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菜, 看过吃过,掌柜们多少能摸出一点门道,回去再跟厨子一说, 定是能做出来的。
可正因为吃过了,所以银票掏+523011心甘情愿。
刘掌柜是第一个出手,“我已告知客人,明日上新菜,江老弟, 这三道菜的菜谱我全要了。”
主要食材是猪肉,其他配菜就是些叶子, 想来不会多贵, 在他这小酒楼里卖正好。
又因为实在香,不知道能引得多少客人好奇进门尝尝。
刘掌柜都想好了,一会儿就让人去预订猪肉去,明儿狠狠地卖上一天。
其他掌柜也不甘落后, 不管第三道菜是什么, 反正不能落了人后。
江行安倒没着急收银票,直说:“第三道的吃法不怎么雅观, 客人的身份越富贵怕越不愿意尝试,于掌柜,石掌柜, 两位可以先尝了第三道菜再说。”
江行安说完便回了后厨, 螺蛳焖得刚刚好,收个汁便能装盘。
齐溪依旧收到了投喂,江行安说:“这儿的调料全,比在家做得更好吃。”
“好,”齐溪笑得很满足, 觉得他也是时来运转了。
炒螺蛳端进雅间后,这些掌柜们确实有些失望,香归香,可东西他们是认识的,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可闻着就香,又惹得人十分想尝尝。
江行安先动手演示了下吃法,“吃这螺蛳确实不雅观,要先嘬了螺壳的味儿,然后再挑螺肉,螺肉已经处理过,挑出来的全部都能吃,可以蘸汤汁,也能直接入口,看如何选。”
“吃完后,剩下的汤汁或拌饭,或拌一份煮好的面都成,味道也是极佳。”
江行安说完就退到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人迟疑,有人迅速,最后到底都吃上了。
不过一旦动了手,就知道这玩意儿有些让人停不下来。
掌柜们面面相觑,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啊。
其中一位掌柜问江行安,“江公子,可有其他的烹制方式?”
江行安:“有啊,就是把螺肉全挑出来,用同样的方式做就可以。”
“不过,你们不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样吃起来更香吗?”
他们想了下,反驳不了。
“这可真是叫人发愁。”
江行安提议:“这螺蛳更适合做夜间生意,佐酒更好。”
京城并不宵禁,夜间也极为热闹,花楼外的小贩生意从晚做到天明,十分火热。
“要了,”于掌柜一张银票塞江行安手里,正正好是五十两。
“这菜卖不卖我金玉楼卖不卖是一回事,但得能卖。”
万一哪家公子想不开,非得尝尝呢,他一盘上去再配两瓶好酒,依旧能赚几两银。
到最后江行安还是收了五百两巨款。
当场写了菜谱,还顺便提了一嘴,一通百通,同样的做法,换换食材完全没问题。
比如他觉得茴香小油条也好吃,或者花椒叶小酥肉,皮蛋小酥肉都好吃。
对,还没皮蛋,回头也能腌制些出来卖。
拿了菜谱的掌柜们都很急,把江行安背来的薄荷叶茴香叶紫苏叶瓜分了个干净,螺蛳的量不多,被近水楼台的刘掌柜先抢到了手。
“明日只能送薄荷叶和茴香叶,螺蛳抓了要吐沙子,各位掌柜想要货的话得提前说。”
于是江行安又接了几笔大单,看着掌柜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江行安感叹,明儿京城附近的猪要遭殃了。
刘掌柜也很忙,只来得及让小二给江行安提一只鸡一只鸭,人就没影了。
最近归云楼鸡鸭鱼卖得最好,备的食材多,刘掌柜有心跟江行安交好,并不吝于这样的顺手人情。
怀揣巨款的江行安觉得可以大采购了。
他跟齐溪商量,“我们去买口铁锅吧,再买点排骨,买点梅花肉,回去后咱们也这样吃一顿。”
齐溪没意见,只提醒江行安,“别忘了买香烛跟纸钱。”
除此外,江行安还去米铺买了粳米白面,又去油铺打了清油,算是狠狠消费了。
最后,他去脂粉铺,买了两盒擦手的香膏。
东西还没到手,齐溪便知道那是给自己买的。
江行安为自己花钱时总是毫不吝啬,对他自个儿,却从没添置过什么。
离开胭脂铺后,齐溪道:“我们再去买些线吧。”
齐溪难得主动提想买什么,江行安自然不会不应。
齐溪不仅选了线,还要了一匹白色细棉布。
到回家时背篓都装满了。
赶着牛车往家走,觉得拂过来的热风都是清新的,江行安感慨,“有钱真好。”
他跟齐溪商量,“咱们得把房子修了,地也得买点,我不是种庄稼的料,就种花椒树,种木姜子,明年到了时辰,摘了就能卖。”
又说,驴也要买,不然进城不方便。
却又不能太着急,让人觉得他们是一下发了大财,容易被人觊觎。
他的每一样安排里都是两个人,江行安没再提让齐溪想走就走的话,齐溪也没说要走,倒挺心照不宣。
回村后,把东西放了,江行安去还牛车,然后找了村长说起要在村里收螺蛳的事。
如今秧苗在田里生了根,下田捡螺蛳也不怕伤苗。
不过螺蛳价不高,三文钱收一斤,但螺壳压秤,随手一捡就能有一斤,小孩儿都能干。
这从前只能拿来喂鸡鸭的东西如今能换钱,谁家不乐意。
村长问:“多少都收?”
江行安:“捡回来在家里吐两天沙,沙子吐干净了就能卖,但不要死的。头一回我先收三十斤,后头是多是少就再看,不过村长放心,这生意定是能做下去的。”
螺蛳常年都有,生得也快,各家各户多少都是能赚些的。
村长道:“往后你每日给我报个数,我安排人给你送。”
江行安道了谢,留下一斤肉便离开了。
紫苏叶薄荷叶这些,江行安就打算交给自家人,还有柳竹跟赵虎,应当能供得上。
叶子轻飘飘,价格也贵些,他的私心就是这么明显。
等江行安在外面跑完一圈归家时,天已经黑了。
齐溪焖好了米饭,菜也全备好了,只等着江行安回来做。
这晚,住茅草屋附近的人家是有些遭罪的,肚里馋虫勾的人口水直流,小孩儿更是哇哇哭。
等菜做好,江行安先盛了些出来摆在了路边,然后燃了香烛和纸钱,给鬼差大人上供。
鬼差并没献身,只上供的菜品失了味儿,被江行安埋在菜地里去了。
当然,上供也没白上,鬼差大人有事真给办。
夜里,江行安就做了梦,看见了一个同人文诞生的全过程。
因为配角出彩主角被骂,一个主角受粉丝接受无能,于是自己激情创作了一本大虐配角的同人文。
甚至在同人文里,齐溪清白被毁是因为他买通了原主要害齐舒意,反被齐舒意将计就计让他自个儿被抓了个正着。
再之后便是齐溪的梦了。
江行安从梦中醒来,眼睛瞪着屋顶,一时无语凝噎。
大概是他穿越时引起的时空错乱,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导致齐溪受了影响。
但好在,一切都只是梦,该死的也全都死了。
梦的最后,那本同人文也消失了,齐溪未来不会再有噩梦。
……
京城内各家酒楼又上了新菜。
爱上酒楼吃饭的食客们都挺满意,先前那木姜子做的菜虽然味道挺好,也开胃,但吃上一段时间就觉得都是那个味儿,有些腻了,新菜倒是来得正好。
当然,最让人想不到的,其实卖得最好的还是炒螺蛳。
这瞧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夏日的夜里卖得格外好,从前只有花街柳巷的生意通宵达旦,如今几家酒楼关门都越来越晚了,掌柜们不得不安排上了两班倒。
不好的就是,出来吃喝的人多了,生事的人也多,巡逻的差役忙不过来。
府衙没法子,只得加派人手,顺便打听下这些事儿都是谁引起的。
到后头一查,竟发现这位始作俑者跟齐尚书府有点关系。
当有人问到齐尚书时,这位尚书大人也很意外。
想到府里头天晚上他也吃过那薄荷炸排骨,齐尚书就觉得心头发堵,生怕齐溪被人捉奸在床的事又被人翻出来说。
也怕那姓江的不识好歹,打着尚书府的名头在外败坏齐家名声。
齐尚书一回府便让人去打听江行安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打着齐家名号行事。
可下人回禀却说,江行安与京城多家酒楼的掌柜交好,而且从没提过他与齐家的关系。
金玉楼那位于掌柜还说,他早知道了江行安的身份,可与他合作却和齐家毫无关系,他们只是单纯的生意往来。
金玉楼知道,那其他掌柜想必也查过。
齐尚书还得知,江行安与丞相府的一个管事也有交情。
齐尚书想着齐溪出嫁后当真没再回来过,一时心情也有些复杂,吩咐道:“打听下他们住在何处,派人送些银钱过去,也警告姓江的一番,让他老实些,不然我饶不了他。”
齐府管事出现在溪泉村的破茅屋外时,此时这边还有另一批人,和村里等着卖螺蛳的村民。
家门口如此热闹的原因,还得从曹家说起。
曹大用一条人命没从江行安手里换回任何好处,曹家自然不甘心。
曹胜柱不让曹大用下葬,非说要给儿子治丧,可曹家什么都没置办,全靠村里借。
东家借一碗米,西家借一篮菜,还要村里人随礼,没随完便不发丧。
就说人能无赖到什么程度,这便能看出来了。
天又热,尸身一直停在屋里,味道可想而知。
最后也真是怕了这家人了,想让他快点把曹大用抬出去埋了,都捏着鼻子送了些东西。
丁麦冬还替江行安也出了一篮子菜,曹胜柱自然看不上,说江行安欠他们曹家的,最少拿二两银子来。
丁麦冬气到了,提着菜转身就走。
后头村长来把训了一顿,警告曹胜柱,再不老实他就喊村里人把送的东西全拿回去,曹胜柱要乐意跟他儿子发臭的尸身一块儿住着,那就一辈子别给儿子发丧。
又没能达成目的曹家人把村里人也狠狠得罪了一番,谁见他家的人都要奚落两句。
如此,便又让他们将账算到了江行安两口子头上。
吴婆子想起江行安曾经为了还赌债卖侄女的事,曹胜柱觉得他在外头肯定还欠了债,于是让两个儿子进城一番打听,竟还真欠了赌坊的债,五两银子,利滚利的,两个来月就滚到了二十两。
曹胜柱两个儿子把江行安吹嘘了一番,说他如今多有钱,满村人都在跟着他做生意,肯定能还上。
赌坊这边便真派了两个人堵江行安,可运气不好,没叫他们在城里堵到人,一气之下,直奔溪泉村。
还没开始要债呢,村民便来了,在别人的地盘上,连赌场的打手也不敢嚣张。
再后头,齐府的管事也来凑热闹,人便多了。
当然,大官家的管事,普通百姓也是开罪不起的,最先跟江行安说上话的反倒是齐家管事。
在外头的面子功夫做得足,给江行安和齐溪行了礼,又说了一番老爷夫人都很想少爷的话,又说家里备了些礼,请他们俩进屋说几句。
不用猜江行安都知道没好话,他偏头看了眼身侧的齐溪,问他的意见。
齐溪点了头,让管事进了屋。
进屋后,管事顿时端起了架子,态度截然不同,“大人说了……”
齐溪打断他,“我跟你家大人没关系,往后只要你们不来打扰我们,我们绝不会踏齐家的门槛。”
“东西留下,那是齐家欠我的,人可以走了。”
管事被抢白,脸色很难看。
这位在齐家唯唯诺诺的真少爷,如今说话硬气了许多。
江行安抬手逐客,“请吧。”
管事冷哼一声,甩手转身出去,被江行安提醒,“这位管事,面子功夫可得做好,别丢了礼部尚书的脸面。”
管事愤怒但被拿捏,出去后让人将东西抬进来,又客客气气地行了礼才走的。
打手看着这一幕,也心生忌惮有些想跑,被江行安留住了,“既然来了,那就把事情办了再走。”
“等会儿,我称完东西。”
江行安和齐溪给村民称完螺蛳,给了钱,最后才看向打手。
打手一共来了五个,个个手里提着手腕粗的棍子,瞧着凶神恶煞的挺唬人。
“行了,该解决你们的事了,哪家的,目的是什么?”
江行安一个文秀书生,手无寸铁,可打手们却有点瘆他,老老实实地答了。
听到二十两赌债时,江行安皱了皱眉。
江行安眉毛压低,“实话。”
“五…五两。”
“借条呢?”
领头的打手递上了借条,江行安一看,确实是五两,原身成亲前输的。
“可以还,就五两。”
齐溪都准备要去拿银子了,江行安让他等等,而后看着打手们说:“我就不问是谁请你们来我麻烦的了,我多出一笔钱,请各位去给他们一个警告,请他们往后安分点。”
打手们没想到还能接到新生意,“只是警告?”
江行安说:“有用的警告。”
最后打手们很欢喜地走了。
然后赶来看热闹,想知道大官到底送了多少好处来的村民越来越多。
江行安要去送货,他便请了周琴嫂子来家里陪齐溪说话。
周琴给齐溪做的第一套衣服做好了,如今在做第二身,反正是做针线活,在哪儿做都成,周琴应得很爽快,还带上了江枣跟成林。
有人在,齐溪又不肯拿东西出来叫人瞧,最后村民也只能散去。
齐溪也在缝衣服,缝的是里衣,用的是上次扯的白棉布,这些日子他一有空就请周琴或者江枣教他,如今一套里衣也差不多收尾了。
周琴笑着说:“这是生辰礼?”
齐溪还愣了下,他并不知道江行安的生辰。
周琴道:“再过三日便是行安的生辰了。”
齐溪摇头,“不是,只是想给他送一样东西。”
他收了江行安的太多了,想还一些。
把一整套里衣规规矩矩的叠好,齐溪又拿了线出来打络子,这个他倒是会,打得还挺好。
齐溪打算做一个平安结,这个也是给江行安的。
周琴瞧他手指翻飞,没一会儿手里的线就成了形,又瞧瞧摆在屋内的东西,想着江行安这个浑不吝的倒是好运气,得了这么一个好夫郎。
虽然他现在不混,自个儿也挺有出息的。
周琴跟齐溪闲聊,“有了钱,你们是打算先修房,还是买地?”
“应该是先修房吧,不然冬天太冷了。”
“田地的话,也得看缘分。”
“也是,如今日子好好的,没多少人会愿意卖。”
“不过实在买不到,也能开荒,朝廷倒是鼓励开荒。”
溪泉村的人口不算多,田地刚好够用,再想多种,就只有去开荒了。
只是能开荒的地方都在半山坡,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多数人不愿意。
齐溪想到江行安的打算,倒觉得那半山坡很适合他们。
他道:“等他回来,我们商量商量。”
周琴还劝他,“要修房子的话得快些,趁着稻子还不能收赶紧修了,再等就得秋收后,那便晚了。”
齐溪点头,他对这些都不懂,便跟周琴多打听了些,要做什么准备,大概花多少银子。
周琴也不是全知道,只捡着晓得的告诉他。
她在齐溪这儿一直待到江行安回来,走时,靛蓝色的布已经变成了一件外衣。
周琴让齐溪穿上身试试,江行安听到后特地交代,“记得系上那条红色的发带。”
齐溪第一次戴红色发带是在那件赭红色衣服做好后,那天上山时,村里的哥儿姑娘们围着齐溪好一通夸,得了所有人的羡慕。
可齐溪也是真的好看,没了压在心底的事后,他眉目舒展了许多,也爱笑了。脸蛋多了肉,甚至身量都比从前高了一点,若再白些,比城里富贵人家娇养的哥儿也不差。
红色配红色不差,配蓝色更是相得益彰。
江行安看着他,眼中笑意温柔,“溪哥儿,转个圈。”
齐溪张开手听话地转了两圈,最后眼睛弯弯的看着江行安,“好看吗?”
“好看,溪哥,可真好看。”
江枣看得羡慕极了,“溪哥,你真会穿。”
周琴扒拉她,“也不看看谁给你溪哥买的。”
江行安也非常满意自己的眼光,如今有钱了,他还可以给齐溪买更多好看的布来做衣服。
靛蓝的布还剩一点,还能缝两条发带,江行安给齐溪留了一条,剩下的他让周琴缝成了两个蝴蝶结给江枣。
江枣扎了两个揪揪,带着蝴蝶结的发带正好。
小姑娘对着江行安家里新买进门用来装水的木桶瞧了又瞧,分外喜欢,对着江行安嘴甜了不少。
江行安点她,“往后不许跟你溪哥再说我坏话了啊。”
江枣连连保证,“不说了,绝对不说。”然后朝齐溪俏皮地眨眨眼,小声说:“溪哥,你想听我就说。”
江行安听到了,做势要打她,小姑娘一溜烟地跑了。
江成林慢了一步,被逮住留下学了几个字才能走。
等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才关了门去开齐家送来的盒子。
给了两匹布,一些点心,几斤肉,另有五十两银子。
对齐家来说是小小恩惠,但对他们来说便挺多的了。
江行安:“正好给咱们做筏子了,明儿我就去找村长买地建房子。”
“建一个大的,用青砖做院墙,后面留一个菜园子,前面用石板铺平整,左右各种两棵果树。”
江行安又规划了一个大厨房,一间茅厕,一间洗浴的屋子。
东西两侧做卧房,中间做堂屋。
他问齐溪,“还有什么想添置的吗?”
齐溪道:“再添一个养鸡鸭的地方吧,咱们养了自己吃。”
“对,牲口棚得有,还得养驴子呢。”
两人细细说着,为他们未来的家添砖加瓦。
在全村都知道江行安得了大官家的好处后,江行安去找村长买地,便也不算显眼了,更多的是羡慕。
“你和大哥没分家,这地你还买不了。”
临时住和自建房子长住不是一个说法,得在衙门落户办手续才成。
“你是怎么打算的?”
江行安其实在来找村长之前已经去找过江青山了,送了二十两银子过去。
够还了外债,看了腿还有一点剩余。
魏秋萍每日还有进账,江青山腿一好,往后日子不会紧巴了。
分户的事江行安倒没提,只提了一嘴建房子的事。
但都要另建房子了,分户也是必然的,江青山便让江行安进城时带上他。
有些隔阂是没办法完全消除的,同住屋檐下便很容易旧事重提,还不如离远点,如今这样就挺好的。
江行安把江青山同意分户的事说了,村长道:“既然都想好了,那我就跟你们进城走一趟吧。”
“地方你看好了没?”
这个还真没有,村长看他摇头,张嘴想说几句,愣是忍住了。
“算了,我带你去看几处合适的地方,你们自个儿挑。”
“好嘞!”
现在他和齐溪不用每天都上山干活,很有空闲。
驾着牛车在村里转了一圈后,江行安最后选了一块最宽的空地,离现在的茅屋不怎么远。
下午进城送货时,便去衙门把手续给办了。
然后江行安请村长跟江青山去归云楼吃了顿饭。
归云楼换过厨子了,手艺比前头那个好很多,如今大堂每日都是满客。
他们看到不少人点了螺蛳与二人好友闲聊小酌,村长挺高兴,生意好,他们才有长久收入。
“村里螺蛳捞完了,你是打算收别村的?”
江行安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不过会有一半数给村里人的,回头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赚钱的法子。”
“好,好,你放心,你做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过了几日,衙门的人来量了地,满村都知道江行安他们要修新房子了。
来问要不要人手的不少,江行安把这事儿推给了江青山,让他帮忙,反正很多事江青山都懂。
其实村里也有些关于他们兄弟俩的闲话,多是江行安得了大官青眼就看不上江青山这个哥哥的话,这种酸话都是笑江青山的,但江行安这么一安排,酸话顿时没了。
毕竟能不能干活拿工钱,得人家亲哥哥点头呢。
等一切筹备好,正式动工那日,已是七月下旬了。
作者有话说:这本篇幅比较短,大概还有一章就完结了,下本开《山间有炊烟》,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点点预收,6.1号开。
文案:
许青叶给纪家做了十年童养夫,他从小便知道自己长大后是要嫁给纪书文做夫郎的,于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山里摘的果子最甜的给纪书文吃,鱼肉最嫩的鱼腹给纪书文吃,衣裳要用织得最好的棉布,鞋子要做厚厚的底。
许青叶只盼他对纪书文这么好,成亲后纪书文也能对他好点。
可考上秀才的纪书文瞧不上他这个童养夫了,怕许青叶误了他的好姻缘,十两银子将许青叶卖给了山中的陵户。
山下人都说,那山中陵户与鬼为伴,个个青面獠牙以吃人为生,许青叶也以为自己是去做口粮的。
直到那个买他的人,用滚烫的大手牵着他进了屋,又塞给他一碗比脸都大的热汤面,“吃,不够还有。”
第一次吃撑的许青叶觉得面前凶巴巴的男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山中封闭,男人日常外出巡山,许青叶统管全家负责一日三餐,四时嚼用,平淡的日子也似放了蜜。
——
林观鹤到了成亲的年龄,可陵户中的同龄人不是早有婚配就是汉子,林观鹤逐渐熬成了大龄剩男。
爹娘没办法,提出从山外为他聘一个夫郎,林观鹤答应了。
那哥儿初来时又瘦又怯,除了眼睛大,全身没二两肉,林观鹤怕一阵风就给他吹跑了。
于是废尽心思给他弄鱼弄肉,好吃好喝的补着。哥儿也投桃报李,每日给他做饭食,守着门等他回家。
林观鹤再塞给他一把从外头带回来的山果,日子平平淡淡,就这样过了许久。
——
许青叶从生来就没能为自己做过一次主,他以为自己到死都是个苦命人,可后来有个人拉着他的手,回回都说:“听我家夫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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