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楚沁珠转过头。
看见柔弱的宸王殿下, 身着华服，早瘫在了殿门口。
睡得安详。
【抱歉了！】
“别看了，这混元散能药倒一头神象, 何况是区区肉//体凡胎。”
“皇~后~娘~娘~”
这一声唤得阴阳怪气。
不必系统提醒，楚沁珠大概也能猜测出, 这便是当年曹氏入宫前的那一段“孽缘”之主。
他……竟还活着, 还一心闯回宫廷复仇。
“你和你的丈夫夫妻情深，不肯喂他吃好东西, 那这小丫头总可以去替我送一趟东西给新天子吧？”
“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知道的，哪怕你对我无情无义, 我总是不忍心真的为难你。”杨合绪眼睛一直盯着曹氏，看着她依旧年轻貌美、雍容华贵的面容。
“好！你这位丑八怪，有什么冲着我来！”楚沁珠出声, 缓缓靠近。
“你先放了皇后娘娘。”
杨合绪看向楚沁珠，眼神冷漠：“行啊！”
“你把门口的东西，端去金銮殿给皇帝服下。我就答应你。”
“骗小孩子呢！”楚沁珠嗤笑, “就算我年轻貌美, 你也不能这么糊弄吧？”
“让我给皇帝下毒，死无全尸。好歹得叫我做个明白鬼不是？”
“既是毛丫头，你又能知道些什么？”杨合绪轻蔑道。
【大反派最怕的是什么？】
【是没人知道他在阴暗处悄悄制造出来的丰功伟绩！】
【越是接近胜利的时候，就越是害怕无人知晓。自然要找到机会半场开香槟, 好好从一说到五，才有胜利的快感！】
【而大反派最怕的又是什么？】
【对咯！死于话多！】
楚沁珠这就开始抛砖引玉：“我知道……你大概就是当年皇后娘娘的情人吧？”
一句话叫在场两个人面上都震惊了。
“珠珠, 你……”曹氏这才知道，珠珠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
只是她隐瞒了所有人。
这个反应，叫杨合绪半点没有怀疑是皇后告知的, 他皱着眉：“你怎么知道？又是你的神通？”
是啊，他的雪晥，当然恨不得他早就死了。
不叫天下人得知她那耻辱的过去。
而自己，正是当年太子妃的耻辱。
如今皇后娘娘的污点。
楚沁珠语气不屑：“我怎么知道的，你管不着！”
“我还知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皇后娘娘曾经为你诞下了过一个婴儿。”
“珠珠……”曹氏心神俱裂。
她这个反应自然叫杨合绪知道，楚沁珠说的是实话。
“你那时候怀孕了？你居然……”黑面男子震惊得脸色都白了几分，眼眶发红，“是明慕安？”
“不、不不，时间对不上。”这下大反派的神态更疯了，“”我的孩子呢？你是不是像对我一样，狠心把他也杀了？”
“就为了你的荣华富贵，还有你们曹家的前程？”
“我曾以为，你和昌义伯府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是烂泥，而你是烂泥中开出的芙蓉。”
“谁知道，你们果然是一家人！”
“老昌义伯道貌岸然，奸/□□子、无恶不作，小昌义伯一表人才，但继承了他的无耻恶劣，有过之而无不及，尤为钟爱奸/淫幼童。”
“那里面，有我的母亲，为老东西所害。而我那可怜的八岁妹妹，又被你的畜生弟弟害死！”
“是我瞎了眼，竟为了你，放弃了我的家仇。可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落下的帕子，那些点心和膏药，都只是你游戏的一部分，对吧？始乱终弃……”
“贱人！说！你到底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哈哈哈哈……”听着那些内宅隐私，低着头的曹氏笑得渗人，她抬头恨恨看着曾经的爱人，“怎么了？”
“她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你，你差点就害死了她！”
“你连她一面都没有见过，这时候有什么脸指责我？”
“为了她，我连命都不要了……你呢？”
“当时你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任皇城的人带走了我？你明明知道，我最希望的就是逃离我那个丑陋的家，逃离这座城。”
“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呸！”
杨合绪没有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害死……我……他还活着？他是谁？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明明是你没来……我等到天亮，就被人带走了，要不是贵人救了我……你，尊贵的皇后娘娘，现在也只能去骂孤魂野鬼了！”
【完了！又是一对鸡同鸭讲的人。】
【你们恨海情天的人，都这么没有理智的吗？】
【这其中明显就是有了天大的误会。】
【系统又升级了吗？一点动静没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曹氏听见了，被新仇旧恨蒙蔽的她，开始冷静下来：“慢着！”
“当年我没有负你，孩子我也养得很好，虽然不在我的身边，但她过得不错，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后来，我找过你，我不相信你会不来，为了你，我找遍了所有的借口。”
“但你消失了，我只能劝自己，就当你已经死了。”
“我一个人也能祭奠属于我自己的爱情，陪伴我自己的女儿。”
“现在你来了，你还活着，为什么你没来找我？”
“是女儿！太好了！”杨合绪的眼神变得迷茫，“你没有假意约我私奔，实则是派人来暗杀我？”
曹氏咬牙切齿：“所以你连出现在我面前，问我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判了我的死刑，还打算害死你自己的女儿！”
“你不如死了！现在出来，告诉我，我喜欢过的人，不仅是一个懦夫、蠢货，还是一个杀人凶手！”
“你让我怎么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一位小人、恶人。”
“我还将她放在了，你曾经最为向往的国子监，我知道，你一直是干净的人，也最爱干净的地方。”
“国子监……司家！”杨合绪有了答案。
“竟然是她！”
【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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