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走了过去,将那袋面包轻轻放在那个少年的身边。他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手抓住了风衣下摆。


    他转过身。


    少年的目光从Silver的皮鞋尖慢慢攀爬上去,最终停在他的脸上,目光中有种哀切,“先生,请救救我。”


    那是一张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会生出保护欲的脸。睫毛很长,像是停驻的蝴蝶,注视着人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脆弱。


    但很可惜,Silver并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人,也没有什么救风尘情结。这一行的苦命人多了去了,要是每见到一个就带回去,那他就可以开妓院了。


    他拽了下自己的风衣,示意少年松手。


    少年咬着嘴唇,却还是乖乖地放了手。Silver转身刚迈出一步,便听见那个少年小声又焦急地说道:“先生,让我做您的宠物吧!只要能给我一口饭吃,您想怎么玩都可以。”


    Silver脚步一顿,但并没有回头。当这破议员已经够他忙的了,没有精力再养一只宠物。


    他指着那袋面包,道:“我只能给你这些。如果想找个长期饭票,还不如找一份正经工作来得实在。”


    少年没有被他略带讽刺之意的回答刺到,只是微微侧着头,用近乎纯真的眼神注视着 Silver,“先生,您觉得,像我这种人,是能被面包这种东西喂饱的吗?”


    Silver略一挑眉,重新打量这个少年。少年的眼睛圆溜溜,小狗似的。脖子上套着一圈颈环,黑色的皮带与瓷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而这种反差还出现在了再往下的地方。


    “哦,那要用什么?”


    少年半跪起来,突然倾身向前靠近Silver,他用唇舌勾动布料,动作灵巧,甚至不需要用到手。


    少年抬起头仰望他,目光中带着某种渴切,仿佛急于证明自己作为宠物的优良素养。Silver没料到少年竟会如此大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推开了少年,把裤子重新扣好。他可没有在大清早的路边被人口的兴致。


    少年瞬间蔫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真是见了鬼了,这是哪里来的男妓,饥渴成这样,怎么还会被俱乐部赶出来的?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纯白的白。”少年乖乖回答。


    Silver看着这个少年,心想,果然不是错觉。从最开始看到那个身影时,他就觉得熟悉了,现在距离近了,那种相似感更加明显。五官分开来看的话,其实不怎么像,但组合在一起时却和另一个人有某种相似的气质,尤其是这样安静乖巧地望着他的时候。


    如果那个人再长大一些,或许真的会和白有些像,但他已经死掉很多年了。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总是很多,那笔债,难道是同情另一个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妓就可以偿还的么?


    Silver自嘲般轻笑了一声。或许,就当积点德?像他这样的人,偶尔也需要积德吧。


    白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不知道Silver因何而笑。


    下一秒,他就看见Silver朝他伸出手,“站起来。”


    他愣愣地握上Silver的手,那手比他自己的还凉。


    “我知道你们都是经过训练的,那你也应该清楚,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不知道你是犯了什么错才会从俱乐部中被赶出来,但在我这里,也是一样。


    “我不会给犯了错的狗第二次机会,能明白么?”


    白没有任何犹豫地握紧了Silver的手,“我明白的。”


    “白会做一条好狗,请先生相信我。”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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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从良中[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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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犯什么错了


    养一条狗吗?Silver也说不清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或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吧。


    由于白什么都没穿,他不得不脱下风衣将他裹了起来。两人坐上出租车时,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们好几次。这两个人,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一个光着腿和脚,看起来只穿了一件风衣,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经组合。


    当然,如果他知道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是这个国家最年轻的议员,估计会惊掉下巴。


    大多数人都想不到,Silver会采取出租车这种接地气的交通方式。很多个清晨他从红灯区的俱乐部打车回去,看着城市一点一点苏醒,逐渐变得生机勃勃,而他乘坐的出租车就好像现代版的冥河之舟,将他的灵魂摆渡在两个世界之间。


    出租车停在伊丽西姆大酒店楼下,Silver带着白径直到了顶端的总统套房。比起莱茵家的老宅,他更喜欢住在这儿。


    他九点还得赶去开个会,来不及陪白玩了,只能暂且把他放在这儿。


    他从衣柜中抽出另一件熨烫平整的大衣套上,戴上帽子,拎上公文包,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我还有事,中午会回来。你先待在这里,饿了就打电话给酒店前台,他们会派人送饭来。”


    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停留在Silver戴着口罩的脸上,“主人,我还没有见过您的样子。”


    Silver准备摘下口罩,却又停住,“这重要么?”


    白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很重要,要是不知道您长什么样,那我认错主人了怎么办。”


    这是什么鬼理由。


    见Silver仍旧没有摘下口罩,白又小声地补充道:“或者您让我凑近闻一下,我记住您的味道,也可以认出您的。”


    说实话,Silver不太明白他这只刚捡的小宠物的脑回路,但他还是将口罩摘了下来,于是那张总是出现在各大媒体中的脸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白的面前。他看起来比新闻中的样子更清瘦一些,面庞的轮廓也更加锋利。此刻他眼下带着乌青,眼神略有些疲惫。


    “认得我么?”


    或许是震惊于Silver的身份,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好半晌才喃喃道:“认得的,您是……Silver先生,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个……”


    Silver神情微冷,“既然知道我是谁,就放清楚自己的位置,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明白吗?我养狗,不是为了给自己添麻烦的。”


    白收起震惊的表情,弯起眼睛,诚挚道:“主人大可放心,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定会当一只好狗,绝对不会背叛主人。”


    Silver注视着白,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总统套房的门重重地关上。白走到落地镜前,将Silver的外套脱下,被束缚了太久,导致他把外套的下摆弄脏了,Silver不可能没发现这一点。


    镜中那副身体介于成年男子与少年之间,皮肤白里透红,不过分健壮也不过分纤细。肩膀不算宽,腰部却很细,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在主人回来之前,他必须忍耐着,并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好方便主人使用。


    白慢慢走近了浴室,打开了花洒。顶级酒店花洒里流出来的水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但他却将花洒调成了冷水,因为这样才能减轻那种因为被勒紧而产生的肿痛。


    没有主人的允许,他是不会擅自将那些东西解开的。今天是主人带他回来的第一天,绝对不能因此惹怒主人。


    他将全身都用沐浴细致地擦了一遍,没有错过任何一处缝隙。被禁锢处的皮肤因为摩擦而变得通红,导致触觉更加敏感。


    好难受……如果有人能抱住他就好了。白坐在浴缸里,慢慢蜷了起来。


    从国会回来的Silver一打开门,就发现整个套房里很安静,除了他的风衣外套被叠起来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看不出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直到他打开卫生间的门,才发现那个人正靠在浴缸里,双臂抱着膝盖,脑袋歪歪地靠在一边。


    不知道他这样睡了多久,浴缸里的水已经流尽,身上的水也几乎都蒸发了,只有几缕发丝还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


    还好酒店里的中央空调常年恒温,所以即便光着身子睡在浴缸里也不至于会冻得太厉害。


    但无论如何,这小狗也太没规矩了。


    “白。”Silver冷声叫他。


    白慢慢睁开眼睛,刚开始还有些懵,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浴缸里被Silver叫起来的,逐渐流露出一丝窘迫。


    “谁允许你在这里睡的?”


    “抱歉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Silver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要睡可以,为什么不去床上?你难道不知道保持健康是宠物的基本素养?”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想洗个澡,有点难受,就不知不觉睡着了,”他垂着头,悄悄抬起眼打量Silver的神色,“以后不会这样了。”


    Silver耐着性子,问:“哪里难受?”


    白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指指自己的身下。


    Silver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是勒得又红又肿,一看就难受极了。


    “难受为什么不解开?”


    白瘪瘪嘴,“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不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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