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处至少该空出六个位置。”凤御北不疾不徐的语气让福老板更加火大。


    可眼下,他店里的人都被谢知沧带走审问,在不明身份之前,上面给他的命令是不可以和这群死读书的起正面冲突。


    福老板脸上的横肉抽了几抽,皮笑肉不笑道:“那不知……公子是看上了哪个死人的房子?”


    福老板说这话的唯一目的就是恶心凤御北,刚刚死了人房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凶宅,他就不信这人一点不避讳这个。


    “我想住及第阁。”哪成想,凤御北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凶宅一般,直接点名要住在死状最惨,最凶的那一间房子里。


    “公子……”福老板有急事,懒得和凤御北扯皮,就想把人劝退,结果只见眼前金光一闪——


    五锭金灿灿的金锭子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


    “从今儿开始,住到考试结束,如何?”凤御北气定神闲。


    福老板看得眼睛直冒金光,娘嘞,发大了!


    这个冤大头估计是从小没见过金银的那种富贵少爷,整整五大锭金子,把他整栋福满楼包下来住到科举结束都绰绰有余!


    “那个,不知公子为何定要住在我这里呢?其实,除了些名气外,福满楼也就……其实隔壁街的茶然坊还有房间,那地儿清新雅致,也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福老板还是略有一些犹豫,他想着上面的吩咐,可上面的吩咐是死的,是变不成金子的,而眼前的金子却是温热的,是可以摸得到的。


    凤御北不谙世事地“哦”了一声,坚定摇了摇头:“我是来考举人的,我娘说了,考上举人就把家里的产业过继给我。”


    “我打听过了,住在福满楼的及第阁,就能考举人。”


    “……”福老板看傻子一样看了眼前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一眼。


    算了,他每年赚的不也就是这些冤大头的银子么?


    连这种传言都信的公子哥儿,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福老板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大手一揽把金子扫进衣兜:“成,既然您不嫌弃,那贵客您跟我来吧。”


    带着人上楼的时候,福老板才想起来问他叫什么。


    “免贵姓沈,家排第三。”


    “沈三。”


    “哦对,贵客栈可以带奴宠同住吗?”


    “什么奴宠?”福老板疑惑。


    “一只狸奴而已。”


    “当然,由您安排。”


    福老板急着脱身,把凤御北引到及第阁就要下楼。


    凤御北站在及第阁门前,对着方才那学子落地的地方遥遥一看,轻笑道:


    “福老板,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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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先少一点点,让我先极限滑铲出我的结课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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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陛下的抉择(1)


    福老板堆着笑意的脸上愣怔一瞬,满脸横肉就僵在那里,显得凶蛮可怖。


    他背在身后的手上握着一柄短刀,只等着眼前的人若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反正他这里已经死了六个人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反正上面的大人嘱咐过,若是此事敢有一丝破绽败露,就让他全家人都脑袋搬家。


    凤御北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公子哥儿,没注意到福老板的凶蛮一般,抚着栏杆状似感叹道:‘“小生不过是在感慨那几条无辜逝去的命罢了。”


    “况且,我鸾凤律法有定,凡杀人者,需以命相偿。相信无论行凶者如何歹毒,如何隐藏自己的杀人手法与事实,谢大人都能将其揪出来,绳之以法。”


    “您说,是不是啊?”


    凤御北说完,满脸无害,笑意盈盈地看向福老板。


    福老板后脊背上的冷汗终于不再往外冒,脸上又恢复了油滑的笑:“公子说得对,想必此城中有谢大人在,定能尽快查明真相,缉拿凶手。”


    他还以为,这小子一眼就看出了什么嘛端倪,合着只是无病呻吟的感叹。


    “我听说,陛下也在城中?”凤御北故意挑起这个话题。


    结果福老板反倒变了脸色,支支吾吾起来:“可能……大概吧,虽然许多人都说看见大夫和官老爷们于州府衙门中进出,但陛下天颜,又岂是我等平民百姓可以窥见的?”


    “无妨,本公子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老板不必惊慌,就是可惜了,哎……”凤御北叹息着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福老板紧追不舍地问。


    “家父曾入府替陛下诊治,可惜……哎,若非此事,想我鸾凤本能……哎,罢了,不说也罢。”凤御北拢了拢斗笠的遮帘,留下一声叹息便进入及第阁之中。


    阁中收拾得干净整齐,像是上一个离去之人就明白自己不会再回来一般。


    凤御北心情复杂地坐在桌边圆凳上,半晌,拿起一只茶杯敲了敲桌子,屋内瞬间出现一名粗布麻衣的小摊贩——


    仔细看脸,正是在福满楼门口卖糖水的小贩,也是天干营几个月前就安插在湘州城的密探之一。


    “说说吧,这几个月的收获,以及——


    朕想知道,我们的李太傅,李古德李大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京城到了此处的?”


    从陆氏出来后,裴拜野对着陆钟磬挥了挥手,亲自为慧真打开了自己的后座车门。


    陆柏也跟着爬上了副驾驶。


    他们现在要驱车去往云华寺。


    “所以,您是说,我们的游戏出问题,和那组黑曜石石饰有关?”陆柏还是没办法把这件事完全等同于玄学范畴,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程序代码跑出了bug。


    最初,他也不是没往玄学那方面去想过,但是吧,他发现一个bug,那就是如果凤御北能看懂谋逆值的具体数据,那就意味着——他能看得懂阿拉伯数字啊!


    这种数字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开始大面积采用,在此之前诞生的意识,是根本不可能看得懂阿拉伯数字的!


    诗怡所创造的“凤御北”这个人物及其背景,即便是杂糅了几个朝代的架空背景,那也是个正经的古代,作为历史系的高材生,她绝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


    这也是陆柏坚定,凤御北的所谓“意识觉醒”,不过是代码跑出漏洞的缘故。


    “不是。”慧真摇了摇头,“那位姓凤的贵客的确是在史书里记载过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能看得懂数字,贫僧不得而知。”


    “当然,也许这一切都是贫僧猜错了,本寺的佛寺志中所记载的那位贵客,也许并不是这位小友。”慧真不疾不徐,丝毫不见被陆柏质疑的烦躁。


    “不,去试试。”裴拜野骤然握紧了方向盘,声音低哑得仿佛是从嗓子里压出来的一句话,“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去试试。”


    “嗯,小友的信念很强,贫僧很欣赏。”慧真乐呵呵地笑着,“我记得几月前小友就曾让贫僧测过命数。”


    “那个时候,贫僧只觉小友的红鸾星命数尊贵但行事异常,现在想来,或许真的世间有此奇事也说不定。”


    “毕竟,我佛修行,修爱恨贪嗔痴,也修缘浅缘深,这世间的变数,谁又能说得准呢?”


    裴拜野听着,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又加快了一档,他想起慧真大师方才拿出的那本《佛寺志》中所记载的原话:


    华安一年,冬,大雪,山中人鸟声俱绝。寺中临贵客凤氏,与慧魄明安觉真大师临窗而谈。三日后,遗黑石三十又一,曰前朝皇室遗之,邀寺代为护,言后世缘者取之,师允,置其于密室,称镇寺之宝。


    “本寺一直将这组黑曜石石饰放在密函之中置于宝塔之下,无奈战乱<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饶是山中一小寺也未能免灾,遭倭人洗劫一空,此后待子孙再回寺中,此密函便已佚失。”


    “直到去年年末,贫僧得知消息,此组黑曜石石饰将在一场私人玉石拍卖会中展出,于是便托了人拿到邀请函赶过去,只是不成想……”慧真说到这里,笑着看了前座的陆柏一眼。


    陆柏撇眼看向窗外,他是真不知道还有这段历史。


    但凡知道,他肯定不会加那么多价,直到现在还是富少圈里知名的冤大头。


    而且那套他花大价钱拍下的石饰,因为和他老爹吵架,最后还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


    “依贫僧所见,那套石组现应该在……”慧真目光移向正在前座开车的裴拜野。


    “我?”裴拜野疑惑,他对玉石之类的没什么兴趣,陆钟磬偶尔会让他趁着出差的空隙去帮自己拍几块水晶翡翠什么的,但裴拜野从不记得自己有买过黑曜石石头。


    否则,他也不会在凤御北和他介绍十二旒冕冠上的黑曜石时,完全地一无所知。


    “裴小友可以去问问,应当就是在您手中。”慧真神神叨叨地眯了会儿眼,睁开眼后笃定道,“贫僧能感觉到,您就是当年那位姓凤的贵客指定的后世有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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