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掺杂一丝主观因素地介绍着,亚怀特越听越皱眉。


    天生就是最出色的武器……这在他的眼里可不是什么好词。


    他问:“贝西·埃文斯跟菲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菲尔会在梦里喊主角的名字?”


    此时此刻的亚怀特并不知道自己问下了一个多么重要的问题,而接下来系统给出的答案会有多么重磅。他只是在乎,他的雌虫跟主角有什么关系,他的内心并不希望自己的雌虫跟主角有什么关系。


    系统说:“贝西·埃文斯与菲尔米诺·美第奇是兄弟关系,贝西是菲尔米诺的弟弟,美第奇家族这一代的雄虫。”系统说。


    “what?!!”亚怀特被吓的一脑袋撞上了后墙。


    痛。


    伊索被吓了一跳:“前辈,你怎么了。?”


    “没事。”亚怀特摆了摆手。


    物理的疼痛比不上他头脑的疼痛。


    “他不是姓埃文斯吗!!?”


    “是的,埃文斯是他雄父的中间姓,美第奇家族是雌系氏族,他们家族有记载而来,雄虫的出生率不足二十分之一,而为了保护贝西·埃文斯,他的双亲决定隐瞒他的存在,将他养在了第三星系。除了非常少担任护卫的虫和四个近亲,没有虫再知道这个秘密。”


    亚怀特:“……现在为数不多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还有我了。”


    惆怅,头痛,郁闷地感觉早已经被自己埋葬的陈年烟瘾都要犯了。菲尔原来不仅家世显赫,还是主角的亲哥哥。


    他发出一声冷笑。啧,真不知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紧接着,亚怀特又立马想到一个问题,作为主角哥哥的菲尔,在剧本里充当地是怎样一位角色?是工具人还是炮灰?是背景板还是重要角色?


    他……


    好想知道……


    其实大可以现在就直接问系统剧情,但他内心的深处又在拒绝,因为知情就意味着入局。


    他一介草民,何德何能……


    亚怀特又像一只鸵鸟,将头缩进了洞里。


    ……


    下班后,亚怀特买了一个新的光脑和头盔,将伊索送到了家门口。


    他把光脑递给伊索,说:“你把这个给菲尔。”


    伊索愣愣地接过手来,问:“你不进去吗?前辈?”


    亚怀特眼神游移:“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伊索在这次敏锐地感觉出来前辈在撒谎,然而还没等他问清楚原因,亚怀特就风风火火地启动摩托走了,好像身后有什么异形虫族。


    ……


    亚怀特来到背光商店。


    “欢迎光临,今天有什么需要?”对于这段时间亚怀特的频繁出现,魏林已经习惯了,他乐见其成:“最近新到了一批子弹,要试试手感吗?”


    亚怀特摘下手套。“不,来喝酒。”


    魏林笑了笑,点头:“OK。你想要浅酌微醺,还是酩酊大醉,我想我的酒柜都可以奉陪。”


    亚怀特被逗笑了,笑着摇头:“简单喝一点就就好。”


    后院,魏林拿来酒杯的时候亚怀特正在看着天空发呆。他放下酒杯,坐在亚怀特的旁边。“说吧,这次又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什么叫又?”亚怀特嘴硬。


    “你两次单独来找我,不是抽烟就是喝酒,不是心情不好是什么?”


    “我就不能单纯地想喝是吧?”亚怀特依旧嘴硬。


    魏林可不想让他轻易糊弄过去,一语中的地戳破道:“你是骑车来的。”意思就是你如果是单纯地想在休息时间来喝一杯,不会选择骑车来。而你之所以是骑着车来的,是因为你心情烦躁,急着借助酒精发泄出来,根本就没想到骑车不能喝酒这一点。


    魏林得意地喝了一口酒,他今天可是开了瓶好酒,不得到点回报可不会罢休。


    亚怀特:“……”大意失荆州。


    亚怀特沉默不语,只一味地喝酒。


    魏林并不急着催促亚怀特吐露心事,因为他知道酒精是虫类的好朋友。


    过了半瓶酒的时间,亚怀特的嘴终于被酒精泡开了,然而他一开口,就是一股晦涩莫深的味道。“你看这满天的星光,他们在告诉我们,我们有多渺小。”


    魏林思忖了会,说道:“但低头审视自己的内心,也会让我们知道我们有多强大。”


    亚怀特的脸有些泛红,听到魏林的话后转过头来看他,表情有些惊讶。


    “怎么?你以为只有一个虫懂哲学吗?”装成熟的小屁孩一个。魏林说:“你是我见过最拒绝走捷径的雄虫。你知道对你有意的雌虫其实有很多吗?”


    亚怀特转过头,这个话题让他有些烦躁。“不知道,别告诉我这里面有你。”


    这是一个过头的玩笑,魏林有主,只不过他的雄主并不是只有他。


    他偶然听到过魏林和其他熟人谈论自己的雄主,在亚怀特的印象里,他和他雄主的关系,就像是欧美开放关系里,那个不在结婚证上的人(不过当然,在结婚证上有他的名字)。魏林需要雄虫。在虫族,每一个健康的雌虫都需要雄虫,这不是心理原因而生理原因。


    魏林需要雄虫解决他的生理问题,所以他成为了他雄主众多雌侍中的一个。他的雄主是一个善良的雄虫,亚怀特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提及中就能知道。


    他们之间的情感或许并没有多么深厚,魏林不会时时刻刻想着他,以他为自己的天地,而雄虫也不会干涉他生活的自由。他们就像互相帮助的好友,雌虫会定期给雄虫一笔生活费,而雄虫则会定期履行自己作为雄主的义务,帝国大多数家庭里都有这样的模式。


    亚怀特的玩笑确实有些过头了。在帝国对婚姻不忠可是不小的罪名,更何况魏林的雄主还是一个口碑如此好的雄虫。然而酒精上头的他哪还会在意那么多社交礼节,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


    作为真正成熟的大人,魏林不跟醉酒的小孩一般计较。“重点是你,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酒精为被关在脑海深处的分享欲打开了牢门。亚怀特被问烦了,脱口而出道:“什么捷径?我看是陷阱才对吧,靠出卖身体获得钱财,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停不下了。”


    魏林睁大眼睛,觉得亚怀特的脑回路简直莫名其妙:“什么叫出卖身体!那是契约关系!”


    “切。”亚怀特从鼻腔里发出极其不屑的一声。像是在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认为那是在出卖身体。


    魏林气急眼了,厉声解释道:“那是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婚姻法大多数都是在保护雄虫!”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当辩论开始,权威到此为止。亚怀特心想:“这是你自找的。”


    “保护雄虫还是保护雌虫?保护雄虫不过是表面,更深层的目的还是保护雌虫,保护对雄虫赖以为生的你们。”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雄虫的想法。不然你就不会用‘有几个雌虫对我有意’来审判我独来独往,而完全不关心我究竟对谁有意。”


    “就因为你们需要,所以雄虫天生就欠你们?这根本就没有道理。”


    “我不结婚,只是因为我对谁都没意思,别再提结婚这件事了好吗?林哥。”


    魏林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而亚怀特的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雌虫可以成为任何人,而社会对于雄虫,只希望他们成为最标准的样子。一个合格的雄主,拥有一个雌君,众多雌侍,完美地履行家庭义务。


    他终于搞懂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


    就在他打算缓解尴尬的时候,这个奇思异想年轻人的道歉也来得很快。“抱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脑子不清醒,对不起。”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双重buff叠加下造就了亚怀特刚才一顿的直抒胸臆,把这两年来对虫族的怨言都宣之于口。而怨恨与愤怒也让酒精挥发地很快,在话音刚落后,他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在错误的场合说错话了。


    他的这一番话,若是放上公共场合,足够帝国给他安个思想谋逆罪。


    “没关系。”魏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照常付我酒钱就行。”


    亚怀特笑了笑,知道这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没问题,但别告诉我你开了酒柜里最贵的那一支酒。”


    魏林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亚怀特笑不出来了。这个奸商……


    就在这时,亚怀特的光脑亮起,有人找他,是伊索。他接通通讯。


    伊索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些慌张。他说:“前辈,你的雌虫好像不太对劲。”


    第18章 曲中意


    亚怀特坐在魏林的庞大的越野车里,这个人的车就跟他骨子里的爹味一样盛气凌人,只是不知因何种原因现选择隐退山林。


    开车的是店里的另一个伙计,魏林也跟了过来,因为他略通一些军中医术。


    系统告诉他现在不可以送菲尔米诺去医院,因为那会让追杀他的人知道他还活着。亚怀特问系统那魏林安全吗,系统确定安全,于是他便请魏林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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