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给点面子啊，就算上一次的请求你不接受，我们至少还能再次调和嘛。”
他又往前挪了两步。
蝙蝠侠的手攥着门把，跟着布鲁西的前进而后退，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门后，他不动声色的绷紧了肌肉，像个蓄势待发的黑豹。
布鲁西无奈的笑了笑，敏锐的看出了蝙蝠侠的不适，只好又往后撤了几步。
“我是说包〖〗养的那次，我就是一时冲动，别放在心上了――说真的，我们可以达成合作关系，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武器，更好的装备，还有足够安全的基地。”
“那么代价呢。”
布鲁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你知道吗？我看过一句种花家的俗语，叫‘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他有些别扭的用中文念了一遍，随后自己逗着自己乐不可支得笑弯了腰。
“这句话可特别适合你……哦，看来你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那拳头抵着眉心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耸动，从小接触的修养和礼仪，让他没能在陌生人面前大笑出声
――不过也差不多了。
一时间房间里面充斥着布鲁斯小声的笑，呼吸间低沉的气音在两人之间略显暧昧。
但布鲁斯显然没有意识到，他轻咳了两声，挺直了腰板，还有一大半的快乐都残留在脸上，他就着这股快乐一口喝完了威士忌，把杯子随手一放。
“咳……好了回归话题，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哦，代价。”
“代价当然有，我提供给你装备，而你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当然，是那种在公共场合无法避开的危险，比如稻草人谜语人企鹅人和……小丑。”
“我需要在你的保护中优先级最高，怎么样？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为什么？”
“嗯……因为我父母，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大可以去查一查。”
布鲁西的笑容变浅了一点，但他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样子，甜蜜又火辣，眼里揉杂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宝贝儿，如果你愿意，可以查查我的过去，嗯……一个不算彩蛋的彩蛋。”
“还有地下那个基地，就是我给你建的，要考虑清楚啊，不然我那个基地就白白浪费了――说起来我还没有给那个基地起个什么名字，要不然……”
布鲁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蝙蝠侠，最后目光的着落点在他头顶的猫耳上。
“叫蝙蝠洞怎么样？那也有蝙蝠，就只是果蝠，不伤人的。”
蝙蝠侠感受到他的目光，略微侧过了头。
“这是你的地方，不必征求我的意见。”
布鲁西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的头顶上，黏黏糊糊的挥之不去。
蝙蝠侠绷着下巴，在他开口询问之前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信号接收器。”
“哦……”布鲁西砸吧砸吧嘴，感觉到了一点儿失望。
“可惜了。”
蝙蝠侠并不想知道他在可惜些什么。
“……我要走了。”
“哎？这就走了？”
布鲁西转身去穿拖鞋，一回头，房间里面就没了人影，余留下一个敞开的门空空荡荡。
“哎――要考虑清楚啊，我蝙蝠洞都给你建好了――”
布鲁西朝着门口喊。
然后心情愉快的转身想要再给自己再倒一杯酒，却僵硬在了阿福的声音里面。
“布鲁西老爷。”
阿福用看自家不听话的熊孩子的眼神看布鲁西。
“请放下。”
哥谭的时局总是在变，无数个政客登台又垮台，无数个商人暴富又破产，在一座混乱无序的城市里谋一个生计可实在太容易了，失败了也不过就赔上这一条小命。
在哥谭这座城市里可有太多的人明白这一点了，他们纵然贪生怕死，有时候却也能以命相搏。
布鲁西.韦恩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他对这些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所以当他被枪指着头的时候，他依旧像个体面人一样微笑。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让我们倒回十分钟之前。
其实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布鲁西从宴会上送他带来的一个明星小姐回家。
一个真正的绅士总是要与女士依依相别一阵，然后目送着她进门。
于是这个绅士就被抓到机会的歹徒给一枪怼上了头。
“……嘿，冷静点伙计。”
布鲁西微笑着把头举上了头顶。
“如果你只是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你拿钱离开，我花钱买平安，这样多好。”
“妈.的，全他.妈是鬼话，我一走你肯定就去报警。”
身后的匪徒似乎是紧张的大口喘.息，弥散过来一股熏人的酒臭味。
“不会，伙计――不会。”
布鲁西试着把头转过去一点，看清身后人的样子，然后被后脑的枪把一硌，悻悻的的转回来。
“我们可以谈谈嘛，你看，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明天你估计就会被捕，做人要向长远考虑嘛。”
“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车钥匙，现金还有手表……他妈.的不要信用卡！”
“好……伙计，枪口让让小心走火。”
他慢吞吞的掏出钱包，又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解开手腕上的手表，动作缓慢的都快要静止了。
“给我快――啊！”
一道呼啸的风从他背后猛的掀过，布鲁西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熟练的抱头蹲下，然后就地一滚。
――恰恰好避开了上方打歪了的子弹。
借着观赏植物和车辆的掩护，他藏在阴影里试图暗中观察。
然而这一切结束得比想象中可快的多，布鲁西还在这边探头探脑的指望着看到些什么，转头就发现一个蝙蝠侠已经站在了身边。
“呦！”
他像没事儿人一样快乐的朝蝙蝠侠打了个招呼。
“真巧，又见面了，你的伤好了吗？”
布鲁西靠在车上，仔细的打量着蝙蝠侠，在看到他那一身沉重的装备时，忍不住想起了把他从雨地里拽回来的绝望感。
“你就没有考虑过换一身吗？你这身装备有多重――这看起来跟往身上绑了铁块一样，你是不是有个战略是用体重压死敌人？”
布鲁西小嘴叭叭的一刻不停。
“……”
加上装备两百多磅的蝙蝠侠沉默不语。
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跟不上话而且不知如何作答的蝙蝠侠只能捡着个重点的问题回答。
“……伤基本已经好了。”
“哦――所以你考虑好了吗，你都考虑了一个多月了，不过就是当我的私人保镖，用得着考虑那么久吗？”
“只是优先级最高。”
他强调着，同时把布鲁西被抢劫的东西全都递回去给他。
“害，差不多差不多。”
修长又好看的指头蹭过蝙蝠侠的手套，他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就拉近了，一个多月前的嗅觉记忆猛然苏醒，蝙蝠侠想起上一次他身上有一股浓烈又放肆的苏格兰威士忌的烟草味，但是这一次却是淡淡的古龙水和红酒的花果香，或许还夹杂着一点女人的脂粉味。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安全距离以外。
布鲁西并没有发现，他慢条斯理的把手表扣回手腕上，胡乱的把现金塞到了口袋里，然后昂起头问他。
“嗯……所以你今晚就要跟我回家吗？回家给你看个大宝贝儿啊。”
蝙蝠侠：“……”
蝙蝠侠的唇线又绷得更僵硬了一点。
我怀疑你在ghs，但是我没有证据。
他似乎不太想纠缠了，利落的错开了身子，掏出了钩爪枪，简单的跟布鲁西说。
“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嗨――等等等等。”
布鲁西趁着蝙蝠侠还没原地起飞紧急叫停了一波，抽出一张绿色的富兰克林给他折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一把塞到了蝙蝠侠的手里。
“亲爱的，收好我的爱――要快点来啊，我真的有个大宝贝要给你看。”
他大笑着向飞上高楼的蝙蝠侠抛了一个飞吻。
这个时候的高楼风是冰凉又狂躁的，滴水兽在他身边匍匐着，像条乖顺的宠物，蝙蝠侠的披风在夜色里面猎猎飞舞，他站姿挺拔，在目送楼下的那个不着调的亿万富豪开车离开之后，才展露了手心里被揉皱的一点绿色。
一个粗糙完成的心形纸币躺在黑色的纤维手套里，显得有一点柔弱的温情。
他捏着那个小小的爱心不知如何安放，想了想，最终塞到了多功能腰带里的最后一格。
夜晚还漫长着呢，夜巡还需要再继续。
蝙蝠侠抬手扶了扶自己面甲，才发现自己面上的肌肉柔软而放松。
他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唇角，才猛然发现自己在笑。
――即使是最浅淡的，弧度微小的笑。
隐匿在黑暗中的骑士任由冰冷的寒风吹硬了自己的脸颊，他重新绷直了唇线，一个跃起，然后下落，黑色的披风在一次笼罩哥谭。
一切还没有结束，哥谭的黎明还早着呢。
这天晚上，哥谭巷子里的所有罪犯都发现今天蝙蝠侠心情似乎很好，就连下手都变得温柔了些呢。
往常至少要被打断两根骨头，而今天仅仅只是鼻青脸肿加重度脑震荡的罪犯如是说。
今天的哥谭市也很和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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