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跟宋二夫人在家学管账，宋婉就好些日子不曾出门，她也不是个呆的，就这样静等着司马修送消息进来，这府中的门禁不是摆设，哪怕有了个未婚夫妻的身份，司马修要送消息进来，也要过了长辈的眼。
若是别的事情，送个花啊朵啊，香啊粉啊的，倒也没什么，哪怕是封书信，讲究些的长辈也不会真的拆开看看再给送过来。
可这等要随着巡边的事情，按照宋婉的想法，婚前是绝不可能让自己跟着去的，婚后，那倒是没什么妨碍，但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就不说长幼有序，只说她现在的年龄，越过一众姐妹早早嫁了，倒像是有什么猫腻一样，徒惹猜忌。
所以，要想走，只能偷偷走。
既然都玩儿过女扮男装了，那么留书出走，是不是也该来一波？
宋婉心中有思量，可惜这个思量没跟司马修对上，她让宋宣帮忙等着接司马修那边儿的信儿，结果司马修主动上门来，说的是带宋婉去城外庄子上赏景。
消息传到后宅，宋婉满心疑惑，怎么就要赏景了呢？不是巡边吗？
巡边这种事儿，也属于军事上的事情，需要保密，外头的人轻易探听不到什么具体消息，等到珩王到了边关，京中恐怕才会放出珩王巡边的消息，路途远，再加上消息的滞后性，之后就可不用保密了，反正追着尾巴跑的，总会落后一步。
宋婉知道这样的消息没地儿打听去，也就只能等司马修的消息，可他这消息过来，还真是让人迷糊，莫不是皇帝爱重珩王，要等过了年再让人去巡边？
“姑娘磨蹭什么，这些日子都不曾出去，莫不是不想出去？”
春巧知道这桩婚事算是宋婉真心所求，这会儿打趣起来，也全没个高下的样子。
春香也在旁捂着嘴嬉笑：“姑娘这是欢喜傻了吧。”
“去去去，尽说胡话，哪里有说姑娘傻的。”
孙嬷嬷不满春香这样的话，斥了一句，却也并没当真生气，倒像是一种提点，见春香俏皮地吐吐舌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过一张笑脸看着宋婉身上的打扮，从头到脚，从发型到衣裳首饰，样样都看过了，见春巧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出来，里头备着一套衣裳，方便临时有个替换，都收拾停当了，也催促宋婉快些走，莫要让人等久了。
“也不知道未来姑爷是个什么性子，要多些耐心才好。”
上次灵山寺想看，孙嬷嬷并没有跟着，也就没见过司马修，上上次猎场骑马放风筝，她也没去，这就一直都没见到人。
春巧笑：“旁的不敢说，性子那是真的好。”
她心里只道，自小在福胜寺养出来的好性子，还能是假的不成？
她若是知道宋婉在和司马修谋划一起巡边的事情，只怕就要知道这性子恐怕也不是真的好。
司马修是大大方方从前门进来的，来了之后又拜见了长辈，虽然这不年不节地，把未婚妻从家中约出去像是有些突兀，但他来得坦荡，反而让人不觉得里头有什么问题。
宋老太太一贯是个不管事儿的，见了司马修也不过客套两句，就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宋二夫人更不会多管三房的事儿，知道两人出行，也不是只有两人，身边一群下人跟着，哪里就能真的孤男寡女独处了，就也不担心。
该嘱咐宋婉的话，她上回都说过了，看宋婉也不像是个不晓事的，这回就没多说，免得白白做了恶人，招人厌烦。
宋婉在前头厅里见到司马修，还有些不敢置信，他就这样上门来，然后就这么顺顺利利把自己带走了？
“想什么呢？”
司马修是坐了马车过来的，出门的时候，马车给了宋婉，他自己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徐徐而行。
等到出了城，他才弃马登车，见到里头宋婉正在琢磨什么的神色，好奇问了一句。
“没，就是……”话到嘴边儿一拐，宋婉问，“你跟谁学得骑马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她在车内坐着，却没错过司马修骑马的场面，包括刚才直接从马背上翻到车上的动作，干净利落到有一种熟能生巧的感觉，这应该不会是第一次骑马，也不会是最近才学，还有……
宋婉的目光落在司马修的手上，她能看到他手上的茧子，在一些特别的部位的茧子，她曾在秦骁的手上见过类似的茧子，是因为自小学习射箭，弓马娴熟才留下的，就好像她以前自小写字留下的茧子一样，都是精通某一项技艺，并且常常练习才有的痕迹。
秦骁那样不奇怪，开国公家的孩子，自小就学武的，但司马修，难道也是自小学武吗？
如果是，谁教的？
“若是不厉害，怎么敢跟着巡边？”
司马修反问了一句，语气从容，很有自信的样子。
少见他这般，宋婉不由侧目，呦呵！
“所以，我能跟着去了？”
宋婉积极，她那天从灵山寺回去之后，还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冲动，古代外出旅游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恐怕还不太能坐车，若是一路都骑马颠簸，宋婉都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坚持下来。
但她不得不承认，只是想到能够打开一片新地图，她就动力满满，恨不得立刻马上，说走就走。
再说了，她也不是巡边的主力，若是真的坚持不到地方，半路在某个繁华城市停下来，等着司马修回程的时候接她一起走，也是一样的嘛！
“我们出城去庄子上住一夜，明天就走。”
司马修给出的是肯定的答案，是宋婉渴望得到却又觉得对方未必会同意的答案。
“真哒！”
宋婉欢喜地握住了司马修的手，只觉得自己眼中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他怎么就这么好呐，连她这种任性的要求都同意。
“你身边的丫鬟可能骑马？若是出行，不好总是坐车。”
司马修没有回答宋婉，却用更实际的问题来操心出行的难度。
“没问题！”
宋婉下了保证，余光见到还在车内的春巧脸上的诧异惊恐，才后知后觉自己放了怎样的大雷，她此前可没跟春巧说过还有这样的事儿，今天出来没带孙嬷嬷和春香，也不是早有计划，纯粹就是一个闪念，不想带太多人，没想到阴差阳错，倒成了早有预谋一样。
“嘿嘿，春巧，你说，我们一起去巡边怎么样，天下这么大，我想去看看，你呢，不想去看看吗？”
松开司马修的手，宋婉一歪头，靠在春巧肩头，目光觑着她，软语相求，“我不想一辈子只能看到后宅上的地方天空，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是真是假，是否有边界？
一次次重生，总是这个时间段的限定重生，是因为自己触发了什么玄学机制，还是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她之所以反复重生，不过是有人在这个时间段刷新游戏？
宋婉的脑洞很大，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没有个蜂窝煤的脑洞，都对不起那些信息的流窜，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也不知道如何验证，该怎么说呢？数理化没学好，对不起老师，对不起自己，真的、抱歉！
“姑娘……”
春巧好纠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看吗？想的吧，但真的要去吗？无奈，好像也只能去了。
宋婉对她太熟悉了，一见春巧脸上表情，就知道她同意了，悄悄跟司马修比了一个“OK”的手势，见司马修一脸莫名，似乎是觉得她傻模傻样的，宋婉的高兴褪去了几分，面上却还是开心的，笑着说：“好了，她同意了，我们一起走！”
“——不过，怎么走？”
宋婉看看春巧带着的那个小包袱，里面就装了一套宋婉的衣裳，这样就走，也太轻装简行了吧。
“庄子上已经备好了东西，咱们先走，下一个城再跟人汇合。”
司马修给宋婉说了说这巡边的具体安排，那就是他也不知道太具体的，皇子巡边已成惯例，但也不是没有遭遇过危险，尤其是那些热门皇子，没遇上几次刺杀，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备受宠爱。
所以，巡边的制度也在进化，从最初都是明牌，到了现在几乎都在打暗牌，皇子哪天走，以什么样的身份出行，具体的行程路线是怎样的，目的地是哪座边关城市，都是保密的。
当然，皇子出行，不可能真的就只有他自己走，随行伺候的人不必说，还有明的暗的护卫，同时也有些勋贵子弟和宗室子弟跟着，这些人一部分是为了混功勋，一部分就是想要投靠出行的那位皇子。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他皇子布下的暗谍，也许会暗中搞破坏，或者干脆找准时机搞刺杀。
有过一两次同行背叛之后，再有皇子巡边，如司马修这样想要跟着混功勋的，就不会再跟皇子一同出行了，或分批到一个目的地，或半路上汇合然后再分开行走之类的，主打的一个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的好处就是推迟了磨合的矛盾，自己带什么人随行也可随意些，这也是为何司马修同意带上宋婉的原因。
明白其中缘故之后，宋婉哀怨：“所以，你只是愿意让我等吗？其实那天就可以答应我的，故意要让我等吗？”
啧，真是个坏男人！
————————
晚安！感谢在2024-07-1623：45：47～2024-07-1723：4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依romand2瓶；yimei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2章 第262章：四周目
司马修实在是个细心人，他有了这个计划，就在庄子上安排好了一切物品，包括给宋婉准备的衣服等日常用品，当时宋婉说得好听，说是她可以扮做男装，假装是司马修的小厮，但司马修显然没那么大的心脏承受被人误解为断袖的异样眼光，给她准备的都是小裙子，方便行动的小裙子。
连出行的马车也充分考虑到了速度和舒适度方面的配比，哦，对了，因为他预计宋婉要带丫鬟，连给春巧准备的东西都有了。
细心到这个程度的男人，真的是——怪好哒！
半个月后，风尘仆仆赶到一个中转城市的宋婉终于见到了珩王。
珩王生得好看，属于那种皇室多年优良基因得到的优秀品种，什么风流倜傥之类的形容词，往他身上放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但大约是太过年轻，受到的挫折少，宋婉莫名觉得他有几分倨傲。
随行来陪他一同巡边的勋贵子弟和宗室子弟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偶有几个文官之子，搭好友的顺风车，如同宋婉一样过来蹭一趟巡边的便利，不管怎么说，跟着皇子出行，各方面条件都好得多。
只看珩王那辆六马拉的如同小房子一样的马车就知道这条件有多好了。
古来有天子驾六的说法，天子能乘坐六匹马拉的车，虽本朝把这个规格提升了一下，天子驾八，但事实上，考虑到大部分的道路条件，驾六真的可算是出行的最高级了。
珩王区区一个皇子，就能直接驾六，这若不是天子特许，那也实在是过分僭越了。
总不能因为是不在京中，所以就这么嚣张吧。
此刻一众人，各色马车聚集在这里，马车上地方再大，坐了一路，总也要下来松散松散腿脚，宋婉若不是碍于女眷身份，怕给宋家和司马修丢人，也早就下来走动了，这会儿看着外头一众年轻人打招呼说话，真是难得见到这么多年龄正好的年轻人聚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巡边是为了战功，即便是混入人群之中的几个文官之子，也没做襕衫大袖的风流做派，袖口收紧，长裤精干，上衣下摆束上腰带，留下不规则的两角，有一种漫画风的利落。
这算是本朝五服的标准样式了，最初宋婉看到，还是在秦骁身上，那时候还听他讲过，为何两侧衣裳下摆是长短有差，并不规则，原是为了纪念某一位武将，对方于危难之中救出皇帝，为皇帝断后不顾危险，皇帝伸手挽留他，抓着他的衣摆不放，紧急情况，他为了快速脱身去阻挡敌兵，就直接撕开了那一片衣角，最后殒命战场上，是个标准的英雄人物。
脱身之后的皇帝为了纪念他，就直接改了武服样式，不得不说，这一改，还真有点儿侧帽风流的感觉。
本来那腰带一勒就很能显示少年人的劲腰细瘦，再有那不规则的衣摆做衬，顺时就从“刻板规矩”变成了“不羁潇洒”，魅力值蹭蹭蹭往上爬，让宋婉看得……“真是一棵棵小白杨啊！”
她掀开一角帘子，鬼鬼祟祟又津津有味儿地看，咳咳，她真的不是好色，纯粹就是这种百花竞艳的场面，不看岂不是可惜？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司马修也穿着类似的武服下了马车，这会儿正在跟人交流什么，他已经被皇帝认可为宗室子弟，又无爵位在身，与这些过来混军功的宗室子弟站在一起，也没什么违和的。
被围在正中的就是那辆被六马拉着的马车了，古代高级房车，刚才见人齐了，珩王曾经走到车辕上露了一面，大致说了些感谢的话，发放了一些赏赐。
真金白银捧上来，着实有些耀眼，但味儿不对。
宋婉这个旁观者看得更清楚，且不说那倨傲到毫无诚意的感谢发言是否真的收揽了人心，就说珩王让人下发的真金白银，他也不想想，跟着他去巡边，冒着生命危险跟他去巡边的这些勋贵子弟和宗室子弟，有几个是缺钱的主？
烂船还有三斤钉，这些人家就算家里再不争气，也不是缺那一二金银的人，还没到地方，只是汇合，就给了这些金银，聚在一起看着多，分到每个人手里，只怕还不够路费钱，又是赏赐的名义，真的是把人往脚下踩，是是是，只有他高高在上了。
“姑娘嘀咕什么？”
春巧也没下车，坐在宋婉身边，宋婉拉着她一起往外看，春巧不好意思看，一大群青葱少年，也没有哪个特别丑，聚在一起跟男团选秀似的，澎湃的荷尔蒙都不需要近距离便可接触到，熏得人脸红。
正是少女心萌动的年龄，春巧平日就较同龄人成熟稳重一些，这会儿却也不免红了脸颊，不成文章的遐思臆想让她觉得自己喝醉酒一样飘然，心神有几分松散，听得宋婉说话，才强自收束起来。
“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那珩王，太过倨傲了。”
只露一面，说两句话就又钻到房车，呃，马车里了，听得最初来这里的几个说，那时候马车中还有管弦之声，好么，这是把乐班子随车带上了，还是带上了几个添香的美人？
男女之事，总是最令人多想，这一想，几个心思还在巡边上？
“皇子嘛，傲气是应该的。”
春巧没觉得珩王哪里不对，虽然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的确显得倨傲，但她也算习惯了，倒不像宋婉这种骨子里还是“现代平等”观念作祟的接受不来。
“也是。”
宋婉很容易就被说服了，没有强辩。
人多了就容易嘈杂，司马修再上来的时候，带着些汗意，宋婉把手上帕子递给他，等他擦了汗，又递上了凉了一会儿的凉茶，在司马修牛饮一杯，解了渴之后，就见宋婉笑眯眯看着他，“亲，五星好评哦！”
客串一回小丫鬟，也不能真的就不要好评返现了吧！
这一路走来，两人关系亲近很多，也没什么特别亲昵的动作，就是这种日常来往之中，多了一种默契。
司马修看着宋婉摊开的手掌，手掌白嫩，一看就不是做粗活的手，偶有两处红痕，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划了一下，还是曾拿了重物落了痕迹未曾消去，他的手覆盖在宋婉的掌心上，两只手掌并无接触，反倒是冰凉一物，落在那白嫩掌心。
胖嘟嘟的银锭真的是太好看了。
宋婉眼中仿佛都要发出财迷之光，笑容都多了些柔情蜜意，“亲亲，这边已经收到了您的好评，祝生活愉快！”
捏着银元宝在面前晃了晃，很有招财猫的架势，宋婉说了这一段话，在春巧没看到的时候，眨眨眼，给了司马修一个嘟嘟嘴的“飞吻”，还悄悄比了一个小爱心。
司马修虚了眼神儿，搞什么，怎么总是搞这一套。
嗓子好像有点儿不舒服，咳了咳，清清嗓，还算沉稳的声音开始说之后的安排。
之前的路都是大家分散着来，可谓是各显神通，这一趟皇子巡边，不仅要显示皇子的本事，他们也要显示自己的本事，有那种借着镖局行来的，还有的是托这边儿的亲族帮忙快速行来的，还有就是如司马修这样，老老实实没借关系走来的……各种方式的不同，也在显示各自的人脉关系和能力的不同。
碰上有心的皇子，也能通过这些人选择的路径和行路方式来衡量个人的能力水平，以便量人而用。
若是有谁因此暴露出某些隐藏手段来，也有向皇子展示忠诚之意。
这是一场单人赛，虽也有结盟而同行的，到底还是少数，汇合之后就是群体赛了，或者说考验团队配合能力，因为人多了，也会提前采用军事化标准来要求，这期间，来去自由，若是真有那跟不上掉队的，或者因为某种缘故出错的，也是可以被中途遣返回去的。
不过这种中途遣返的，以后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大出息了，相当于履历上多了一个污点，卷面上多了一个黑戳，跟随终身。
当年定国公家麒麟子赵原，一手射术技惊四座，连飞舞的镂金铃都能射中，该是何等天才，可结果呢？随皇子巡边而中途遣返，理由好像是因为贪花好色被人算计坏了军中规矩。
这一下，就直接坏了前程。
如今，再不闻当年那个射术惊人的麒麟子了。
若有论，也绝不是什么射术天才，反而是京中纨绔而已。
所以，后头的行程要求就跟前头不一样了，司马修早有所闻，如今听到珩王那边儿的随行将军如此要求，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乖乖听吩咐就是了。
“此城繁华，可补辎重，你可在此等我巡边之后一同回返，若是等不及，也有镖局可随行，返程的钱我留给你，等你回去，这里还有书信一封，你交给家人，必不会有责问。”
司马修准备得妥当，连镖局那里都打听清楚了，正好有人有这家镖局的关系，他来的时候就是随着镖局同行的，安全性更有保障。
“你当我听不出来么，什么‘可补辎重’，分明是‘可卸负累’，你几时学得他们那样，说话都要拐弯儿，怕我不高兴么？还是怕我再缠着你同行？”
宋婉变了脸，再嘟嘴就是生气的意思了，连串发问把司马修问懵了，他本就不是口舌伶俐之人，一时无话，又被宋婉的话给压住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等没有自知之明的，你说不可，难道我还要强迫你可吗？你放心，后面的路我不跟了，等我在这里玩几天，无事就回去了。”
她这般乖巧懂事，爽快安分，倒让司马修思绪复杂，总有一种被当做工具人的错觉。
————————
晚安！感谢在2024-07-1723：44：43～2024-07-1823：5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淘喵10瓶；竹依romand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3章 第263章：四周目
珩王那边儿的随行将军很是靠谱，带着大部队补充了食水之后，很快就再次出发上路。
这一次部分马车都被抛下了，连带着还有某些勋贵子弟和宗室子弟带来的服侍自己的丫鬟。
来的时候都是各自行动，住宿的时候也并没有都集中在一起，宋婉知道还有人的丫鬟留下，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第一天司马修跟着大部队走的那天，她嫌对方起得太早，不想去送，就借口“不忍看离别”，在前一天跟对方聚餐一顿，次日一早就不送了。
那一日，司马修真正开启巡边之旅，宋婉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身边还有春巧陪睡，不得不说，换了床铺，的确有不习惯的地方，但身边的人熟悉的人，又知道睡的地方还算安全，明天不用赶路，这一觉，宋婉睡得很是香甜，只觉得一路上的亏损都补回来了，精神焕发。
“姑娘辛苦来到这里，半途而返，图个什么啊！”
春巧给宋婉端了早点上来，她是做惯这些活儿的，又怕外头的饭菜不干净，都是自己亲自去灶间端上来，若是在家中，还有小丫鬟帮忙做事儿，在外头，只有她自己，也多添了几分疲惫感。
昨天不单是宋婉睡得好，连她也睡得好，早起都晚了些。
“你不懂，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这是一种情怀。”
宋婉在床上伸了伸胳膊，硬是躺着完成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披散着的长发随便被簪子一挽，不刷牙不洗脸就直接坐在了桌前先吃饭。
澄黄的小米粥看着就诱人，再有那喷香微黄的大包子，足有巴掌那么大的包子，看起来就少了精致，却又能够提供另外的一种满足感，只要一个就能吃饱的幸福感，再配上点了麻油的酱菜丝，也不知道那酱菜是怎么腌的，看起来油亮发黑，却就有一种酸爽之气飘散出来，格外诱人。
“就咱们两个……”
春巧还是很担忧，即便司马修说了他已经都安排停当，在这里也认识人，她们有什么事儿可以去那里找人，但……
“春巧啊，我咋才发现你有点儿目中无人呢？”宋婉突然叹气，在春巧愕然住嘴，略有委屈看过来的时候，她才道，“怎么能说是咱们两个呢？不是还有车夫赵大叔吗？”
司马修也不是真的心大，直接就把两个漂亮姑娘扔在这陌生城市之中，纵然有安排熟人照应，但那“熟人”到底能照应几分，只怕司马修自己都不敢保证，所以，他一并留下的不仅有他们一路上乘坐的马车，还有一个车夫赵大叔。
赵大叔是个中年汉子，坐在那里显不出壮硕，但力量是真的不小，宋婉就见过半路上车子陷进坑里，他都没让车上人下来，自己就把车子抬起来，推出了陷坑。
虽然那种陷入也并非完全埋入，但这样抬起车子的力道，还要考虑车上坐着也有人，不说千斤重量，怎么也有几百斤吧，这力气，就算不会武功，随便抡着锤子都能砸死人了。
“哎呀，姑娘，我跟你说正经的呐，那赵大叔……”
春巧微微皱眉，不满宋婉这散漫态度，她们一路上的确看到了赵大叔的靠谱，无论是守夜还是怎样，样样都做得好，但，若说多熟悉，还真的不尽然，司马修在的时候还好，司马修不在，她们就能信任赵大叔吗？
“放心，再不会有事的，咱们先吃饭，吃饭，吃完再聊。”
宋婉不想多说，人生在世，总还要冒一点儿风险的，不能因噎废食嘛。
春巧无奈地看了宋婉一眼，宋婉到底是主子，她既然不想说了，春巧也不好继续唠叨，跟宋婉对坐吃了饭，又帮着她洗漱收拾，之后再把碗碟送到楼下灶间，再回来，就要问宋婉如何安排了，真的是要在这里待几天再回去吗？
她始终觉得身边的护卫太少，一个车夫顶得什么，还不是宋家人，能有几分可信？
宋婉却没想那么多，吃饱喝足，就换了身衣裳，带着春巧去街上逛逛，想要看看此地风貌，也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假。
前三个周目，她的所到之处其实很少，认真接触的人也不多，如果说一周目的时候还以为是穿越到古代，要小心隐藏身份，开始幸福人生，那么连续三次都是十年后重生，她也算明白这算是一种限时体验了。
真的就好像游戏一样，可以反复刷新的感觉，那么，在这期间的这些人，在她所没有走到的地方的那些人，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就如同游戏之中的背景板一样，远远贴了个图？
宋婉想要试试看，所以才跟着司马修跑这么远，所以这一路上，她也没闲着，看着路边的青草都要掐一把，感受那汁液在指尖的触感是否真实。
又有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花草，她也会询问司马修的一些经历，从中找出有漏洞的地方，或者说千篇一律，仿佛复制黏贴的地方。
然而，没有。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游戏，那自己肯定不是主角，这些人不会因为跟自己走得近，交谈多，就显得智商更高，其他以前不曾接触过的人，也不会因为离得远，连路人甲的戏份都轮不上就显得虚假愚蠢。
所以，这个世界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会反复刷新着十年，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在这十年发生了吗？
宋婉不理解，有的时候，她甚至有几分自恋地想，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吗？偶然穿越过来的少女，干扰了世界的进程，好像某种病毒一样，导致世界的时间无法继续运转下去，强行运转的这十年，是世界自清洁的时间，而结果，显然世界做不到清除病毒，也无法共生，就直接卡回去了，从而形成了一种循环。
呃，她没穿越之前就是一个普通女人，也没什么特殊的才能和本领，所以这种想法，真的就好像那种街头救世主一样，太自恋了吧。
宋婉自己都不好意思多想，总为这种中二想法而羞愧，那种“只有我能拯救世界”的感觉，咳咳，她真的已经过了中二期了。
此地离边城还远，按照路程来讲，只走了一半，但风貌已经跟京中大不相同，如果说望京的风气是那种开放包容的国泰民安，在这里就能感受到更多的凛冽寒风，以及干燥热情。
走在大街上，能够看到的男女比例，女子显然增多，而女子的着装，有的也可与男子比肩，宋婉在看到有人女扮男装到十分明显能看出是女子的时候，有一种自己的创意被抄袭的郁闷，还以为自己多有创新，原来是太阳底下无新事，早就有人这样做了。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是这样的创意相似吧。
能够看出来，这些扮做男装的女子，并不是想要真的误导外人的视线，以为她们是男子，纯粹是为了出行方便，高马尾，大耳环，脸上的脂粉都不走裸妆路线，红艳艳的嘴唇和那明丽的笑容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见得有这样的男装女子仰着脖子与男人拼酒，见得那穿着裙子的女子大迈步几乎把裙摆展平，还有那拎着裙角，露出裙下穿着裤子的小腿蹦蹦跳跳……宋婉就已经感受到了这座城的大胆和活力。
“姑娘，你看。”
“姑娘，看啊。”
“啊，姑娘，快看！”
春巧跟着宋婉出客栈的时候，本来还担心两个女子走在街上不安全，可紧跟着就看到了那么多女子在行走，也没见哪个缩肩耷背、不敢见人的，她也大胆了一些，忽略对城市的陌生感，在这里跟在京中有什么不一样吗？
京中团圆节的时候，姑娘们也是要提着灯笼夜行的，那时候也没见她们哪个怕了。
这会儿还是大白天呐。放下心中戒备，春巧也活泼很多，不再唠叨宋婉出行安全的问题了。
酒楼，茶馆，乐坊，戏园子……沿着长街一道走过，宋婉听到最多的就是对今日离开的珩王一行的猜测。
“都已经封王了，还巡什么边？”
“谁说不是呐，皇帝爱幼子，有什么不好说的。”
“祖宗之法，哪里是能这样改的，以后肯定要有报应。”
“可不是么，我看啊，迟早要乱。”
市井小民的发言有的时候带着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之感，尤其是那些年轻的，身上总是有着冲动和浮躁之气，愈发有旁观者的冷漠。
反倒是年长一些的，更愿意盛世安好，国泰民安。
“当今可是好皇帝呐，瞧瞧，这上好的棉布，以前哪能上身……”
“也不是没见过流民边患，能好到哪里？”
“个白眼狼，要不是官府给你发了粮，你早就饿死了，还能在这里胡咧咧？”
“瞎说什么啊，还要不要说这珩王的热闹了？”
许是天高皇帝远，有关皇家的事情，这里反而说得更大胆一些，不似京中用词隐晦。
升斗小民，无知亦无礼，说错什么，也不好跟他们计较不是？宋婉听了个新鲜，倒觉得在京中闭目塞听了，明明是离皇帝那么近的地方，天子脚下，所知却还似远不如这边地小民。
————————
晚安！感谢在2024-07-1823：54：52～2024-07-1923：4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依romand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4章 第264章：四周目
宋婉找了个茶水铺子，坐下来歇脚的同时听了听八卦，这茶水铺子不是那种看起来就有点儿高档的茶楼，就是在街边儿搭了个三面透风的草棚子，一面挨着的还是隔壁的墙，几张桌子摆下来，也能做十来个人。
南来北往，东家长李家短的，坐下来点上一壶茶，慢悠悠喝着，就能听到各处的八卦了。
这里的八卦是具有某种时效性的，因珩王才走，从珩王引申到皇帝那一家子的八卦，众说纷纭，真假混杂，倒是只图个嘴快。
也许都是小民的缘故，某些东西分不太清楚，好像现代某些偏远地方都还存在文盲一样，这些小民对本朝的皇帝一家子的事情也常有记混的，张冠李戴地乱说一气，一点儿都不严谨。
宋婉好歹是看过史书的，也听过“高层”对于本朝历史事件的评说，轻松就能听出来一些谬误，却也没有开口纠正的意思，只能说，单纯听一个“宫斗”，还是挺有意思的。
在他们口中，珩王的母妃就是那种宠妃模板，本朝选妃制度决定了妃子都是贵女出身，这样的女子在家中多半也是千娇百宠的，入宫之后更是得到帝王宠爱，那感觉自然很不一样。
京中少有议论这些，但民间说起来就没什么顾忌，说珩王的母妃是“生有异象”，本身又具有什么“凤命”，又说珩王出生那天是怎样的彩霞漫天，还说枯死多年的树木在那一天都生了新芽，老树新芽，听起来就很美好的感觉。
再有皇帝的宠爱，为了这位妃子，特意建了个什么楼，什么园，还带着她四处游玩什么的，至于什么罢朝之类倒是不曾听说，但让官员拜见什么的，却说了不少，听得宋婉嘴角抽搐，本朝后宫不得干政，哪里有前朝官员去后宫拜见一个妃子的道理。
就算是皇帝后来恩准亲人探望，也多半是女眷到后宫一行，哪里能是官员老爹亲去呢？
至于前面那些异象，宋婉有所猜测，莫不是为了珩王造势，古来帝王，多半是要有点儿什么特殊来历的，像是那个著名的“斩白蛇起义”，不给自己身上增加一点儿异象，都不好意思说是天子。
“你们这都是胡吹。”
一个老汉突然发言，像是正说中了宋婉心中所想，本来已经觉得这里坐得久了，茶水也不太好喝准备起身离开的宋婉，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给嚷嚷出来了。
扭头看去，就见到了那吹胡子瞪眼的老汉正怒瞪着那几个为珩王鼓吹的人，那几人打扮寻常，像是街上闲汉，也都还年轻，被老汉这样训斥一句，只觉得不爽，大家都是吹牛，凭什么你吹是真的，我吹就是假的。
“哪里胡说了？没看见嘛，六匹马，那是皇帝才能做的车子，这以后……嘿嘿，还不是明摆着嘛。”
有些道理，是小民都能明白的，这般荣宠，若说那个皇子真个了得，恐怕没几个年轻人会真的认为有同龄人如此优越，所以，只能是皇帝爱屋及乌，因为实在太喜爱那个妃子，这才对那个妃子给他生的儿子另眼相看。
“哼，你们这些不识天数的，大师都说了，夏尽冬长，那些个，没个好！”
老汉脸上皱纹深刻，一身短打还带了补丁，身边儿一个破筐，似装了些什么东西，用一块儿粗麻盖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却是肉眼可见的贫穷人模样，但他那神色倨傲，倒像是站在某种高处，俯视众人一样。
这是自信自己掌握的是真理了？
宋婉好像看到了一个固执地要买保健品的大爷，心中有些好奇，他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被人欺骗，胡说的？
他口中的“大师”听起来就不像是个好的。
再有那个什么“夏尽冬长”，像是个谶语，也不是什么好意头的感觉。
“去去去，你个老汉，胡说什么，赶紧走，我这里没你喝的茶。”
茶摊主人听得这话，只觉得晦气，冲老汉摆摆手，让他赶紧走，老汉本身也没点茶，应是从这里走过觉得累了，坐下来歇歇脚，这会儿被驱赶，也没争辩，还是那般高傲神色，蔑视众人一眼就起身走了。
破筐背在身上，仿佛还有些重量，那本就不直溜的背更驼了几分，筐子的边条裂了一根，翘起一条，直戳戳地，从某个角度看，像是一根鄙视的指头，指明了众人的愚昧。
老汉还没走远，茶摊上其他人就开始揭对方的底子，“又是个脑袋坏了的，那什么大师，神神叨叨的，听着就是个骗子。”
“可不是么，我也听说过，到我姐夫他们家，非说他们家有什么富贵命，却只有一桩不好，只要舍了次子就能解脱，那可是我姐姐辛苦才生下来的孩子，哪个肯给他……”
“我也听说过，却不是要孩子，是要钱财，你说说，哪家的钱财能富裕到给他啊，都是骗子！”
“你们说的这也太蠢了吧，骗子也不带这么直接上门的吧。”
“怎么不是，就是这样，跟明抢似的，只差真动手了。”
杂七杂八地说起那位“大师”的坏话来，宋婉听得一脸懵，你们就真的很确定自己说的“大师”都是那一个人吗？不是好几个人吗？
毕竟，这年头叫一声“大师”也不用考证，随便就能叫了。
“姑娘。”
春巧在这样的地方坐不住，只觉得周遭的目光不断扫视过来，利箭一样，戳得人不安心。
宋婉长得好看，外出行走被人多看两眼，自觉是美女的日常，一周目可能还有几分羞怯和不习惯，这都四周目了，她习惯成自然，若是哪天出门没有被人看，那才是要真的觉得奇怪了，也就没觉得周围的目光有多奇怪。
被春巧拽着衣袖提醒了一遍，这才发现不对，身处的环境不对，真的站在市井之中，哪怕她的穿戴都刻意低调，但那一张脸，委实是低调不起来。
后知后觉地恍然为何自己坐在这里之后，那些说闲话的声音曾经安静下来一瞬，继而有加倍放大，这不就是最基本的吸引人的注意力的常用手法吗？
在美女身边高谈阔论，让美女侧目……宋婉没觉得很反感，却也留意到不太安全了。
“我们走吧。”
宋婉从善如流，带着春巧起身离开，之后也没敢偏离大路，一直到回到客栈，春巧才松了一口气，“明日再出门，咱们带上赵大叔吧，有个人跟着总是好点儿。”
两个弱质女流，若是碰到那强抢的，可真是没处说理去。
“你说得对，明天带上赵大叔再出门。”
宋婉再次接受建议，第二天真的带上赵大叔出门，这一次就走得远了些，然后才知道巡边之行被抛下的不仅仅是她和春巧，还有些是那些勋贵子弟和宗室子弟的身边人，他们似乎都没回返的意思，就在这里等着，也许是要等着巡边结束再一起回去？
春巧上去搭话，得了些信息，她们还真就是那样想的，所以就安安心心在这里暂居下来。
因春巧主动上前搭话，对方还以为春巧和宋婉也是跟着来的丫鬟，那位俏丽丫鬟还主动招呼她们，询问她们是哪一家的，听到是司马修家的，还有些意外。
“他竟然也来了啊？”
被春桥搭话的这位丫鬟六律是一位宗室子弟家的，对司马修是谁还比较清楚，看向宋婉的神色还带着几分揶揄，“我还当是什么不一样的，原来都是一样货色，这才回京多久，就已经有了身边人，还真的是他们家的做派。”
她没有直接说“司马家”，但显然对司马家没什么好话。
宋婉略尴尬，不由庆幸这趟出门穿的是春巧的衣裳，看起来的确像是个丫鬟，充其量是好看点儿的丫鬟。
“你们若是没处去，不如跟我们姐妹同住，留下来的也不止咱们，我们相熟的几个正要租一个房子，方便等候，也免得在客栈人来人往，多有不便。”
“不了不了，我们过几日就回了。”
面对六律的热情，春巧代为拒绝，听她这样说，六律反而诧异：“你们就这么回去？”
宋婉一脸茫然，不然呢？还要带点儿特产吗？
“哪有主人家还没回，跟着的人先回了的，这也太没规矩了吧。”六律直接说出自己诧异的地方来，不等宋婉和春巧想什么借口解释，她很快又想到了一样恍然，“也对，你们家主子恐怕还没这么多规矩，才回京嘛！对了，你们是河洛王送过去的吗？没听说你们主子在外头收丫鬟啊！”
呃，尴尬，河洛王风评被害。
宋婉对此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她以前好奇司马修入京之后的状况，曾经问过，河洛王还真没有那么热心肠到送丫鬟给司马修——都出房子了，还要怎样，总不能把爵位再送回去吧。
春巧反应快，故作讶然：“你是别人送过去的吗？”
“是啊，不然他哪里有钱买我！”六律一脸骄傲，言语中对主家真是鄙视到底了，也不知道主家怎么得罪她了，不，或许说主家对她真的太好了，这是恃宠生娇啊！
————————
晚安！感谢在2024-07-1923：47：28～2024-07-2023：4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欲成仙65瓶；竹依romand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5章 第265章：四周目
六律的主人是一个宗室子弟，她倒是不介意说具体，但宋婉想了想，也还是没能对号入座，没办法，别看宗室之中的“我灭我族”死了不少人，但活下来的那些，不说老油条，家里头的根底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个男丁就跟雨后春笋似的，真是不怕没人使唤。
宗室子弟又分谱系，分派别，某代某代是同一个爹，某代和某代，看似还是同一个辈分，其实有一个是被过继的，跟当今皇帝的血脉更近……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讲真的，太耗费脑细胞了。
就是二周目的时候，宋婉跟着荣恩伯夫人学世家谱系，也没记这些，主要是，世家跟宗室打交道比较少，通常来说能够跟宗室联姻的，多半都是文官家，武官或者世家，多少有些太敏感了。
宋婉都对六律所说的那位司马敬没什么印象，春巧就更没印象了，虚应着，倒是问了问六律之前的主子是谁，怎么就被送给了司马敬。
“那你们肯定都知道，我之前是跟在六绝公子身边的。”
六律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下巴抬起的弧度都高了几分。
“啊！”
“什么？”
宋婉和春巧同时发出了惊呼，宋婉不敢置信：“你说的六绝公子，是王大人家的大儿子王允之？”
春巧也道：“不可能吧，我听说他为人……”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丫鬟侍妾这种存在，都是伺候人的，有的时候关系好，甚至可以互相赠送，没错，侍妾也是能够赠送的，当然，一般有讲究的人家，不会赠送生过孩子的侍妾，也是关系好才会赠送，而且多是纨绔之中才有这种做法，没想到王允之……
“听说什么？”六律投给春巧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又怕她们误解了王允之，忙补充道，“六绝公子可不是那种喜好在丫鬟之中厮混的人，身边连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我是被王夫人买来送给他的，专门就是为了以后当妾侍的，可他碰都没碰我，后来就把我送了人。”
这个经过，听起来还挺合理的。
宋婉这样寻思着，却也不免为王允之的做法皱眉，随便把丫鬟送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做法，真是把人当物品了。
这种微妙的反感也就宋婉这样的半吊子古人才有了，春巧就完全体会不到这一点，反倒是很理解地点头，感同身受地为六律遗憾，“这也太可惜了，若是跟在六绝公子身边……”
她的脸颊微红，六绝公子的名声，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春巧又是年轻少女，自然也对这样才学品貌俱佳的公子心怀向往。
“可不是么，我也觉得可惜，不过现在也还好。敬公子也是真心喜欢我才跟六绝公子要了我的，对我还挺不错的，这不，巡边都带我来了。”
六律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像是骄傲起来了，也不知道她这一趟出来有没有打败后院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
而且，能够加入皇子巡边的队伍之中，这位司马敬，想来也必有过人之处，非庸碌宗室可比。
三人边走边说，宋婉和春巧不急着回去，就带着赵大叔跟六律同行了一段路。六律说的宗室子弟的丫鬟日常生活也显得很有趣，再有关于王允之的事情，虽然六律在王允之身边时间不长，也没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听起来，总是能够稍稍满足一些宋婉的好奇心。
等到分开之后，春巧才小声跟宋婉叭叭：“真没想到宗室子弟的日子也这么不好过，姑娘，你……”
她瞥了一眼跟在身边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沉默寡言的赵大叔，介于对方是司马修的人，春巧倒也没有直接表示对司马修的质疑，话都只说了一半，宋婉还是听懂了。
“我觉得也挺好啊，打秋风也挺有意思的。”
宋婉笑嘻嘻，眼见春巧要着急，又忙道，“也不是一定要打秋风，不是吗？”
就看司马修一路上准备的这些东西，就知道他是有家底的，何况，宋婉所知十年后司马修也混得挺不错，总不至于连妻子都养不起。
像是六律说的那种“落魄的宗室子弟都没几件能够见人的好衣裳”这种事情，想来是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再说了，”宋婉也看了一眼那赵大叔，见对方如同石柱子一样都没什么表情，她才凑近春巧的耳朵小声说，“我以后，说不定可以参加宫宴，还能看见皇帝呐！”
作为限定版珍稀“动物”（皇帝），真的是错过就不再有。
前面三个周目，宋婉不要说看见了，连皇宫的大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是真的接触不到啊，外头都有禁军护卫站岗，还有巡逻的，稍稍靠近，那就要被抓起来的。
无论是对王跑跑的好奇，还是对司马修的好奇，都抵不过对皇帝的好奇，毕竟从一开始，宋婉就对这盛世的主人好奇了。
如果一定要说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那么，真正的玩家，会不会就是那端坐金銮殿的皇帝呢？
无论是从“唯一性”“稀有性”“掌控性”上来说，他都是很可疑的那个不是吗？
“啊，这……”
春巧再没什么劝退的理由了，能看见皇帝诶！对普通人不说光宗耀祖，至少也是那种可以稍稍拜一拜的程度吧。
作为当代全民偶像，皇帝的身份真的是太过高不可攀了，若能有机会见到对方，要不要挤破头冲到前面去呢？
砰砰砰，是什么在响，啊，是心跳啊，果然是心动了吗？
不过，以这种理由找婚约对象，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春巧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在她们两个身后的赵大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的时候真的是恨自己的听力太好，怎么就听到这样的话，也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赵大叔好艰难才保持了面部的僵硬，不至于显得太古怪。
所以，之后这话要不要给少爷说呢？少爷知道自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雀屏中选的吗？
————————
今天短了点儿，明天补！
天天吹空调，好像感冒了，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晚安！感谢在2024-07-2023：42：35～2024-07-2123：3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依romand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6章 第266章：四周目
宋婉并没有在这座小城等司马修一行人回来，正如最初对司马修所说的那样，她在这里玩了几天，就带着春巧和赵大叔，找了个靠谱的镖局同行，也不是回京，而是真正开始游山玩水。
大夏的风景若一幅画卷，徐徐在宋婉的面前展开，南有翠柳倚河岸，东有凉风伴月眠，每到一座城市都多住两天，宋婉除了体验到真实之外，也感受到了这盛世的美好。
半年后。
“还有多久？”
“前面就是了。”
素手掀开车帘，往外眺望一眼，镖局的旌旗飘摇，波浪一样，与浮云相伴，地上草色渐消，马蹄哒哒，马尾快活地甩动着，似乎正合了人们的心情。
春巧脸上也有兴奋之色：“终于回来了啊！”
“可不是么，都没想到这么久。”
宋婉也心有唏嘘，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野，竟是比巡边的队伍回来得还晚，最重要的是……这一路花销，全是司马修负责，最开始宋婉以为赵大叔是个车夫兼保镖，后来看，这分明就是钱袋子代言人啊！
若不是带着赵大叔，她身上哪里有那么多钱来支付旅费，这一路上若是少了美食，恐怕就连美景都逊色不少。
“姑娘想好回家怎么说了吗？”
春巧高兴过后，就是实际的问题了，很多事情，主子做错了未必主子受罚，她这个当丫鬟的是绝对跑不掉的。
宋婉耸耸肩：“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司马修是直接把我带去巡边啊！”
“那后来他都先回来了呐！”
春巧像是在挑刺，又像是在跟宋婉提前演练可能到来的询问。
宋婉迟疑：“这……能说我们是中途走散了吗？”
除此之外，恐怕再没什么好借口了吧。
赵大叔是个靠谱的人，早早就送了消息回去，在城门口见到站在马车前的司马修的时候，宋婉忍不住直接跳下还没停稳的马车，在司马修担忧伸手的同时，手也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明知故问：“你来接我呀！”
“是啊，不然怕你不敢回家。”
自司马修巡边回京之后，跟宋婉主动寄了一封书信，之后两人的联系就没断过，鸿雁传书，未见其人，已念其音，这会儿再见面，就不仅仅是久别重逢，还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真的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回京，我还以为咱们能够在半途汇合呐。”
宋婉出去玩儿的时候，也不是全没考虑该怎么回来应付家人，不过是这个诱惑太大，以至于考虑都带了几分偏向，这会儿才觉得有些为难，说到底，她还是个未婚姑娘，若有行差踏错，毁了名声，也连累了家中姐妹。
“没什么事儿，就早些回来了。”
有些话，信上不好说，换上了新马车，司马修才跟宋婉细说这一路巡边的种种故事。
珩王是真的受宠太过，以至于太过自我，旁人为了方便行路，都在城中把随行的丫鬟马车留下，一路快马随行，他还是坚持在六马车架上不露面，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嬉闹之声。
这也不算什么，他是皇子，又是王爷，他最大，他特立独行一点儿也正常。
可等到边城，才是麻烦的开始，擅起边衅，若能战胜也就罢了，偏偏他决断失误，险些埋葬大军，这还要多亏了边将本来就不太信他，这才能救援及时，否则，问题就大了。
这种也算是小问题，皇子么，不能指望对方真的能够媲美大将军的能力，但错了还不认，这就挺恶心人的了。
跟着一同来巡边的几个勋贵子弟就倒了霉，帮他背了黑锅不说，还得了他一个“不堪大用”的评价，以后的前程基本上是没了。
宗室子弟里面也有倒霉的，司马敬就是那个倒霉蛋，端王之子，虽非嫡非长，无宠在身，但偏偏跟着珩王来巡边，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自己老爹和珩王算是夺嫡的竞争对手吗？这谁能相信对家的人？虽然珩王还没在夺嫡这件事上怎么发威，但适时把人打下去，也算是某种本能了，司马敬就因此背了一个“贻误军机”的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武将这一条路子算是断了。
“没看出来，他怎么能这么坏。”
宋婉对司马敬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起码比对珩王有好感，听到司马修说的珩王这一系列骚操作，她就更为司马敬抱屈。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但这事儿恐怕还不算完。”
司马修这样说也算是有根据的，皇子巡边，并不是只在边境的一座城逛一逛就算了，按照路线安排，或南下，或北上，有两个方向选择，各有若干城市可选，沿着边境线巡视小半圈儿即可。
若是有战争，也不必非要每个城都进去逛一逛，但珩王是什么样的人，那逢城必入。
每到一座城，必找驻城守军，必看边防图，必……总之，出于某种考量，对方还对部分边将很有些不满。
宋婉听到这里的时候，若有所思，珩王这是想要兵权啊，真的是太直白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想要把那些将军全换成自己人吗？
话说，皇帝怎么就宠爱这样的皇子呢？对方除了长得好，真的还有什么优点吗？
说话不知道，做事上，怎么看都差些意思，连外人都能看明白的意图，他是真的不怕皇帝忌讳，兄长忌惮啊！
连抓司马敬的把柄都这么直来直去，意图简直写明了要把端王搞下去，这也太……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内城，眼看着宋家就在前面，司马修就没再继续说，马车停稳之后，他先下了马车，转头扶宋婉下来。
宋家听到消息的人已经等在院内了，不是别人，正是宋宣。
宋宣对着司马修还算有礼，说了些客气话，只在司马修没看到的时候，瞪了宋婉一眼，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司马修真的是很负责任，带着宋婉去拜见了宋老太太和宋二夫人等长辈，在她们面前深深一礼。
“都是长容的错，劳累长辈挂念了。”
司马修，字长容。
“你有什么错，军情紧急，也容不得张扬。”
宋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司马修是真的着急巡边，这才没能把宋婉送回来，而是带着宋婉一起去的，也假装不知道宋婉其实自己在外面玩儿了，而司马修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回到京中了，只当两人是一同回来的，嘴里全是宽和。
宋二夫人也笑着说：“你们都定了婚，未婚夫妻同行，也是假话，还要恭喜长容，军功在身，必成大器。”
这话……宋婉悄悄侧目司马修，刚才马车上，只听他说别人背了罪责，倒是没听到他说自己立了军功，行啊，混得不错嘛！
不知道他跟那珩王的关系如何，莫不是被珩王提拔起来的，那以后是不是就要算珩王一派的人？听这珩王的做派，以后不会受他连累吧？
宋婉略有些操心，可想到十年后，司马修还能安然在边城领军，她就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操心，没有她参与，司马修都混得很不错，可见她就不应该随便插手才是。
不过，军功封爵，既然已经有了军功，司马修又是前洛阳王的子孙，皇帝会给封个什么爵位？
听宋二夫人的话音儿，好像这爵位还没定，莫不是功劳不够多，还是有什么别的说法？
宋婉微微蹙眉，她以前还真的是没怎么关心过宗室的爵位是如何折算军功。
“微末之功，不值一提。”
司马修谦虚一句，又跟长辈客套几句话，就带着宋婉离开了正堂，往三房的秋实院而去。
“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外头过年呐。”
宋宣笑着点了一句，像是在说司马修，目光却瞟向了宋婉，像是在问她，在外头玩够了？
“四哥说笑了，哪里能够在外头过年，岂不是让长辈操心？”
司马修没说宗室子弟自有规矩，除了真的被敕封到当地镇守的那些个郡王伯叔们，其他的宗室子弟，过年是必要在京的，也必要参加宫宴，哪里能够随意乱跑。
宋宣跟司马修不熟，见他这般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用目光告诉宋婉，这事儿没完，等人走了再说。
司马修在秋实院略坐了坐，跟宋宣聊了聊，之后离开了，宋婉特意让春巧松了松，自己则在房中听宋宣唠叨。
“你说说你，可真是厉害了，这一定婚就不着家了，这是着急嫁人了？”
宋宣是真的挺不满宋婉所为的，哪怕之前就看出她性子有些跳脱，但跳脱到先斩后奏，直接跟着未婚夫去巡边，也实在是太大胆了，她就不怕路上出点儿什么事儿？
后来竟然还敢自己偷偷跑出去玩儿，身边就带了一个丫鬟和一个老仆，一路随着镖局走，她是怎么敢的啊！
哪怕是宋宣，都从来没想过如此轻装简行的出行方式，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即便是盛世，城中也可见乞丐，外头深山密林之中也难说没有盗匪横行，男子都不好独自出行，她一个姑娘家，还没有武艺在身，怎么敢独行？
宋宣不明白宋婉表面上再怎么入乡随俗，尽可能当一个古代贵女，但她骨子里接受的还是现代的那一套观念，所以在宋宣看来，丫鬟和老仆都不算是人，不能提供多少安全保证，但在宋婉看来，已经是三人成众，不必事事惧怕了。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好哥哥，原谅我这回吧！”
半年未见，宋婉也全无对宋宣的生疏，这会儿拉起他的手摇晃撒娇，一声声娇吟真的要羞煞鸟雀，悦耳动听。
宋宣雷声大，雨点小，冲天的气都成了云霞，看她伏低做小，只差没把头在自己掌下蹭一蹭，他便只道：“……也不怕家人担心。”
“就是怕哥哥担心，才特意送了信回来嘛！”
春巧出去送司马修了，宋宣的小厮春荣站在外头，屋中只有兄妹两个，宋婉愈发不要脸皮，蹭着坐到宋宣身边儿，又把他的手臂晃了晃，“哥哥可收到我送的信了，我只怕信送不到哥哥手上。”
一说到“信”，宋宣又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你给我送信，为何要送到光大那里？”
宋婉不觉得有错，信誓旦旦：“直接送到家中，看到是我送来的信，那还能顺利落到你手中吗？你和光大哥哥同在琼林书院，我送到书院中让光大哥哥转交，总不至于出错吧！”
卫明的人品是值得信赖的，即便他后来没当宋婉的姐夫了，但在宋婉心里，这个姐夫是大大的好人，总不可能不帮忙转交信件。
听得是怕长辈查信的理由，宋宣勉强信了，却也还是一脸的无可言说，只叹：“你让长容知道这事儿怎么说。”
未婚妻给别的男子寄信，不看信件内容，又哪里知道是要让对方转交的，再说了，若是信件毫无问题，为何不直接给自家兄长寄信，偏偏要旁人转交，几个意思啊！
宋婉一愣：“这有什么，不过是怕长辈知道，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吧。我信里头，也没别的内容啊！”
“你呀，真是要让母亲好好教教才行。”
宋宣无奈，这方面还真不是自己需要管教的内容，他有诸多不好说，索性闭嘴，算了算了，就这样过去吧。
宋婉一回来就忙活起来，不仅是拜见长辈，跟宋宣解释，还要跟姐妹道一道再见欢喜，顺便再把自己在外头买的东西一样样送过去，长辈那里，意思意思即可，宋宣那里，不可或缺，再有姐妹这里，也不能敷衍。
这一圈儿礼送完了，还有自家房里的孙嬷嬷和春香，这两位留守房中，在宋婉不在的时候，恐怕也没少受人白眼，也要弥补一二才是。
再有就是给司马修带的礼物，之前忘了给，也要托人送过去，不必说，这个事儿只能托给宋宣。
哦，对了，卫明帮忙转交信件，也算有功，是不是也该送上一份礼物，聊表谢意？
外头的礼物还没送，天色都暗了，宋婉轻叹：“这回我可成了散财童子了。”
春巧一边帮忙收拾各色礼物匣子，一边小声嘀咕：“不是‘慷他人之慨’吗？”她就说么，姑娘怎么要买那么多东西，原来都应在这里。
————————
生病好难受，吃了药要早点儿睡！
晚安！感谢在2024-07-2123：36：36～2024-07-2221：5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见鹤10瓶；竹依romand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7章 第267章：四周目
宋娟还好，收了礼物，次日见面就客客气气道谢，笑得格外可亲，只道：“真没想到，六妹妹出门一趟还惦记着我们。”
宋妍就有些不客气了，拉着宋娟的胳膊，轻哼：“小恩小惠，显摆什么呐，不就是找个好夫婿吗？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呐，那混得不如意的宗室子弟，你怕是没见过。”
停顿一下，用眼角夹一下宋婉，又不怀好意地问：“听说那司马长容的军功至今无可封？”
真讨厌，就不想给她送礼，连个“谢谢”都听不到，宋婉听得膈应，但不得不说，宋妍是真的提醒她了，昨天她就觉得司马修的军功还没折算有些问题，这会儿听闻，莫不是其中真有什么大问题。
前洛阳王的事情，河洛王都封了，上头的皇帝都换了，总不至于当今还对前洛阳王有什么心结，以至于压着司马修的军功不给封，那么，是有什么问题在其中吗？
宋婉昨天就听出来了，也想问来着，可那时候还有宋宣在，一打岔就给忘了，这会儿想起来，不由微蹙眉头。
宋婷上前来挽着她的手臂，跟她同仇敌忾，瞪着宋妍：“五姐姐说话可真是让人寒心，六姐姐好心好意给你送了礼物，到头来还要落你这般怨言，五姐姐就看不得六姐姐好吗？”
这可真是一针见血，姐妹之间，大约也有那种闺蜜之间的烦恼，看不得闺蜜比自己过得好，却又看不得闺蜜过得十分不好。
如今无灾无难，姐妹之间还没有什么十分不好的情景，那就只能是看不得姐妹过得比自己好了。
宋妍大破防。
她便是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好直接承认，更不要说是被妹妹指责出来，她脸都气红了，矛头对准宋婷：“七妹妹可真是一条好狗，也不知道得了六妹妹多少好处，这般忠心护主。”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宋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正要维护宋婷，谴责宋妍太过分，宋娟就已经先开口，严厉道：“住口！”
她一贯神色温柔，少有对人生气的时候，姐妹之中，纵然不对付，也能和和气气说话，这时候突然正色，多少有一种让人骤然面对教导主任的紧张感，把宋妍的气焰给压下去了，也让宋婷升起的怒气无处安放，生生憋回去了。
更不要说宋婉，她本来想要开口帮宋婷，这会儿也不能抢在宋娟前头说话，只能听得宋娟对两方各打五十大板。先是说宋妍说得过分，不能对妹妹如此口出恶言，转而又道宋婷作为妹妹，这般揣测姐姐用心，也有些过分。
“……都是一家姐妹，哪里能够这般言语伤人，真真刀子一样，切在心上，只让我听得都觉心痛。”
宋娟说着，做出一副难过模样，她的“姐姐”做派拿捏得一贯很好，也从无明面上得罪宋婷的地方，又居长，做事还算公允，也不是没有为宋婷说话的时候，宋婷就要给她几分面子，即便还觉得不满，但也不好再开口强辩。
在宋妍那边儿，差不多是一样的理由，比之宋婷，宋娟跟宋妍更亲近一些，宋妍表面上看着谁都不服，仿佛一直都把宋娟当个小跟班似的，但只要熟悉她们两个的都知道，两人之中的关系，还真的不一定就是宋妍占主导地位，哪怕她一向展现得有些得理不饶人，总是对宋娟不那么客气，让宋娟和善包容。
见宋娟如此，她也抿着唇不说话，面上略有一分懊恼，她也不是真的那么瞧不上宋婷，不过是话赶话至此，但要她道歉，姐姐给妹妹道歉，那就做不到了，不再说就是她最大的歉意了。
宋婷显然也知道这位五姐姐一贯的脾气，见她神色，就知道她心中已然是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她也给这位姐姐留了一份面子，没有让她就此事郑重道歉，轻哼一声，算是揭过。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把头偏向一边，目光都不对视，像是还不对付的样子，但谁不知道谁啊，宋娟一看，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再看向宋婉，还是那种温柔神色：“让六妹妹看笑话了，她们两个，总爱这样拌嘴，倒也没什么大事儿。”
一句话，直接划分了里外。
哪怕宋婷的手还挽着宋婉的胳膊，宋婉也觉得此刻在场的四人中，只有自己是一国的，她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亲姐妹。
感觉有些微妙，但，也是熟悉的。
这都四周目了，姐妹之间的性情，若是还没摸清楚，那宋婉也显得有些蠢了，只能说，必要的时候，二房姐妹本来就是一股绳，别看宋婷对自己还不错，帮着自己说话什么的，但在她心中，自己的地位是否能够有她一直去怼的五姐姐高，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宋婉从来不做这种人性的窥测，免得让大家都不好过，闻言，也只放下自己心中那点儿不舒服，笑着应了宋娟一句：“论理，妹妹是不应该说姐姐的，但五姐姐这样说，的确是太伤人心，若不是还有七妹妹帮我理论，只怕我真的是要无地自容了，我哪里是那样的心思呐，再没有花钱还要找骂的……”
轻轻怼了宋妍一句之后，宋婉又把话题绕到宋妍的问题上，回答她：“五姐姐对长容的关心，我已经知道了，也会转告他的。我年纪小，也不知道五姐姐做得对不对，但我觉得，我跟长容还没成婚，便是定了亲，也当有所分寸，不要连朝政上的事情也一起关心了，且还不到我关心那些的时候——不知道我这样说对不对，还要五姐姐给我说说，想来五姐姐是很有经验的。”
有经验个屁，宋妍这会儿还没定婚，她到哪里有经验去？
宋婉还是有所顾忌，没有把话说得更难听，不然，你一个当大姨子的，这么关心妹夫是几个意思？
这种话，但凡透出个意头出去，都是宋家的丑闻了。
宋妍还没觉得自己的问话哪里有漏洞了，听到宋婉这样不软不硬的回答，心里头还是不太痛快，抬头看去，再要开口，对上还站在宋婉身边的宋婷的瞪视，立时又瘪了气，哼哼着，委实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宋娟没想到宋婉这样不饶人，见宋妍好歹没再继续跟着互怼下去，事态也算是就此平息了，她就又做了圆场的和事佬，笑得无奈：“六妹妹这般脾性，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吃亏。”
掐尖儿好强的宋妍固然不被宋婉所喜欢，没谁总愿意被她怼回来，但宋娟这种“老好人”，也着实是让宋婉更加不喜，就好像那种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的人，她脚下的泥巴都没甩干净，就开始笑着安慰你说别怕身上有泥点。
“人嘛，正常点儿，哪个喜欢吃亏呢？四姐姐难道喜欢吃亏吗？”
宋婉故意做出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四姐姐”的惊讶状，好像自己窥破了什么真相似的，宋娟的笑脸都僵了，她为什么要喜欢吃亏？
宋娟生母李姨娘是个惯会搜刮女儿贴补娘家的扶弟魔，宋娟平日里在这位生母手上没少吃亏，尤其是小时候，真的是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留不住，直到现在，也没完全摆脱对方的盘剥，听到这话，真是扎心一样。
见宋娟脸色不好看，宋婉爽了，对，就是这样，别装得好像很大度的样子，原谅不原谅，是你说了算吗？生气不生气，你管得着吗？
许是骨子里就对那种上下权威没什么敬畏，宋婉对宋娟这位四姐姐的尊敬可真的是不太多，都是同辈，哪怕差了几岁，分了姐妹，也不至于她就要事事恭顺，对其俯首帖耳吧。
对方想要树立“姐姐权威”，她这里还想要奋斗一个“妹妹自由”呐！
宋婷有的时候是极敏锐的，她没看出来为什么宋娟不高兴，但觉得宋婉那话也不好，悄悄扯了扯宋婉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了。
宋婉本就没准备继续，姐妹之间扯头花是扯头花，真要分生死，是不是有点儿大病，真把对方惹得掉了金豆豆，难道她这里能发财不成？
她笑着来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咱们快进去吧，别让先生等了。”
一日冷似一日，过年还要放假，这女学的课程可没几日了，要好好表现一下才是。
“嗯。”宋娟大约是习惯使然，先应了，然后转身进去，宋妍紧跟着也进去了，都没给宋婉一个正眼。
宋婉不以为意，也就这样了，这点儿小风波，比起恶婆婆的折腾，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一想，顿觉自己身经百战，有点儿满级大佬来到新手村虐小趴菜的爽感了。
她高高兴兴地带着宋婷往里面走，表现在外，就是紧跟着宋妍的脚步，队形不乱，看得宋婷一愣，竟是没有不高兴吗？
宋婷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进门的时候小声凑到宋婉耳边说：“四姐姐就是那个性子，你也别跟她生气了。”
“不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宋婉不承认曾经为宋娟的表现不爽，反正她这会儿就是爽了，那之前的不爽，不过是欲扬先抑的必然曲折，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只心里头，她也再次认识到宋婷到底还是二房的，她固然关心自己这个六姐姐，却也不见得真的疏远四姐姐和五姐姐，就连跟宋妍的互怼，谁又能说不是相爱相杀的版本呢？
————————
改错字！
感谢大家关心！祝身体健康！
晚安！感谢在2024-07-2221：58：42～2024-07-2323：4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依romand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8章 第268章：四周目
朝廷邸报都在书房之中，而书房在前院，前院对宋婉来说虽然不算什么禁区，但想要直接进去找邸报看，显然也是高估自己的魅力值了。
那，该怎么知道朝堂上为何至今未封军功呢？
是所有人都没封，还是单单略过了司马修一人？
宋宣昨日能在家，是因为正好休息，又提前接了宋婉的信，知道她昨日回来，今天一早，他就去琼林书院了。
宋婉从女学回来之后，还惦记着司马修未封之事，带着春巧去琼林书院，准备找宋宣问问看，看他是否知道什么消息。
不过，她看着那已经被包裹了一层织锦缎的匣子，淡黄底色的织锦缎上是红梅点点，又有福字印纹，简单系了一下的两角若兔子耳朵一样向两侧垂下来，有一种又乖又萌的感觉。
这是她亲自包的，与常见的打包袱的方式相比，只因里面的盒子是正方形，就多了些“圆滚滚”的可爱。
——如果宋宣不知道什么的话，卫明应该知道吧。
这样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宋婉的手又扯了一下那两条长耳朵，再把匣子端正抱起，放在了自己膝上，这块儿敲门砖可要放好了。
琼林书院是读书之所，但也不是说除了读书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只不过女眷进入过于扎眼，宋婉是来送礼的，可不是来给人添麻烦的，让马车停在了停车区之后，就让车夫上去找人传话，她就坐在车上等候。
春巧还怕宋婉无聊，又不知她特意来的用意是什么，见她安静端坐，明明还是那般娇艳容颜，偏偏多了几分凛然之姿，竟是让人莫名有几分不敢上前，心中惶然开口：“不过是送礼，哪里需要你亲自来，我来就行了。”
她是知道宋婉膝上这个匣子是要送给卫明的，里面装的是砚台，给书生送笔墨纸砚也是常规礼物的范畴，不至于令人多想，何况差不多的一份儿昨日就送给了宋宣，这会儿再送外人，也没显得格外特殊。
只身份上，到底还是要避嫌，已经定亲的姑娘家送外男礼物，即便是砚台，也要怕有心人多想。
春巧是觉得宋婉不该亲自过来走一趟的，让宋宣转送也好，或者让她或者春香来送，最好是春香，她经常陪在宋婉身边，见到她也像是见到宋婉一样，谁都知道她背后的主子是谁，反倒是春香年龄小，在这里也没几个熟人，出来送一趟礼物也不惹眼。
“也不单是送礼的事情。”
宋婉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笑，她身上的疏离感就少了很多，好像从高台之上走下来的仙子，多了些凡尘世俗的鲜活。
春巧察觉到了，也放松了些，笑着说：“莫不是还要再去哪里玩儿，故意找个借口出来。”
她已经算是非常熟悉宋婉了，这般推测，还想着莫不是等会儿宋婉还要去六博坊，这么些日子没去，以前那些与宋婉玩得还不错的姑娘们，今日不知可能碰到？
“不是为了这个……”对春巧这个身边人，或者说枕边人，宋婉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有些话，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本心里不是太担心司马修，十年后司马修的境况就很不错，所以可以反证他的军功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波折，要说很担心，也不至于。
但要说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也不尽然，多了一个自己，就好像多了一只扇翅膀的蝴蝶，谁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四周目了，宋婉早就发现随着自己选择的不同，很多东西都会发生变化，比如来京的路上，她们并不是一定会遇到潘家，还有后来的人生际遇，固然也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但更多的都是在变化之中，她甚至不能深入解读一下是否是由自己引发的连锁变化。
姑且自负一点儿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有这样的变化，那么引发变化的逻辑链条又在哪里呢？一次次事件转折的节点又在哪里呢？
这一趟旅行，宋婉发现世界的真实性大概没什么可质疑的，随机一个路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背景故事和人生目标，地图也仿佛没有极限一般，只要她能走到，便总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并不是复制黏贴那样简单。
那么，对自己来说，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呢？真的是选择不同的人结婚，还是说什么更重要的，但自己并没有抓住？
宋婉有些看不清，只觉身边处处都是线头，却不知道哪一条通向终点，也不知道那个终点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终点，就、很迷茫。
她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掌握更多的线索，知道某些事件背后的联系，再从那联系之中找到有关自己的部分，从而分辨自己是否为此事做出了什么不合时宜的反应，以至于引发了变动。
如果世界是一个魔方，自己的到来转动了魔方，导致六面皆乱，那是不是等到六面归位的时候，自己也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再次穿越回现代呢？
只是一个猜想，就让宋婉精神百倍，随时准备转动魔方了。
“公子，夫人在家中等您……”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公子，夫人说您若是不回去，她就……”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马车外头传来的说话声有些熟悉，宋婉分辨了一下，认出来那音色是谁的，从车帘缝隙看出去，果然，是王允之。
一个小厮正苦着脸在传话，本来就不高的个子矮了半截似的，缩着脖，在王允之面前可怜兮兮地说话。
王允之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不耐，面色也平静无波，并不为小厮话语中的求恳所动，显然不是准备听话回去的样子。
“公子，您……”小厮准备说什么，咬咬牙，一张苦脸上也有了些毅然之色，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王允之打断了，“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会有事的。”
这一次，王允之多说了一句话，毫无起伏的声音平铺直叙，轻飘飘的，少了些抑扬顿挫的力量感，同样也缺了些令人信服的力量。
小厮无法相信那个“不会有事”，他一咬牙，“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多亏这一片儿停车区的地面是平整过的土路，虽然压实了不至于轻易起灰和泥泞，但总比石板路柔软一些，那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太过脆亮，令人心惊。
“公子，求求您了，您回去看看，夫人说您再不回去，九律她们就都要被卖了。公子，求求您了，九律姐姐是小人的亲姐姐，她……”
“好了，回去。”
王允之皱着眉头，像是对小厮的行为很是不满，不等他说完求情的话，就直接一掀衣摆跃上了马车，那长腿一跨，不需要小凳子就直接迈上车的轻松样子，说真的，挺矫健，挺动人的，就是吧……
九律？无声地用口型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宋婉见得那小厮一脸喜色，飞快地牵着马车转向，恨不得立刻就飞走的模样，她想起了曾经见过的六律。
所以，王允之身边的丫鬟，起名字是这种调调的吗？一律二律三律……哪里像是丫鬟的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
那马车就在隔壁，因小厮着急，催马仓促，车子从停车区出来的时候，还擦碰了一下宋婉坐着的这辆马车，轻轻一个撞击，隔壁马车的帘子掀起一角，往外看的王允之正好对上了宋婉的眸子，他微微一怔，似是想起这人是谁，却无一丝笑模样，而是又垂下眼去，比之那日，他现在的心情大约极为不好。
看起来，王允之和王夫人的关系似乎不是太好啊！
因为王允之跑得早，以前宋婉对他的了解就是王家所有人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总觉得王允之这位六绝公子拿的就是团宠剧本。不说外头的粉丝迷弟，就说王家，连王冲之那等纨绔都无法忘怀提前离家出走，多少有舍弃家族之嫌的王允之，更不要说王大人和王夫人了，真是死前都念着，怎么可能不爱，爱死了好嘛！
可现在听来，虽是简单的对话，但总觉得王夫人大约对王允之的控制欲强了点儿，是错觉吗？
想想六律曾经说自己是怎么到王允之身边的，是王夫人千挑万选，从一群讲规矩又漂亮的丫鬟里头选拔出了六律来，然后送到了王允之的身边，之后又被王允之送给了司马敬。
认真来说，这个司马敬甚至都不算是王允之朋友圈里的朋友，而是那种聚会中偶然碰到，然后他口头花花一下，说“你家丫鬟真好”，然后王允之就直接说“你觉得好，送你了”，既不是为了巴结司马敬，也没有谄媚司马敬的必要，他们两人之间也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赠送丫鬟的事件而多了什么交情，所以……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王允之只是想要把身边的丫鬟送出去而已。
是因为丫鬟是王夫人的耳目吗？还是说这人就是天生的孤寡性子，不喜欢身边多些人伺候？
等等，都到九律了，也不知道丫鬟名会不会重复使用，比如说送出去一个六律，再补上一个六律什么的，嘶，王允之身边到底多少个丫鬟伺候？九个是不是太多？以宋宣做对比，宋婉很轻松就能得出结论，王允之果然是“备受宠爱”。
————————
晚安！感谢在2024-07-2323：43：34～2024-07-2422：3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依romand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9章 第269章：四周目
王家的马车走了没多久，旁边儿的车位还空着，宋宣就跟卫明过来了，两人似乎正在讨论着课上的题目，你来我往，边说边走，说得起劲儿，宋宣侧着头，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卫明身上了，并没有留意这边儿。
卫明倒是一直在引路，却也走得不快，看到宋家的车子了，极目而视，见得宋婉掀开车帘，乌发上的金钗露出一角，蝴蝶振翅，流苏若泪，衬得那美眸妙目愈发晶莹，颇有动人之态。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轻巧一眼瞟过来，便似遥送钟情一样，令人遐思。
卫明不由走神，一句“六妹妹”仿佛就在嘴边儿，差点儿情不自禁喊出来，残余一丝理智让他紧抿着唇，却把所有心神都放在克制绮念上，脚下的步子不由停了。
宋宣察觉卫明没有跟上，一时诧异，回头看，略不解：“光大？”
“啊，没事儿，别让六妹妹等急了。”
卫明回过神，加快脚步，见得宋宣并未察觉异样，已经走在了前面，他脸上方显出两分懊恼来，竟是脱口而出“六妹妹”，到底是……唉……
两人之后没再并肩而行，一前一后，宋宣走在前面，先看到了探头看的宋婉，虚指了一下，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宋婉不是什么温婉性子，又见过了她更加出格的女扮男装行为，如今看她探头探脑，倒也不觉得多么不规矩。
宋婉嬉笑，这会儿就不好再端坐车上了，笑着招呼一声，跳下车来，裙摆太长，未及下车就已经拖曳而下，几乎及地，她下车速度快，若有不慎，便要踩到先一步垂下来的裙摆边沿，自己把自己绊倒。
宋宣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几乎同时，另一只手臂也出现在宋婉面前，竟是卫明。
“谢谢光大哥哥。”
宋婉愣了一下，道谢，却只搭在宋宣胳膊上用力，还要嫌弃他并不曾像卫明一样胳膊平举，方便她支撑。
这差别待遇，宋宣不由得嘀咕一句：“也不知哪个是你哥哥。”
卫明放下并未帮到忙的胳膊，笑着说：“可见是亲的，这般计较。”
素日里，宋宣待卫明极好，动不动就说“我的就是你的”，大方得很有些通家之谊的意思，路上让卫明照看宋婉的时候，也曾说“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也是他自己介绍说让宋婉叫卫明一声“光大哥哥”，如今却又是这样腔调，知道的是醋了，不知道的，只当他往日里都是诓人的，哪里是真的要多个哥哥呢？
宋宣这回反应快，诧异看了卫明一眼，原话还回去：“这般计较，哪个是亲的？”
他听出来卫明话语之中是帮宋婉的意思了。
卫明耳后一红，他是真的不曾留意，哪里想到脱口而出的话，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正张口结舌的时候，一份礼物出现在眼前。
织锦缎在阳光下格外华丽，每一处暗纹都有着不同的光泽，再加上那本就红艳的梅花点点，金光似乎都能晃到人的脸上，令人微微眯眼去看的华丽璀璨。
“这是……”
“亲哥哥的礼物已经收了，这一份，是专门给光大哥哥的。”
说及“亲哥哥”的时候，宋婉的目光在宋宣脸上转了一圈儿，大有让他掂量掂量哪个才是“厚此薄彼”的意思，远近亲疏，这时候显露出来，亲近的自然是早早得了礼物，远一些的，这时候才送，若有些许疏离，也因为亲手赠送这样的方式而弥补了。
一远一近，一亲一疏，交叉着搭配起来，也就成了相差无几的待遇。
不说宋宣挑不出什么问题来，就是卫明，若有些许沮丧之色也转为欣然，他接过来，留意了一下那包装，着重夸奖了一番：“多谢六妹妹巧思。”
礼物如何不必看，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收到什么特殊的礼物，反倒是这包装上的巧思，以前不曾见人这般做，很是新颖。
或者说，又新颖，又贵重，又实用，这一块儿织锦缎，便是自家不用，拿去送人或买卖也是极好的。
卫明并非完全不通经济之人，也知家中女眷为了他能继续学业节衣缩食之举，见得这一块儿织锦缎极好，忍不住想到了若家中女眷见到，该要如何欢喜，再看宋婉，便知她是故意多送了一块儿织锦缎来，这怕是有心贴补。
京城居，大不易，哪怕已经入了琼林书院，迎来送往，同窗结交，也多要花费一些钱财，留心一些礼物，手头上银钱不称手，可不好意思总是去白吃白喝，蹭吃蹭喝。
宋宣于吃喝上总是拉着卫明一起，多以请教文章为名，的确真有请教，只当那吃喝是学费了，却也是有心贴补，免得卫明捉襟见肘。
兄妹两人，一样的心思，体贴的做派，的确是巧思了。
“哪里是什么巧思，不过是图好看罢了，纯纯浪费好东西。”
宋宣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见到那好好的织锦缎被扯做了“包装纸”，多少也是有些觉得浪费的，卫明还不太清楚宋婉的经济状况，宋宣却再明白不过，毕竟他都被打秋风好几次了，是知道宋婉手头不那么宽裕的，不说这一趟出行都是司马修买单，就说这次回来分发的礼物，也足够她“倾家荡产”了。
如今这般“阔绰”，只怕最后还是自己“买单”。
颇有几分先见之明的宋宣提前为自己的荷包哀悼，好像根本体会不到宋婉有意用这块儿织锦缎多贴补卫明一些，送个实惠。
“哪有，你难道不觉得我系得很好看吗？看，像不像兔子耳朵？”
礼物已经落在卫明的手中，三人站在马车旁，没处放置礼物，卫明便只能这样平托在怀中，宋婉为了给宋宣解说自己的包装是如何的好看，上前半步，拎起了那两条垂着的“兔耳朵”，这还不够，又用两只手比了个兔耳朵的姿势放在耳侧，扭头冲宋宣示意。
精致五官完全不妨碍卖萌，这一可爱起来，真的是让宋宣霎时无话可说。
“我看你像个兔子。”
宋宣随口一说。
卫明却是耳根发烫，宋婉若是兔子，那他收的这份“兔子礼物”又算什么？
四舍五入太多东西，逻辑都要不通顺了，卫明却无法从这种想象之中快速抽身，只见那兄妹耍宝，嬉闹了一会儿。
等那两人闹完，卫明也冷静下来，头脑之中终于想到“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话来，收敛了不自觉上翘的唇角，主动询问宋婉：“六妹妹可是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知道宋婉已经定亲，知道宋婉定亲的那一位是前洛阳王的子孙，不久前认祖归宗的司马修。
知道司马修如今暂居河洛王府上，知道司马修随着珩王巡边，这一次的军功还未论……
对，军功未论。
若流星划过眼底，卫明不等宋婉接话，压下心中浮躁，笑着问：“六妹妹可是要问巡边军功一事？”
“是……啊，不是……”
宋婉揪着衣角，霎时害羞起来的扭捏模样，不等宋宣揭穿老底，就吞吞吐吐道：“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只是担心，这次军功未封，是所有人，还是单单……”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显然她是为了司马修担忧。
“几时轮到你担心这个！”
宋宣这个亲哥哥，话语酸溜溜的。
卫明这个外哥哥，反而不好说什么，依旧笑得礼貌：“此次巡边，独宗室子弟未封，想来是要在宫宴上一并封赏吧。”
宗室子弟有的时候也会被混为勋贵子弟之中，但实际上两者还真不是一个升级路线，即便有宗室子弟走到朝堂上，成为朝臣，他们的升级之路也显然不同于一般的勋贵和文臣。
理由很简单——血脉。
这么说吧，假设一个摄政大臣是宗室子弟，那么，说不定哪天这位就会直接登基为帝，因那血脉因素，几乎不会迎来太多的反对，但如果他并不具备同样的血脉，则天下共诛之，天下人会将之视作篡位，视作谋逆，而非升级的一环。
所以，宗室子弟即便有能力走到朝堂上，跟一众朝臣的升级路线还是不同的，也不太可能居于高位。
皇帝将之单另出来，压着军功不封，甚至都不会在朝堂上引发什么争议，更有甚者，某些人还会赞扬皇帝的舍己为公，压着宗室子弟不令其受封，也是变相的“不与民争利”的意思了。
总之，皇帝对宗室子弟不至于到打压的地步，但迟一步封赏，甚至降级封赏，都是大家能够接受的。
“哦，这样啊，多谢光大哥哥解惑。”
宋婉眨眨眼，有点儿事后诸葛亮的恍然，听到卫明这样一说，她顿时想到，大约就是这么个意思，毕竟对皇帝来说，宗室子弟才是一族亲人，放在宫宴上封赏来庆祝一下，也是应有之意。
宋宣见宋婉把崇拜的眼神儿送给卫明，略有不满：“这种小事儿，还要你专门过来问一问，真是女生外向。”
————————
晚安！感谢在2024-07-2422：31：39～2024-07-2523：5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依romand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0章 第270章：四周目
卫明的预测果然不错，宗室子弟的军功在朝堂上没怎么论，到了宫宴那日才正式宣布出来。
司马修的位置在里面并不算高，但他胜在不久前才认祖归宗，算是个曾上过热搜榜的人物，关注度不少，这次军功一派发出来，也有不少人留意到了他的封赏。
金银细软之类不必说，基本上都是定式，什么样的品级多少匹布，又是什么样的布，并多少花样的金银锞子，早都有规矩在，只随着爵位走就是了。
宗室子弟的爵位一般都是虚封，虽有与之品级对应的待遇，但实际上并无封地，也没有什么封地的管辖权选官权建军权之类的东西。
这种虚封的爵位，皇帝心情好的时候，是可以大派发的，不要说给正经的姓司马的宗室子弟派发，就是那种不跟他姓的外孙女的儿女，也能派发个郡主县主之类的爵位。
如今又是盛世，国库充裕，再加上确实有巡边的军功，皇帝在宫宴上也没小气，大手一挥，最次的军功都给升了个将军，司马修在里面不是最末等的，大抵因为是前洛阳王的子孙，又不能再得到洛阳王的爵位，皇帝略给提了提，就成了洛阳子爵。
这个“洛阳”封号一出，不得不说，又击中了多少人的童年回忆，据说宫宴当天，司马修获封之初，一片沉默，便是皇帝也不由得多有感慨，多说了两句，大有“若类先祖，不负洛阳之号”的说法，好像是有画大饼的意思，说若是司马修的军功足够高，也不是不能再让他获封洛阳王。
听得宋鸣回家转述的这些话，宋婉就在想，十年后的司马修还在边境努力拼军功，是不是为了恢复祖上荣耀呢？
宫宴上吃的喝的都还不错，并没有宋婉所想象的冰锅冷灶，端上来的菜上都能浮着一层白油的情况，毕竟皇帝都要在宫宴上吃喝，哪个敢给皇帝这样的菜色，更不要说那专门召开宴会的大殿之中有专门的厨房，哪里用得着跋山涉水徒步远足才能把饭菜送到宴会桌上。
宋鸣因此吃得满足，喝得也满足，回到家中依旧是满身酒气，红光满面，但可能灌下的醒酒汤缓解了醉意，只让那兴奋劲儿凸显出来，他在随后的家宴上，坐在兄弟姐妹这边儿的桌上，就开始大谈特谈宫中的见闻。
这一年宫宴，秦骁依旧是射术出名，因为好些年都是如此，倒也少有人提及，一些勋贵家的子弟也参加了宫宴，但比起荣恩伯家的莲花郞萧衍，其他人多少就有些不够看了，单纯的看颜值的看。
有人曾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卡颜局，这话有些偏颇，却也不能说不对。
起码在宫宴这种大型宴会上，谁的才华好不好人品好不好，还要打听接触之后才知道，但谁长得好不好，真的是一眼晃过去就能看明白的。
因为颜值收获赞誉的不仅有萧衍，还有六绝公子王允之，不过，比起王允之这个熟面孔，还算是京中新人，且第一次参加宫宴的萧衍就备受关注了。
“……莲华清雅，世所难及……”
宋鸣也算是莲花郞的小迷弟了，他在外人面前多少还要矜持几分，不让自己的倾向和吹捧损了家族颜面，让人以为宋家是如何肤浅，但在家中，他就全不掩饰自己的喜好，恨不得把萧衍那张脸复制黏贴成自己的脸，那种心向往之，若是脑洞大的，指不定会以为他对萧衍有什么非分之思。
宋婉就是那个脑洞大的，但她也算是了解宋鸣的，知道宋鸣从无南风之好，也知道他最后老老实实娶妻生子，过得还不错，所以并未多想，只是跟宋婷一起嗤嗤发笑。
家宴之中没有多少规矩，宋家人口少，最初整齐的座位也随着大家换座谈话而显得松散，有人不在座位上，有人拉了凳子过来。
大人们的那几桌还能看得整齐，这边儿宋宣宋鸣他们，已经乱坐了。
最初还是男女分坐两桌，如今也都混在一起说笑了。
“还有呢，还有呢？”
宋婷吃着果子，还不忘催促宋鸣，作为小妹妹，她对宋鸣这个哥哥自有一番亲昵做派，看得宋娟和宋妍唇角含笑，她们是学不来的。
“还有，便是那几个了，老生常谈，也没什么意思。”
宋鸣如今还在“莲花热”上头，也不太关注什么六绝公子之类的人物，若要多说，只说了一下博阳郡王。
“郡王的身子看着是真的不太好，一场宴会都没好好坐下来歇会儿，时不时就要去更衣……”
“咳咳。”
听得“更衣”语，宋宣咳嗽两声，目光看向宋婉她们这几个女孩子，宋鸣红着脸，满嘴酒气还没察觉，只继续又说了几人，后面的人就不是以颜值出名了，虽然长得还行，但“莲花郞下，再无风雅”，宋鸣这样的评价一出，显然是眼里在看不到其他人了。
宋婉心想，这是对比太惨烈了？
回想一下莲花郞萧衍的样貌，不得不说，的确是世所少有之俊美，这一想，一种诡异的满足袭上心头，莲花郞，好看吧，曾是我的。
往事历历，犹然在目，许是这月色太好，眺望月光，宋婉心头难得有了几分怅然，明月在怀，才知所失，真是应了那句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有的存在，真的是远观更能留住那种美好。
映照了古今多少思想的明月，这般看着，多么美，是诗人的灵感源泉，又被无数的辞藻堆砌，可事实上它的样子，坑坑洼洼寸草不生，月球表面就是如此残酷而现实地戳破了众人的美好幻想。
说到底，在见到月光的时候，人们就已经寄托了太多的“美”在它的身上，不管那是不是它所拥有的，又必然会存在的。
“六姐姐，六姐姐，你想什么呐，莫不是高兴痴了？”
宋婷晃了晃宋婉托腮的手臂，宋婉没防备，跌了一下，差点儿没磕到桌子，幸好手撑住了，只是扫落了酒杯，那酒水洒在了衣裙上，是李子酒，紫红的颜色泼墨一样落在月白的裙摆上，淋漓而下，污了颜色。
“啊，我不是故意的，六姐姐？”
宋婷见状，只当是自己用力过猛，歉然间，手足无措。
一旁的丫鬟反应快，已经要帮忙，但顾忌旁边儿宋宣宋鸣等几个少爷还在，也不敢抓着裙摆抖落酒水，又怕擦拭起来不好看，也是一脸为难。
“无碍。”
眼见得众人的目光都要集中过来，宋婉摆摆手，不让宋婷继续道歉，起身就要离席。
这时候已经有人离席，她走开也不算突兀。
“我陪你。”
宋婷看了一眼那边儿还在大讲特讲的宋鸣，咬牙要跟着起身，被宋婉压了一下手臂，“不用，我跟春巧去就行了，你这一动，就更显眼了。”
宋家人口不算多，离席一两个就很显眼，不过是今日热闹，伺候的丫鬟又多，一时没人留意，空上一两个座位才不显得冷清，若是空得多了，就没有那份热闹了。
过年了，哪家不想要热热闹闹的，至少也要有个人丁兴旺的景象才行啊！
宋婉深知这一点，就没让宋婷随行，带着春巧就往后面走，离得远了，那一片热闹也远了，反而更显得夜色清寂。
前日一场雪下得大，地上落了不少的积雪，宋老太太特意吩咐了，只把常常走动的几条路面清扫出来，再扫去那些可能造成危险的积雪，其他的雪就由着它自然堆积，月光下，便有了铺满皎洁的雪景。
见得那雪面平坦，自有起伏，宋婉就有些耐不住性子，跨步过去踩了一脚，她也知道这雪下不见得平整，怕崴了脚，不敢深踩，被春巧扶着，只用一只脚，在上面落下了一个靴子印。
她脚上是鹿皮靴，绣了花还带着毛球的那种，内里还有一层衬，又加了棉，固然显得有几分粗笨，却像极了现代的雪地靴，让宋婉感受到了一种从下而上的温暖。
这也是她不多的几个创新之一了，赶在天气更冷之前，就用这模样粗笨的靴子刷了一回宋二夫人和宋老太太的好感，当然，也没少了司马修。
“洛阳子爵，听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你说，他高兴吗？”
宋婉不是很懂司马修的心态，若是单论男女之间，她大抵还有拿捏的心思，毕竟你进我退这种恋爱游戏，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不至于半点儿不懂，但若论事业上的心思，她就不是太懂了。
按照常理来说，福胜寺长大的小沙弥，就算不是什么万事皆空的佛子类型，也不当有世俗的执念和欲望，司马修固然眉眼沉郁，可也的确少有那种追名逐利的表相，但……他若是真的什么都不求，又如何会去巡边呢？
抖落残雪，举目望明月，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容沐浴着皎洁月光，平添一丝清冷，唯有那红唇极艳，若雪中梅花，又似灼灼烈火，欲与月光争辉。
————————
哈哈，宋宣就是好哥哥！单纯的好哥哥！
晚安！感谢在2024-07-2523：51：49～2024-07-2623：5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依romand6瓶；潜伏者]5瓶；贺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