。
秋糯“啊—”张开嘴巴,很认真嚼吧早餐,夹起流心蛋投进嘴巴里,吃得香喷喷的。
那道存在感格外强烈的视线就落在头顶,秋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侧过头一瞥。井书骁虽然穿着围裙,但丝毫没有减弱他凌厉冷肃的气质,黑发黑眸显得格外高冷,但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添了几分柔和。
秋糯伸长脖子咽下,默默收回视线,觉得好像被无形的粗箭头射中了,激荡起粉色泡泡。
井书骁平日里作息规律,趁着天色微亮他会晨跑,回来洗完澡后再去忙其他的事情,不过目前为止,他的头等大事就是给秋糯做早餐。
毛茸茸的脑袋、微红的耳尖、袖口露出清瘦的腕骨,井书骁灼热的视线如同火舌一般一寸寸地舔过,他眯了眯眼睛,眼底溜过黯淡直白的光。
秋糯被盯得忐忑不安,他举着手里的蛋挞“咔咔”两口,伸手递到井书骁脸旁,“你也想吃吗?给你。”
井书骁绷紧下颌线,他直勾勾盯着乖巧坐着的秋糯,目光如火炬,再多一秒就要燃烧起来。秋糯喉结攒动了下,犹豫的手要回不回的。
他那眼神,根本不是想吃蛋挞,而是想吃他啊
他听见井书骁低冷的音色响在安静中,“宝宝,我可以吃吗?”
所以他是在说吃什么?秋糯拿着蛋挞石化,下陡然巴被捏住掰过一点距离,那道视线装也不装了,沿着他的五官打转,最终落在嘴唇上。
脸颊被捏了下,秋糯本能地就张开了嘴巴,被长驱直入的舌头占据口腔。他似乎被井书骁亲得太多,只靠某个微小的动作,身体便会给出对应的反应。
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升到大脑。
腿被碰了碰,秋糯很自主地站起来,身体软在井书骁的怀里,被他抱着重新坐在板凳上。他好像真被开发得挺熟的了。
秋糯涨红了脸蛋,坐在他的腿上动了动。
而井书骁自然也意识到了,他眉眼压得很低,画面冲击极大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占有欲恶劣,他捻了捻秋糯发红的耳垂,观察着他柔软害羞的面色,想要将他吃掉的心情愈加浓郁。
“宝宝,很好吃。”井书骁舔了舔他的唇,“还可以再继续享用吗?”
井书骁眼里已经显露些许疯意,他抹去了秋糯唇边的清液,偏过头与他的唇要贴不贴,“好甜,宝宝,怎么这么乖。”
“可以再预支一次吗?好想亲亲宝宝,满足一下我的心愿好不好?”
“求求你了,宝宝。”
到底触发了什么模型,井书骁直接每天把“求求了”当成句号使用。况且,他昨天也预支了一次,这才过去了一天,怎么又要亲?
亲就亲好了,还是把他拆吃入腹的那种亲。秋糯整个小脸都被舔得湿漉漉的,搞得他以为井书骁要把自己的脸颊吞掉了。
秋糯板着脸,严肃拒绝:“不好。”
能把一个小魅魔亲到崩溃的饲主,实在太难想象。
井书骁深沉的目光反而加剧,他按住秋糯的肩膀俯身,只差分毫距离就要亲上,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情.欲,“可是宝宝,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什么时候才可以亲你?”井书骁攥着他的手,“牵手也不行吗。”
秋糯把手使劲往口袋里塞,莫名其妙好像被一只热情的大犬缠上了,非得把他掀翻在地和他亲昵。
秋糯坚定道:“嗯呢,也不行。”
井书骁装作没听见,他依旧我行我素,把秋糯的手抓出来放在唇角亲吻,“好喜欢你宝宝,好喜欢你。”
严肃着小脸的秋糯瞬间破功,眉眼柔和了下来,第一反应是无措,揪了揪自己的裤子。井书骁怎么又拿“喜欢”当成句号使用了?
那句一直想听到的“喜欢”,自从表白之后,就时时刻刻挂在嘴边,明明耳朵都要听到起茧了,但秋糯还是很羞赧得红了颈侧。
胸腔被棉花糖填满充斥,秋糯感觉自己飘起来了,他将裤子揪得更紧,脸颊发红,亲到发红的嘴唇衬得他更加纯.欲,清润的瞳眸里漾着一圈水汽。
要命的是,井书骁还在一直重复,“宝宝,好想亲你,舌头可以伸出来吗?”
虽然听着好色.情,但是秋糯实在抗拒不了那句“喜欢”,他晕乎乎的,和近在咫尺的井书骁对视。
他缓缓点头,语气软软糯糯,“好,给你亲就是了。”
他颤着睫毛,等了半天,一个极其轻柔克制的吻落在他温热的唇上。出乎他意料的是,井书骁吻得很温情,只是静静地啄着。
仿若细水长流般的暧昧在诉说。
这种亲法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但井书骁的呼吸声逐渐加重,背肌绷紧隆起,仿佛兴奋期待到了极致,而秋糯也被他感染,呼吸急促了起来。
温温软软的嘴唇时不时泄露出缠绵的气息。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吻加上了“喜欢”的催化剂,不单单只是亲吻而已。他激动,亢奋,是彼此之间喜欢。因为喜欢所以亲吻,而不是亲吻→喜欢。
更蹊跷的是,井书骁越亲越纯情,最后只是俯身抱着他呼吸,嗅取他身上的温度。
秋糯心脏狂跳,呆了好半天也没缓过来。
竟然比进食产生的兴奋要夸张,比被投喂后产生的后劲还要久。
“宝宝,为什么会哭?”
突兀的问题在耳边炸开,秋糯“唔”了声表示疑问,于是听见井书骁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昨天怎么哭得那么可怜宝宝,我昨晚一直在想,没有想出来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想、想了一晚上吗?而且他竟然这么在意自己的眼泪。
被关心的惊喜感变成云朵托起秋糯,让他的心口好似被软绵绵的东西挠着,酥酥麻麻的,流出蜂蜜一般的甜蜜。
“也没有什么的。”秋糯抿了抿唇,仰头望着他,一时之间,说出来还有点尴尬。
井书骁抚摸着他的脸,“有什么话是我们之间不能说的吗?”
一句话轻易把秋糯的害羞打倒,他如实说了那段时间的变扭,“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说喜欢这种话。
听完后,井书骁先是惊愕,后是后悔,再是失落,总之他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最后他紧紧抱着秋糯,“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说得太晚了。”
他没有说“我以为”、“我怕你害羞”这种话术,他将所有的问题全都揽在身上。是他误解了秋糯的心意,还让他平白无故伤心了,怎么不算是他的错?
“宝宝,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瞧着他的架势,好像马上要跪在地上给自己道歉了,秋糯吓得小脸一白,连忙摸上他的脸侧,甜兮兮的安抚,“没有呀,哥哥,你不要自责了。”
然而井书骁垂下深邃的眉眼,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歉意。
秋糯一着急,亮着眼睛靠近,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两下,“不是你的错。”
恍惚间,他貌似瞧见井书骁瞬间眼神变暗了,他茫然地挠挠脸蛋,看错了吧?
却没想下一秒手腕被扣住,秋糯脚下一空,整个人轻松被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扔在了沙发上。后背接触到弹软的沙发,秋糯陷了进去,他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滚烫的唇封上了。
空气里迅速弥漫开来欲.念交.织的味道,缠绵悱恻,热得鼻尖和颈侧汗津津的。根本不需要提前的热场,嘴唇稍一触碰,那些过往的本能全被勾了起来。
唇舌交.缠,舔.弄啃咬,肌肤相亲
“宝宝,你也很喜欢我亲你吧?”井书骁按着他的后脑勺,吻得很用力,“不然怎么这么兴奋,腿都抖成这样了。”
“还想再继续亲,对吗?”
眼神迷离的秋糯被亲得很乱,白皙的脸蛋浮现动.静,嘴唇都被亲麻了,压根说不出一句话,更没有力气反驳。
“。”
早知道就不用亲他的方式安慰了。
这下好了,他又被压在沙发上大吃特吃了!
*
秋糯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的追求完全是抢劫入室,24小时无休。
但当他只穿着浴袍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秋糯脑子里的电流噼里啪啦响了一通,他瞪圆了眼睛,一拳头砸他胸膛上。
手背一热,他的手被井书骁的大掌抱住了。
诶,什么情况?
秋糯呆呆看着,随后红了脸,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宝宝,这次真的出了点麻烦,你先让我进来,我仔细和你说。”
然后说着说着就把他按床上吃了呗?
秋糯明显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井书骁为什么比之前还要黏人?他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就算有再多忙不完的事情,也完全不影响他过来黏自己。
黏着黏着就开吃。
秋糯推走他,“可是我们早上已经在沙发上再这样下去,我也真的会撑死的。”
就没有小魅魔了,知道吗?
井书骁微微怔住,反应过来后他竟然笑了笑,被他直白的语言可爱到了,“宝宝,不是你想的那样。”
“浴室坏了,我借用一下你这里的,不会打扰你,洗完我就走。”
井书骁很有心机地先抱了一下秋糯,在他愣住的时候自然打开浴室门,长腿一迈锁上了门。
淋浴的水声响起,貌似只是如他所说,过来洗个澡而已,但秋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躺在床上翘腿玩跳小人,时不时望一眼浴室的方向。
不是他不信任,而是井书骁前科太多。
半个小时过去了,秋糯狐疑看了一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秋糯实在是放心不下悬起来的心脏,他往床下一跳,不安地敲了敲门。
洗澡需要这么久,他到底进去干什么了?
“井书骁,你在里面吗?”秋糯询问,“在的话,你回答一下。”
寂静。
秋糯有些慌乱,怕他出了点什么意外,轻轻一推浴室的门,竟然非常轻松地开了?
忽然一只绷起青筋的手臂用力把他拉了进去,仿佛蛰伏了许久的野兽,就等着小动物踏入巢穴的这一刻。
秋糯和被獠牙叼着也没区别的,他被井书骁提抱起来,揪住了后颈般,无法动弹。
“咔哒”门落了锁。
心跳的喧嚣响在潮湿的空间里,秋糯疯狂头脑风暴,才意识到,他肯定又是被井书骁这个心机多端的人耍了。
亏他这么有耐心,闷在浴室里等了好久!
浴室里充斥的水汽是冷的,飘散的是秋糯常用的洗浴用品。某些事情不言而喻,秋糯大脑飞快运转,低头瞥了一眼。
果然。
甚至被他盯了一眼后,更加昂起了。
秋糯鼓着脸,挣扎了两下。然而井书骁掐着他的腰将他抵在了墙角,没有一点逃离的空间,甚至连双腿都悬空着,跑也跑不了。
井书骁的脸上逐渐呈现得逞的嚣张感。
“宝宝,我可以提前当你一个小时的老公吗?”
“”
秋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这个“老公”的称呼是怎样?他无时无刻都在预支,那么克制的意义在?
况且,一个小时就够了吗,他不相信。
不对,不对,他怎么会想到时间的问题?他一开始也不是那种很色的小魅魔呀,现在想起这种事情竟然如此自然了吗?
想到此,秋糯凶巴巴地甩出尾巴打在他身上,“梆梆”响。却没想井书骁更加兴奋了,他粗重着呼吸,捋着他的小角咬紧牙根,“宝宝,是在和我调.情吗?”
没招了,这家伙。不管自己做什么,落在他眼里都是涩.情的。
“宝宝,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里看着就好。”
井书骁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小板凳上。
秋糯坐下了,仰视着山一样压下来的男人,好奇心反倒是被他勾出来了,他倒要看看,井书骁又在搞什么名堂?
三分钟后,秋糯后悔了,他并拢着双腿不敢直视,睫毛扑簌簌的,沾满了欲.念的水雾。
“宝宝,想知道以前不能见面的时候,我都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在想你吗?”井书骁粗哑着音色,说话的时候一点没耽误他的“正事”。
秋糯摇头,“不、不想。”
他躲闪着视线,但井书骁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隐忍的声音全方位无死角灌进他的耳内。他撩起烧红的眼皮,睁眼便是他坚硬的腹肌,紧实的肌肉轮廓,以及块垒分明的鲨鱼肌。
太清楚了,他几乎能够看到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腔,手臂微微的震颤。
视线下移,秋糯闭着眼睛不敢看了。
他摸了摸自己薄薄的肚子,虽然有过好多次经验,但还是不敢想
下巴一烫,秋糯猛地睁开眼睛,见到是手的时候,他竟然松了口气。
布满骇人青筋的手捧着他的下巴,慵懒地抬了抬,秋糯撞上此人的视线,好像闲庭信步在巡视领地。
“宝宝,快到一个小时了,是继续,延长时间,还是麻烦宝宝帮我一下?”
被迫抬起头的秋糯迷迷糊糊,他分明是正经坐在小板凳上,却也好似受到了影响,大脑空白又空白。
“好吧,我知道了。”井书骁继续苦耕。
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秋糯眯起一只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可下一刻,他听见井书骁重复着先前没说完的话题。
“宝宝,之前我都是看着你的照片出来。”
嗯?什么出来?
秋糯脑子轰一下炸开,他听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话?
“不过此时宝宝本人就在这里,我应该很难做到了。”井书骁吐出很深的一口气,他捋起额前的湿发。
他牵起秋糯蜷缩起来的手指,捏在手心里揉搓了好一阵,直到发热发烫。
再凑到唇边亲了好久,舔得湿漉漉的。
秋糯全程低头,只露出粉透了的肩颈给他看。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仿佛被浸泡了,釉白的皮肤氤氲出漂亮的粉,柔光将他的发丝圈出软乎乎的弧线。
井书骁收起眼底的不耐,转化成更深的渴求,“宝宝,手不要动,几分钟就好,我保证。”
第59章
连骨骼都要在灼热的口腔里化开,秋糯不是不想拒绝,而是不能拒绝。
井书骁的目光直勾勾投在他身上,暧昧黏腻,直到停留在某个地方。
秋糯忍着手指要燃烧起来的诡异感,顺着视线垂眼,上衣被水汽浸染,微微透湿,而井书骁看向的那里有着一抹粉色。
他腾一下脑子里就冒出了滚滚热气,怪不得井书骁要那样看着他。
井书骁面不改色,“宝宝在勾引我。”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摆出高冷的表情,坦然说出那样的话来的?
“没有。”秋糯捂住,否认着,“我没有。”
清透的眼珠滴流转着,很尴尬,又观察着井书骁,光洁的耳垂晕染成粉色。
井书骁乐此不疲逗弄他,在他害羞的时候飞快覆上粉色,捏了捏他的耳垂。
一股股侵蚀神经的酥麻感在腰腹炸开,他低头怔住,水雾沾湿了上衣,透出若隐若现清瘦的身型,盈盈一握。
秋糯屏住呼吸,双腿软得厉害,好半天才时断时续说出一句话来,“不是说好了吗?”
“是吗?”井书骁翻脸不认账,“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在秋糯涨红了脸想要生气的时候,井书骁迅速抱着他抚摸他的后背,“好了宝宝,我说过,是我说的,不要和我生气了。”
还没燃起的焰火飞速被浇灭了,秋糯感觉吃了个哑巴亏,哪里都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会努力快一点。”
秋糯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含义,这无异于挖了个坑给自己往里面跳。衣物窸窣声、粗重的呼吸声、滴答滴答的水珠声,每一种细微的响动都在拉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而井书骁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若透过他在想象着无数个淫.靡的画面,或者说是,在回忆。
灼热的目光扫过他的嘴唇,明明没有触碰到,秋糯的唇却麻得像被具有韧劲儿的东西戳了下,他咽了咽喉结,连带着眼皮一同跳了起来。
随后视线落在了熏成粉色的锁骨上,秋糯也低头去看,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挡住先前被染湿的粉色。
而后,他听见井书骁淡淡道:“宝宝,手拿开,好不好?”
不行,他需要保护自己的o o!
井书骁挑了挑眉,也没有再计较下去,视线游移在了腰腹的附近,他音色哑了不少,“宝宝,你总该给我一点激励。”
他不说话,井书骁就一直看着他。
这其实不是针对井书骁的一场折磨和挑战,而是来整蛊秋糯自己的。实际上,秋糯觉得自己的感受不比井书骁好上多少。
他也饱受折磨,尤其是要承受他火热赤.裸的视线,实在太难以招架。
“这样,好了吧。”秋糯双手抓着衣服掀起来,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手指攥得发白,紧张又不好意思。
“很好,宝宝。”井书骁见到他的动作后,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几乎要把他盯出来一个洞。
好乖。
井书骁咬紧了牙轻轻磨了几下,他很努力在收敛着欲.望,恨不得此时把他抱在怀里。
亲吻或轻或重,碾磨着他香软的唇瓣,哪怕只是含着舔弄也是美事一桩。
边摸边哼哼唧唧,害羞却不知餍足,清纯但涩.气,极度诱人。
而一般这种时候,井书骁就可以抱起他,托住他全部的重量。
一想到这些画面,井书骁不可自抑地喘息,他死死地盯着,几乎是暴戾。
半晌,眼前晃过一抹红,秋糯惊愕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怎么会有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啊?
井书骁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他抹了下,鲜艳的血沾到了粗粝的指腹,他的下巴留下了些许血迹,显得他异常疯态,好似红着眼睛亟需进食。
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啊还能把自己想到流鼻血了?几秒后,秋糯浑身一热又一热,他根本不想细想,总之在井书骁的想象里,每种姿态皆是有可能的,再夸张的事情也有发生的概率。
那一声“宝宝,尾巴借我用一下”在耳边炸开。
秋糯眼睁睁看着自己发抖的尾巴被他攥在手心里,紧张地一下子就缠上了他的手腕,意识到不对劲想解开的时候,已经被井书骁死死地绑在一起了。
秋糯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并拢着双腿,坐立不安。无论怎么努力晃动尾巴(是真的尾巴,小魅魔设定的尾巴。)都难以挣脱,死死地被扼住在手心里。
而现在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直视,可蒙蔽了视觉后,触觉却显著增加,冲击着他本就薄弱的防线,双腿抖得更厉害。头发上的小角竟萌生一丝可怜。
“”
秋糯耳朵红得要滴血,脚趾蜷缩起来,上半身警觉地直了直,眼神不算多么清明。
井书骁丝毫没有松开他手指的意思,而是用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打圈,细细莫去了上面溅到的水珠。
好夸张
秋糯闭上眼睛,高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他,他感受到耳边急促的呼吸。结实的肌肉挨着他清瘦的身板,很自然被带进了充满渴求的怀抱里。
井书骁的鼻尖戳进他的颈肉里,“宝宝,好香。每次隔着好远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香味,脸颊也很软,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宝宝?”
秋糯听得面红耳赤,觉得井书骁好像太不正常了。
带有磁性的低冷嗓音贴着耳畔,井书骁克制着倾诉,“宝宝,从一开始就好喜欢你,能和宝宝在一起好幸福。只喜欢你一个宝宝,也会因为其他人喜欢你生气,宝宝,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会死。”
又来这话。
秋糯:“。”
但他还是很没出息得在冒烟,他局促地摸摸鼻子,能不能别总在这些特殊的时候说喜欢他啊?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最抵抗不了“喜欢”这个词了。
井书骁惯会利用这招,他心安理得贴上秋糯的颈侧,发出了低沉的喟叹。秋糯被贴得久了,颈侧在灯光照映下像蒙了一层釉,竟然心生一点狡黠。
哼哼,就只许井书骁总是来骗他吗?
秋糯忽然靠近他的耳边,轻声喊道:“哥哥。”
“哥哥,你快点,我很着急了。”
说完,秋糯自己先脑内嗡鸣了,他没敢看井书骁的面色,他怎么会说出这么羞耻的话他努力维稳平静的表情。
井书骁瞳孔震了震,他对待自己可谓,完全不放过。手背的青筋凸起得要爆炸,他紧咬着牙根,眼露腥光,声音从齿尖挤出来,“宝宝,再说一句?”
井书骁泛红的眼睛盯着他,“再说一遍。”
秋糯这会儿终于分出点精力,他找准时间倒腾双腿从浴室里跑了出去,一路跑到了三楼,撩拨之后不管不顾了。
几分钟之后,他心脏狂跳,趴在楼梯上悄咪咪观察,分毫没见到井书骁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难不成还是待在浴室里吗,紧张不减,不应该皮那一下的,井书骁的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怀揣着紧涩的心情,秋糯蹑手蹑脚准备下楼梯,尾巴晃来晃去,他心脏漏一拍,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刻,鬼魅一般的男人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后,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了他大步流星下楼。秋糯的悔意直线上升。
后背一紧,果然屁股上落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井书骁抱紧了他,直接回房锁门,心里打定了要给他一点教训。
只知道站在那里萌萌地勾引人,还要调皮地撩拨他,再像没事过来转一转的小猫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跑走了。
“宝宝,说完一句就走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井书骁把他扔到床上。
这里是井书骁的卧室,落入床上的一刻,薄荷的气味混杂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冲入鼻腔,秋糯狠狠地吸了一口,直入大脑,半天没缓过来。
“是太想玩点花样了吗?我不介意陪你玩。”
井书骁一股热血从四肢窜入脑内,他忍得额角青筋狂跳,“宝宝,本来刚才就要结束的。”
秋糯的手一下下拍在他的胸膛和脸上,昭示着紧张和不满,他颤颤巍巍道:“哥哥,我错了,哥哥,我重新喊了一遍,这应该够了吧?”
“远远不够宝宝。”井书骁随便他一巴掌落在脸上,反倒是乐在其中,更疯,“晚了。”
井书骁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暧昧的印记。
秋糯趴在枕头上摇头,欲哭无泪。
粗粝的手掌按在膝盖的位置,秋糯小脸潮湿红润,半点力气都没了。
秋糯不说话,无声抗拒着身后的罪魁祸首。但他能够从中享受到乐趣吗,答案是可以的,而且是非常可以,就导致他的抗拒非常没有说服力,更像是在撒娇了。
男人被他的表现刺激得愈加兴奋,“宝宝,看起来很喜欢?”
“一直在奖励宝宝,是不是也该奖励我一下?”井书骁抚摸他的脸颊,手上呈现反差的温和。
井书骁欺身在他耳边重复着某个称呼,秋糯还是磨不过他,支离破碎跟着他重复。
一声又一声落在充满旖旎气氛的房间里,而井书骁听不腻似的,一直叫他念念念,念得嗓子哑了还是不放过他。
不是说好了叫他老公就结束吗,怎么反而变本加厉了?
这完全是专属于他的一场圈套,而井书骁总是知道抓住他最要命的地方,秋糯气得一锤枕头,闭上眼睛装睡。
见到他闭眼了,井书骁竟然更激动了。
他的兴奋到底能上几阶??
秋糯有点大无语,很快,内心的不满和无奈被冲散,只剩下本能的欲.念。
“宝宝,再叫一声男朋友来听听。”
秋糯凭借最后一点理智,努了努嘴,“你还在追我,我没同意。”
“嗯?是吗。哪有人会和追求者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井书骁颠倒是非,说这些话时神色更严肃清醒了,“我现在就是宝宝的老公。”
分明是他一直要的好吗?
“糯糯,看着我。”
此时井书骁冷淡,客观,如同过客,而秋糯就乱七芭蕉的了,他眼神空洞了一瞬,整个人像液体猫被抱起来。
脑子里炸开了烟花,秋糯缓了一会儿。
“宝宝,你只顾着自己了,没有忘掉什么吗,应该说什么?”井书骁亲吻着他绯红的脖子,见他半天不回复,好心提醒着,“说谢谢了吗?”
吃饱喝足的小魅魔红润着唇,他依偎在井书骁的胸膛,软弱无力道:“谢谢谢谢哥哥。”
“不客气,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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