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沧浪台_崎怪 > 第143页
    何况,时亭就在身前,无疑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时亭更是气定神闲,顺手接过小厮奉上的茶水品了口,皱眉道:“我带账房先生来,自然是和坊主谈大生意的,结果就用这般劣质的茶水招待吗”


    茶水乃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只不过是去年的,味道稍差些,不曾想还真有人嘴刁,一下子就尝了出来。


    林坊主更加确定时亭来头不一般,再加上他眉宇间的不耐烦,便试探:“公子莫怪,好茶在楼上,要不赏个脸去品鉴一番”


    时亭哼了声,没动作。


    乌衡适时嗔怒道:“你让我家老爷上楼就上楼啊连杯像样的茶水都没有,早知道不让老爷从帝都赶过来了,奴家就奇怪了,什么生意非要老爷自己谈,派个人不行吗,真是的。”


    “不可多嘴!”时亭佯怒,责备乌衡一声,作势要走。


    林坊主其实早就注意到他们说话带有帝都口音,见状赶紧将时亭拦下:“公子再给在下一个机会!既然是大生意,自然好事多磨,容在下备上好酒好菜,楼上详谈”


    时亭这才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睥睨林坊主一眼,低声道:“若非丁二爷推荐,我还懒得跟你做这笔生意呢。”


    丁承义从帝都逃到西大营后,如今的西大营主帅梁季为了表示对丁党的忠诚,和其暗中结为兄弟,自此丁党的人便都会唤丁承义为丁二爷。


    林坊主正是丁承义的人,闻言果然倍加殷勤,跟迎自家亲爹一样将时亭一行人迎上楼。


    乌衡不经意间回看了眼,发现赌坊的戒备悄然加强了


    ——这位林坊主做事比想象得还要谨慎,他们若是谈大生意的客人,必定保证交易安全,他们若是浑水摸鱼来调查的,想必有一百种死法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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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乌衡:老婆,那这笔钱能算在给你的聘礼里吗[捂脸偷看]


    第78章 陇西哗变(六)


    “这边请!”


    林坊主将人带到二楼靠里的雅间, 关门后,楼下的喧闹立即变得遥远缥缈,可见此处隔音甚好, 非常适合谈事。


    时亭携乌衡坐下, 环视了一圈雅间金碧辉煌的装潢,淡淡笑道:“林坊主的生意果真做得大啊, 帝都城东最好的酒楼也不过如此了。”


    林坊主:“不过是丁二爷看得起在下, 给了在下一个做生意的机会罢了。”


    很快,美酒佳肴摆满八仙桌,林坊主起身亲自给时亭和乌衡斟酒。


    时亭转了转酒杯观察色泽,又低头闻了下,道:“不错,上好的金盘露。”


    “那公子便赏给奴家喝吧。”乌衡不待时亭嘴唇沾杯, 便拿过他的酒杯一口饮尽。


    时亭知道这是在变相帮自己挡酒,顺势宠溺地对乌衡笑了下:“你要喜欢喝, 今天的金盘露便都是你的。”


    “公子对奴家就是好!”乌衡美滋滋地朝他怀里一靠,娇柔一笑, “等回去了, 奴家定要在那几个小贱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让他们知道公子到底最疼的是谁。”


    “……”时亭强压住推开乌衡的冲动,抿嘴笑笑。


    这人到底去哪学的这一套!


    林坊主将两人过分的亲昵看在眼里, 并无惊讶之色, 甚至令人又上了一壶金盘露。


    他什么世面没见过只要不影响生意,就算是亲兄弟他都祝福。


    时亭在桌子下扯扯乌衡的袖子,示意他演戏点到为止,赶紧从自己怀里离开。


    但乌衡向来是个装傻的,不仅不肯离开舒服温暖的怀抱, 还夹了一筷子鱼要喂时亭:“公子,奴家看这道松鼠鳜鱼做得最好看,你替奴家先尝尝咸淡呗。”


    在林坊主的注视下,时亭只得笑着吃进嘴,还陪着演了两句:“外脆里嫩,酸甜可口,颇为正马,你也快尝尝。”


    乌衡点头,用同一双筷子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味一番:“不错不错,公子说好吃的东西果然格外美味。”


    “两位满意就好。”林坊主见时亭迟迟不提正事,先开了头,“对了,公子从帝都远道而来,又是丁二爷所荐,在下还不知道公子名讳呢。”


    “姓马,名耀祖,乃是丁二爷的远亲,三辈经商,皇家的生意也是做过的。”


    这是时亭早就准备好的身份,真正的马耀祖连同家人正在大理寺的牢子里蹲着,别说耀祖了,能活着回去见祖马都不错了。


    乌衡也跟着道:“奴家叫光宗,是公子的心肝儿,这名儿就是公子给奴家赎身的时候,亲自取的呢。”


    时亭:“……”


    好一个光宗耀祖。


    林坊主笑了两声应和,在脑海里理清了时亭的身份,恍然道:“原来是马公子!久仰久仰!”


    时亭:“林坊主谬赞了,以前都是父亲谈生意,我这还没接手多久呢,哪有什么名气让你久仰的”


    “马公子谦虚了,依在下看,公子这般一表人才的人物,迟早大展身手,名扬万里!”


    乌衡心里不屑地笑了笑。


    和你们做生意能扬什么名,遗臭万年的骂名吗


    时亭不用猜都知道怀里人在想什么,心里十分认同,面上对林坊主笑了下。


    林坊主见时亭心情不错,不似进门那般不耐烦了,看了眼乌衡和孟伊,眼神示意时亭,意思是要谈正事了。


    “他们不用回避。”时亭揽了揽乌衡,“我的事他们都知道。”


    乌衡莞尔,当即奖励时亭一筷子松鼠鳜鱼,酱汁却“不小心”弄到了嘴外。


    时亭正要拿帕子擦,乌衡猝不及防凑过来,伸舌舔干净了。


    孟伊仿佛被雷殛,当场石化,根本不敢相信还有人敢调戏摄政王。


    时亭本人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被舔过的地方好似有团火在烧,异常滚烫,只能强自维持表面的淡定。


    乌衡得逞,额头抵在时亭肩窝笑开。


    林坊主见两人这般旁若无人,而时亭又对这名小倌十分纵容,平静得好似一贯如此,便不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和帝都那边的生意一向是辛家负责的,这次怎么换成了马家”


    确实是辛家在负责,但在离开帝都前,时亭根据乌衡提供的线索,已经命北辰带人将其一锅端了,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


    也是那个时候,时亭顺藤摸瓜抓住了马耀祖,据辛家家主死前交代,他们是丁承义在帝都贩卖雪罂的主要帮手,而马耀祖正是丁承义在帝都的备用选择。


    时亭将从辛家手里拿到的墨玉环和密信拿出来,递给林坊主:“辛家出事了,派人冒死往帝都递来消息,说是青鸾卫已经缠上,让马家来继续交易。”


    墨玉环是交易的信物,林坊主拿过仔细检查,然后又将密信的字体检查了两遍,方才放下戒备,叹道:“可惜了,我们这条运输雪罂的线路之前从未出过问题,如今这般耽搁,怕是要损失不少。”


    时亭:“我们尝试过和辛家联系,但联系不上。”


    “不急,他们如今被青鸾卫盯上,不出卖我们就不错了。”林坊主当机立断,“别把心思浪费在他们身上了,如今要紧的是改变路线和途径,迅速恢复运输和贩卖,不然损失难以想象。”


    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放弃的时候还真干脆。


    时亭点头应下:“马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尽快吧。”


    林坊主:“我明白,但此事干系重大,得等东家来了和马公子细谈,还请马公子在此小住几日,以等待东家回来。”


    时亭:“你的东家”


    “他不常露面,马公子不知道很正常,江湖倒是给他有个称号,金蝎子。”


    时亭一行人在赌坊住下。


    闲来无事的时候,乌衡会下场赌几把,十赌九输,但时亭照样给他银钱


    ——反正是乌衡自己的,他败家就败吧。


    但在赌坊众人看来,这无疑是马公子对自己的小倌宠得无法无天。


    “坊主,这男人还能这么活”赌坊的心腹忍不住私下问,“穿得骚里骚气,跟个娘们人似的,也不知道马公子怎么看上的。”


    林坊主笑笑:“男人嘛,美人见多了,有时候就喜欢刺激点的,很正常。你们只管好生伺候,他们想赌更好,正好将款待他们的好酒好菜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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