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那么一点点。
克拉克超用上了他最快最快的速度，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让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意识，当他解决掉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女孩儿的身体才软软的栽倒在地，心跳彻底消失。
轮椅上的布鲁西已经没有了意识，克拉克第一时间确认了一下他的心跳，虽然跳的缓慢而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那样，但他的心跳仍然在继续。
不用透视克拉克都能感觉到布鲁西的伤是多么的严重，流了那么多的血，断了那么多的骨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披风包裹住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一飞冲天。
云层急速的向身后涌去，所有的风和寒冷都被来自氪星的披风挡住，克拉克几乎是用了他最轻最轻的力道护住怀里的人，生怕再给他增加什么二次伤害。
“超人。”
粗糙得仿佛是用脚在磨砂粒一样的声音急迫的在耳机里响起，他的声线依然平稳，但只有目睹了全过程的克拉克，才知道这几天的蝙蝠侠究竟有多拼命。
他立刻回应道：“我找到他了蝙蝠侠，别担心，他还活着。”
蝙蝠侠几乎是紧追着他上句话最后一个单词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回孤独堡垒的路上。”超人道，“他受伤太重了，以现在地球的科技水平来不及治疗他就会死去，但来自氪星的治疗舱或许可以。”
蝙蝠侠此时正从蝙蝠直升机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刚刚超人离去的地方，面对满地昏迷的□□，一具女性尸体，以及一架沾满了血迹的轮椅，心都揪了起来。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他受伤很严重。”
“对，非常严重，有20多处骨折，30多处骨裂，软组织挫伤不计其数，后脑还有瘀血，应该是遭受了重击造成的，可能会有很严重的脑震荡，大量失血，而且他现在正在发烧。”
“……”
“喂？蝙蝠，你还在听吗？”
蝙蝠侠好像忽然窒息了，好像身上所有的空气都在此时一下子流失，他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胸口像是被捶了一拳那样闷的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在听，氪星科技的治疗舱能够确保治愈他吗？”
“我不确定，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蝙蝠，我不确定。”空气骤然寒冷了起来，前方已经模模糊糊的能看见孤独堡垒的影子，“氪星的治疗舱确实比地球的治疗仪器更加有用，能够快速治愈各种类型的伤，但是他伤的太严重了，他看起来几乎快死了。”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前往北极。”
“那你的哥谭怎么办？我记得还有不少从阿卡姆逃出的犯人没被抓回去。”
克拉克本来以为蝙蝠侠冷冰冰的跟他说“这跟你没关系”，但没想到他竟然只是淡淡的回答他。
“我找了其他人来帮忙。”
“……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从你嘴里听到找人帮忙这个词。”
克拉克一边跟蝙蝠侠通话，一边飞快的飞进了孤独堡垒，轻手轻脚的把布鲁西平放在了台子上，掀开了红披风，在身边的机器的帮助下脱掉布鲁西身上的衣服。
浸满了鲜血的布料正顽强的附着在伤口上，撕又撕不下来，但是留在那儿也不行，克拉克束手无策了一会儿，动用上了超级速度和热视线切下了与衣料粘黏薄薄的一层血痂或是皮肤，趁着血还没有涌出来，就快速的把布鲁西放进了充满蓝色的像水一样的治疗液的治疗仓里。
红色的血液以极缓慢的速度在蓝色的液体里扩散，治疗舱启动了自我清洁，一边释放新的治疗液一边抽走被污染的治疗液，红色的射线在他身上扫描了一圈，旁边的一侧屏幕上的指示小灯滴答滴答的忽然从绿色的死亡几率0%跳到了死亡几率50%。
超人一愣，甚至做出了拿手去拍拍屏幕，看看它有没有坏掉这样傻气的动作。
使用过这个治疗舱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几个，但死亡几率这个小灯永远都是亮着绿色，从来没有什么伤能让这超过10%。
跟着死亡几率慢了一步加载出来的是身体状况和受伤情况，一排一排触目惊心的报告密密麻麻列了一大串。
“那什么，蝙蝠。”克拉克犹豫着向蝙蝠侠询问，“我这里现在生成了一份韦恩先生的身体报告。”
“发给我。”
蝙蝠侠正用着钩锁在哥谭的大楼中间来回穿梭，他发了通讯给戈登警长让他过来处理现场昏迷过去的罪犯。
有阿福操控着的蝙蝠车停在了前面的小巷里，蝙蝠侠收掉了钩锁，精准的跳进了蝙蝠车的驾驶室，在蝙蝠车上敲打了几下，一方小小的屏幕在蝙蝠车里亮了起来。
蝙蝠侠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条接一条跳出的数据，好像那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与他无关的资料，但他的手握了起来，紧紧的攥成了拳，好像是不知从何处发泄的怒火。
漆黑的蝙蝠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冲破了灰茫茫的天空，划破了肮脏的街道，像一道闪电似的风驰电掣的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操.你的蝙蝠侠。”
好像有路边的行人这么大声的喊着。
哥谭的普通市民从来没有这么近的接触到过这个哥谭市的义警，哥谭市的怪物，哥谭市的守护神。
但这一次的罕见的阿卡姆全面暴动却让所有留在哥谭里的人，都亲眼见证了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却满含恐怖色彩的符号。
在这三天三夜里，从来只混迹于黑暗的蝙蝠开始在白天活动，偶尔一抬头就能看见从天空擦过的黑色影子。
“真的有人可以在身受重伤的时候还三天不眠不休吗？”他们这样说。
“他真的是人类吗？”他们这样说。
“怪物。”他们这样说。
所有在阿卡姆暴乱时搅混水的□□通通被蝙蝠侠光顾，虽然被蝙蝠侠光顾也不是什么难得的大事了，但相对于曾经的“whereisjoker？”这一次变成了“whereisbrucywayne？”
布鲁西.韦恩？那个韦恩？他失踪了？
那你来找我们干什么？！
被揍肿了脸的大小□□们都发出这样的呐喊。
好像这一次所有的罪犯们都像约好的那样把自己藏匿进深深的巷子里，整整三天过去了也仅仅只是抓回了一小半的人，那些更加穷凶极恶的家伙，譬如小丑贝恩急冻人谜语人之类的却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蝙蝠侠的暴躁几乎肉眼可见，直到第三天，属于隔壁光明之城的人间之神的红披风开始飘荡在灰暗的滴水兽之上。
这只坚守领地的困兽在在一直找不到布鲁西的情况下终于向自己妥协，允许其他的外来者进入自己的领地，他暴躁易怒又心惊胆战，状态糟糕得不可思议。
蝙蝠侠承认，当终于有布鲁西消息的时候，好像压在心里的一块巨大而沉重的石头总于被撼动，露出了一点供人喘息的空间。
那一点点名为恐慌的情绪，揉碎了碾压进胸腔里最小的角落，再也不能被窥探到。
蝙蝠车急速掠过街道，在极速后退的高楼里，坐在驾驶座里的主人抿紧了嘴唇，几乎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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