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其他小说 > 穿到反派落魄时 > 8、带回知机楼
    殷裁的药血只够连雪河续命。


    凌长风的道骨一旦换入体内,却能让他这个病秧子从此踏上修行道途。


    葛逾笃定他会选谁。


    022:【宿主,是否需要启动模拟功能?】


    连雪河感慨,为它鼓掌:“你竟然还有除了‘陪宿主对骂’之外的其他有用的功能?是我小瞧你了。”


    022气势汹汹地调出一张虚幻的光屏,要为宿主展示自己的能力。


    连雪河瞥了一眼。


    光屏和游戏主页类似,功能五花八门但大多都是灰色,右上角有一系列信息。


    系统能量条:022/100。【低能量状态,续航模式已开启】


    系统id:「暂无」


    曾用名:「**」


    宿主id:「连雪河」


    别称:「连行淞(表字)」「连知机」


    已达成成就:


    「帝王的象征」——首次把人骂得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鹤顶红的品鉴」——首次舔嘴唇。


    「世界倒数第一嘴甜」——完成见谁骂谁成就5次。


    「给我拿个黑色塑料袋」——首次与npc体验sm道具玩法。


    「鹤顶红的投喂」——首次和情缘接吻。【未完成】


    备注:颜值top,很好弥补了毒舌被打的风险;嗜甜,sm资深爱好者(有待考证),诸多怪癖,继续观察中……


    连雪河:“…………”


    连雪河似乎想吐槽,但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022急赤白脸一通推演,画面中央的加载特效是一个q版鹅面露凶光飞扑着叨人。


    很快,鹅叨到了人。


    【系统已为您推演结局1——选主角凌长风。


    结局:热火朝天。


    反派殷裁被葛逾取来心脏入药,身躯无法复生,直到凌长风脱困后,杀葛逾为父母妹妹报仇雪恨,殷裁才得以重塑身躯。


    反派记恨此等奇耻大辱,视你为此生仇恨榜榜首,上天入地寻找三年,终于循着蛛丝马迹找到归隐的你,焚烧知机楼,将你二百零六根骨头一一捏碎,挫骨扬灰。】


    连雪河:“……”


    果然热火朝天。


    【系统已为您推演结局2——选反派殷裁。


    结局:白头相并。


    凌长风走原著剧情,左眼中毒,因没得到及时医治换上义眼,妹妹惨死,却在天谴中得到大机缘——补天石碎片,自此走上救世补天的路途。


    你救反派后,用「荒唐梦」抹除殷裁记忆,恩怨一笔勾销。


    凌长风一路打怪升级,搜索补天石碎片,最终修为至八重境巅峰,探查父母妹妹的死因皆是葛逾算计,斩杀仇人的同时,顺手将你这个毒瘤一刀斩首,死无全尸。】


    连雪河:“……”


    选谁都是死?


    连雪河视线在角落中灰色的【全息模拟推衍】按钮上停留了下:“这是什么?”


    022:【续航模式,暂时无法解锁全息模拟推衍功能。】


    连雪河认真思考,选择死法。


    葛逾很有耐心,见连雪河沉默不语,抬手一招,示意凌长风过来。


    凌长风将鬼神面具捡起,擦拭掉上面的污血放入怀中,大步踩过血泊,神态淡然地迈入小阁中。


    “叔父。”


    “长风,做得好。”葛逾耐心地夸赞,好似一个爱护师侄的长辈,“天道祭前斩恶兽,顺天承意,天灾退散,全托你的福啊。”


    凌长风脾气温顺,轻笑道:“叔父谬赞。”


    葛逾道:“这位是三殿下,你见过的。”


    凌长风乖巧地行礼:“三殿下安好。”


    主角如今也才十六,在现代也不过是个上高一的孩子,连雪河朝他招手,示意过来。


    凌长风垂眼,乖乖走至他跟前跪下。


    连雪河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啧”了声:“看来我这本不像《穿成高危职业之恶毒炮灰》,而是《穿到主角落魄时》,啧,这可怜见的。”


    022:【……】


    一个分分钟几百万的豪门继承人,到底哪来的癖好看那么多垃圾小说。


    连雪河垂眸看他,微微倾身伸手捏住凌长风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来。


    殷裁冷眼旁观,手不自觉握紧。


    因平视的角度,连雪河看清凌长风的左眼黯淡无神,竟在缓慢散瞳,面颊上天谴恶兽的血痕还在。


    原著开局「灾祭」,凌长风左眼已经看不见了,莫非是因毒血入眼?


    连雪河沉吟片刻,忽然笑着将手松开:“嗯,不错。”


    这话,便是同意了这场交易。


    殷裁的眼瞳瞬间阴沉下来。


    葛逾不着痕迹露出个笑。


    果然如此,这草包依然不忘修行的春秋大梦。


    “天道祭琐事太多,长风就替我陪伴殿下左右吧。”


    凌长风望着桌案上的玉佩,下意识就要后退。


    一只大掌如同大山般压在他肩上,凌长风回头,葛逾那张和蔼的脸上带着温良的笑意,柔声道:“能侍奉鸿磐三殿下,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长风不必忧心扶摇,叔父会照顾好她。”


    凌长风瞬间僵住,许久才艰难道:“是,叔父。”


    葛逾笑容可掬:“殿下,那只药人……”


    “今早出门太仓促,药血熬制的药没来得及喝。”连雪河慢悠悠把玩着凌长风的玉佩,“府君若是不急,等今日天道祭祀结束后再去我那将药人带走吧。”


    葛逾:“几时呢?”


    连雪河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装模作样掐了掐,好一会才睁眼一笑:“??亥时??三刻,良辰吉时,府君亲自来知机楼取,如何?”


    葛逾笑道:“好。”


    说着,他手指一勾,玉佩上的「风」字如同活了,化为蝴蝶展翅飞来,被葛逾拢在掌心。


    玉佩上只剩下「凌长」二字,葛逾照样能拿捏凌长风的小命。


    “殿下,告辞。”


    连雪河笑着注视他假惺惺地告辞离开,心道:“老狐狸,凌长风救世还费那劲收集什么补天石,将这猪脸撕下来往天上一糊,天道降九霄云雷也劈不穿。”


    022:【……】


    022:【你这就换了,不怕大反派‘热火朝天’了你?】


    连雪河淡淡道:“急什么,耽误你练习喊‘皇上驾到’了?”


    022一看他装高深莫测就牙疼,不过宿主前世能当上家族继承人,且身患绝症都能把他父母和那几个私生子玩得团团转,脑袋肯定灵光。


    抖m没有自毁倾向,不会自寻死路。


    连雪河放长线钓大鱼,慢悠悠将玉佩收起。


    既然救下了凌长风,他就不会再让这小孩回到葛逾手中继续受磋磨,等今夜「风」字到手再说。


    凌长风注视着他的动作,眼底寒意越来越冷。


    连雪河天生不懂看人脸色——从来都是别人奉承迎合他,没注意凌长风的厌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解毒丹递过去:“吃了。”


    药丸带着香甜的气息,好似蜜糖。


    凌长风十年来受制于人的经历教会他一个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不可被外表皮囊的表相所迷魂,越面善之人往往越险恶阴毒。


    就如眼前这人,明明生着无双长相,却恶毒到要杀他夺骨。


    凌长风也不抗拒,伸手接过丹药,吞咽下腹。


    殷裁的眼神已没了扇形分布图,再次被恨意占据。


    没了心脏,即使有不死之躯,却也不知该如何复生,怪不得连行淞说留着他有用,原来是拿他做筹码。


    果然不该信这蛇蝎会有善心。


    殷裁面无表情,视线在凌长风脸上停留一瞬。


    少年神态坦然自若,手背却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垂眼时眼底一闪而逝的恨意和厌恶……


    既然傀儡受制主仆契约无法弑主,那借助凌长风之手呢?


    此人瞧着心狠手辣,惯会蛰伏隐忍,只要……


    殷裁正想着,心狠手辣的凌长风忽地脸色阴沉往连雪河面前扑去。


    殷裁眉梢挑起:“嗯?”


    忍不住要动手了吗?比他想象中的要更……


    下一瞬,凌长风身躯一晃,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连雪河脚边,艰难喘息几口,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晕了。


    殷裁:“…………”


    啧,废物。


    连雪河:“??”


    嘶,碰瓷!


    陶消面不改色上前探了探凌长风的脖颈,拇指轻轻一弹剑镡,剑身出了三寸,似乎想补刀:“殿下,没死成。”


    连雪河:“……”


    连雪河心率130,十指搭桥故作高深莫测状:“嗯,他还有大用,将人带回知机楼,再治一治他身上的伤。”


    陶消心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有大用,但他从不质疑殿下:“是。”


    天道祭祀仍在继续。


    祭司戴着鬼面挥舞招魂幡起跳迎神舞,步履诡异复杂,阵法最中央,脚下阵法凹槽中猩红的血微微发着光,从下而上照亮鬼神面具。


    祭司抬手轻晃清心铃。


    叮。


    叮叮。


    ***


    凌长风猛地被惊醒。


    还未彻底清醒,身体却已紧绷,混乱模糊的视线飞快环顾四周,鼻间萦绕一股陌生至极的味道。


    ——这很不对劲,从记事起,他每天醒来所闻到的要么是腐烂的腥臭、阴湿的潮味,从未像这次一样。


    莲香。


    凌长风本来不识得这个味道,可年幼时被葛辞相邀赏莲,他高兴坏了,特意穿了身过年才会穿的崭新衣袍。


    ……之后被葛辞推到莲池中,以灵力按着他的头不让他上岸,无数人影鬼似的站在岸边纵声大笑。


    那是凌长风第一次嗅到莲香。


    这房间并不大,却处处精致,床幔层层叠叠随风拂动,那是一匹价值千金的鲛人泪绡,水火不侵,却用来避光做帘幔。


    凌长风看着宛如仙境的住处,心脏狂跳,五脏六腑泛起细细密密的酸胀疼痛。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


    凌长风大口大口喘息着,桌案的一扇水镜倒映着他苍白的脸色——昨日视物模糊的左眼恢复如初,面颊留下一道被毒血腐蚀过的微弱疤痕。


    他身上的伤呢?


    凌长风从小到大就没遇上什么好事,被馅饼砸到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这饼有没有下毒。


    他平复呼吸,面无表情地从榻上下来。


    推开雕莲花纹的木门,已至黄昏,夕阳西下,入目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莲塘。


    凌长风身体骤然紧绷。


    黄昏斜阳洒落,远处莲塘的木栈道上,执掌他生杀大权的男人孤身坐在矮椅上,手中捧着小玉瓮,将里头的鱼食轻轻往水中一洒。


    锦鲤似乎等不及了,猛地跃出水中。


    在破水的刹那,露在水面的头颅猛地化为狰狞巨大的蛟头,将盈满灵力的鱼食一口吃了。


    噗通。


    蛟再次入水,化为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锦鲤。


    连雪河瞧见了他,抬手一招:“醒了正好,来。”


    凌长风露出个笑,颔首称是。


    只是在垂首的刹那,指尖在腰封的暗纹上轻轻一勾,一道以血绘成的灵符悄无声息钻到掌心。


    殷裁将凌长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俯身对连雪河道:“我为主人拿些鱼食。”


    连雪河:“嗯,好乖。”


    殷裁笑了声,抬步离开。


    凌长风已走至栈道边,和殷裁擦肩而过。


    连行淞不怀好意,目的是剜他的道骨。


    此时院中空无一人,唯一的傀儡也起身离开,连行淞毫无灵力,静待时机或许能改变自己的命数。


    只有连行淞死了,他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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