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奶奶怪罪下来


    你不介意,我介意!


    杨亦扬松手的同时又重新趴了回去,依旧是在内心骂骂咧咧的。


    深夜,杨亦扬缩在楚叙白怀里,屁股疼得怎么也酝酿不出困意。


    秉承着自己睡不着,也要拉个垫背的原则。杨亦扬把脑门往楚叙白胸前一撞,蛮横道:“喂,楚叙白,你不许睡,再起来陪我说会儿话。”


    楚叙白秒睁眼,眼中亦是不见丝毫困意,“亦扬想让我陪你说什么?”


    “我、要、上、药。”杨亦扬再一开口,每说一个字,就会拿脑袋去撞楚叙白一下,颇有种你不给我上药,我就闹得你一晚上不得安宁的架势。


    楚叙白顺手摸摸杨亦扬的屁股,问道:“真的有疼到连觉都睡不了的地步?”


    “你明知故问。”杨亦扬气道:“有本事让我也打上你几百下试试。”


    想到杨亦扬明天还得继续挨罚,若是不让上药,对于可怜的小羊来说,确实有些过于残忍。


    借着床头的亮光,楚叙白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药膏,轻车熟路地开始给受伤的小羊上药。


    感受到屁股上冰冰凉凉的感觉,杨亦扬总算是满意,惬意地趴在床上,享受着楚暴君的按摩服务。


    “哎,对了。”身后的药上到一半,杨亦扬突然想起来梁思尧的事,问道:“李修奕的父母同意他跟梁思尧在一起了没?”


    楚叙白说:“还没有。”


    “啊?”杨亦扬微讶,“那李修奕现在还陪在梁思尧身边吗?他父母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啪!”


    楚叙白不轻不重地一掌落在杨亦扬身上的某个老部位,轻斥道:“都说了,让你别再操心梁思尧的事,你还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嘛。”杨亦扬理直气壮地回道:“李修奕又不是外人,我关心一下朋友的情感状况还不行啊?”


    楚叙白重新把掌心盖上杨亦扬的臀肉,一边轻轻揉捏,一边说道:“下午的时候,梁思尧刚转进病房,修奕的父母就来医院闹了一场,兴许是梁思尧的状况看着实在不好,他们也没闹得太过分,只是把修奕强行带离了医院,没去为难梁思尧。”


    杨亦扬立马紧张:“那梁思尧他……”


    楚叙白及时补充:“他身边有我的人守着,还有警察和医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杨亦扬沉默几秒,接着跪坐起来和楚叙白十指相握,真诚发问道:“楚叙白,你说……我要不要把梁老先生的那些遗产,都还给梁思尧?毕竟……那些钱本来也不是属于我的,我拿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楚叙白直白道:“梁老的遗嘱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唯一指定的遗产继承人只有你这个外孙,是你的就是你的,何来不属于你这一说?”


    “但是你想啊。”凭借着梁思尧在推搡他时那片刻的善举,杨小羊的善良羊格再次上线,“梁思尧父母没了,爷爷也没了,有血缘关系的至亲还都想要害他,如今连李修奕都不能做到时刻留在他身边,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未免也太可怜了。”


    楚叙白却说:“亦扬,梁思尧的苦难不是你造成的,可你过去受的苦和委屈,高梁两人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包括梁思尧。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做,袖手旁观的人,也是帮凶。”


    杨亦扬倒是不怎么认可这个观点。


    他不受梁家待见,只是因为梁淑不肯承认他的身份而已。


    论年龄,梁思尧要比他小上好几岁,且不说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就算梁思尧知道有他这个人,但仅凭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子,在那个大家族里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事实上,他真心实意恨过的梁家人,也只有在把他生下来就狠心抛弃他的梁淑。


    至于其余人,他并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杨亦扬抬起双眸,还想再说话,可当看到楚叙白沉下去的脸色,到底是没敢发表反驳意见。


    “好嘛,老公,你说得对。”杨亦扬扑进楚叙白怀里,卖乖道:“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管梁家的事了。”


    “这还差不多。”楚叙白缓了脸色,伸手回抱住杨亦扬,嘴上还是威胁道:“不过,你日后若是还敢对梁家的任何一个人心软,屁股被扇肿都是轻的,我会用家法,把你打到一周都下不去床,听清楚了没有?”


    杨亦扬闷声应道:“哦。”


    就会用家法威胁人,野蛮!


    楚叙白就这么抱着杨亦扬,与他相依温存了许久,随即松开他道:“等梁家的事结束,下一个我要对付的,就是高家。”


    杨亦扬的心一紧,“你想对高旭光怎么样?”


    楚叙白说:“放心,再怎么说,他在你儿时毕竟对你有着庇护之恩,我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只是过去的两年里,他对你的造成的伤害和压迫实在无法令人原谅,我绝不会让他以后的日子好过。”


    杨亦扬猜测道:“你是准备要在生意上打压他,让他的公司破产吗?”


    “差不多。”楚叙白说:“高旭光的胆子没梁家那么大,并没有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也不屑于用栽赃的手段去对付他。最终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样也行。”杨亦扬倚靠在楚叙白的身前,自我洗脑道:“反正对他动手的人是你不是我,想来将来奶奶如果看到,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楚叙白捏捏杨亦扬的脸颊,故意逗他:“照亦扬这样说,倘若未来有一天奶奶怪罪下来,不肯再让亦扬嫁给我怎么办?”


    杨亦扬表情严肃地回答:“那我就重新再给我找一个男人,不要你……唔唔。”


    他的发言才说到一半,楚叙白就用双手分别掐上他的左右两边脸,并用力往外扯,“杨亦扬,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唔……不敢了不敢了。”杨亦扬五官扭曲地胡乱往楚叙白的身上扒拉,也算是彻底怕了这只心狠手辣且开不起玩笑的大灰狼了。


    次日,杨亦扬一觉睡醒,药物经过一晚上的挥发,他屁股上的伤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他的大忙人老公不出所料,早早地便起了床,甚至连家都不在,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杨亦扬打着哈欠去了浴室洗漱,等他换好衣服去到餐厅,属于他的位置贴心地铺有一层厚厚的软垫。


    张业从厨房出来,亲自把一碗粥送到杨亦扬的面前,并对他道:“少爷,先生走前吩咐过了,让您这两周都待在家里休息,不必再出门了。”


    杨亦扬听完没有任何的异议,情绪十分稳定道:“哦。”


    虽说这种要求是变相的软禁,但总归他也不怎么向往外面的世界,这里要什么有什么,又不缺吃穿,不出门就不出门吧。


    午后,杨亦扬从书房挑了本书去花园的躺椅上看,还没看上几页,秦峥就走过来说:“少爷,梁颖小姐来了,在大门外吵着要见您。”


    杨亦扬放下书问:“她一个人来的?”


    秦峥如实说:“还有一位司机跟着。”


    杨亦扬想了想,道:“你去告诉她,我现在不想与梁家的人有任何瓜葛,让她走吧。”


    秦峥:“是。”


    目送秦峥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不知怎的,杨亦扬的脑中忽然浮现起,小姑娘曾经看向自己时的那双干净单纯的眼睛。


    约是一个小时过去,杨亦扬心乱如麻地放下手里的书,主动找上秦峥问:“秦峥,梁颖还在外面吗?”


    秦峥答道:“还在的,少爷。”


    杨亦扬说:“你随我过去看看吧。”


    秦峥委婉地劝道:“少爷,先生说了,短时间内不许您再出去的。”


    杨亦扬给秦峥吃定心丸道:“我不出去,我就在门口跟她说几句话。”


    得到了杨亦扬的这个承诺,秦峥才敢让开位置,放心让他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车。


    五分钟后,杨亦扬从车上下去,站停在了楚宅正门的不远处。


    原本蹲在门外的梁颖,看见杨亦扬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抓上铁门道:“哥哥,家里出事了,妈妈说,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求求哥哥,帮帮我们吧。”


    杨亦扬并未让人打开铁门,而是隔着这道外人永远无法打开的门,以此来与梁颖划清界限。


    “梁颖。”杨亦扬的语气波澜不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懂得是非道理。梁家人触犯的是国家律法,就算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大不过国家的法。”


    梁颖表情急切:“可……”


    “在你眼里,梁家人是疼爱你的至亲,你想让我救你的家人,我能理解。”杨亦扬没给梁颖辩解的机会,强行打断她道:“但是梁颖,你有没有想过,被你的家人囚禁了多年的梁思尧、被非法捕捉关在笼子里的那些无辜动物,还有差点遭遇毒手的许乐嫣,他们又都是活该被你的家人欺辱的吗?”


    听到这些,梁颖的脸色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很显然,她并不知晓这些内情。


    “思、思尧哥哥是……是被舅舅他们……”


    杨亦扬不愿再与梁颖多言,下达逐客令道:“梁颖,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姓的是杨,不是梁,你们梁家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比起来找我,你现在更应该去看的人,是你的另一位兄长。”


    丢下这番话,杨亦扬转过身,只留给梁颖一个近乎无情的背影,“秦峥,我们回去吧。”


    第72章 小心眼的坏狼


    等回到宅子里,杨亦扬神情疲倦,没再去书房看书,而是冲完澡回了床上睡觉。


    梦里,杨亦扬难得没再梦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占据了他梦境中全部画面的,唯有楚叙白一人。


    等睡完回笼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然变黑。


    杨亦扬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正出着神,杨亦扬脑中回想起,楚叙白让他从防空洞回来反省这句话,不由陷入沉思。


    他在防空洞里又没遇上什么危险,甚至连根头发都没掉,楚叙白到底想让他反省什么呢?


    突然,杨亦扬灵光乍现,觉得自己想通了。


    楚叙白一定是还不相信他的实力,认为他没有秦峥的保护就会吃亏,所以才那么生气的!


    想到这里,杨亦扬“蹭”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赤着脚跑去衣柜,从里面翻出一套运动装给自己换上。


    好,既然楚叙白不信他,他今晚就要让楚叙白好好见识见识,他杨小羊的硬实力!


    片刻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杨亦扬火速躲在了主卧门后,打算埋伏起来阴楚叙白一手。


    对于杨亦扬的作死行为,楚叙白一概不知。


    当他的一只脚刚踏进卧室房门的半步,楚叙白敏锐地先一步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几乎是在拳头迎面砸下来的瞬间,楚叙白肩膀向后一仰,勉强躲过。


    然而,这回的杨小羊宛如毒蛇附体一般,一拳不中便再来一拳,重新蓄力朝楚叙白攻去。


    楚叙白虽不清楚杨亦扬这是哪根筋没搭对,却也顾及着杨亦扬身上还有伤,没舍得动真格还手,一直在防御退让的他,竟是一时间被杨亦扬给逼得连连后退。


    杨亦扬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眼看下一拳就能将楚叙白给掀翻在地,楚叙白却不讲武德,忽然开始挠他的痒痒肉,这一举动使得杨亦扬的气势一秒全无,当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干嘛呀……别挠,别挠,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楚叙白抱起杨亦扬,将人抗在自己肩上,顺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上杨亦扬的屁股,“还闹么?”


    杨亦扬徒劳地蹬了两下腿,控诉道:“你卑鄙,我本来都快赢了的。”


    楚叙白不语,只是一味地继续往欠揍小羊的屁股上盖巴掌。


    直至走到卧室中间的床边,楚叙白才毫不留情地把杨亦扬给扔上床。


    在屁股着床的瞬间,杨亦扬立马弹起来哀嚎一声:“嗷,疼啊!”


    “活该,要造反你还嫩了点。”楚叙白轻骂一句,随后单膝跪上床将人压在自己身下,语气严厉:“说,突然攻击我想做什么?”


    “什么造反,这么说也太冤枉我了。”杨亦扬缓过来疼,嬉皮笑脸地亲上楚叙白的唇边说:“我当然是为了向叙白哥哥证明我自己的实力啊,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楚叙白掐上杨亦扬的小脸,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没事找事。”


    杨亦扬不甘示弱地掐回去,为自己辩解道:“这怎么能叫没事找事呢,我可是听你的话,认真反省了的。”


    楚叙白难得没跟上杨亦扬的思路,“什么反省?”


    杨亦扬把自己得出的结论简单同楚叙白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一句:“你就说我反省的对不对嘛。”


    “我看你啊,这些年真是看书把脑袋看傻了。”楚叙白一戳杨亦扬的脑门,没再唠叨地过多说教,“行了,晚饭下去吃过了没有?”


    杨亦扬委屈地一耸鼻尖,“没有。”


    楚叙白将杨亦扬从床上拉起来,问:“要我背你,还是要抱?”


    杨亦扬自然地伸出双臂,“要抱。”


    能整出这么一个小插曲,杨亦扬显然是把自己还处在惩罚期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睡前,当杨小羊趴在熟悉的位置上,挨着熟悉的巴掌时,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了后悔。


    可恶,楚叙白居然越打还越来劲了,这小心眼的坏狼一定是在公报私仇!


    “嘶……疼疼疼,老公,你慢一些……我又不会凭空跑掉,你干什么打得这么快嘛!”


    楚叙白一点力气也没收,直到把小羊的屁股揍得红肿起来,他才停下动作说:“不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你就不会长记性。再这么纵着你胡作非为下去,我看迟早有一天,你能骑到我的头上来。”


    杨亦扬哼哼道:“哪里还需要等到迟早,我现在就可以骑上你的头。”


    “啪!”楚叙白一言不合就是一个巴掌抽下去,以武服羊道:“看来你的巴掌还没挨够,信不信我去寻了戒尺回来接着打?”


    杨亦扬不服气地哼唧一声,表情有些绝望。


    算上今天挨的罚,他一共也才还了不到两百下的债,这种人为刀俎我为羊肉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隔天,远在国外的楚时澈一通视频打过来,关心地打听起杨亦扬的近况。


    杨亦扬趴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说:“我还能去哪儿玩,你哥禁了我的足,我这两天在家除了养伤,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看书喽。”


    “养伤?”楚时澈惊道:“杨大哥,你又怎么惹到我哥了?”


    总归是无聊,杨亦扬事无巨细地把前因后果都讲给了楚时澈听,“话说,我用那么多的巴掌只换了二十下板子,是不是亏了啊?这样每天挨罚,害得我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这哪里亏了?一点都不亏好吗!”楚时澈略激动地搬出自己的黑历史,和杨亦扬比惨道:“我以前可是真真切切挨过二十下家法的,事后过了整整半个月,我才能下床走路。”


    杨亦扬震惊:“这么严重?”


    楚时澈严肃地点点头,“所以啊,杨大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真羡慕你,能让我哥为你改变底线,我哥对我就从来没有这么手下留情过。”


    杨亦扬叹口气,回敬道:“其实吧,时澈,我有时也挺羡慕你的,可以跟自己的男朋友出去逍遥快活,不用再受到某位暴君的迫害。”


    楚时澈安慰杨亦扬道:“杨大哥,你想开一点,不用太羡慕我,你才跟了我哥一年多,要知道,我可是被他打了有几十年呢!”


    “嗯……好吧。”杨亦扬面露怜悯,“那还是你更惨一点。”


    这时,从书房忙完工作的楚叙白恰巧走进卧室,一进来他就听见,自己的爱人和弟弟正凑在一起,说着自己的坏话。


    “聊什么呢,也加我一个?”


    楚时澈:“!!!”


    楚小少爷被这他哥的一声吓得手机都差点掉下去,颤抖着指尖迅速挂断了视频通话。


    杨亦扬偏过头看向门口,吃惊道:“你今天这么快就忙完了?”


    楚叙白走过去,依旧是顺手在小羊的屁股上落下一巴掌,接着坐在杨亦扬身旁道:“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两个说悄悄话了?”


    杨亦扬分分钟把锅甩给楚时澈,“怎么会,是时澈那小崽子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我正帮你教育他呢。”


    楚叙白轻轻一掐杨亦扬的脸颊,“你倒挺会撇清关系。”


    杨亦扬表情真诚,“老公,我可是咱们家最乖的小羊了,怎么可能会对你撒谎呢?”


    楚叙白也是真佩服杨亦扬的厚脸皮,“你说这话也不觉得害臊?”


    “我实话实说有什么好害臊的。”杨亦扬从沙发上坐起来,靠进楚叙白怀里撒娇道:“老公,惩罚期什么时候能结束啊,许邈还等着我去他家做客呢。”


    楚叙白温柔地吻上杨亦扬的眉心,嘴上还是不肯松口:“不是说了么,等你还完欠下的债,惩罚期就能结束。”


    杨亦扬把下巴搭在楚叙白的肩膀上,满脸惆怅道:“那得多久才能还完啊?”


    楚叙白说的轻松,“慢慢还,总能到还完的那一天,你现在又不用去学校,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就算我再闲,总不能给自己找的乐子,是让自己的老公每天打自己的屁股吧?”杨亦扬晃晃楚叙白的身体,跟他打着商量道:“不如这样,我明天就去公司给你免费打工,就算是用这种方法给你抵债了,你说怎么样?”


    楚叙白直白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杨亦扬不开心了,“喂,楚叙白,本少爷如今可是堂堂身价上亿的富豪,愿意屈尊给你当助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别不识好歹。”


    楚叙白拧上嚣张小羊的耳朵,“你说谁不识好歹?”


    杨亦扬不畏强权,坚定地回道:“你!”


    “翅膀真是硬了。”楚叙白无情宣判道:“今晚睡前,两百下巴掌。”


    杨亦扬的脾气也上来了,毫无顾忌地骂道:“楚叙白,你就是个大文盲!我一只羊,哪里来的翅膀?你九年义务教育有没有上完呢!”


    这顿骂下来,楚叙白也用不着再等到晚上揍人,他抓上杨亦扬的手腕,当场把杨亦扬按在自己膝上,干脆利落地抽了数十下。


    杨亦扬一边扭动腰肢,试图躲避落下来的巴掌,一边在嘴里骂楚叙白骂得更欢了。


    虽说杨亦扬的骂人词汇不多,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全程下来只对楚叙白造成了高达0.01的伤害,但最起码这个嘴瘾他是过了,骂完大灰狼的感觉还是很舒爽的。


    次日清晨。


    楚叙白从健身房锻炼完出来,不过早上的七点。


    惦记着昨天杨亦扬说的还债条件,楚叙白换好衣服回到卧室,准备叫赖床的杨助理起床上班。


    “亦扬,到上班时间了,你还做不做我的助理了?”


    “唔……”还在睡梦中的杨亦扬轻皱着眉,抬手拍开楚叙白的胳膊,翻完身又睡了过去。


    楚叙白没放弃,重新凑到杨亦扬的耳边轻声唤他:“亦扬,别睡了,醒醒。”


    杨亦扬觉得烦了,不耐地从被窝里伸出一条腿。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楚叙白就这么被他一脚给直接踹下了床。


    第73章 屈尊给你当助理


    到了中午,赖床的杨小羊才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只是床的另一边,某只大灰狼早已不见踪影,杨亦扬撑手坐起,不免心中生疑。


    咦?楚叙白昨天不是答应过他,要他提前去工作打工抵债的吗?


    为什么早上没有叫醒他?


    杨亦扬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心碎地得出结论。


    楚叙白还老是训他撒谎不打草稿,论起言而无信,谁又能比得上楚叙白那个老家伙!


    真是的,平日里以欺负他为乐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学会唬人了。


    真是太差劲了!


    杨亦扬倒反天罡,把全部的锅都扣在了楚叙白头上,直到在心里把楚叙白骂了好几分钟,他才下床去浴室洗漱。


    中午的时候,杨亦扬在书房接到了来自李修奕的电话,说是梁思尧的情况已经好多了,问问他现在有没有空,梁思尧想当面向他致谢。


    杨亦扬也是耿直地说起了实话:“我现在是有空,但我没法去。”


    李修奕疑惑:“为什么?”


    “是楚叙白不让我再去见梁家人的。”杨亦扬坦言道:“你去告诉梁思尧,我救他没别的原因,只是看在你的份上,让他要谢就谢你吧。再者,我和他充其量只能算是陌生人,就算是见了面我也没什么话想对他说的,不如不见吧。”


    李修奕没强求,“那好,我和思尧都尊重你的意愿,总之还是多谢你了。”


    杨亦扬打趣他道:“嘴上说着谢多没诚意,这么大的恩情,你不得多请我吃几顿饭?”


    李修奕笑着说:“别说几顿饭了,你就是在我店里免费吃一辈子的饭,我都不会任何意见。”


    虽说杨亦扬答应了楚叙白,不再操心梁家的事,可他还是忍不住八卦道:“哎,李修奕,我问你啊,你那么喜欢梁思尧,是准备以后要跟他结婚吗?”


    李修奕的语气很勉强:“或许会吧。”


    杨亦扬也是真的很好奇了,“你又不是你们家的独生子,你爸妈为什么会不同意你跟梁思尧在一起?”


    李修奕说:“若是在以前,我的态度能再坚定些,我爸妈说不定还有可能会接受思尧的存在,可如今,思尧什么都没了,精神状态又那么差,要想让我爸妈同意,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杨亦扬没有劝说长辈的经验,也给不了李修奕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只得词汇匮乏地安慰道:“嗯……那你再接再厉,我看好你哦!”


    李修奕苦笑一声:“我会的。”


    挂断和李修奕的电话,杨亦扬想了想,又给许邈打去了电话,问起许乐嫣的情况。


    “你不用担心,乐嫣她已经好多了。”


    “梁家有没有主动过去找你们,说要给你们家补偿?”


    许邈说:“有,他们拿了两百万来,说想私下跟我们和解,但是被我爸拒绝了。”


    杨亦扬道:“我听秦峥说,梁家人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梁宇本人是没有参与过的,如果能把绑架这个罪名安在他的头上,绝对够他进去坐上几年牢了。”


    许邈却是心里没底,“这能行吗?乐嫣也就被拐走了不到半天,又是被我们单独救出来的,真的能把梁宇送进去吗?”


    杨亦扬道:“放心吧,这事不用你们家操心,回头我给楚叙白说一声,让他请个专业的律师去跟进,肯定会给你们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听杨亦扬这么说,许邈也是打心底里松了口气,“小羊,还好有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杨亦扬有些嫌弃,“行了,你少说这些煽情的话,咱们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跟我说这些?”


    许邈顺着杨亦扬的话道:“好,我不说了,你最近都在家里忙什么呢,怎么还没有时间来我家做客?”


    杨亦扬稍微要了点脸,没好意思说实话,只单说了自己被禁足的事。


    许邈不由感慨:“你老公对你还真严格。”


    杨亦扬:“呵呵。”


    这就叫严格了?跟挨打比起来,禁足又算得上是哪门子的惩罚?


    等到傍晚楚叙白回到家,杨亦扬凑过去,恶人先告状道:“楚叙白,你昨天不是答应过我,要让我公司上班,为什么今天早上没有叫醒我?言而无信的男人最可耻了,我鄙视你!”


    瞧着杨亦扬这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楚叙白也没惯着他,二话不说把人拉进怀里赏了两下巴掌,这一行为惹得杨亦扬是更加生气。


    他怒踩楚叙白一脚,大声道:“姓楚的,你别太过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楚叙白松开怀中的小羊,饶有兴趣道:“哦?亦扬这是又想造反了?”


    杨亦扬的小表情可凶,扑上去直接将楚叙白给掀倒在沙发上,非常硬气地打算要和楚叙白大战整整三百回合。


    战况进行到最后,楚叙白被杨亦扬闹得有些头晕,重新答应明天会带他去公司。


    杨亦扬不满足地提出要求道:“那你还要答应,今天晚上不能再打我。”


    楚叙白脖子都被折腾红了,哪里还会不顺着他的意思走,“好,我答应你,惩罚期就此结束,这样总行了吧?”


    杨亦扬把手从楚叙白的脖子上挪开,哼哼道:“这还差不多,算你识趣。”


    到了第二天,楚叙白也是学聪明了,没去亲自叫杨亦扬起床,而是在床头柜上放了好几个闹钟,每隔五分钟,三楼的主卧就会响起一阵劲爆有力的摇滚乐。


    等楚叙白冲完澡从浴室出来,杨亦扬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了餐厅,无精打采地朝他打招呼道:“早啊。”


    “早。”楚叙白神清气爽地应完,接着坐到了杨亦扬的身旁。


    杨亦扬食不知味地啃着手里的小笼包,困得上下眼皮眼皮都在打架。


    楚叙白往杨亦扬的脸蛋上揪了一把,说道:“你一天到底是有多少觉要睡?晚上睡得又不晚,早上还能这么困?”


    杨亦扬有些埋怨道地说道:“你这人,平时管天管地就算了,怎么现在连我睡觉睡多了你也要管?”


    楚叙白问:“亦扬这是嫌我太唠叨了?”


    杨亦扬的脑袋垂下去,把下巴抵在桌面上说:“我觉得你还挺适合去做老师的,尤其是在早上,我一听见你说话就想打瞌睡。”


    楚叙白拧上杨亦扬的耳朵,把人强行拽直:“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好歹也是第一天上班,你就不能打起来些精神?”


    杨亦扬提醒道:“老公,你之前不是说过嘛,我去了不用干活,在你办公室里玩手机都行,干嘛对我的要求还要这么苛刻。”


    楚叙白略显无奈地收回手,对于杨小羊的懒病,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早八点半,杨亦扬跟在楚叙白的身后,与他并肩进了公司的大门。


    午后,当公司的高层管理们从小莫那里得知,杨亦扬将会在公司实习上一段时间,各个皆是如临大敌,生怕哪里做的不周到,会得罪这位小祖宗。


    可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们才发现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这几十天里,虽说杨亦扬是楚叙白名义上的助理,可他一天到晚,不是在楚叙白的办公室偷懒睡觉,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书和玩手机,众人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小莫总共也没碰上过他几面。


    然而,就是这样敷衍的工作态度,到了月底,杨亦扬竟然还好意思跟楚叙白要自己这个月的工资。


    楚叙白头也不抬头地翻着手底下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问:“亦扬不妨自己说,我该给亦扬多少工资比较合适?”


    杨亦扬狮子大开口:“本少爷的身价这么高,你怎么着也得给上本少爷一百万吧!”


    楚叙白看了杨亦扬一眼,语气平淡:“一百万没有,一百下巴掌,我待会忙完倒是可以给你。”


    杨亦扬一秒变老实:“……咳,好吧,当我没说。”


    一周后的周末,杨亦扬拿着在公司打印出来的第一季度的实习报告,理直气壮地去找楚叙白给自己盖章。


    报告上的实习总结是杨亦扬随便在网上找的其他报告抄的,楚叙白大致看完,评价道:“字写的不错,就是脸皮太厚。”


    杨亦扬用肩膀重重撞上楚叙白,催促他赶紧给自己盖章,“本少爷肯屈尊给你当助理,已经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了,你哪来这么多意见?”


    楚叙白单手一掐杨亦扬的细腰,“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没大没小,屁股是不是又痒了?”


    杨亦扬被掐得腿一软,干脆直接蹲在了楚叙白腿边,换起套路道:“叙白哥哥,求你了,你就给我盖个章嘛。你看看你,日理万机的,还有那么多工作没做完,你把章盖了我就不在你身边烦你了。”


    楚叙白拗不过杨亦扬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在纸质报告的右下角盖上了公司的章。


    说起来,他这哪里是给自己在公司找了个新助理,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了个新祖宗。


    而且这祖宗,还是个极会撒娇的粘人精。


    临近天黑,楚叙白找上窝在沙发里摸鱼的杨小羊,问:“我晚上在宸品有场饭局,你要不要一起去?”


    杨亦扬想也不想地就拒绝道:“不去,我还有本书没看完呢。”


    楚叙白补充:“曲知也会在。”


    “哎?”听到这个名字,杨亦扬立马感兴趣地抬头,“真的呀?”


    楚叙白道:“嗯,沈家目前跟咱们公司是长期合作的关系,日后免不了要经常打交道的。”


    “好好好,我去我去。”杨亦扬才不管合不合作的,只要能见到何知他就开心。


    好在办公室的衣柜还放了几件他的衣服,杨亦扬把自己身上这套平平无奇的衣服换下来,重新穿了一套精致亮眼的黄白配色套装。


    “怎么样,楚叙白,我穿这身好不好看?”杨亦扬站在全身镜前,为了给何知留下好印象,谨慎地询问起楚叙白的意见。


    楚叙白真心实意地夸道:“好看。”


    万幸的是,何知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且他们夫夫之间的感情很好,不然这口老醋,楚叙白还真能吃到心里去。


    当二人乘坐专属的电梯来到公司大厅,楚叙白突然顿住脚步,说道:“亦扬,你先去车里等我,我有份文件忘了拿。”


    杨亦扬:“哦。”


    原本,杨亦扬的心情非常不错,走路甚至还能哼得出来小曲儿,可在他走出公司的大门,一切的好心情瞬间变得烟消云散。


    他沉下脸,大步跨向右侧的路边,那架势明显是奔着打架去的。


    “高旭光,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74章 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高旭光还是那副老样子,开口就是质问:“杨亦扬,是你让楚叙白干出那些事的?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针对,咱们家现在资金链断裂,下一步面临的就是破产!”


    杨亦扬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咱们?你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儿子吗?”


    高旭光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说:“亦扬,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要不是去年我把你送给楚叙白,你能有今天?”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在我身上打的是什么主意。”杨亦扬完全不想和高旭光废话,骂道:“就你这种人,也配让我对你有良心?我奉劝你,如果你不想让高家落的跟梁家一个下场,就赶紧在我面前消失,退一万步来说,公司就算是破产,也比要进去坐牢好的多。”


    高旭光单手指着杨亦扬,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


    “高旭光,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终究,杨亦扬还是没有选择断了这个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家的后路,直言道:“总之,无论你以后是想躺平摆烂也好,还是准备用奶奶给你的那部分遗产东山再起也罢,都与我无关。我明确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无关系,你要还敢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放完这段狠话,杨亦扬走的是头也不回。


    碍于这里是楚叙白的地盘,高旭光不敢去拉扯杨亦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等到楚叙白从公司出来,门口的高旭光已经不见踪影。


    楚叙白去到门口的停车场,本以为打开车会收获到一只叽叽喳喳的兴奋小羊,结果他的亦扬此时正缩在最里面的角落独自生着闷气。


    楚叙白不明所以地坐上车,将人拉进自己怀里问:“亦扬,怎么看着不开心?”


    杨亦扬不愿意提高旭光来过的事,因为觉得晦气,只一味地把脸埋在楚叙白胸前小幅度乱蹭。


    楚叙白并未追问,像哄小孩那样,一边用手轻拍着杨亦扬的后背,一边用手机打字给秦峥发去消息质问。


    可当看到秦峥的回复,楚叙白脸一沉,决定加快动手的速度,争取最快下周就让高家彻底宣布破产。


    在楚叙白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杨亦扬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待来到宸品门前,已经调整好情绪的杨亦扬先是站在车前,细心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领,然后才跟楚叙白一同踏上台阶。


    “对了,李修奕现在还在医院吗?”


    楚叙白牵着杨亦扬的手,说道:“他半周前就被他家里人逮回去了,目前还在关禁闭。”


    “好惨。”杨亦扬啧啧感慨:“他和梁思尧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楚叙白闻言,只是摸了摸杨亦扬的脑袋,没再说话。


    餐厅楼顶的一间包厢内,何知正坐在桌前,用手指逗着桌上的芋圆玩。


    被他冷落的男人则是坐在旁边,目光幽幽,也是跟一只鸟吃起了醋来。


    这时,标准的三下敲门声在门外响起,何知从椅子上起身,亲自走过去拉开包厢的门,打招呼道:“楚先生,小杨,晚上好,请。”


    杨亦扬矜持地回了何知一句:“曲先生,晚上好。”


    这一来二去的也算是熟人,何知将杨亦扬拉进包厢,笑着介绍道:“小杨,这位是我的丈夫,沈清和。清和,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杨。”


    杨亦扬打眼看过去,男人分明与纪清有着相似的外貌,但给人的气质老练又成熟,连声音也透露着稳重。


    “杨先生,幸会。”


    杨亦扬伸出手和沈清和相握,礼貌地回道:“沈先生好。”


    简单介绍完了两人认识,何知便拉着杨亦扬入座,和他一同讨论起桌上的两件小衣服哪件更适合给芋圆穿。


    “啾!”小毛球将一件带有蝴蝶结的嫩黄色衣服踩在爪爪下,表示自己更喜欢这件!


    有了二人一鸟的加入,原本干巴巴的饭局立即变得活络起来。


    楚叙白坐在对面,望着杨亦扬眼中对芋圆不加掩饰的喜爱,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送杨亦扬一只宠物让他平日里养着来玩。


    否则再这样放任他整天泡在书房,真得要变成书呆子。


    当饭局进行到尾声时,何知捏起芋圆,把小毛球丢进沈清和怀里,随即对杨亦扬说:“小杨,我想去楼下拿点水果上来,你要一起吗?”


    杨亦扬看了眼桌上的果盘,心道水果没了,叫服务员送上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自己下去拿?


    见杨亦扬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何知当着楚叙白与沈清和的面,正大光明地朝杨亦扬做了个邀请他出去的手势。


    猜想何知可能是有话要单独说,杨亦扬也是一秒都没带犹豫的,跟着他起身说:“好啊,我正想吃水果了。”


    秦峥照例守在包厢外,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何知并不介意让楚叙白的人跟,他接下来说的话,没什么见不了人的,纯粹是他觉得包厢里太闷,想出来透透气。


    “小杨。”进入到电梯,何知开口说道:“昨天我的账号收到一条来自粉丝的私信,她说自己的家庭突遭变故,全部的家人都被警察带走,连母亲也进了监狱。”


    这个剧情走向……似乎很是耳熟。


    何知接着说:“她这学期转到新的学校,学校里的同学知道她家里的事,都合起伙去欺负她,她男朋友也褪去了往日的伪装,对她动辄打骂,我担心这孩子会想不开,就去让人查她的具体信息,调查的结果显示,她的真实姓名叫梁颖。”


    杨亦扬:“……梁颖?”


    “小杨,我知道,你跟自己母家的关系不好。”何知轻声说:“昨天晚上我拜托文曦帮忙跟时澈问起,他说你对这个妹妹还是在意的,不然我也不会贸然向你提起这件事。”


    杨亦扬下意识回头看向秦峥,想要求证事情的真假,谁知秦峥像是早知道梁颖的遭遇一般,丝毫不见意外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杨亦扬强压下心中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对何知挤出笑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曲先生提醒。”


    “小杨,我提这件事,不是为了要道德绑架你。”何知却说:“我只是认为,你该作为这件事情的知情人,帮与不帮,全看你自己的意愿,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小杨,答应我,千万不要因为任何的人和事而去违背自己的本心,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好吗?”


    杨亦扬轻轻点头:“嗯。”


    趁何知去挑水果的功夫,杨亦扬问向秦峥:“秦峥,梁颖转学后的学校是哪所?”


    秦峥回道:“少爷,梁颖是由市内原来的贵族学院转入了本地的公办高中,是您以前的母校。”


    听到这个消息,杨亦扬坐在大厅的休息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何知挑好水果,端着果盘经过休息区,犹豫了两秒没去打扰杨亦扬,独自乘坐电梯回了包厢。


    秦峥劝道:“少爷,先生不让我把梁颖小姐的情况告诉您,就是担心您会心软。虽说稚子无辜,但梁颖小姐毕竟也受了多年梁家的恩惠,也算不上是全然无辜。”


    杨亦扬问:“她现在的监护人是谁?”


    秦峥说:“是她的一位远房堂姑。”


    杨亦扬微讶:“怎么是这么远的亲戚?梁家再没人了?”


    秦峥如实答道:“与梁颖小姐亲近的人,目前皆已入狱,唯有梁思尧一人留下。”


    杨亦扬有些无语地嘲讽道:“这梁家也是神了,全家上下那么多人,愣是只出了梁颖这么一个遵纪守法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他当初留的地方是高家,不然若是留在梁家,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


    就在杨亦扬还在犹豫不决,纠结自己要不要去管梁颖的事时,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秦峥谨慎地问:“少爷,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我高中时的班主任。”杨亦扬疑惑地按响接通键,“喂?王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与王老师经过交谈得知,原来是他的母校将在明日上午举办一场交流活动,要求各个班的老师联系先前毕业的优秀学生代表,请他们回到学校为学弟学妹们传递学习经验。


    “亦扬,你可是老师这几年里带过最聪明的学生了,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来学校?太久不见,老师都想你了。”


    话已然说到了这个份上,杨亦扬哪好意思拒绝,应允道:“正巧,我也想王老师了,老师您放心,我明天一定准时赶到。”


    事情的进展就是这么凑巧,这下子,杨亦扬就算不想去见梁颖也得去了。


    秦峥没资格对此发表反对意见,只是看着杨亦扬的神情略显担忧。


    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他总觉得,自家这位爱管闲事的小少爷是带了点倒霉体质在身上的,基本上每次外出,都会有很大的概率遭遇意外。


    回家的路上,杨亦扬坐在楚叙白身侧,主动向楚叙白提起学校安排的活动,乖顺无比地征求着楚叙白的同意:“老公,你就让我去呗,我高中班主任当时在学校很关照我,我要是不给他这个面子,实在是不合适。”


    楚叙白看穿了杨亦扬的想法,不太高兴地捏起杨亦扬的脸蛋,“别以为我不知道内情,你去学校究竟是为了看望恩师,还是想要去见梁颖?”


    杨亦扬不假思索,一脸正色道:“我当然是去看望恩师的呀。”


    楚叙白毫不留情戳穿他:“撒谎。”


    杨亦扬以退为进,嗓音委委屈屈的:“好吧,叙白哥哥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就不去了,谁让我是咱们家最乖的小羊呢。”


    楚叙白吃软不吃硬,最应对不了的就是杨小羊的示弱撒娇,这一招出来果然有用。


    一个温柔的吻不出所料地落上杨亦扬的眉心,楚叙白松口道:“明天中午记得早点回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杨亦扬瞬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抱住楚叙白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亲,“嘿嘿,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


    随着新一周的来临,杨亦扬早早地就起床去了餐厅吃饭,坐车到达母校的时间,刚好是上午的八点整。


    杨亦扬下车关好车门,对秦峥说道:“秦峥,你先回去休息,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想着在高中的校园,应该不至于会发生什么危险,秦峥顺从地应道:“好的,少爷。”


    因着举办活动的原因,守在大门的保安只是让杨亦扬登记好个人身份信息便放了人进去。


    杨亦扬今日的穿搭是一套充满活力的清爽型套装,自他踏入校园的那一刻起,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能收到来自学生和年轻老师的注目礼。


    这会儿正是结束完早读的早餐时间,教室外的学生极多。


    鉴于杨亦扬的面相看着有些高冷,那些青春期的孩子们不太敢上去和他搭话,都只是远远地在旁边欣赏着绝世帅哥的颜值。


    杨亦扬对从校园各处投来的打量目光一点都不在意,他目不斜视,一路轻车熟路地走进学校的二号楼,在拐进最右侧的小楼梯时,围在那里的一群人当即让他皱起了眉。


    不远处的黑暗角落,数名男男女女站在地下室的正门前,将蹲在中间的小姑娘围的水泄不通,嘴里的各种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私生子、野种、罪犯的女儿,这几个字眼不断能传入杨亦扬的耳中。


    “砰!”


    终于,杨亦扬忍无可忍,两三步上前,一拳砸中为首霸凌的那名男生,厉声吼道:“滚!”


    他这一拳砸的不轻,男生应声倒地,竟是好半天都没力气能再站得起来。


    杨亦扬表情凶狠,看着明显不好惹,握紧的拳头足以表示,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动手。


    在场的人皆是欺软怕硬惯了,面对这样的硬茬,谁也不敢留下来挑衅,很快便被吓得一哄而散。


    赶走这群人,杨亦扬蹲下轻拍上小姑娘的后背,说道:“梁颖,别怕,是我。”


    小姑娘正在抽泣的声音一停,才听清来人是杨亦扬。


    她把脸从腿间抬起来,惊喜地抱上杨亦扬,大哭出声:“呜呜呜,哥哥……你、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呜……”


    杨亦扬心情极为复杂地蹲在原地没动,就这么让梁颖哭着发泄了很久,直至上课铃声响起,他才扶着梁颖站起来,提醒她该去上课了。


    梁颖神情胆怯,小心翼翼地带着哭腔询问:“哥哥,我走了你还会来找我吗?”


    杨亦扬的回答铿锵有力:“我会。”


    目送梁颖进到她所在的班级教室,杨亦扬没急着去找自己以前的班主任,而是直接去到校长的办公室,严肃地反应起校内或存有校园霸凌的情况。


    当“校园霸凌”这四个字在办公室内响起,校长只觉如临大敌,迅速一通电话打给了副校长,要求他立马派人下去彻查。


    “幸亏有你的检举,校园霸凌在我们学校可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对了,这位同学,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


    校长说到一半,一转身才发觉,刚刚在他办公室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杨亦扬忙完学校安排的活动,时间已是中午的十二点多。


    王老师带着杨亦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热情地邀请杨亦扬一起去吃午饭。


    杨亦扬正想拒绝,一声敲门声不巧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得到其他老师的同意,梁颖捧着杯奶茶跑进来,递到杨亦扬手中的同时,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哥哥,谢谢你今天早上帮我。”


    王老师今年带的是高三的学生,而梁颖今年才上高二,所以并不认识梁颖。


    “咦,亦扬,我记得你不是独生子吗,怎么还有个妹妹?”


    杨亦扬含糊道:“王老师,她是我……亲戚家的孩子。”


    王老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既然你们兄妹俩有话要说,那老师就不打扰你们了。”


    杨亦扬挥手告别道:“好,王老师再见。”


    梁颖直起身子,看着杨亦扬的眼神仍旧是怯生生的,“哥哥,我现在没有多少钱……虽然这杯奶茶不贵,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哥哥不要嫌弃。”


    对奶茶一类的饮品,杨亦扬向来不感什么兴趣,听到梁颖这样说,他用吸管喝了两口下肚,敷衍道:“味道不错。”


    梁颖却是信了杨亦扬的表面功夫,大喜过望:“哥哥喜欢就好。”


    杨亦扬张了张嘴,想要搭话,可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几道重影,大脑也开始变得昏沉起来。


    下一秒,他手里的奶茶直接掉落在地,随即他整个人也是眼前一黑,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与此同时,教学楼下。


    王老师快要走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的车钥匙忘了拿。


    等他返回办公室去拿钥匙,意外看到一男一女正架着昏迷不醒的杨亦扬往办公室外走,其中的另一名男生他认识,是隔壁刘老师以前带过的学生,要比杨亦扬大上两届。


    王老师快步上前问道:“亦扬这是怎么了?”


    梁颖语气焦急:“老师,哥哥他突然晕倒了,应该是低血糖,我们正要送他去医院。”


    王老师半信半疑地将视线挪到男生脸上,“你是……”


    “老师好,我叫郑飞,是亦扬的大学校友兼好友。”


    第75章 我老公马上就来了


    “梁颖,你过来。”


    “什么事啊,郑飞?”


    “这是我刚刚去外面帮你哥哥买的奶茶,你去送给他让他喝下,就当是你的谢礼了。”


    “送他奶茶?可是……哥哥不太喜欢我,不一定会接,我还是别去惹他心烦了,我不想让哥哥讨厌我。”


    “你可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会讨厌你,我能看得出来,他是很喜欢你的,之所以对你冷淡,顶多只是抹不开面子罢了。”


    “……那好吧,我去试试看。”


    ……


    头好晕……


    这是杨亦扬的意识短暂恢复过来之后,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很快,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不断在他眼前飘过,杨亦扬缓缓意识到,是梁颖送给他的那杯奶茶有问题。


    迷迷糊糊间,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呼救,可当他仔细再去听,那声音却怎么也听不真切,叫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哥哥,哥哥!哥哥救我!”


    随着刀柄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梁颖惊恐地尖叫出声。


    在对方即将落下死手的最后一刻,被绑坐在对面板凳上的杨亦扬睫毛微颤,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双手同样被反绑在靠椅上的梁颖见状,慌忙大幅度地乱动挣扎起来,求生欲迫使她的声音变得更大:“郑飞!我哥哥醒了,你要是敢伤我,我哥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郑飞一听这话,立马变了目标,用胶带随意封住梁颖的嘴,随即紧握手中的匕首走到杨亦扬身旁,语调尽是玩味:“是吗?我倒是好奇,他都这样了,还会怎么不放过我?”


    杨亦扬没说话,涣散的神色一点点聚拢,视线也逐渐聚焦。


    他左右转动眼珠,先是仔细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楼外的景色显然是一片还未开发过的荒地,他身处的地方是在一栋烂尾楼里,根据太阳照射的角度推断,这时候应该是下午的一两点左右,距离他昏迷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当他收回眼神的下一秒,一把刀突然抵在了他的右脸上,杨亦扬目光平静地与郑飞对视,眼中不见丝毫惧意。


    “看来楚叙白说的没错,你果然心思不纯,他当初开除你的决定是对的。”杨亦扬道:“我想你后来接近梁颖,也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杨亦扬,你少跟我提楚叙白!”郑飞怒吼出声,情绪瞬间失控,“我从你高一那一年就注意到你了,我默默喜欢了你整整六年,你为什么转头就嫁给了楚叙白,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如此声嘶力竭的控诉,使得杨亦扬的表情立马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这位大哥,你能别把单方面的视奸说的跟暗恋一样吗?


    我一共跟你连十次面都没见上过,还能怎么多看你?


    杨亦扬眉峰微蹙,转眼看向梁颖。


    坐在他对面的梁颖表情呆滞,显然这样的话,她是头回听到。


    “杨亦扬,你不准看她,看我!”郑飞再次像发疯一般冲着杨亦扬吼叫,“那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一个野种,她过去从梁家那里得到的宠爱和重视,原本都该是属于你的,你为什么不去争?为什么不跟她抢!”


    杨亦扬偷摸活动了下手腕,发现手上的绳子绑的很紧,仅用蛮力压根无法挣脱。


    眼看目前没有能反抗的机会,杨亦扬只能先试图安抚眼前这个疯子,“郑飞,你先冷静下,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郑飞单手按住杨亦扬的肩膀,逼问道:“亦扬,你实话告诉我,你不是真心喜欢楚叙白的对不对?你只是碍于楚叙白的权势,没办法从他身边逃走,所以才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对不对!”


    杨亦扬没有顺着郑飞的意思附和,而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不,我爱他。除了他,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其他的任何一个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


    “你胡说!”郑飞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激动反驳:“他明明前不久才用了卑劣的手段把你囚禁在家,你为什么还会喜欢他?”


    杨亦扬丝毫不在意郑飞会不会被刺激到情绪崩溃,开口就是一个暴击:“谁说他囚禁我了?他是我老公,我乐意什么都听他的,他给予我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我们夫夫之间玩情趣,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你们——”郑飞被杨亦扬的这番话给赌得立马哑火,正打算重新对着杨亦扬发疯,可他迅速又冷静了下来,“我懂了,你一定是让楚叙白给洗脑了。亦扬,你能不能清醒一些,楚叙白喜欢的只是你的这张脸,他根本就不爱你!”


    耳边这粗犷的嗓音听得杨亦扬心里是好一股无名火,要不是他的手和脚都动不了,他早就一拳抡过去了。


    郑飞看着杨亦扬脸上不耐烦的神情,再次把刀贴在杨亦扬的脸上,“好,你不信我的话是吧?我这就把你的脸划烂,看他还喜不喜欢你!”


    这声话音刚落,郑飞抬起手臂,作势便要下手,杨亦扬不急不慌地制止他:“停,先等一下。”


    郑飞目光凶狠:“你还想说什么?”


    杨亦扬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吧,郑学长,你真的误会了,不是楚叙白喜欢我的这张脸,而是我喜欢他的那张脸,在我们这段感情里,一直死缠烂打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郑飞的脸上带有迟疑,明显是有些动摇。


    杨亦扬继续引诱道:“学长,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郑飞怔怔地点头。


    杨亦扬故作苦恼,“可是楚叙白长得实在太好看,我忘不了他怎么办?”


    郑飞不假思索:“那我就去把他也绑来,当着你的面把他解决,这样他就能在你的世界永远消失了。”


    这位大兄弟,你利用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把我绑到这里来,已经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还想绑架楚叙白?


    这傻缺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杨亦扬佯装好心地劝说道:“学长,楚叙白平日出行,身边都有成群的保镖跟着,你绑不到他的。”


    郑飞反问回去:“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杨亦扬用商量的语气说:“郑学长,不如这样,你先放我回去,我晚上趁楚叙白睡觉的时候,用刀他脸上划几下,只要把他变成丑八怪,我肯定不会再喜欢他了。”


    “放你回去?”郑飞冷笑一声:“杨亦扬,你当我是傻子吗?”


    呵呵。


    杨亦扬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傻子还能想出绑架我的馊主意?


    晓不晓得我老公马上就要找过来了!


    你也等着坐牢吧你!


    杨亦扬暗自骂人骂得正起劲,面前突然被递过来一把刀,郑飞的眼中带有近乎疯狂的执拗,“亦扬,我有个主意,你拿着这把刀,去把梁颖杀了怎么样?”


    “行。”杨亦扬一秒犹豫也无,答应的很干脆,“赶紧给我松绑,我会给她一个痛快的。”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梁颖已经泪流满面。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午还为自己出气的哥哥,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被郑飞成功策反。


    然而,杨亦扬的果断落在郑飞眼里,却是毫无可信度。


    “你真的愿意去杀了梁颖?”


    “我为什么不愿意?”杨亦扬说出来的话很是难听,“她就是个没爹的野种,现在连娘也没了,死了就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我就当发发善心,提前帮她在这个世上解脱了。”


    杨亦扬的这些话跟刀子一样,字字都扎在梁颖的心口上。


    小姑娘听后不再反抗,绝望地闭上双眼,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样也好,能死在自己亲哥哥的手里,总比让郑飞杀了的好。


    杨亦扬不动声色地把视线从梁颖身上收回,催促道:“郑学长,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点给我松绑啊,我把她杀完,咱们正好能多出时间商量该怎么甩掉楚叙白那个老家伙。”


    郑飞脑袋一热,还真信了杨亦扬的鬼话,绕到板凳后开始替杨亦扬松绑。


    现如今,他成为罪犯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能借此机会,把杨亦扬也变成杀人犯,那他就再也不用担心杨亦扬会离开自己了。


    长久以来对错过杨亦扬的不甘与对楚叙白的嫉恨,不仅让他的心理变得扭曲,就连理智也所剩无几。


    当绑在脚踝上的绳子被解开的瞬间,杨亦扬也是装都不装了,自信于自身实力的他,根本不屑再去骗取郑飞手上的武器。


    只是一个干脆且漂亮的回旋踢,原本被动的局势立即逆转,杨亦扬踹完人,没给郑飞任何喘息的机会,追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险些把郑飞给打得半死。


    “郑飞,你除了利用人家小姑娘耍点阴招,还会干什么?连我十招都接不住,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杨亦扬骂骂咧咧在郑飞的大腿上补了一脚,继续羞辱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尊容,就凭你,也想跟楚叙白比?见鬼去吧。”


    发泄完这一通,杨亦扬转身去了后面给梁颖松绑,谁知他刚撕开梁颖嘴上的胶带,梁颖就失声提醒他道:“哥哥,郑飞在这里藏了炸药,遥控器就在他手上!”


    “什么?”


    杨亦扬错愕,当即扭头去看瘫在地上的郑飞。


    郑飞嘴角带血,朝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手中的遥控器极为醒目,“亦扬,你既然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了楚叙白,不愿意跟我一起活,那咱们就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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