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什么叫兜圈子


    由于一大清早遭受到了这样大的打击,杨亦扬呆坐在被窝里,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第二次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杨亦扬才总算是如梦初醒,连忙制止住楚叙白的意图,慌慌张张地跳下床说:“等一下楚叙白!你先别进来,我还没穿衣服!”


    楚叙白正要开门的动作一顿,迟疑两秒道:“那好,我去餐厅等你。”


    这声话音一落,杨亦扬立马跟做贼似的挪到门口去听外面的动静,确认了楚叙白已经走远,他才回到床边扯下床单,飞快奔向浴室。


    这种东西要是被打扫的佣人看到,杨亦扬想想就觉得异常丢人,因此在去学校之前,他必须要把不该有的痕迹全部都先提前洗掉。


    简单冲完了凉水澡,杨亦扬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手搓被他弄脏的床单和睡裤。


    楼下,楚叙白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杨亦扬下来,眼看再拖下去时间就要来不及了,他正打算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杨亦扬及时穿戴整齐地小跑下了楼。


    楚叙白顺手递过去一杯温水,问道:“亦扬,今天怎么收拾的这么慢,你在卧室里都磨蹭什么呢?”


    杨亦扬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捧着水杯,因为过于紧张,导致他不太敢与楚叙白对视,垂下眸略心虚道:“我就是泡澡忘记看时间了,没磨蹭什么。”


    楚叙白看着杨亦扬通红的耳朵,还以为是家里的温度太低冷到他了,于是伸出手想去摸摸杨亦扬的耳朵。


    不曾想,他的手才一伸出去,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碰到,杨亦扬就像是触电般,飞快往旁边一蹦,完美躲开了他的肢体接触。


    楚叙白不清楚自己是哪里得罪杨亦扬了,眼中既有诧异也有疑惑。


    不等他开口询问,杨亦扬便先一步自觉小声认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躲你的,我只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还没调整好情绪……你要罚我的话,能在下午回来再罚吗?教室里的凳子很硬,我不想肿着屁股坐好几个小时。”


    楚叙白定定地盯着面前之人微红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他越不说话,杨亦扬就越紧张,生怕自己心里那点龌龊不堪的想法会被楚叙白看穿。


    最后的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是他最先沉不住气,拉上楚叙白的手说:“好吧好吧,你要现在罚我也行,就是别在客厅打,咱们去屋子里打。”


    说完,杨亦扬就生拉硬拽地想让楚叙白跟自己去就近的一间卧房,楚叙白反手擒上他的手腕,将人直接拉回自己怀里说:“亦扬,知道吗,有时候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劲。”


    杨亦扬喉间一紧,狡辩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叙白亲亲他的额头,问:“昨晚真的做噩梦了?”


    杨亦扬强装镇定道:“嗯……”


    “既然做的是噩梦,那亦扬害羞什么?”楚叙白步步紧逼,拉长音调道:“莫非……亦扬在梦里梦到我了?”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平时,杨亦扬完全不会傻到上这种低级的套,可昨晚的那个梦带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杨亦扬脑袋一热,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谁梦到你了?我才没有梦到你,你别太自恋了!”


    这样欲盖弥彰的反应无疑证实了楚叙白的猜想,他的眼中带着戏谑,句句都往杨亦扬那敏感的心窝上戳:“没有么?亦扬,你现在真应该去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脸上的表情。”


    意识到蒙混不过去了,杨亦扬哭丧着脸抱上楚叙白的脖子,讨饶道:“求你了,叙白哥哥,看破不说破嘛,别再往下说了,你再说下去,我真的会哭的。”


    听着这委屈的小嗓音,楚叙白回抱住杨亦扬,终是没舍得再继续逗人,松口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快去吃饭吧。”


    杨亦扬松开楚叙白,茫然地问:“你不打我了吗?”


    楚叙白捏住他的鼻子说:“今天你老公心情好,就放你一马。”


    杨亦扬一点也不想知道楚叙白为什么会心情好,自欺欺人地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听不明白的样子。


    等到了学校,杨亦扬在教室的前排,一坐又是一上午。


    过去在上课的时候,他很少会去玩手机或是干别的事,算是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可今天的专业课,无论老师在台上讲得多么生动有趣,杨亦扬始终集中不起来精力去听课。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身影就全是楚叙白,杨亦扬绝望地趴在课桌上,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救了。


    他居然真的会喜欢上一个经常爱打自己屁股的大变态!


    下课后回寝室吃完午饭,一无所知的许邈热情地邀请他去学校附近的游乐场玩,杨亦扬摆手拒绝道:“我就不去了,昨晚我没怎么睡好,下午想补会儿觉。”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许邈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约乐嫣一起出去玩,正好让你能有个安静的环境睡觉。”


    许邈口中的“乐嫣”,正是他的亲妹妹:许乐嫣。


    许乐嫣今年刚上大一,报考的也是这所大学。


    有许邈的这层关系在,杨亦扬与许乐嫣见过面的次数不算少,彼此之间的关系很是熟络。


    杨亦扬无精打采地应道:“嗯,你记得帮我替乐嫣问声好。”


    许邈:“得嘞。”


    送走了许邈,杨亦扬躺回到床上,想要酝酿出睡意,却怎么也睡不着。


    数次的辗转反侧过后,大脑依旧十分清醒的杨亦扬郁闷地撑手从床上坐起来,心情极为复杂。


    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思考,杨亦扬发现,自己对楚叙白的了解,还停留在普通的喜好和性格方面,别的他都一概不知。


    一想到平日里,楚叙白对自己的那些毫无保留的偏爱以及无微不至的关怀,杨亦扬就觉得自己对楚叙白的不上心实在是太过分。


    他应该试着去主动多了解楚叙白一些的。


    不然这个名义上的伴侣,他未免也当的过于不称职了。


    自我调节好情绪,不想成为负心汉的杨亦扬果断拿出手机给楚叙白打去了电话。


    公司里,楚叙白才从会议室开完会出来,见电话是杨亦扬打来的,他都来不及回到办公室,直接在走廊里接通电话道:“亦扬,找我有事么?”


    杨亦扬并没有急着步入正题,而是先关切地询问道:“楚叙白,你午饭吃过了吗?”


    楚叙白说:“吃过了。”


    杨亦扬细问道:“你吃的什么?”


    楚叙白配合地一一向杨亦扬报完菜名,不明所以道:“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亦扬无视了楚叙白的问题,继续尽职尽责地问道:“送来的米饭和菜都还合你的口味吗?”


    如此反常的行为顿时让楚叙白警惕起来,他语气严肃道:“亦扬,出什么事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猜想到楚叙白可能是不太喜欢与人聊这种毫无信息含量的家常话,这才会突然转变态度,杨亦扬不得已,只好实话实说道:“没出什么事,我一个人在寝室待着无聊,想去你的公司转转,行吗?”


    楚叙白匪夷所思地问:“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要问我这个?”


    杨亦扬听完陷入沉默:“……”


    什么叫我在兜圈子,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啊混蛋!


    没有理解杨小羊良苦用心的楚混蛋非常不解风情地催促道:“亦扬,说话。”


    杨亦扬嫌弃地打起直球说:“你真笨,我没事兜圈子干嘛,我分明是在关心你呀。”


    楚叙白微怔:“你……关心我?”


    杨亦扬理直气壮道:“怎么了,你可是我的老公,我关心你很奇怪吗?”


    楚叙白反应过来,心中一软,轻笑道:“不奇怪,是我不好,误会亦扬了。”


    杨亦扬哼哼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答不答应?”


    “答应,我自然答应。”楚叙白温声说:“那你收拾一下,我让司机和秦峥去校门口接你。”


    “好。”杨亦扬的声调轻快:“咱们待会见。”


    楚叙白也笑着回他:“待会见。”


    挂完电话,杨亦扬站起来放松伸了个懒腰,从衣柜里找出一套黑白配色的衣服换上。


    秦峥的电话要比他想象中来的更早,杨亦扬关好寝室的门快步去到楼下,坐上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市中心的一栋大厦前。


    杨亦扬跳下车,惊讶地抬头看向面前这座恢宏的高楼,问:“这栋楼都是楚叙白的吗?”


    秦峥解释道:“回少爷,不止这栋,旁边的这几栋楼也是先生的。”


    杨亦扬不由感慨:“哇,怪不得楚叙白那么有钱,像这种办公楼,卖了一定能值不少钱吧?”


    秦峥哪可能会知道答案,转移话题道:“少爷,外面太晒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吧。”


    杨亦扬愉快应道:“嗯嗯。”


    总部楼下看守的保镖都知道秦峥是楚叙白身边的人,因而没人敢去拦走在他前面的杨亦扬。


    杨亦扬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一楼,好奇地四处打量起里面的环境。


    大堂内精致的陈设与统一着装的职员都让他倍感新鲜,等终于看够了,杨亦扬才收回自己到处乱看的视线,和秦峥一起进了电梯。


    楚家名下的产业有很多,其中楚叙白最看重的,是金融及新能源领域,因此公司的总部大楼也主要涉及到的是这两种领域。


    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区位于大楼的顶部,杨亦扬在秦峥的带领下,顺利来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前。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杨亦扬刚来到门口,连里面看都没看清,迎面就飞来了一份文件,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了他的脸上。


    “唔!”杨亦扬闷哼一声,完全没料到会突然遭遇这么一出,当场捂着鼻子傻站在了原地。


    原本还在训斥下属的楚叙白上一秒扔完手里的文件,下一秒就听到了一记熟悉的声音,他迅速转身看向门口,面露错愕道:“亦扬?”


    第32章 傻小羊


    这是生平第一次,杨亦扬被人拿东西砸了脸,疼倒是没有多疼,只是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短时间内还没接受过来这个事实。


    几米开外,楚叙白的贴身助理小莫,正满脸呆滞地扭头望向门口那个悄无声息多出来的陌生人,没明白他是怎么能到这儿来的。


    而在门外的秦峥,脸上也是罕见地有了慌张的神情,要护着的人就在他自己眼前出了事,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看着快步朝着这边走来的楚叙白,秦峥诚惶诚恐地正欲弯腰道歉,楚叙白却是冷着脸没搭理他,顺带把碍事的小莫也给打发了出去。


    随着办公室大门的关闭,挨骂挨到一半的小莫扯上秦峥的衣袖,瞠目结舌道:“秦峥,那个人是谁啊,老板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他,是你带他过来的?”


    两人虽是一同在楚叙白的身边做事,但秦峥一直对爱耍小聪明的小莫没什么好印象,因此并未给出他什么好脸色,冷嘲热讽道:“你自己的活没干好惹了老板生气,出来不赶紧想办法补救,还有心情八卦别的事,看来你平时挨老板的骂还是挨少了。”


    小莫丝毫不觉得被自己的上司骂是什么丢脸的事,硬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秦峥要和他理论,顺便还不忘向秦峥继续打听,在门口救他狗命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楚叙白把杨亦扬抱到自己腿上坐下,轻声问:“亦扬,我砸疼你了没有?”


    杨亦扬摇了摇头,把半边脸贴在楚叙白的胸前感叹道:“说来也是稀奇,我一个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的人,居然还能体验到一回被上司训斥是什么感觉。”


    楚叙白用指尖轻揉着杨亦扬泛红的鼻子,声音又软下了几分:“是不是被我刚才的样子吓到了?”


    杨亦扬实诚道:“有一点点。”


    楚叙白吻上他的眉心说:“下回再到我的办公室来,记得提前给我发个消息,免得再让你看到这种不该看的场面。”


    杨亦扬乖顺应道:“哦。”


    楚叙白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对杨亦扬说:“亦扬,我这边还有个很重要的文件需要马上处理,你先让秦峥陪你去外面转转,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好么?”


    要想增进和楚叙白的感情,也不用急在这一时,杨亦扬理解地从楚叙白怀里站了起来,说道:“好吧。”


    不过在离开之前,杨亦扬飞快地重新凑过去,在楚叙白的唇边回完一吻,接着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办公室。


    “杨少爷!”


    这边杨亦扬刚踏上走廊,不远处的一名男生便风风火火地迅速跑到他面前,热情地嘘寒问暖道:“杨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居然没第一时间认出来您,实在是该骂,您没有被我的那份垃圾报告砸伤吧?”


    砸人的罪魁祸首又不是他,杨亦扬当然没有迁怒的想法,态度还算和善地回了句:“没有。”


    “那就好。”小莫乐呵呵地问道:“话说杨少爷,您怎么出来了,可是老板那边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杨亦扬说:“他说有份文件需要处理,让我自己出来找秦峥陪我在公司里转一转。”


    一旁的秦峥走上前道:“少爷,我……”


    他才刚开口,小莫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秦峥的话,毛遂自荐道:“杨少爷,我每天都会来公司,这地方我比秦峥熟悉多了,您要是不介意,我很乐意代替秦峥的工作,带您参观这里。”


    杨亦扬想着,秦峥一直跟着自己也怪不容易的,因此同意道:“好啊,那麻烦你了。 ”


    秦峥闻言,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计划得逞的小莫抽空给了秦峥一个挑衅的眼神,气得秦峥想揍他的心情都有了。


    然而,杨亦扬哪里会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比起严肃古板的秦峥,活泼嘴甜的小莫显然更容易能让杨亦扬产生好感。


    待转到公司的中层,小莫本想去茶水室帮杨亦扬拿些蛋糕和果汁,却意外被赶来的同事叫住,说是有位重要的客户点名现在要见他。


    杨亦扬听完道:“小莫,工作要紧,你先去忙吧,我让秦峥下来再陪我就行。”


    小莫说:“那好,杨少爷,您去茶水间坐着休息一会儿,秦峥应该马上能下来。”


    杨亦扬点头:“嗯。”


    目送完小莫,杨亦扬独自走进茶水室,要不怎么说是大公司,待遇就是好,连免费的糕点都跟外面蛋糕店的卖相差不多。


    杨亦扬分别从盘子里挑了块抹茶味和巧克力味的小蛋糕回到休息区,正准备尝尝味道,身后便突兀地传来一个男声:“杨学弟,还真是你啊!”


    杨亦扬回头看向来人,过去好几十秒才想起来,这人是他大一参加诗词活动时认识的一位学长。


    当时的两人不过相处了半天不到,杨亦扬早就不记清楚对方的名字了。


    但看着对方的笑脸,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杨亦扬还是装出认识的样子打招呼道:“原来是学长,好久不见。”


    男生误以为杨亦扬真还记得他,激动地坐上杨亦扬身旁问:“杨学弟,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你才大三,还不到出来实习的时候吧?”


    “我不是员工,来这里就是看望个朋友。”杨亦扬无意与男生透露自己的隐私,反问道:“学长是在这里上班吗?”


    男生尴尬地笑笑,“说来也不怕学弟笑话,这家公司的考核很严,我到现在都还是个实习生呢。”


    杨亦扬随口鼓励:“加油,祝你早日转正。”


    男生说:“那就借学弟吉言了。”


    这时,一名主管现身在茶水间外,粗声粗气地喊道:“郑飞!工作时间你怎么又在里面偷懒,还不快滚出来!”


    整个茶水间内,除了他们两人,就只剩下趴在角落的桌上睡觉的小朋友,杨亦扬不觉得门外的人是在喊一个小孩子,于是声音平淡道:“学长,外面的男人是不是在叫你?”


    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郑飞面红耳赤地站起来,不敢再多看杨亦扬一眼,灰溜溜地小跑出了茶水间。


    杨亦扬虽然觉得这位叫郑飞的学长在自己面前的反应比较奇怪,但也没真的把这种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心无旁骛地品尝起面前的小蛋糕。


    半小时后,郑飞偷摸从工位上离开,心里不断祈祷着杨亦扬还在茶水间没走,可当他好不容易避开主管的监视来到目的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毕生难忘。


    杨亦扬笑着用手在楚叙白的鼻尖点上了一抹奶油,紧接着亲昵地把自己的鼻尖与他相碰,调笑道:“好了,现在我脸上的味道也变得跟叙白哥哥一样啦。”


    楚叙白宠溺地吻上杨亦扬的唇,俩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与处在热恋中的情侣别无二致。


    秦峥压低声音在楚叙白耳边道:“先生,门外有人。”


    杨亦扬最先看过去,变脸道:“他怎么又来了。”


    楚叙白问:“你们认识?”


    杨亦扬说:“算不上是认识,我们只是一起参加过学校的活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一年多没见过了,可他好像很关注我,而且很在意我的想法。”


    楚叙白皱着眉看过去,只是一眼,便瞬间看出了对方是什么心思,冷声对秦峥吩咐道:“秦峥,你去告诉这层的主管一声,那人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也不想再在公司的其他部门看到他。”


    秦峥应道:“是,老板。”


    杨亦扬疑惑道:“你这是开除他的意思吗,为什么啊?”


    楚叙白惩罚性地捏起杨亦扬的脸颊,道:“你这只傻小羊,反应还真是够迟钝的,被对你不怀好意的人觊觎上了,自己都不知道?”


    “哈?”杨亦扬满脸吃惊,“他?觊觎我?”


    楚叙白加重手上的力度道:“那不然呢?”


    杨亦扬皱起小脸,艰难地逃脱出楚叙白的魔爪,提出质疑道:“算上今天,我和他一共才见了两次面,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楚叙白说:“亦扬,相信我,眼神骗不了人,我不会冤枉他的。”


    杨亦扬纠结道:“话是这样说,可因为私人感情的问题辞退他,会不会太……”


    知道自家的小羊心善,楚叙白宽慰道:“亦扬,他既然敢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人还留在我的公司,辞退他是我的意思,跟你没关系,你完全没必要为此感到愧疚。”


    杨亦扬本身对郑飞也没有多少好印象,见楚叙白的态度坚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谁让这里的一切都是人家做主呢。


    出了公司,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傍晚,楚叙白提议去那家名叫宸品的餐馆吃晚饭,顺便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认识,杨亦扬欣然答应道:“好呀。”


    宸品的位置也在市中心,坐上车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杨亦扬被楚叙白搂着走进餐馆的一间套房内,坐在里面的男人却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是的,楚叙白的这位朋友,他认识。


    两个月前,他刚放完暑假没两天,高旭光把他约在一家餐馆,说要让他住回去,和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好好相处。


    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以及轻蔑的语气,气得杨亦扬直接在包厢里跟高旭光打了起来。


    那日他闹出的动静极大,差点用手边的花瓶把高旭光的脑袋给开瓢,而在一旁目睹了一切、且主动过来劝架的餐厅老板,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33章 你以为他会赶我出去?


    感受到怀中之人身形的僵硬,楚叙白一头雾水地唤他:“亦扬,怎么了?”


    杨亦扬反应过来,立马单手扶额,作出快要晕厥之状,语气虚弱道:“叙白哥哥,我突然感觉有点头晕,想赶快回家休息。”


    话音落完,杨亦扬还做贼心虚地偷瞄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在对上男人一双玩味的眼神之后,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个结果还是出现了。


    几乎是瞬间,杨亦扬再也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只想拔腿就跑,然而他刚转过身,男人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起:“杨少爷,我长得也没有太吓人吧?怎么初次见面,杨少爷看见我,就像看见了瘟神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像楚泽那个不着调的混小子一样,曾经欺负过杨少爷呢。”


    初次见面?


    杨亦扬迟疑地顿住脚步,试探性地看向背后的男人。


    男人眉眼柔和,气质温文尔雅,眼中带有的戏谑也是毫无恶意,看起来与狡诈阴险的楚泽全然不同。


    楚叙白不觉得杨亦扬是个面对陌生人就会紧张逃避的性格,于是耐心地问:“亦扬,你和他以前认识么?”


    杨亦扬不敢确定男人会不会拆穿自己,略心虚道:“……不认识,我没见过他。”


    “我也是头回见到杨少爷,叙白,你挑人的眼光真不错。”男人说着,主动走上前朝杨亦扬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李修奕,是叙白的朋友。”


    杨亦扬握上李修奕的手,神情不是太自然,“你好,李先生,我叫杨亦扬。”


    “杨少爷叫我先生,未免也太见外了。”李修奕爽朗地一笑,说:“杨少爷要是不介意,以后可以跟叙白一样,直接叫我的名字。”


    杨亦扬生硬道:“哦。”


    楚叙白纳闷地看着杨亦扬的反应,内心虽有疑惑,却也并未当场发作,打算等出去了再问清楚也不迟。


    作为楚叙白的发小,李修奕自然也是出生于豪门世家,只是他上头还有两位兄长,他本人又对生意场上的事不感兴趣,一心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普通人。


    李父拿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没办法,索性便由着他在外面到处瞎混,李修奕混了几年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份正经的工作忙,因此这些年靠自家老父亲资助的启动资金,在市里开了好几家的餐馆和酒吧。


    如楚叙白先前所说的那样,李修奕此人要比楚时澈嘴碎得多,三人才在餐桌前入座,李修奕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拉着杨亦扬聊天。


    杨亦扬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的耳朵被李修奕吵得嗡嗡直响,也算是终于让他找到了比楚时澈还招人嫌的烦人精。


    楚叙白坐在一旁,见俩人相处的还算融洽,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渐渐消散了些。


    当饭局快要进行到尾声时,一通工作上的电话打到楚叙白这里来,楚叙白不愿打扰二人的聊天,于是起身去了外面接电话。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套房的门被关上,杨亦扬迅速变脸,强行打断李修奕的话道:“李先生,我知道你认出我了,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吧,用不着再在我面前演戏。”


    李修奕夸赞道:“杨少爷,你还挺有本事,不仅架打的够厉害,而且还能把一向精明的楚家家主给骗的团团转,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杨亦扬警惕地盯着李修奕问:“你想要向楚叙白揭穿我?”


    “我揭穿你做什么?”李修奕说:“叙白那家伙现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恨不得天天跟我夸你是如何的有趣可爱,我何必去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这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杨亦扬耿直地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咱们的这层窗户纸是杨少爷率先戳破的,如果你不说,我会一直装作不知情。”李修奕摊手,话音一转道:“但既然杨少爷有这个觉悟,我也确实有件事需要杨少爷帮忙。”


    杨亦扬问:“什么事?”


    李修奕刻意卖关子道:“目前还没到告诉杨少爷的时候,等到日后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知晓。”


    杨亦扬非常厌恶这种被人拿捏着把柄的感觉,冷着脸说:“李修奕,看在你是楚叙白朋友的面子上,我才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谈,你别以为你能用这种事威胁我,就算他知道了我骗他又能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楚叙白真的舍得把我从楚家赶出去吧?”


    李修奕面色不变,心平气和道:“他当然不会把你赶出去了,不过叙白的性子你也了解,他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骗他。你对他撒了这么大的一个弥天大谎,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你,一顿皮肉之苦也是免不了的,我想对于杨少爷来说,维持现状应该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杨亦扬怒视李修奕,眼中带有被冒犯的火气,如若不是顾及随时可能会回来的楚叙白,他早就把李修奕按到地上用拳头招呼了。


    李修奕礼貌微笑,“所以杨少爷,你考虑好了吗,再磨蹭下去叙白可要回来了。


    杨亦扬垂在腿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纠结再三,还是松口道:“我要知道具体的要求是什么。”


    李修奕给他吃定心丸道:“你放心,叙白是我最在意的朋友,我不会有为难你或是伤害叙白的想法,我只是需要麻烦你去一个地方,帮我拍几张照片。”


    杨亦扬显然不信,质疑道:“你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让我帮你拍照?”


    “那地方我进不去,也没有理由能进去。”简单概括完原因,李修奕再也不肯多说,“总之该到你帮忙的时候,我自会联系你,”


    杨亦扬想着,就算李修奕当真心怀不轨,会把他往火坑里推,楚叙白也不会放任自己不管,有楚叙白在,他不用再事事都由自己硬抗。


    因而,暂时还没那么想挨打的杨亦扬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应下了李修奕的要求。


    杨亦扬的这次妥协完全在李修奕的意料之中,他举起酒杯,和杨亦扬放在桌前的杯子相碰,“杨少爷,合作愉快。”


    杨亦扬斜了李修奕一眼,懒得再搭理他。


    片刻后,杨亦扬和楚叙白一起出了餐馆坐上车,楚叙白对杨亦扬最开始见到李修奕的反应很是好奇,于是问道:“亦扬,刚刚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想见李修奕?”


    杨亦扬自知这件事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他的小脑袋瓜一转,无论怎样先用上了美人计。


    “啵”地一声,杨亦扬搂上楚叙白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亲,嗓音含糊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长得跟我之前看过的一部鬼片里的角色很像,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撞见活生生的鬼了,心里比较害怕而已。”


    “你啊。”楚叙白无奈地轻戳了下杨亦扬的脑门,温声说教道:“胆子这么小,就别老是再看那些故意吓人的东西,看了又没什么意义,反倒是自己吓自己。”


    杨亦扬用脑袋在楚叙白的下巴处蹭蹭,乖巧地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看啦。”


    该说不说,对付楚叙白这种色狼,美人计每次都能这么管用。


    杨亦扬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简单蒙混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小段日子里,杨亦扬每天的生活就是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倒没再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快要临近月底时,杨亦扬在周五的早晨回到寝室拿书,意外发现自己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包未拆封的月饼。


    “许邈。”杨亦扬抬头叫了一声还在赖床的许邈,问道:“我桌上的月饼是你给的?”


    许邈艰难从床上爬起来,说:“是学校给的,明天是中秋,学校让宿管给每个寝室的人都免费发了月饼。”


    杨亦扬拿起月饼,哐哐在桌上砸了两下,一言难尽道:“学校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抠门,这是发的月饼还是砖头,校长他自己敢不敢开直播吃?”


    “免费的东西你还想要多好。”本就不爱吃月饼的许邈看得很开,提出建议道:“你要是不想吃,可以给高旭光寄过去,也算是在这个特殊的节日给他尽孝了。”


    杨亦扬翻了个白眼说:“还是不了,我心疼寄过去的邮费。”


    许邈语重心长道:“小羊,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怎么还能跟学校一样抠门呢?”


    “你别在那儿说废话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杨亦扬催促道:“快起来,上周你就害得我这节课没签上到,这周再不按时去又得被老师说。”


    许邈打着哈欠说:“知道了知道了。”


    今年的中秋节与往年不同,法定的休息日结束紧接着是国庆,一连十天的假期让不少学生在课上都心不在焉,一心只期盼着能快点下课。


    到了下午,许邈的父母特意开车来到校门口接兄妹俩回家,杨亦扬闲着没事,也一同去了门口跟两位长辈打招呼。


    “小杨,来,这是阿姨亲手做的月饼,希望能合你的口味。”许邈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笑着祝福道:“孩子,中秋节快乐。”


    从未感受过母爱的杨亦扬对此产生了一瞬的动容,他小心翼翼接过盒子,真心实意道:“谢谢杜阿姨,中秋节快乐。”


    杜夫人满脸慈爱道:“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话,过几天有空记得来阿姨家里做客。”


    杨亦扬应道:“我会的,杜阿姨。”


    杜夫人说:“小杨,那阿姨走了,咱们改日见。”


    杨亦扬点头说:“阿姨,改日见。”


    这会儿的许邈已经坐上了车,在车内对杨亦扬招手道:“小羊,过几天你一定要来我家玩啊,我这个暑假学会了做饭,到时保管给你好好露上一手。”


    杨亦扬又应了一遍:“放心吧,我会去的。”


    许邈的妹妹,许乐嫣也开心地招手向他告别:“杨大哥再见!”


    杨亦扬同样招手道:“再见。”


    送完许邈一家离开,杨亦扬站在原地没动,出神地望着逐渐开远的车辆,一时只觉百感交集。


    慈爱的父母、活泼的妹妹,以及幸福的家庭,这是他打小就羡慕的生活。


    在这个本该阖家团圆的节日,杨亦扬一想到自己那些所谓的家人,就觉得无比恶心。


    自从奶奶去世以后,他早已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就在杨亦扬还沉浸在悲伤中时,手机的振动及时把他从负面的情绪里给拉了出来,当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杨亦扬猛然惊醒。


    是了,他现在不是无家可归,楚叙白不就是他的家人么?


    意识到这一点,杨亦扬快速调整好情绪,接通电话迫不及待地道:“楚叙白,你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楚叙白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都忙完了。”


    杨亦扬语气兴奋:“那我这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楚叙白说:“亦扬,我就在你身后。”


    杨亦扬下意识转身,在看到不远处树下站着的熟悉身影后,他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下一秒,他便径直朝着楚叙白的方向狂奔而去。


    杨亦扬奔跑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欢喜,待跑到楚叙白的面前,他情不自禁地扑上去用力抱住楚叙白,心跳快得简直要冲出胸口。


    楚叙白动作轻柔地回抱住怀里的人,轻轻将下巴抵在杨亦扬的发顶,语气温柔道:“亦扬,刚才在门口怎么不开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第34章 爬床


    “没有。”杨亦扬轻微哽咽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奶奶。”


    “亦扬,别哭。”楚叙白低头亲亲杨亦扬的额头,轻声说:“我知道,你的奶奶很爱你,不过我想,她一定不舍得看到你到现在都还为她这么伤心。”


    杨亦扬把楚叙白抱得更紧了些,吐露真情道:“奶奶说过,她希望我以后都好好的,能找个喜欢的人让他陪我走完我的下半生,我想……奶奶在天之灵,如果能看到有你陪在我的身边,她肯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楚叙白握上杨亦扬的手,问:“需要我陪你去陵园看看奶奶么?”


    想起那座为了掩人耳目而建造的空陵墓,杨亦扬勉强笑笑,说道:“不用了,去了也是徒增伤感,我已经把奶奶记在心里了。”


    “也好,都听你的,我们回家。”楚叙白从杨亦扬的手中接过月饼盒,接着用另一只手揽上杨亦扬的肩膀,带着他往车停的位置走。


    回家……


    杨亦扬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两个字,自这一刻起,他才终于肯认同,那里就是他的家。


    待坐上了车,杨亦扬主动靠在楚叙白的肩膀上发呆,时不时扒拉几下楚叙白的手指,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看出杨亦扬还在思念过世的奶奶,楚叙白虽是心疼他此刻的状态,却也未出声打扰,全程都安静地守在杨亦扬的身旁陪着自己所爱的人,给足了杨亦扬安全感。


    等下车走进宅内的客厅,缓过来情绪的杨亦扬在四周环顾一圈,问向楚叙白:“怎么不见时澈,中秋节他不回来吗?”


    楚叙白说:“时澈定的晚上的飞机,要明天才能回来。”


    “哦哦。”杨亦扬答应一声,楚时澈不在,他总觉得家里有些冷清。


    这会儿的时间还早,楚叙白提议道:“亦扬,要不要和我去地下室的家庭影院里看部电影?”


    楚叙白平日工作繁忙,过去的近两个月里,楚叙白陪他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杨亦扬大多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看书,同时他也体谅楚叙白工作辛苦,因此很少对楚叙白要求这方面的娱乐活动。


    不过每次楚叙白主动向他提起什么,杨亦扬一般都不会拒绝,这回也不例外。


    因而意料之中的,楚叙白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好啊,正好有段日子没看过电影了。”


    同杨亦扬一起走进影院厅,楚叙白本以为杨亦扬又会选部惊悚悬疑的片子来看,不曾想最后挑中的会是一部经典的爱情片。


    楚叙白把杨亦扬搂入自己怀中,颇为意外地问:“今天怎么想起来看爱情片了?”


    杨亦扬在楚叙白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十分有觉悟道:“你是我老公,又不是好哥们,我总不能老是拉着你看一些吓人的东西。”


    楚叙白说:“可你喜欢看那些东西。”


    杨亦扬纳闷地抬眼瞧他,“你不喜欢看爱情影片吗?”


    楚叙白低头吻上杨亦扬的眉心道:“你喜欢,我就喜欢。”


    此话一出,杨亦扬放松躺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心享受着与楚叙白的独处时间。


    到了晚饭结束之后,杨亦扬原本想拉着楚叙白去外面的花园里散步聊天,可临时多出的线上会议,迫使楚叙白不得不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杨亦扬站在走廊里,眼巴巴地目送楚叙白消失在书房门口,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


    总归他自己一个人去干别的事提不起来兴趣,杨亦扬索性也去了书房看书。


    只可惜,由于他的心思都在楚叙白那里,哪怕是平日里他自己最喜欢看的故事集,读起来也是如同天书般毫无趣味可言。


    心不在焉的杨亦扬合上书,起身去了卧室的浴室洗澡。


    冲完凉水澡,杨亦扬觉得自己燥热的心总算是平复下来了些,他换好一身新的睡衣躺上床捧起手机,只是视频刷了没过多久,楚叙白的脸又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知怎的,在这一瞬间,杨亦扬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


    他想马上见到楚叙白,现在就要。


    他们二人的卧室仅有一墙之隔,杨亦扬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先去了楚叙白书房的门口。


    见书房里面的灯光是暗的,杨亦扬又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去了楚叙白卧室的门前。


    与敞开的书房不同,他面前的这扇门虚掩着,只留下了一小道缝。


    杨亦扬鬼鬼祟祟地把脑袋挤进去观察起里面的动静,发现楚叙白并不在床上或是沙发,而是在浴室洗漱。


    这一结果正巧给了杨亦扬可乘之机,他脱掉拖鞋,赤脚踩上卧室的地毯,飞快跑上床钻进了被窝藏好,打算待会要吓楚叙白一跳。


    可静下心来他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桌上有部唱片机正在转动。


    听着耳边舒缓绵长的音乐,杨亦扬打着哈欠,不知不觉间,竟就这么趴着睡了过去。


    于是乎,等楚叙白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床上莫名多出了一只呼呼大睡的可爱小羊。


    楚叙白见此情景微怔,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缓步走过去,弯下腰用指尖轻轻划过杨亦扬的唇瓣。


    主动送上门的杨小羊在梦里不安地皱了下眉,接着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显然很不满意这时候有人打扰自己的美梦。


    楚叙白失笑,坐上床把杨亦扬捞在自己腿上趴好,然后对准手底下的这只软乎乎的屁股,一巴掌直接抽了下去。


    “呜!”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杨亦扬瞬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屁股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当事羊觉得茫然极了,一脸无辜地望向罪魁祸首,质问道:“你干嘛打我啊,我又没惹你。”


    楚叙白强行压下自己唇角的弧度,面上严肃地说:“这里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小羊崽,居然敢私自爬家主的床,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杨亦扬刚睡醒,大脑还没重新运作起来,表情又呆又委屈:“你就为了这个打我?”


    “难道不懂规矩的坏小羊不该打么?”楚叙白刻意板着声音,又是两下巴掌扇在杨亦扬的臀峰,“说,你今晚偷偷爬上家主的床,是不是想要勾引家主?”


    “我……”杨亦扬被这几下巴掌打懵了,一时语塞,险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什么偷偷爬床,什么勾引家主,他是还没睡醒吗?


    “啪!”


    迟迟没有听到回话,楚叙白坏心眼地又是一巴掌抽上杨亦扬的肉臀,陡然提高音量道:“说!是不是打算要勾引家主?”


    未搞清楚状况的杨亦扬羞耻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叫,委屈地反驳道:“我没有。”


    “是么?我不信。”说完,狠心的家主便开始不留余地的惩罚爬床的欠揍小羊。


    “啪!啪!啪!”


    霎时间,整间卧室里就只剩下了巴掌着肉的拍打声。


    楚叙白下手很有分寸,既不会真的把人打伤,也不会让这顿巴掌挨得太轻松,每次他的掌心与手底下的这团臀肉亲密接触,都能使得杨亦扬的臀部一阵乱颤。


    数十下巴掌过去,杨亦扬觉得屁股被打的有些疼了,于是开始左右晃动自己的腰肢,试图用这种方式躲开身后这场没由来的责打。


    “啪!”


    很快,一记狠厉的巴掌生生打断了他所有的动作,楚叙白捏起杨亦扬饱受摧残的臀肉,轻斥道:“屁股都扭成这样了,还敢说没有勾引家主?”


    挨了这么多下巴掌,杨亦扬总算能跟上楚叙白的思路,搞明白了他究竟是想玩什么游戏,顺着他的意思认错道:“……对不起,我不该勾引你,你就看在这是我第一次爬你床的份上,饶了我吧……”


    楚叙白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继续以三下相同力度的巴掌抽在杨亦扬肿胀的臀部上,语气依旧严厉:“一只不懂事的小羊崽,也敢在家主面前你啊我的,管家没教给你规矩么?”


    杨亦扬没敢接规矩的话茬,只得弱弱反驳道:“我不是小羊崽,我已经成年了。”


    这句无关紧要的辩解成功让楚叙白被杨亦扬逗笑,听见自己头顶上传来了微不可察的笑声,杨亦扬惊喜抬头,期待地问:“叙白哥哥,你笑了,是不是说明能放过我了?”


    “你想得倒挺美。”楚叙白笑着把杨亦扬的脑袋按回去,把问题抛回给他:“亦扬不妨自己说,勾引家主的这个罪名,自己的屁股该被打多少下巴掌合适?”


    杨亦扬并不是很喜欢玩这种游戏,虽说带来的感觉是比较新奇,但毕竟受罪的只有他的屁股。


    他回过头,可怜巴巴地与楚叙白对视,嗓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勾引家主是该罚,可勾引自己的老公也有错吗?”


    然而,杨亦扬的卖乖并没有得到楚叙白的多少同情,由于楚暴君非常满意自己设计的这个故事情节,他再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原来你都是已经有老公的小羊了,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敢不知廉耻地跑过来勾引家主,简直更该打。”


    怎么这样嘛!


    杨亦扬不满地瞪着楚叙白,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了。


    他的一步步退让,换来的却是楚叙白的得寸进尺,试问这谁能忍!


    “看亦扬的表情,貌似很是不服?”楚叙白的尾音微微上挑,俯身贴向杨亦扬耳畔,声音宛如恶魔低语:“像这样不乖的小羊,我奖励他的屁股被打烂,亦扬说好不好?”


    杨亦扬窝囊地在心里骂完楚叙白,下一秒又恢复成了柔柔弱弱的小羊崽模样,哭丧着脸说:“不好,我的屁股已经很疼了。”


    “疼?”楚叙白用力掐起杨亦扬的一小块屁股肉,不留情面地训斥道:“亦扬的屁股连都肿都没肿,怎么可能会感到疼?看来打烂亦扬的屁股还不够,应该再把亦扬这张爱说谎的脸扇肿,这样才能让不听话的小羊崽记住教训。”


    杨亦扬听完呜咽一声,是真的想哭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那些话都是楚叙白在言语刺激他,自己不会真的被楚叙白打烂屁股或是扇肿脸。


    但只是听着相关的字眼,就让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脸皮薄的杨小羊觉得难堪极了。


    楚叙白怎么能这么说他自己?


    “呜……”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会这样对自己进行羞辱责打,还是在他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的情况下,杨亦扬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趴在楚叙白的腿上大声哭道:“楚叙白,你这个混蛋,就会逮着我一个人欺负,我讨厌你呜呜呜!”


    第35章 怎么不穿衣服


    真哭假哭,楚叙白还是能分得出来的,他用指尖帮杨亦扬擦拭去眼下硬憋出来的眼泪,不怀好意地问:“亦扬说自己讨厌谁?”


    如今的情形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屁股都还在人家手底下呢,杨亦扬自然不会傻到去重复一遍,怒气冲冲道:“谁承认自己是混蛋我就说的是谁!”


    “我懂了,原来亦扬讨厌自己的老公啊。”楚叙白恍然大悟,揉着杨亦扬的屁股说:“我瞧着你这只在半夜爬床的小羊崽还有几分姿色,不如亦扬去跟自己的老公提出离婚,以后就留在家主的身边,每晚做家主的暖床小羊如何?”


    “才不要,我老公可凶了,我要是敢跟他提离婚,他会打死我的。”杨亦扬抹黑完自家老公,还不忘怼向某位家主:“况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来的暖床的人,就算是暖床的羊也不行。你要是嫌冷就去把空调关了,再顺便找条棉被盖上,一晚上下来热不死你都算你命大。”


    “真是让我没想到,亦扬的这张小嘴还挺毒。”楚叙白揪起杨亦扬的脸蛋用力往外扯,刻意刁难道:“那亦扬再说说,在你心里,是我这个家主对你更重要,还是你老公对你更重要?”


    杨亦扬不假思索地回答:“都不重要,你们这两个爱打我屁股的大变态!”


    “这样啊,原本我还想,等罚完最后的这五下巴掌,就饶过你这只爬床的坏小羊的。”楚叙白收回自己的手,语气遗憾道:“可亦扬居然敢在背后污蔑自己的丈夫,我作为家主,理应代替你的丈夫,对你实行管教之责,好让你清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看出楚叙白是真的非常热衷于玩家主和小羊的惩罚游戏,并不怎么情愿玩这个游戏的杨亦扬一下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楚叙白腿上,自暴自弃道:“行,你打,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反正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只暖床小羊,这只打死了就换下一只,哪里还用得着对我手下留情。”


    有点把人欺负得太过了,楚叙白安抚性地想要在杨亦扬的唇上落下一吻。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杨亦扬才不给楚叙白占这个便宜,他迅速把脑袋偏向一边,赌气地说:“才不给你亲,我可是只守男德的好小羊,能亲我的只有我老公,你这只色狼休想得逞!”


    楚色狼不顾当事羊的抗议,强行摸了两把杨小羊的屁股,坏心眼道:“守男德的好小羊又怎么会爬家主的床呢?你这只小羊嘴里真是没半句实话,该打。”


    可怜屁股就这么又挨了一巴掌,杨亦扬不满地蹬了下后腿,内心后悔极了。


    他今晚来这里,明明是想跟楚叙白蹭蹭贴贴增进感情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沦落到挨打的境地了!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杨亦扬下定决心,急忙连滚带爬地扑腾起来,随即忍痛坐上楚叙白的大腿,抱上他的脖子开始疯狂撒娇:“家主大人,求你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嘛,我老公特别喜欢我,你要是把我打坏了,他会心疼的。”


    楚叙白单手扣在杨亦扬的腰侧,只是轻轻一掐,杨亦扬的腰顷刻便软了下来,整个人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滑,最后只能软趴趴地搭在他身上。


    “唔。”杨亦扬眼尾泛红,声音很轻很轻:“叙白哥哥,别欺负我了,我又没犯错,你再这样,我以后可不敢主动来找你了。”


    “这游戏不好玩么?”楚叙白笑着与杨亦扬额头相抵,夸赞道:“亦扬的屁股这么软,打起来多舒服。”


    杨亦扬发出抗议:“但我不舒服,你怎么不让我也打你几下屁股,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楚叙白打趣他:“亦扬既然觉得不舒服,怎么还脸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亦扬一听立马炸了,信誓旦旦地强调:“我这是被你气得脸红,才不是因为别的!”


    楚叙白忍笑道:“亦扬,你知道有个成语叫欲盖弥彰吗?”


    杨亦扬听完脸更加红了,泄气般地重新趴回楚叙白腿上说:“我不知道,因为我是只文盲羊。”


    楚叙白不明所以地看着主动把屁股送上来的文盲小羊,略微惊讶地问:“亦扬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巴掌还没挨够?”


    杨亦扬用命令且威胁的口吻说:“才不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打我,只准帮我揉屁股,要是不能揉到我满意的话,你将彻底失去一只善良乖巧的软萌小羊崽,取而代之的会是一只黑化版的混世魔王大恶羊!”


    楚叙白简直要被杨亦扬可爱死,总算是没了继续使坏的想法,只一心一意帮人揉着受轻伤的部位,力度控制的刚刚好。


    杨亦扬这下总算是感受到了些乐趣,靠在楚叙白怀里舒服得直哼唧。


    渐渐地,杨亦扬发出的声音让人听着越来越黏糊,楚叙白手下的动作一顿,指腹不自觉收紧,声音又低又哑:“好了,亦扬,回去吧,已经到休息时间了。”


    杨亦扬全然未察觉出楚叙白的异样,拒绝道:“不要,我屁股还在疼,你再给揉揉。”


    “亦扬。”楚叙白突兀地加重语气,“听话。”


    杨亦扬纳闷地抬头看他,埋怨道:“你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为了配合你玩这类幼稚的角色扮演游戏,屁股都让你打肿了,你欺负我的时候那么来劲,打完了就翻脸不认人,我都说很疼了,你还执意要赶我走,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差劲的老公吗?”


    对于杨亦扬的控诉,楚叙白丝毫不为所动,直接用力将人从自己腿上给推了下去。


    杨亦扬怎么也没想到楚叙白会来这么一出,他狼狈地在床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满脸震惊,“楚叙白,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伤号呢!”


    楚叙白侧过身不再看他,生硬地下达逐客令:“出去。”


    往日在挨完打过后,哪次楚叙白不是顺着他依着他的,头回见识到楚叙白的冷漠,杨亦扬鼻尖一酸,又气又委屈。


    这算什么?


    自己都乖顺到这个程度了,屁股也任由他随意打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杨亦扬盯着楚叙白那张晦暗不明的侧脸,气得直接想一拳砸上去,可当真正准备要动手时,他的理智还是占领了上风,心底升上来的火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行,出去就出去。”杨亦扬咬牙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大渣男,我才不稀罕让你碰!”


    放完狠话,杨亦扬气冲冲地往门外走,看背影就能知道他的怨气到底有多大。


    等回到自己的卧室,杨亦扬趴上床,身后隐隐作痛的臀部更是让他来气。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楚叙白凭什么这么对他!


    亏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和楚叙白共度余生的想法,结果楚叙白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回报他的。


    俗话说得好,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有了这个觉悟,杨亦扬立即从床上蹦起来,攥紧拳头又原路返回,打算什么都不顾,先把人揍上一顿再说。


    可等他回去,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原先房内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杨亦扬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楚叙白此时正在浴室洗澡。


    奇怪,他不是才洗过澡吗,怎么现在又在洗?


    杨亦扬小脑袋瓜一转,顿时一个残酷的真相浮上了他的脑海。


    楚叙白一定是在玩过他之后,觉得与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开始厌烦他、嫌弃他了,所以才会在碰完他就马上去了浴室洗澡!


    想到这里,杨亦扬再也压不下心里的火气,生气地冲进浴室,直奔站在花洒下的楚叙白而去。


    “楚叙白!”


    熟悉的声音从浴室门口的方向传来,像这种中气十足的吼声,是楚叙白从未在杨亦扬口中听到过的。


    他关闭花洒,惊愕地刚一转身,迎面就挥来了一记拳头。


    楚叙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上杨亦扬的手腕,皱起眉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杨亦扬几乎是怒气冲天,滔滔不绝地骂道:“你这个喜新厌旧、人面兽心、薄情寡义、朝三暮四、始乱终弃的大渣男!玩完我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我今天要是不给你点厉害瞧瞧,我就不姓……”


    要不怎么说是中文系的好学生,开口就是一段不重复的骂人词汇,可当杨亦扬的视线不经意瞥向楚叙白的某个关键部位,他浑身的气焰瞬间消失,连大脑也处在了宕机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看见了什么。


    顿了好几十秒,杨亦扬才放下胳膊,红着耳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衣服,连裤子也不穿,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而且最要命的是,为什么你的那里这么精神啊啊啊!


    既然被杨亦扬看到了,楚叙白便不再遮掩,好声好气地向杨亦扬解释:“因为,这里是浴室,而我,正在冲澡。”


    第36章 亦扬这么可爱


    在洗澡就能不穿衣服吗?真是不要脸!


    带着有色眼镜看楚叙白的杨亦扬,强行有理有据地认为,楚叙白这是在故意对着自己耍流氓。


    由于某只色狼身上什么都没穿,看着实在是有伤风化,杨亦扬想着,等楚叙白穿好衣服出来再揍他也不迟,于是他果断转身,打算去外面等人。


    主动送上门来的可口小羊,楚叙白哪可能会让人轻易走掉,他伸手一拉,轻松把杨亦扬拽进自己怀里,哑着声问:“亦扬,你要上哪儿去?”


    杨亦扬被迫靠在楚叙白身前,楚叙白某个情动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他的腰间。


    也算是此时无声胜有声,楚叙白如此不加掩饰的生理性反应,直白地向杨亦扬表明了一切。


    “……”后知后觉想明白了楚叙白为什么会有那样反常的行为,杨亦扬心里的怨气一秒全无,他浑身僵硬地缩在楚叙白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声也跟着轻了许多。


    完蛋,这回他好像是真的羊入狼口了。


    楚叙白吻上杨亦扬的耳后,轻声安慰:“抱歉,亦扬,刚刚我不是故意要赶你走,只是你如果再在我面前晃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嗯……嗯……我知道。”杨亦扬胡乱应答一通,不仅耳根和脸颊同时泛起红,甚至连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楚叙白笑笑,问:“所以,亦扬现在还准备给我点厉害瞧么?”


    那必然不会。


    杨亦扬心虚地干笑两声,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能稍微正常些,哆嗦着声音说:“误会,都是误会……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好像没关,再不关可能要出事,我……我这就去关!”


    “咱们家哪有煤气?你给我回来。”楚叙白伸出右臂,将找了拙劣借口的坏小羊再次拉回到自己怀里。


    杨亦扬哭丧着脸,当即觉得,自己今晚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楚叙白俯身贴向杨亦扬耳畔,嗓音性感又勾人:“来都来了,亦扬想跑到什么地方去?”


    杨亦扬泪眼汪汪地回头望他,求饶道:“家主大人,求放过,我老公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陪他睡觉呢。”


    楚叙白自觉转换身份道:“此时此刻,在这间浴室,没有家主,只有你的老公。”


    杨亦扬也自觉转换称呼,继续求饶道:“老公大人,求放过,我新勾引上的家主还在他家等着我回去给他暖床呢。”


    楚叙白亲亲他的眉心,说:“没事,家主已经同意,你今晚可以和你的老公待在一起了。”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杨亦扬霎时间头皮发麻,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喉咙,就这么虚靠在楚叙白的怀中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总算是下定决心,缓慢地转过身,把脸颊紧紧贴在楚叙白的胸膛前,小声说:“那……你记得要轻一点,我说停就要停,你不可以再欺负我。”


    “我会的。”楚叙白不假思索地应答完,接着十分利落地将杨亦扬打横抱起,然后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浴缸。


    “等等等等。”杨亦扬环住楚叙白的脖子,慌忙确认道:“我们是要去浴缸里?”


    楚叙白“嗯”了一声,垂眸再次看向杨亦扬,眼底带有藏不住的笑意与柔情。


    好歹是头回搞这种事,用不着这么刺激吧!


    杨亦扬与楚叙白对视,用商量的口吻说:“叙白哥哥,浴缸太硌了,我们还是回床上去吧,软乎乎的床躺着多舒服啊。”


    楚叙白低沉着声音道:“亦扬不想试试在浴缸里是什么感觉么?”


    杨亦扬犹豫:“可……”


    楚叙白安抚他:“不用担心,浴缸里放满水不会太硌。”


    担心楚叙白待会又会费尽心机地刁难自己,杨亦扬一咬牙,终是没再和楚叙白辩驳下去。


    好吧,反正你是这个家的老大,我又争不过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算浴缸再硌再不舒服,还能比被打屁股更让人不舒服吗?


    连打屁股他都能忍,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忍受的,楚叙白,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


    这一晚,向来在时间方面极为自律且克制的楚叙白,险些将杨亦扬折腾了整整一夜。


    从浴缸到沙发,再从沙发到床上,最终直至快到天亮,楚叙白才终于肯舍得放过连睁眼都有些困难的虚弱小羊,抱着他去了浴室清洗身体。


    再次回到熟悉的浴缸,杨亦扬无精打采地蜷缩在水里,过去不到五分钟,他的脑袋就往楚叙白的肩膀上一放,彻底沉沉睡去。


    楚叙白凑上前,轻柔地在杨亦扬的唇上亲了两下,眼中的爱意几乎都要涌出来,“辛苦了,亦扬。”


    杨亦扬无意识喃喃:“楚叙白……”


    楚叙白:“嗯?”


    接下来的三个字,杨亦扬的声音极低,不仔细听,压根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听出自己的亦扬又在骂自己是混蛋,楚叙白不由失笑,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杨亦扬的脸颊。


    好不容易吃到了美味可口的漂亮小羊,被骂成一次混蛋也无妨。


    而被楚叙白折腾惨了的杨亦扬,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来。


    “亦扬,醒了?”


    杨亦扬前脚刚醒,后脚楚叙白就立马打电话给管家,让他去热提前备好的饭菜。


    杨亦扬眼神呆滞,整个人迷迷瞪瞪地靠在楚叙白身上,大脑显然还没开机。


    楚叙白把手搭在杨亦扬的腰间,一边帮他轻轻按揉着,一边轻言细语地问道:“亦扬,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杨亦扬茫然地眨眨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哪里都不太舒服。


    昨天晚上,他都跟楚叙白在一起干什么了来着?怎么莫名会有种全身被掏空的错觉!


    “我……”杨亦扬试探性地开口,才吐出一个字,那沙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叙白连忙起身,端起桌上的温水喂给杨亦扬喝,直到一大杯水快要见底,杨亦扬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好受了些。


    重新躺回被窝,杨亦扬下意识往楚叙白那边靠了靠,枕上他的胳膊问:“楚叙白,现在几点了?”


    楚叙白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胳膊上的脑袋可以枕得更舒服些,然后才回道:“刚过下午的六点。”


    杨亦扬吃惊:“我睡了一天啊?”


    楚叙白用指尖蹭蹭杨亦扬的小脸,说:“这几日是假期,反正你又没有什么别的事要做,多睡会儿对身体也没什么坏处。”


    也是。


    杨亦扬听完陷入沉默,继续盯着一处地方发呆。


    片刻后,佣人推着餐车敲门进入卧室,楚叙白扶着杨亦扬坐起来,让他挪到了床边吃饭。


    杨亦扬依旧靠在楚叙白身上,心不在焉地嚼着口中的各种山珍海味,等到差不多快填饱肚子时,他的大脑才终于开机成功。


    很快,昨晚那些乱糟糟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记忆。


    注意到脸颊突然变得涨红的杨亦扬,楚叙白面露紧张,关切地问:“亦扬,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杨亦扬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活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一般。


    一想起自己在昨晚对楚叙白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脸皮薄的小羊崽就深觉无地自容。


    与平时被楚叙白调戏时的反应不同,昨晚在楚叙白面前,他意外放得很开。


    楚叙白都没怎么刻意引导他,他什么大胆的话都能往外说,甚至到最后,他还稀里糊涂地答应楚叙白,下次的地点要试试在花园。


    想到这里,杨亦扬快速丢下筷子,接着麻溜滚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给盖了个严严实实,只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叙白先是怔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轻拍上眼前的小鼓包,嘴边带着笑问:“亦扬,你这是害羞了?”


    你明知故问。


    杨亦扬极难为情地攥紧被子,不愿意回答楚叙白的这个问题,装哑巴装得很熟练。


    “好了,亦扬,你也不怕把自己闷坏。”楚叙白伸手掀开杨亦扬身上的被子,说道:“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杨亦扬捂住脸,一头扎进楚叙白怀中,羞得直想哭:“楚叙白,你见识到了我昨晚的样子,不会觉得我很……很那什么吗?”


    中间省略的那俩字,他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口。


    楚叙白摸摸他的脑袋说:“怎么会,亦扬这么可爱,我喜欢亦扬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觉得亦扬不好呢?”


    杨亦扬不太相信楚叙白的这个说辞,狐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叙白语气肯定:“自然是真的。”


    “唔。”得到保证,杨亦扬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总算是落下。


    他抬头,主动给了楚叙白一个亲亲,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解决完这个问题,杨亦扬去到床边,把剩下的海鲜粥喝完就趴回到了楚叙白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楚叙白的按摩服务。


    楚师傅长相英俊、手法娴熟,声音也好听,唯有一致命缺点,那就是非常爱在按摩的过程里对客人耍流氓。


    鉴于楚师傅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规范,因此杨小羊最后只得给他打出了三星的综合评分。


    享受完按摩去浴室冲完澡出来,杨亦扬懒得再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躺进楚叙白的被窝,打算这几天都赖上楚叙白了。


    总归他们都已经是睡过的关系,也没什么再别扭下去的必要。


    临睡前,杨亦扬的困意都酝酿到一半了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貌似没有看到楚时澈,也不知道那小崽子回来了没有。


    一片黑暗中,杨亦扬用手指戳戳楚叙白的胳膊,想看看他睡了没有。


    下一秒,楚叙白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怎么了亦扬,是不是身上还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再帮你涂一次药?”


    “不用,我没事。”杨亦扬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时澈回来了吗,我怎么一整天都没看见他?”


    楚叙白说:“他早上就回来了,是我不让他来打扰你,你要是有话,明天再跟他说吧。”


    杨亦扬放下心道:“哦哦,我没什么话要对他说,他平安回来了就好。”


    次日。


    杨亦扬还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前像是有道黑影凭空出现,正梦到自己被恶鬼追杀的杨亦扬猛地惊醒过来,紧接着,空旷的卧室突兀地响起一道空灵的笑声:“诶嘿嘿~”


    以为是梦中的厉鬼化形到现实世界来找自己索命了,杨亦扬惊得大叫一声,刚一转身就跟床边的楚时澈对上了眼。


    “嘿嘿,杨大哥,早啊。”楚时澈率先打起招呼,呲着个大牙朝着杨亦扬傻乐。


    第37章 也没有太封建吧


    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楚时澈,本来就有起床气的杨亦扬脸一黑,抄起旁边的枕头直接用力砸过去,咬牙切齿地对楚时澈吼出一个字:“滚!”


    楚时澈的脸皮多厚啊,才不会滚,他贴到杨亦扬身侧,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的全是八卦的光芒,“杨大哥,你昨天真的趴在床上休息了一整天?”


    一大清早刚醒来就被这小崽子吓了一跳,杨亦扬哪可能会给楚时澈好脸色,不耐烦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在卧室看到你,赶紧滚远点。”


    楚时澈听后非但没滚,反而还不怕死地离杨亦扬又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杨大哥,之前你欲求不满的时候脾气爆也就算了,怎么被我哥喂饱了之后,脾气还是这么爆啊?莫非你们两个并没有磨合好,我哥技术还是很差,你从床上起不来的原因纯属是因为太疼了?”


    杨亦扬的忍耐程度看起来像是已经快要达到顶峰,他握紧拳头,语气不善道:“楚时澈,我给你三秒的时间,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


    不等杨亦扬说完威胁的话,楚时澈连忙举手表忠心:“杨大哥,我问这个绝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真的真的只是担心和关心你而已,我发誓。”


    “时澈,出来。”赶在杨亦扬真的控制不住脾气要暴揍楚时澈之前,楚叙白的声音及时在门外响起。


    对于杨亦扬说的话,楚时澈还能装傻充愣地当自己没听见蒙混过去,可对于兄长的命令,楚时澈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蹦下床跑去了门口。


    毕竟,根据事实证明,他亲爱的杨大哥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了那么多次要揍他,实际上没有一次是真正对他动了手的。


    而反观他的亲大哥,各种不留情面的耳光皮带那是说来就来,罚跪更是家常便饭,可怜的楚小少爷能平安长到成年,靠得全是自己的身体结实抗揍。


    待小心翼翼来到他哥面前,楚时澈站得笔直,拘谨地问:“哥,有事吗?”


    楚叙白掩上卧室的门,示意弟弟跟上来,说道:“亦扬这几天很累,你没事别再去招惹他,让他多休息会儿。”


    楚时澈不情不愿地应道:“哦哦,知道了。”


    晚上,睡了快两天的杨亦扬可算是养回了些精神,主动把休息的位置挪至了沙发。


    从佣人那里要来未切块的半个西瓜,杨亦扬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边用勺子挖着脆甜多汁的西瓜,边拿遥控器挑选起有意思的电视综艺节目。


    等到楚叙白从书房忙完回来,杨亦扬怀里的西瓜才吃了不到一半。


    见楚叙白走进来,杨亦扬用勺子隔空点点桌上的另一半西瓜,招呼道:“新鲜冰镇的西瓜,要来半个不?”


    楚叙白走过去坐到杨亦扬身旁,自然而然地将人揽到自己怀里,要求道:“亦扬喂我。”


    杨亦扬在床上躺了一天,心情非常不错,配合地挖起一勺西瓜送到楚叙白嘴边,语气可乖巧:“叙白哥哥还要吗?”


    楚叙白其实对西瓜这种水果无感,可他的亦扬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扫兴,松口道:“可以再来一块。”


    杨亦扬又喂给楚叙白一块西瓜,笑着问:“怎么样,味道甜不甜?”


    楚叙白亲上杨亦扬的唇边,也笑着回他:“没有亦扬甜。”


    虽然被人夸自己比西瓜甜什么的,比较像老套的土味情话,但听起来的给人感觉倒还是挺不错的。


    当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看到一半时,杨亦扬忽然从楚叙白怀里坐进来,回头去看他:“对了,有个问题忘了问你。”


    “什么?”楚叙白顺手扯过一张纸巾帮杨亦扬擦着嘴角。


    杨亦扬连名带姓地叫他:“楚叙白,你知道我是男的,对吧?”


    楚叙白放下胳膊笑笑:“我看起来像是有时澈那么傻吗?”


    杨亦扬把楚叙白压在自己的身下,表情严肃道:“不许转移话题。”


    楚叙白不太明白杨亦扬这是闹得哪一出,只得换上认真的态度回他:“这个我自然知道。”


    杨亦扬又问:“那你也该知道,男的是不能生小孩的吧?”


    楚叙白点头说:“我知道。”


    确认了楚叙白的基本认知能力没有问题,杨亦扬这才切入主题道:“所以你也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有自己的后代的,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我在一起了吗?还是说,你是准备把我玩腻了再……”


    “亦扬,别这么想。”楚叙白强行打断杨亦扬接下来要说的话,心疼地抱紧自己怀里这只没有足够安全感的小羊,真心实意道:“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人就够了,永远不会找别的人代替你,也不会再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所以……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了,好么?”


    杨亦扬小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楚家的产业这么大,不能没有合适的继承人不是吗?”


    楚叙白吻上杨亦扬的眼尾说:“没关系,有时澈在,等他再长大些,就可以帮忙分担些公司的事,未来由他和他的孩子继承家业,我很放心。”


    杨亦扬本来想对楚叙白说,楚时澈那傻孩子玩心那么重,智商又不高,看着完全是一台呆笨的全自动闯祸机,你到底在放心什么。


    可转念一想,楚时澈智商低也不能怪他,自己这样说未免太伤人家小孩的心,因而换了种问法:“万一时澈以后也会喜欢上男人呢?”


    楚叙白说:“如果时澈是真心喜欢对方,我不会勉强他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继承人的问题很好解决,去领养一个就是了,我对血缘关系没那么在意。”


    杨亦扬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这么封建的一个人,居然会不在乎血缘关系?”


    楚叙白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我很封建么?没有吧?”


    “没有才怪呢。”杨亦扬激动地发出抗议:“正常人家里哪有那么多的家规要遵守,还动不动就要挨打,我就不说了,你对我还算比较宽容,可时澈怕你都怕成什么样了,你不是封建大家长是什么?”


    楚叙白想了想,发现自己在这一点上还真说不过杨亦扬,于是干脆承认道:“或许在平时的一些事情上,我对你们两个的要求是比较严苛,可比起未来楚家的继承人,你和时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听完楚叙白的这番话,杨亦扬喉间发紧,不由分说地抬高双臂,牢牢回抱住楚叙白,郑重道:“楚叙白,我向你保证,只要以后你不主动赶我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亦扬这么好,我怎么会赶亦扬走呢?”楚叙白轻声安慰着,但他在内心还是极为不明白,明明自己对亦扬已经够好了,为什么亦扬还是没有从他这里获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之后的几天里,楚叙白只要一有空,就会陪在杨亦扬身边,陪他做各种事情,同时也会想尽办法哄杨亦扬开心。


    而被冷落了的楚时澈,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暗中观察,心想他哥真是碍事,害得他都没能有机会找杨大哥培养感情,他还想从杨大哥那里新学几招炫酷的打架招式嘞!


    在离国庆假结束的前两天,楚叙白因为工作上的事,不得不在中午就去了公司,而杨亦扬也受到许邈的邀请,下午去了他们家做客。


    大概是还在新手保护期,不久前才学会做饭的许邈,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很不错。


    结束完午饭后,许邈把杨亦扬拉到自己房间,神秘兮兮道:“小羊,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杨亦扬坐上沙发问:“什么事啊?”


    许邈说:“乐嫣最近在学校新交了位男朋友,男方家里很有钱,人长得也不错,可我总觉得,他每次看我妹妹的眼神都很奇怪,像是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看着就没安好心。可乐嫣像是已经为他着了魔,听不得我说他的坏话,你能不能和你老公说说,让你老公帮我调查一下他的底细,看他是不是有问题。”


    杨亦扬爽快应道:“这个当然没问题,我待会回去就跟楚叙白说。”


    许邈松了口气:“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能放心了。”


    “小事而已。”杨亦扬相当仗义道:“要是那家伙敢欺负你妹妹,你尽管来找我,我保证能把他揍得服服帖帖的。”


    许邈感激地说:“谢了小羊。”


    暮色降临,杨亦扬在秦峥的陪同下回到宅子,他刚一下车,就见楚时澈风风火火地从客厅里跑出来,将几张纸递到等在院中的保镖手里,嘱托他快去快回,尽量早点把东西送到。


    杨亦扬纳闷地问楚时澈:“你给了保镖什么东西?”


    楚时澈亲昵地挽上杨亦扬的胳膊,带着他边往室内走,边解释道:“是何知的官方海报。”


    杨亦扬微微一皱眉:“谁?”


    楚时澈说:“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一个明星,以前叫何知,去年他改名叫曲知了,总之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他都超有名的。”


    杨亦扬的内心毫无波澜,“哦,没听说过。”


    楚时澈吃惊道:“不是吧杨大哥,你也太老土了吧,怎么连他都没听说过?”


    杨亦扬停下脚步,兜头给了楚时澈一记暴栗,凶他:“你说谁老土?”


    战斗力几乎为零的楚时澈立马认怂道:“好好好,是我不对,你一点都不土,都是我嘴贱在胡说八道。”


    杨亦扬冷着脸哼道:“继续。”


    第38章 我哥可以给你父爱


    楚时澈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是这样,今天晚上我哥在宸品跟何知的老公组了场饭局,是关于公司项目合作的,我让大哥问了一下对方,能不能让何知帮忙给我签几张亲笔签名照,对方听后爽快答应了,我就喊保镖赶紧把我之前收藏的几张海报拿了过去,过几天我回学校,正好能把有签名的海报分给几个喜欢何知的同学。”


    杨亦扬发出疑问:“网上不都有卖那些明星的各种亲笔签名照吗,为什么还要专门请他签名?”


    楚时澈解释:“因为我想让他签的是to签啦,就是那种定制名字以及祝福的专属签名照,这种海报拿到手可是独一无二的哦。”


    杨亦扬一个从来不追星的人,虽是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却也懂得尊重楚时澈的喜好,因而没再多说什么。


    拉着杨亦扬坐上沙发之后,楚时澈把自己亲手做的月饼递过去一块,随意地问:“杨大哥,你今天出去玩的怎么样,还开心吗?”


    杨亦扬接过月饼,咬了一口说:“挺开心的,他们人一家都对我很好,也很关心照顾我。”


    楚时澈窝在杨亦扬身侧,满脸惆怅道:“杨大哥,我有时候真羡慕你,能有那样一个真心对你的朋友,不像我,认识的朋友大多都是看中了咱们家的权势,相处起来好没意思。”


    杨亦扬用掌心拍拍楚时澈的小脑袋瓜,宽慰道:“别人我不敢打包票,但要是你肯把我当成你的朋友,那你也能有一个不图你任何好处的知心好友了。”


    杨亦扬的这话听得楚时澈心里是又喜又暖,他迅速贴过去熊抱住正在啃月饼的杨亦扬,感动得都快哭了:“杨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但我才不要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呢,朋友这种关系哪里比得上家人,你可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嫂子!”


    “……咳咳!”杨亦扬被楚时澈抱的突然,差点被刚吃到嘴里的月饼给呛到,用力咳了两声才觉得喉咙好受了些。


    感受到楚时澈沉甸甸的爱,这要放在最开始认识的那会儿,杨亦扬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有一天,自己和楚时澈的关系能变得这么好。


    用力将贴在自己身上的黏人精给推开,杨亦扬顺手抄起手边的杯子,喝下了两口凉水压惊,随即对楚时澈道:“时澈,坐好,有正事要说,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楚时澈老实坐回到自己的位置问:“什么人?”


    杨亦扬说:“你认不认识有个叫梁宇的男人?”


    “你说梁宇啊?”楚时澈听见这个名字,瞬间满脸嫌弃地说:“就那种人渣,我倒还真希望自己不认识他。”


    看见楚时澈脸上露出了这副表情,杨亦扬就知道坏事了,“我朋友的妹妹新交了个男朋友,对象就是这个人,怎么,他品行不好吗?”


    楚时澈给出的评价极低,“他何止是品行不好,能跟楚泽处成朋友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杨亦扬惊诧道:“他和楚泽是朋友?”


    楚时澈说:“可不是,而且我觉得梁宇这个人,简直比楚泽还要更卑劣无耻。”


    杨亦扬心头一紧,忙问:“具体怎么说?”


    楚时澈道:“梁宇跟楚泽都喜欢频繁更换床伴,只是楚泽男女通吃,而且不会跟床伴谈感情,两三天就会重新换个床伴。而梁宇不喜欢男人,只热衷于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前期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引诱女孩喜欢上他,等到女孩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把对方甩掉。”


    杨亦扬脸色一沉,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甩掉对方之后,他又会做什么?”


    楚时澈回答道:“好像也不会做别的事,顶多就是会去专门再找对方,看到对方为自己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会觉得心里很满足,再私密的消息我就不清楚了。”


    杨亦扬听完,当即拿出手机要给许邈打个电话过去,楚时澈却长了个心眼提醒他:“杨大哥,你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你的那位朋友就是了,其他的最好什么话都别多说,尤其是千万别说劝分的话。”


    杨亦扬皱起眉问:“为什么?”


    楚时澈正色道:“你是不知道,梁宇可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了,你那位朋友的妹妹现在一定对梁宇死心塌地的喜欢,这时候你去说梁宇的坏话,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嘛?别人非但不会信,还会觉得你是在故意诋毁,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你自己讨不到什么好,还平白惹得一身嫌。”


    到底算是人家的家事,倘若跟梁宇有牵扯的人是许邈,他现在肯定会立马坐车赶过去,就算是用拳头打也得把人打给打醒。


    可偏偏这个人是许乐嫣,几小时前许邈才说过,许乐嫣连他这个亲哥哥的话都不乐意听,自己这个外人的确不好再多说什么。


    因此,杨亦扬犹豫片刻,最终按照楚时澈的建议,把梁宇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简单同许邈转述了一遍,至于这次梁宇对许乐嫣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就要靠他们自己进行分辨了。


    “哎呀,杨大哥。”


    客厅门边,杨亦扬才挂断手里的电话,里面的楚时澈就惊呼道:“我突然想起来,你妈妈的名字是不是叫梁淑?”


    杨亦扬走过去,冷漠地点头:“嗯。”


    “这不巧了吗!”楚时澈激动地一拍大腿,“梁宇的父亲是梁淑的弟弟,你既然是梁淑的儿子,那梁宇可不就是你的表兄?”


    偷SSCH文件倒霉一辈子


    杨亦扬向来不曾关注梁家的事,神情厌恶道:“我跟梁家没关系,跟高家也没关系。”


    关于杨亦扬之前的经历,楚时澈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杨亦扬的父母都不重视他,这是外界几乎人尽皆知的事。


    楚时澈跳下沙发,快步来到杨亦扬身前,抱紧他说:“杨大哥,你千万别生他们的气,也别为他们伤心,他们都不值得。”


    杨亦扬沉声应道:“嗯。”


    楚时澈哄人的经验不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言语笨拙地安慰道:“杨大哥,我知道你可能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妈妈,让我——”


    话说到一半,楚时澈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成为你的……呸呸呸,我是说,我要当你的妈妈。”


    楚时澈舌头一打结,张口又是想当杨亦扬的妈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越描越黑的楚时澈苦兮兮地望向杨亦扬,自觉认错道:“嘤,杨大哥,我错了,你要打的话能别打脸吗?”


    自知楚时澈没有恶意,杨亦扬一点也没生他的气,他抬起胳膊,忍俊不禁地摸上楚时澈脑袋,轻声说:“时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谢谢你。不过现在的我,早就已经不再奢求父爱和母爱了,有你跟你的兄长陪在我身边,我感到很幸福。”


    楚时澈的脑子不知怎的又是一抽,对杨亦扬说:“杨大哥,虽然我没有办法给你母爱,但我哥可以给你父爱啊,你看他一天到晚管东管西的,控制欲那么强,还动不动就要罚人,可不就是典型的父爱如山……倒吗?”


    话说到最后,智商不太够用的楚时澈兴许也察觉出自己不是一般的欠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杨亦扬会忍不住抽上他一顿。


    然而杨亦扬闻言,只是轻飘飘地瞥了楚时澈一眼,既没动怒也没说话,让人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楚时澈厚着脸皮把杨亦扬拉回到沙发前,快速转移话题道:“对了杨大哥,明天就是二叔的生日,中午他们家会举办一场隆重的生日聚会,到时梁宇肯定也会去凑热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二叔家找个机会把梁宇单独叫出来,然后揍上他一顿出出气?”


    杨亦扬颇为无语道:“我又不是情绪不稳定的暴力狂,人家又没招我惹我,我干嘛要去揍他?”


    “说的也是。”楚时澈语气欢快地说:“那咱们就去揍楚泽怎么样?上回打他的那几下根本不够过瘾!”


    杨亦扬兴致缺缺道:“没意思,那家伙又不经打,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去书房看两本书。”


    “那好吧,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楚时澈完全想不通,那些枯燥乏味的书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也难怪他哥对杨大哥的伪装一点也没怀疑,毕竟哪个正常人又能想得到,一个爱好看书的书呆子打起架来会是那么厉害。


    杨亦扬想了想,说:“等等,我还是去吧,有些话我得当面对梁宇说清楚,乐嫣到底是叫了我十几年的大哥,我不能对她的事袖手旁观。”


    楚时澈立马开心道:“好,那我也去!”


    杨亦扬问:“你哥不去吗?”


    “不晓得,待会他回来我们直接问他吧。”楚时澈说:“往年他肯定是会去的,但自从上次在宴会现场出了楚泽的那件事,他对二叔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根据我哥的记仇程度来看,怕是以后他都不会再给二叔或是楚泽任何好脸色了。”


    杨亦扬有些吃惊,“你哥很记仇吗?”


    楚时澈点头说:“我哥当然记仇了,而且不是很记仇,是非常非常记仇。”


    杨亦扬谨慎地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用和人接头的语气小声问:“时澈,我问你啊,你说未来如果有一天,你哥发现了我一直在骗他,他会对我怎么样?”


    第39章 戴最粉的发卡


    “额……”对于这个问题,楚时澈难得没了主意,他迟疑十几秒,猜测道:“要是真被发现了,我猜我哥很有可能会对你请出家法?”


    杨亦扬追问:“你觉得楚叙白会打断我的腿吗?”


    楚时澈神色凝重道:“杨大哥,我哥那么喜欢你,应该不会真的舍得对你怎么样吧?”


    只是应该?


    在这件事情上,杨亦扬对楚叙白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毕竟楚叙白不止一次说过,很讨厌自己对他撒谎。


    当事羊沉思片刻,再次问向楚时澈:“时澈,你说到时候我如果用离婚来威胁他不准打我,他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楚时澈给出的回答直白且扎心:“我觉得他八成会对你下手更狠。”


    杨亦扬闻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心梗。


    要是让他维持现状,装上两三年还可以,可倘若维持一辈子,他一定会憋屈疯的。


    “杨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楚时澈同情地拍拍杨亦扬的肩膀,说道:“为了让自己平时少挨些训,就对我哥撒了这么大一个弥天大谎,你靠骗取我哥的怜悯省下的那些巴掌,和家法板子比起来可完全不值一提。”


    楚时澈的这话,像是已经认定了真相暴露之后他会挨家法,杨亦扬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地探听道:“时澈,你再详细跟我讲讲,家法具体是什么威力?”


    楚时澈一脸严肃地向从未体验过家法的杨亦扬科普道:“威力大概就是,一板下去皮开肉绽、二板下去痛彻心扉,三板下去魂飞魄散吧。”


    杨亦扬听完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这么狠?那你怎么还没被你哥打死?”


    “因为……噗哈哈哈哈哈。”才说了两个字,楚时澈就彻底装不下去了,把脸埋上杨亦扬的肩膀,笑得极其欠揍,“因为那是我骗你玩的,你咋还真信啊,哈哈哈哈哈。”


    “楚、时、澈!”杨亦扬拧起楚时澈的耳朵,咬牙道:“你今天不挨上一顿毒打,心里就不舒坦是不是?”


    “我错了错了。”楚时澈火速滑跪认错,被拧的耳朵疼到让他五官都变扭曲了。


    杨亦扬在松开手的同时,又使劲踹了楚时澈一脚,警告道:“快点说实话,不说我就要用拳头招呼你了。”


    楚时澈皮惯了,非得挨上一脚才肯说实话,“其实也没有太吓人啦,板子的威力怎么样,全取决于我哥当时的心情,不过总体来说,确实要比巴掌难挨的多得多。”


    杨亦扬嫌弃道:“这点我会不知道吗?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楚时澈凑近他,小声道:“杨大哥,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当你真正挨上板子的那一刻,就会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以前受的那些罚都不叫罚,如果是我,宁愿每天挨上几下皮带戒尺,也不会愿意去挨那该死的板子。”


    杨亦扬轻皱着眉,脸上带有明显的懊恼神色。


    早知自己有朝一日真的会栽在楚叙白手里,当初他就不该听高旭光给出的鬼主意,在楚叙白面前示弱卖乖。


    这下好了,同情是没有博得多少,反而还让楚叙白得了把他自己给欺负到哭的乐趣,这一招他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时澈用胳膊肘撞了下杨亦扬,给他提建议道:“杨大哥,要不这样,马上就是我哥的生日了,你到他生日的那天,就老老实实向他坦白所有的一切,那么喜庆的日子,想来我哥也不会太苛责你。”


    杨亦扬问:“你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楚时澈说:“一月八号。”


    “……”杨亦扬脸色一变,重新拧上楚时澈耳朵,怒道:“楚时澈,你又敢耍我,明年的事也能叫马上吗?!”


    楚时澈哀嚎道:“哎哎哎,杨大哥,我是真的在为你着想,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算长,你正好可以趁这个间隙,跟我哥多增进增进感情嘛!”


    听楚时澈这么一解释,虽然好像觉得是有些道理,但正在气头上的杨亦扬还是一脚把楚时澈踹下了沙发。


    地板上铺有厚实的地毯,这一下摔得不痛不痒的,只对楚时澈造成了高达0.01的伤害。


    由于楚时澈这小崽子有时候实在是气人,杨亦扬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真的对他动手,索性去了院子里的躺椅上吹风。


    这个时节,外面的微风吹起来很是惬意,闻着从花园的方位传来的花香,杨亦扬躺在椅子里,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睡。


    借着月光,门口的楚时澈一眼就注意到,外面的杨亦扬已经睡着了。


    见此情景,他飞快转身回到屋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五颜六色的发卡和头绳,轻手轻脚地捧着盒子走到杨亦扬的身旁。


    张业纠结上前,本想劝楚时澈别老是再去招惹杨亦扬,却被楚时澈用口型打发了。


    走开走开,我和杨大哥的事不用你管。


    张业在原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内心只盼着楚叙白能赶在杨亦扬醒来之前回来,不然这俩人之间又得有一场腥风血雨。


    好在接下来事态的进展如张业所愿,杨亦扬睡得熟,还没来得及被楚时澈闹醒,楚叙白就已经忙完工作上的事回来了。


    注意到不远处刚从车上下来的兄长,楚时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兴奋道:“哥,你快过去看看杨大哥,他现在超级可爱的!”


    楚叙白随手摸了一把弟弟的脑袋,径直快步朝着杨亦扬走去。


    待来到躺椅前,只见睡在上面的人,头顶上满是各种颜色的蝴蝶发卡,左右还分别用头绳扎了两个俏皮的小揪揪。


    如此可爱的打扮再配上他此刻恬静的睡姿,整个人看起来还真是要多招人喜欢就有多招人喜欢。


    楚时澈很有眼色地叫走院内的其他吃瓜群众,为两位兄长提供了独处时间。


    楚叙白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杨亦扬,缓缓蹲下握起了他的手。


    睡梦中的杨亦扬哼唧一声,在闻到周围熟悉的气息之后,下意识往楚叙白怀里靠了靠。


    杨亦扬这一细微的举动使得楚叙白心尖轻轻一颤,他不由自主地吻上杨亦扬的唇瓣,眼中翻涌着难掩的悸动。


    “唔。”不出所料,杨亦扬被这一吻成功唤醒,语气黏糊道:“你回来了啊……”


    “嗯。”楚叙白简直要爱惨了他这副小模样,低头又在杨亦扬的唇边亲了下。


    杨亦扬对此亲昵的行为显然已然习惯了,他若无其事地打着哈欠坐起来问:“楚叙白,今晚的合作还谈得顺利吗?”


    楚叙白温声说:“不用担心,一切顺利。”


    杨亦扬尚且还不知晓楚时澈对自己做的缺德事,心善的他还不忘帮楚时澈问道:“那时澈要的签名照呢,你拿到了吗?”


    楚叙白点头说:“明天一早那几张海报就会被送过来。”


    “那就好。”杨亦扬这才放心,抬起双臂环上楚叙白的脖子懒懒道:“时间不早了,你抱我回去吧,我自己懒得动。”


    楚叙白配合地将杨亦扬从躺椅上抱起来,笑骂道:“真是惯得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抱着回去,也不觉得被人看见丢脸?”


    杨亦扬不满地哼哼道:“这有什么好丢脸的,比这更丢脸的事又不是没经历过。”


    楚叙白挑眉问:“比如?”


    “你说呢!”杨亦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拿脑袋用力撞向楚叙白的胸前,没好气道:“之前你在客厅打我屁股的时候,多少人都听到了,我的脸早就被你给丢光了!”


    楚叙白笑着纠正:“你的脸是被你给丢光的,不是我,你要是没犯错,我会打你么?”


    楚叙白不挑起这个话题还好,一提杨亦扬可就来劲了,惊叹道:“哇,楚叙白,你说这话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时,楚叙白抱着杨亦扬恰巧走进客厅,在里面的楚时澈听到杨亦扬的这句话后,顿时就对杨亦扬露出了崇拜之色。


    不愧是能三两下干翻楚泽的人,各方面就是勇!像这种话,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他哥说好吗!


    他的杨大哥还真是戴着最粉的发卡,说着最狠的话,完全就是他的偶像!


    楚叙白面上不显,却是默默加快了步伐,想快到回到卧室教训怀里这只大言不惭的小羊。


    杨亦扬哪里能猜出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估摸着楼下的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他快速对着楚叙白激情输出道:“楚叙白,我这辈子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前几天是哪个滚蛋把我按在腿上,死皮赖脸地非要跟我玩家主的游戏的?你的记忆是被狗吃了,还是有选择性健忘症?”


    楚叙白默不作声一路回到卧室,刚把怀里的小羊扔到床上,他就欺身压了上去。


    杨亦扬才在床上趴好,屁股就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狠的。


    “啪!”


    因着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杨亦扬当即哀嚎出声:“啊!”


    楚叙白十分无情地又是一巴掌抽上去,另一只手按上杨亦扬的后背,以防人乱动挣扎,“行,你不爱玩家主和爬床小羊的游戏是吧?那咱们今天就玩玩老师和学生的游戏。”


    杨亦扬奋力挣扎,一点也不愿意配合,骂骂咧咧道:“你个大变态,赶紧放开我!”


    楚叙白哪可能会听他的,一连五下的巴掌抽上去,立马就让杨亦扬安静了下来。


    “杨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么?”


    杨亦扬不服气地嘟囔道:“你有教师资格证吗就自称老师?也不嫌害臊。”


    楚叙白顺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送到杨亦扬面前,说:“我没有教资,但我有这个。”


    杨亦扬望着楚叙白手里的东西,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楚叙白笑笑,语气很温柔:“怎么样,亦扬,这根教鞭你还喜欢么?”


    第40章 羊善被人欺


    “你……你……”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突破了杨亦扬的认知下限,他对着楚叙白“你”了半天,竟是一时连个合适的骂人词汇都想不出来。


    连工具都提前放在卧室了,这件事显然楚叙白已经蓄谋已久。


    就在楚叙白以为杨亦扬能骂出来点新鲜的词汇时,杨亦扬突然一支棱,猛地撑起手奋力反抗,然而他才张牙舞爪地在楚叙白手底下挣扎了不到十秒,一鞭子抽上身,他就瞬间老实了不少。


    与巴掌上身的手感不同,教鞭带来的痛感是尖锐且刺痛的,这一下打得杨亦扬臀部上的肌肉本能收紧,简直是叫苦不迭。


    楚叙白头回使用这种东西作为罚人的工具,压根不清楚教鞭的具体威力,见杨亦扬的反应这么大,他迅速上手扒掉杨亦扬的裤子,一道肿起来红痕在对方雪白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呜……”杨亦扬低声哽咽一声,不再吵也不再闹,整个人看起来乖顺极了。


    楚叙白用手指轻抚上那道漂亮的肿痕,难得有了一瞬的迟疑和心软。


    杨亦扬在内心狂骂楚叙白是变态,甚至觉得用变态这种词来形容楚叙白都是便宜他了,但行动上还是快速向楚叙白示弱道:“对不起楚老师,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和您顶嘴了。”


    在如此情形下,杨亦扬的承诺还真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楚叙白充耳不闻地帮他把裤子提起来,接着将教鞭重新放上杨亦扬的臀峰上说:“杨同学,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上学期间在学校里,不许任何人在头上戴这些粉粉嫩嫩的头饰?”


    啊?什么头饰?


    楚叙白的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杨亦扬满心茫然地上手一抓,果然在自己的脑袋上触碰到了梆硬触感的物品。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杨小羊,随手在头上一扯就是好几个粉色的发卡,能在他头上动手的,罪魁祸首是谁已然不言而喻,杨亦扬气得当即就要去客厅找楚时澈算账。


    “别动。”楚叙白按上杨亦扬的后背,轻斥道:“真是一只没规矩的小羊,老师让你动了么?”


    杨亦扬泪眼汪汪地回头向楚叙白告状,“楚老师,有人欺负我。”


    楚叙白还以为杨亦扬说的人是自己,忍笑问道:“谁欺负你了?”


    “是我弟弟。”杨亦扬语调诚恳,企图向楚叙白讲道理:“楚老师,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我头上的发饰不是我自己要带,而是我那欠揍的弟弟陷害我的。”


    “哦?是吗?”楚叙白的眉尖轻挑,问道:“我记得你弟弟一共是有两位兄长,他为什么只陷害你,不去陷害他的另一位兄长?”


    杨亦扬表情悲痛地说:“我想这大概就是羊善被人欺吧,他是看我比他亲哥好欺负,就使劲欺负我,你也一样。”


    楚叙白笑着问:“我一样什么?”


    杨亦扬的嗓音可委屈:“你也看我好欺负,所以只逮着我一个欺负,就认准我脾气好不会真的生你的气呗,我讨厌死你了。”


    楚叙白俯身去亲亲杨亦扬的脸颊,说道:“没办法,谁让亦扬是老师唯一喜欢的学生呢,亦扬这么讨老师喜欢,老师自然要格外关照你。”


    杨亦扬据理力争道:“可是楚老师,校长说了,老师不能体罚学生,你这样是违反规定的。”


    楚叙白简直把不要脸贯彻到了极致:“没关系,我是关系户,校长的那套理论对我没用,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校园写实类的剧情还能有这种设定?


    这位大哥你很狂啊!


    果然没有教师资格证的人就是敢说!


    杨亦扬无语地暗中翻了个白眼,心想楚叙白这老家伙,要玩角色扮演也不知道逻辑严谨些,张口就是按自己的想法胡扯,真当整个地球都围着他转了?


    看出自己的学生正在心里骂自己,楚老师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东西挪到杨亦扬的肩头,成功吓得杨亦扬一个激灵。


    不会吧,楚叙白这是要打他的背?


    这玩意儿打屁股就已经够疼的了,要是抽在背上,那感觉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楚老师……”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杨亦扬弱弱开口道:“都说是我弟弟的错了,您怎么还要罚我呀?”


    楚叙白无耻地说:“你弟弟又不是老师的学生,自然轮不到老师亲自教训。”


    杨亦扬忍气吞声道:“敢问楚老师,学生犯错,您打算要怎么惩罚学生呢?”


    楚老师十分善解人意道:“工具二十下,或是巴掌五十下,亦扬可以自己选一个。”


    杨亦扬用撒娇的语气说:“我能选巴掌二十下吗?”


    楚叙白说道:“亦扬,跟老师讨价还价可不是好学生的作风。”


    杨亦扬泄气般地垂下脑袋,卖惨道:“行,你打吧,反正我没有父母疼,没有老公疼,没有弟弟疼,现在就连老师也不疼我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唔……”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楚叙白就丢下手里的教鞭,凑上去用一吻强硬地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吻,直到杨亦扬有些喘不过来气,楚叙白才肯舍得放开身下的人,并对他厉声进行警告道:“亦扬,这样的玩笑话以后不准再说,再有下次,皮带伺候,听清楚了没有?”


    杨亦扬的胸口轻微起伏,定定地看着楚叙白问:“那楚叙白,你会心疼我吗?”


    楚叙白坚定不移地回答:“我会。”


    杨亦扬立马靠进他的怀里,轻声说:“叙白哥哥既然疼我,那就不打屁股了好不好?明天我想陪时澈去你二叔家里参加生日宴,你忍心看我带着一屁股的伤去吗?”


    楚叙白脸色微沉,问:“你要去二叔家?”


    这个姿势彼此靠着说话不是太舒服,杨亦扬扑腾着从床上爬起来,重新坐到楚叙白怀里,把许乐嫣和梁宇的事简单同楚叙白说了一遍。


    “还有这么巧的事?”


    “嗯。”杨亦扬点头道:“所以我要过去跟梁宇见上一面,好让他知道乐嫣的背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楚叙白沉思片刻,说:“也好,那你明天和时澈带上贺礼去二叔家走个过场,公司这边跟沈家的正式合同还没签下来,明早我得去一趟安川市,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杨亦扬偷偷摸摸用脚把不远处的教鞭给踹下床,搂上楚叙白的脖子说:“叙白哥哥,现在也不早了,再玩下去晚上的睡眠时间会不够的,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洗漱就寝吧?”


    楚叙白捏了一把杨亦扬头顶上竖起来的小揪揪,看在他的小羊过分可爱的份上,楚叙白可算是良心发现,提前结束了他的角色扮演剧本。


    隔天,杨亦扬一觉睡醒,床侧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


    “杨大哥,你醒了没,早饭还要不要吃?”


    听着门外响起的声音,杨亦扬从床上坐起来道:“吃呢,你先去餐厅等我吧。”


    楚时澈:“好嘞。”


    打发走楚时澈,杨亦扬无精打采地去了浴室洗漱,从浴室出来再看到满桌的发卡头绳,清醒过来的杨亦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楚时澈算账。


    另一边,楚时澈对自己将要面临的危险浑然不知,一个人正在餐厅里帮杨亦扬榨新鲜的西瓜汁。


    而一心只想给楚时澈点颜色瞧瞧的杨亦扬,很快便怒气冲冲地闯进餐厅,二话不说便拿着手里的皮带往楚时澈的身后狠狠抽了一下。


    “嗷!”


    这记皮带的力道与楚叙白拿皮带揍人时力道相差无几,楚时澈被打得当场一惊,还以为是兄长回来的他连伤处都顾不上揉,赶忙扭过了头。


    “杨……杨大哥?”看清来人,楚时澈一脸错愕道:“怎么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杨亦扬神情凶狠,扬手又是一皮带抽上相同的部位,语气不善地问:“楚时澈,戏耍我好玩吗?”


    楚时澈都快被杨亦扬这气势吓傻了,哪敢说好玩,结结巴巴道:“不……不好玩。”


    “不好玩你还敢动我头发?”杨亦扬一听这话更是来气,一连五下的皮带落下,打得楚时澈是一阵惨叫。


    在进来餐厅之前,杨亦扬特意把外面的管家和佣人全叫了出去,自食恶果的楚小少爷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他在杨亦扬的皮带下喊破喉咙也不好使。


    耳边刺耳的嚎叫声让杨亦扬感到了强烈的不适,他警告性地往楚时澈的身上抽了两下,凶他:“楚时澈,不许叫,不然我就去找胶带把你的嘴给粘起来。”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