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百合耽美 > 我和冤种徒弟 > 15、天价学费
    慎隗如一脸讶然:“今日是我来拜师,萧真人怎么先给我拜上了?”


    清俊的年轻面庞,带着点少年感。修眉微皱,眸光清澈而诚挚,丝毫不见作伪。


    并且,他掩去一身邪气,仿佛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炼气期修士。


    若不是有系统开挂,只怕萧意珩就要被他哄骗过去。


    更不会猜到,来人见他狼狈情状,此刻大概心底正幸灾乐祸。


    慕峤神色复杂地走近萧意珩,弯腰探出一手,想搀扶起他。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便手撑地面,自己站了起来。


    慕峤垂眸,收回了手。


    见有人上门要拜萧意珩为师,他不知为何,心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抵触。


    是因为此人莫名令人生厌吗?


    他按下心底不适,目光冷冷地观察院中的慎隗如。


    衣袍之下,萧意珩的膝盖擦破了皮,正火辣辣地疼。


    他强撑笑容,对慎隗如道:“抱歉,我已经有徒弟了。”


    他声音镇静,可心跳得极快,腿肚子筋都在打转。


    开玩笑,面前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性格还喜怒无常的。


    他这里庙小,容不下这尊瘟神。


    然而,慎隗如岂是一句话就能打发走的。


    “在下一介仙门散修,韦慎,”他拱手一礼,极为恭敬,“早闻萧真人行事剑走偏锋,不拘一格,心中很是仰慕,今日特来拜师,还望真人不要拒绝。”


    他神态自然,挑不出一丝错处,与其他仙门修士可以假乱真。


    不过,呵呵。


    萧意珩在心里冷笑,连紧张的心跳,都变得缓了缓。


    剑走偏锋,不拘一格是什么鬼?


    这彩虹屁是就地取材,现编的吧。因为刚见面,他就朝人行了一个大礼?


    萧意珩脑中思如泉涌,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


    慎隗如见状,猜测他正踌躇不决。


    他拱手,又重复一遍:“在下久仰真人风姿,还请万勿拒绝!”


    不拒绝。


    不拒绝才有鬼。


    “我已经收了关门弟子,”萧意珩尽量笑意从容,“仙门道行高深的大能多如牛毛,萧某修为低微,不堪为师,韦道友不如另寻高处。”


    “纵仙门高修举不胜举,后学独独仰慕萧真人。”


    慎隗如又是拱手一礼,话语诚挚,眸光坚定,好似充满孺慕之情。


    萧意珩:……


    少年,好演技。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一堆虚与委蛇的说辞。


    一时互不相让。


    系统666打了个大呵欠。


    最后,萧意珩微笑,想说点冠冕堂皇的话:“我观你根骨奇绝,资质不凡,不该受师门所累,虽然我也很想收你为徒,但是——”


    “那便多谢萧真人了。”慎隗如和颜悦色,豁然出口截胡。


    萧意珩锲而不舍:“但是——”


    慎隗如斩钉截铁:“不如就今日拜师入门。”


    萧意珩敢怒不敢言,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后槽牙。


    这尊惹不起的煞神,他虽然避之不及,但也不敢反抗得太过强烈。


    怕魔头失了耐心,暴起。


    但萧意珩是会被随意拿捏的人吗?


    当然不是!


    “想让我收你为徒,我是有条件的。”


    萧意珩眉眼弯弯,轻咳一声,声音不疾不徐。


    “首先,每月交五十万灵石学费,月初交费,逾期不候,不包食宿,若想在孤山月居住,每月需上交十五万灵石作为寄宿费,至于膳食,每月应上交十万灵石餐费,此外,还有教材费,宗门道服费等零散费用,一共十五万灵石,并且拜入本门,至少三个月才可出师。”


    说完长篇大论,口干舌燥的萧意珩咽了口唾沫,他顿了顿,再补充了一句。


    “综上所述,你若想拜我为师,需要至少二百七十万灵石。”


    ——简而言之,收你天价学费,让你知难而退。


    二百七十万灵石不是小数目,仙门就没几个人可以拿得出手。


    慎隗如伪装小修士,想拜他为师,只怕目的与慕峤离不了干系。


    但无论是何目的,萧意珩绝不任人宰割,唾面自干。


    打不过,他也不可能完全顺着慎隗如的意,这软刀子是少不了的。


    听完,慎隗如惊讶之状:“竟然要两百多万灵石?”


    萧意珩直截了当,像个丧尽天良的奸商:“不二价,两百七十万灵石。”


    他顿了顿。


    “对了,以上费用,拜师时要一次性结清,不支持分期付款的哦。”


    嘿嘿,谅你堂堂魔君,也不会腆着脸皮“上霸王学”。


    在羲和洲,普通人去私塾上学,都还得交束脩呢。


    萧意珩在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既然如此。”


    慎隗如笑着走上前,毫无压力地奉上了一个储物袋。


    “这里是一千万灵石。”


    “够不够?”


    萧意珩笑意不达眼底,很是勉强,完全不想接下储物袋。


    可骑虎难下。


    他狠狠地接过储物袋,咬牙切齿道:“够了,甚好。”


    玛德,这狗逼真的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慎隗如见他表情,关切问道:“师尊,你怎么了?”


    萧意珩龇牙咧嘴:“我膝盖疼。”


    顺带着头皮发麻。


    这尊大瘟神,他连沐浴焚香,磕头奉茶这些拜师步骤都略过,直接上嘴就是师尊……


    但谁敢叫三个化神期都打不过的大魔头跪在面前奉茶。


    反正萧意珩是不敢的。


    慎隗如含笑:“师尊也太不小心了,往后可要多加注意。”


    嘴上关心,眼底却在欣赏萧意珩表情狰狞的模样。


    然后,他感受一股冷冷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目光,对上一双平静冰冷又隐隐流露出微妙敌意的眼眸。


    慎隗如拱手一礼,君子翩翩:“这位就是师兄吧,以后请多指教。”


    慕峤没有应声,冷淡地收回视线,垂下眼眸,薄唇紧抿,周身气息冰冷。


    他一声不吭地向庭院外走去。


    慎隗如望着慕峤的背影,若有所思。


    蓦地,他的视野忽然被一遮。


    一张俊朗至极的脸庞,放大在他的眼前。


    俊眼修眉,靡颜腻理。


    萧意珩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望向慕峤的目光。


    他脸上是戒备神色:“我带你去宗门事务堂登记名字。”


    慎隗如微低头,眸光定在萧意珩脸上,笑着道了声“好”。


    他才发现,他的小玩具,长得还挺好看的。


    *


    孤山月房间不少,萧意珩最开始让慎隗如住珠室,可他偏说在珠室撞见了硕鼠,最后换成了珞室。


    住在萧意珩房间隔壁。


    萧意珩心道,这样也好,方便他留意慎隗如动静。


    暮色四合,灯盏初亮。


    又到了萧意珩的上刑时刻。


    可不料,他刚走至庭院里,却见若木树下,慎隗如点亮石灯,正在摆碗筷。


    石桌上是色香俱全的佳肴,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师尊,快过来入座,”慎隗如看到了他,立时莞尔招呼道,“宗门膳堂的吃食,不是很对我的胃口,我去别处寻了点菜肴。”


    萧意珩抿唇,咽了一下口水。


    心道,这大魔头终于说了点人话,干了点人事。


    他不客气地落座。


    正巧,这时慕峤从庭院外归来,手提着竹食盒。


    他朝萧意珩的房间方向走去,被慎隗如喊住,“师兄,我这备了点酒菜,一起吃吧。”


    慕峤看见萧意珩也在若木树下,便没有拒绝,走了过去落座。


    石桌上丰盛的佳肴,瞬时映入他的眼帘。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把食盒收进了储物袋里。


    食盒里放着一只香酥烤鸭跟一碟桂花糕。他下午跑出去,便是去了仙市买这些。


    慎隗如笑容和煦道:“师尊,尝尝这道酒酿蒸鲥鱼,味道很是不错。”


    萧意珩矜持地迟迟没动筷,等着就是这一句。


    “我尝尝看。”


    说着,他夹起一筷子鱼肉,往嘴里送。


    系统666:【宿主,别吃,这盘鱼下了泻灵散!】


    萧意珩张开的嘴,登时吧唧闭上。


    指间筷子也一抖,鱼肉掉于石桌。


    萧意珩轻咳一声:“医学研究表明,空腹吃鱼肉不好。”


    “是吗,”慎隗如笑容意味不明,夹了一筷子菜到萧意珩碗里,“那师尊就先吃这道紫苏虾。”


    系统666:【放了半瓶噬魂粉。】


    萧意珩皮笑肉不笑,淡定地把虾从碗里夹起,放到慎隗如碗里:“如此佳肴,徒弟你当先吃。”


    慎隗如笑意深了,又夹起一筷子菜,放到萧意珩碗里:


    “既然师尊不喜欢吃虾,不如尝尝这道胭脂鹅脯。”


    系统666:【下了一瓶碎丹丸。】


    萧意珩:……


    忍住,忍住,人淡如菊。


    他笑容温柔,把毒鹅肉,再夹回到慎隗如碗里,“徒弟你对为师真是好,为师很感动,不如奖励你先尝尝这道菜。”


    烛火柔和,晚风徐徐。


    眼前简直是一片师尊慈爱,徒弟恭顺的美好场面。


    慕峤垂眸捏着酒杯,筷子没动一下。


    他望着慎隗如碗里,萧意珩夹的那一堆菜,薄唇抿得紧紧的,眸光较往常更冷了。


    “师尊没吃,徒弟怎么能先吃呢。”


    慎隗如抬手,将面前堆得满满的碗,直接跟萧意珩面前的空碗对调。


    “师尊,请慢用。”


    萧意珩咬牙:“慎……”


    “……儿”


    火气上涌,他差点就把慎隗如的真名叫出来,还好及时改口。


    “慎儿?”慎隗如听了,颇为受用,注视着萧意珩的眼睛,“师尊以后可以都这般喊我吗?”


    “慢用,我吃饱了。”


    慕峤猝然出声,仿佛实在忍无可忍。


    他声音冷若幽潭,极冷极淡,周围空气似乎都随之一凝。


    话落,他松开指间捏着的酒杯,起身便离去。


    这满桌的毒物,根本没办法吃。萧意珩庆幸慕峤没胃口,根本没下筷子。


    故而,他离去,萧意珩也没拦住他。


    “师尊?”


    这端,慎隗如还在揪着方才的问题不放。


    萧意珩表情一言难尽。


    “可。”


    “咔嚓——”


    慕峤方才落座的位子前,石桌上的酒杯,忽地崩碎,化成齑粉。


    风一吹,徐徐散落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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