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一更)


    看着项灵熙的那双有着很大能量的眼睛, 形状漂亮的嘴唇,在衣领间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她那在修身的衣服下一切都显得如此恰到好处的身体线条。卢卡茨放慢了语速地说道:


    “我想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理解。”


    卢卡茨一定是明白了项灵熙的意思, 但从提出这个“条件”之前起就已经紧张得快疯了的项灵熙却似乎并不明白卢卡茨的意思。又或者说……她理解错了这个男人的意思。


    “你不理解?那好,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因为我想要在和你结束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冒险之后真正开始我的生活!”


    也许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是很难以启齿, 但项灵熙觉得她应该豁出去了,在今天晚上彻彻底底地豁出去。因为, 她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了。


    很多事要做起来或许会很难,可一旦错过了,她说不定会在往后的数年、甚至是更多年的时间里不断地懊悔,又或是悔恨。那就好像是她在过去十年里所经常感受到的。


    所以,说出来吧。


    反正, 眼前的这个男人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根本不可能被她这样一艘小纸船给吓跑。


    反正, 就算他被吓到了, 只要他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那么不管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他总是得和自己相处很多天的时间。


    所以,把心里的那些话都说出来吧!


    “都已经十年了, 我没法亲近我身边能遇到的异性。因为他们只要想牵起我的手, 我就会想到上一个这样牵我手的人是你!我没法和他们接.吻,因为我连你都没吻过,却要把那么宝贵的东西给他们,这种事我一想到我就会觉得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无法接受。那就更不用说……更不用说和他们做更亲密的事!


    “我知道你们男人理解不了这种心情, 或者可能罗科曼尼亚的女孩也理解不了。但是……但是这些第一次对于我来说,对于我们这里的女孩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们必须把它给对的那个人,或者……我起码得确定这个人一定不会是我以后一想起来就感觉后悔和懊恼的。但我已经遇到过你了,我遇到了你可我们之间却什么也没发生。”


    虽然已经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可项灵熙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法一下子把全部的心里话都说完。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水晶吊灯,很轻地骂了一声“该死”,而后再是猛一个深呼吸,看向此时就站在她眼前看着她的卢卡茨,说道:


    “你让我还怎么去接受那些和你相比什么都不是的男人!所以我必须,必须得和你发生了些什么,然后才能真的开始本来就该属于我的,平平凡凡的生活!”


    卢卡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项灵熙的身上,并看着她感觉十分糟糕地抱了抱自己的脑袋,而后又用那双在此刻显得格外漂亮的眼睛看向他,向他问道:


    “现在你能理解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条件’了?当然,我不是在威胁你。我们达成这一点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真的和你在对外公布的信息上说的那样,没有妻子、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女友。我不会去动……”


    “我没有女友。”在项灵熙因为紧张而继续不断地说出更多之前,卢卡茨打断了她。他罕见地打断了一位女士对他的叙说,并说道:“可我还是不理解。”


    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耻度破表的话,却还是没能被对方理解了意思的项灵熙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之前,卢卡茨开口道:“你是一个对于男人来说很有吸引力的……女孩。”


    在说到“女孩”这个词的时候,卢卡茨不禁笑了出来,并在项灵熙因此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你还带我到你的画室,让我看到了这么多你画的我。你真的不知道这些含义吗,灵熙?你为什么还会觉得,这样的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条件’?”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后知后觉地还没有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同意她的“条件”,抑或说是“提议”,项灵熙在紧张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笑出来道:“我对于男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卢卡茨:“对,你很漂亮,很有魅力,也很生动明艳。”


    项灵熙:“可是追我的人一直不多。”


    卢卡茨:“为什么?”


    当卢卡茨说着这些话语的时候,他已经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项灵熙,当他一抬起手就能触碰到项灵熙脸颊的时候,项灵熙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


    “也许是因为我上班的时候会去楼道里做俯卧撑,回家还在小单杠上做引体向上?”


    这句话语让两人都笑了起来,而放松了下来的项灵熙则继续说道:“可我又不在器械上练推举,也抬不起比我自己还重的东西。”


    卢卡茨:“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你的拒绝。很明显的拒绝。”


    项灵熙:“或者他们担心等到分手的时候会被我举起来,再扔在地上?”


    这下,两人都又笑了。卢卡茨放在项灵熙脸颊上的手轻轻挪到了她的脑后,他倾下身来,亲吻眼前人的嘴唇。仅仅是从这个吻中,他就能感受到项灵熙此时有多么的紧张,似乎表面上的镇定都只是她的伪装。


    “你喜欢……温柔一点的,还是粗鲁一点的?”


    在轻吻了项灵熙的嘴唇好几下之后,卢卡茨这样向她问道。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和害羞,项灵熙没能够很快回答他。但卢卡茨也并不着急,并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而后项灵熙终于回答道:“我喜欢……喜欢你最原本的样子。”


    “如你所愿。”


    卢卡茨又吻了一下项灵熙的眼睛,而后对她露出了能让人意识到很多的笑容,这就这样直接轻松地把人一下抱起来,在项灵熙发出短促惊呼声的同时把她扛在了肩膀上,推开画室的门,并又很快走进这套房子里唯一还关着门的那个房间。


    那便是项灵熙的卧室。


    卢卡茨把人放到床上,拉上窗帘,而后他才打开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灯,看向才刚刚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板上的,显得有些慌乱,却是在朦胧的小灯下显得更为吸引人了的项灵熙。


    而后,他便在脱去了西装外套后吻了这个在今夜对他说出了如此美妙告白的女孩,并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开她的外衣,并扯开她最贴身的那件衣物,触碰眼前人的皮肤,并用掌心的温度令她不住地战.栗。


    “在这种时候,你应该也解开我的衣服。”


    当身下人如此乖顺地任他摆布的时候,卢卡茨不禁出声提醒。于是项灵熙在抬起左手的时候也试着抬起被卢卡茨手指交缠着扣着的右手,却是发现对方并不愿意就这样松开她。


    “你只能用一只手,灵熙。只用一只手,在我吻你的时候这样做。”


    可那实在是太难了,直到项灵熙几乎都已经要在这个人的眼前一丝不.挂了,她也只解开了卢卡茨的三颗衬衣衣领。


    但这根本就和项灵熙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于是她强行挣脱开被对方扣着她右手的钳制,并又坐起来了一些,并在对方带着笑意的注视下掀起一点被子,把自己遮起来了一些,再是用膝盖撑着对方,不许他靠近也不许他捣乱,气呼呼地盯着对方,把卢卡茨的衬衣纽扣全部解开,让对方那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完美也更具荷尔蒙的身体展现眼前。


    那一刻,项灵熙只能愣愣地,愣愣地盯着对方,连一点点她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想法都没有了!但还不等项灵熙有足够的时间找回思考的能力,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的她就已经被对方揽着腰往下一拽……


    但是正当所有的旖旎和令人炫目的事都要到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了一件尴尬事的卢卡茨停住了动作。并向项灵熙问道:


    “我猜你应该会希望我们的这个晚上有一点避.孕措施?”


    咦……?对啊!


    被冲昏了头脑的项灵熙经对方的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她都忘了这件事了!于是她连忙向卢卡茨点头。非常坚定的点头。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在叫嚣着:虽然好像有一点可惜,但是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怎么可以这样一次就有了宝宝!


    饶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卢卡茨,他也在遇到了这种问题的时候感受到了尴尬,并努力克制着这种尴尬向项灵熙问道:“所以……你这里有没有……避.孕套?我没有随身带这种东西的习惯。”


    听到了这个问题的项灵熙情绪十分激动,并向对方反问道:“你认为我这样的人可能有在家里随时备着这种东西的习惯吗?”


    “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问题。”说着,卢卡茨松开了项灵熙,并也靠着床头板,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并在片刻之后不住地发起笑来。


    那样的笑显然会让项灵熙恼羞成怒,却又还没发发作,只好也抱着被子慢慢坐起身来,并在犹豫之后慢慢地靠到了卢卡茨的身上。


    感受到了那份温暖柔软的卢卡茨笑着搂住了项灵熙,在她的头顶落下了一吻,而后问道:“你介不介意先帮我一次,然后我让保镖出去买?”


    “我当然介意!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保镖去买!”


    项灵熙感觉自己简直要疯。让人知道卢卡茨留在她这里很久是一回事,哪怕卢卡茨的保镖对这里发生的事心知肚明也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如果让保镖大晚上的出去买这玩意儿,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后,项灵熙又很警觉地看向卢卡茨手上的动作,并跪起身,把卢卡茨的左右手一边一只的按住,并说道:“你自己先解决一次也不行!我们说好了的,今天晚上你已经归我了!”


    对于项灵熙的这一理直气壮的要求,卢卡茨只得无奈地笑着点头。


    而后,项灵熙又盯了他一会儿,在确定对方真的会信守承诺之后就起身把刚刚才被对方脱掉的衣服再一件一件穿回来,并在踩上拖鞋的时候气势十足地说道:


    “我去买!你给我在这里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睡前先更出一章来!剩下的等我明天早上爬起来再说!说好的陪一晚上不是做模特不晓得大家会不会有一点失望!哈哈哈哈哈给你们看我的隐形车和玩具车!让专审来!随便审!我们开车不违章!以及很多读者关心的V后更新问题——在结束开V的三更之后应该会把日更字数提到4000+吧!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哟!


    第 21 章(二更)


    “注意注意, 项灵熙现在正在走出公寓楼。”


    守在楼下这个住宅区里,以及住宅区外的国安局特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信息。至于那些被卢卡茨从罗科曼尼亚带来的安保团成员,他们则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守在楼道里的那几名保镖的通知, 也把独自外出的项灵熙纳入了他们的保护范围。


    然而可惜的是, 这会儿的项灵熙并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她真的还不如听卢卡茨的,让他的保镖下楼替他们去买那该死的避.孕套!甚至于她也没有看懂她离开时卢卡茨脸上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暧昧笑意。


    这会儿她就踩着有点飘的步子, 自以为十分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却实际谁的视线也没能躲开地向着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走去。


    并且,为了能够有更多的选择,她还特意挑了离她家稍微远了那么一点点,却是大了一些的那家便利店。


    “她要去哪儿?”


    “看不出来。”


    “把地图调出来。”


    国安局这一行动小组的通信频道里传出了这样的对话。


    “嗯……前面有一个药店。”


    “罗科曼尼亚总统生病了?”


    “那也应该通知我们这里的医生吧?”


    这几名训练有素的特工一边猜测着项灵熙的意图, 一边跟着她,却又不让看似已经十分警觉的项灵熙发现他们。


    身长腿长, 看似镇定却实际十分着急的项灵熙很快就走过了那个被国安局的定为了潜在目的地的药店。于是那几个特工又在通讯频道里交谈起来。


    “不是药店, 再看看前面还有什么。”


    “前面还有几个宵夜档, 她是过去买夜宵?”


    “不像, 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太警觉了。有古怪。”


    “要通知陈秘书吗?他之前特意留下话,让我们不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通知他。”


    “通知吧, 就说项灵熙在晚上十一点突然单独外出, 目的不明。”


    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跟着一群小蝌蚪的项灵熙自以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并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鼓起勇气给自己戴上墨镜,用围巾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而后又拉上了外套上的帽子, 尽其所能地不让便利店里的收银员认出她其实就是附近的居民。


    她走进便利店,却在收银员对她说了“欢迎光临XX”之后尽可能距离收银台远一点地走过它。在看清了结账处摆出的避孕套只有品种那么单一的几盒后,项灵熙开始一排一排地走过货架,并用视线迅速扫描货架上的那些单品。


    在项灵熙走过了最后一排货架的时候,她看到了摆在很里面的避/孕套专区,光是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好几种不同的牌子,还有同一牌子的不同品种!


    可项灵熙刚想停下脚步靠近那排货柜仔细看一看,她就发现那名看起来那名还年纪轻轻的男收银员正敬职敬责地微笑着看她,仿佛正准备回答她想要提出的各种问题!


    瞬间怂了的项灵熙也向那名年纪比她还小的男收银员回以一笑,而后走过面前的这排货架,在便利店里又绕行起来。


    就是在此时,穿着高中校服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几乎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瞥过一眼,项灵熙就能从两人亲密的样子判断出这一定是一对小情侣。而后这对高中生情侣就径直走向项灵熙先前走过却没能有勇气停下来的货架。


    女孩子大大方方地拿起一盒杜蕾斯,对她的小男友说道:“这个!上次用过的冰火颗粒螺纹好用!”


    男孩子则说:“嗯……我觉得没有冈本的超薄安全.套好。我们还是买冈本吧。”


    女孩子倔强道:“不,我就要冰火颗粒螺纹的!”


    男孩子又说:“那两个都买。”


    女孩子仔细思考了一下,憋憋屈屈地说:“那好吧……都买也可以。”


    两人遂拿起了两盒,走向收银台,而哼着歌的女孩子欢快甩起的马尾辫还在经过项灵熙的时候打到了她的脸!


    诶,好疼。


    真的好疼。


    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脸颊,项灵熙默默地低了头,并不再用手把围巾不断地拉高。脚步中透着她复杂的心情走到刚才的那排货架上,把那对小情侣买了的两种避.孕.套一样拿了一盒,用手小心地挡住它们的包装,仿佛走去被行刑一样慢吞吞地拖着脚步走向收银台。


    或许是因为这一过程实在是让人感到太过紧张,项灵熙根本就没注意到此时有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也走进了这家便利店,并在看了一眼她没能遮全的避.孕.套包装之后也走向了她刚刚磨磨蹭蹭待了很久的那排货架。


    可是见怪不怪的年轻男收银员却似乎根本不明白项灵熙想要速战速决赶快离开的心!


    收银员问:“请问会员有吗?要买一杯奶茶吗?我们现在搞活动,再买两瓶酸奶还有优惠。”


    听到这些问话,项灵熙连忙低着头说道:“没有,不办,不要,不要。”


    于是收银员很快又向项灵熙做起了第二波推销。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推销终于对了。他说:“那杜蕾斯的润滑油要吗?它和你手上的这款冰火颗粒螺纹的安全.套一起买可以有优惠的。”


    咦?


    这个,用得着……的吗?


    需要用的吗?


    先前还因为对方的推销行为而感到烦躁和焦虑的项灵熙沉默了,并陷入了思考。片刻过后,她说:“那我……买吧。一起买了吧。”


    可就在收银员拿起一瓶润滑油扫出它的价格时,那名在高中生小情侣走出便利店后才进来的白人男子把又一盒其他品种的杜蕾斯放到了收银台上,并对项灵熙说道:


    “还是买这款吧。这一款的尺寸大一点,那两款都太小了,你看看这里写的,规格都是52.5mm的。”说着,把项灵熙先前拿的那两盒翻到了背面给项灵熙的那名白人男子压低了声音地对她说道:“总统先生可能用不上。”


    那一刻,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的项灵熙帽子滑了下去,围巾回到了下巴的下面,只剩一副墨镜还勉勉强强地架在她的鼻梁上,却是已经遮不住她的那双透露着震惊的眼睛。


    “结账。”


    卢卡茨的那名保镖在项灵熙还没能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收银员说了这句话,而后很快就把钱付给了对方。并又向项灵熙问道:“需要我替您拿吗,项小姐?”


    “不了……我自己、自己拿就好……”


    保镖向项灵熙点了点头。


    接着项灵熙就又后知后觉地说道:“你别、别和我并排走,也别就跟在我后面走。”


    保镖再次点头,并在项灵熙走出便利店后跟在了她的……斜后方。而男收银员的声音也就此在他们的身后响起道:


    “谢谢光临。”


    与此同时,国安局的特工也终于联系上了刚刚在酒店里洗了一个澡出来的陈秘书。


    “喂,周组长你好,是我,陈烨。你们刚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这下该轮到底下人已经看清了一切的周组长尴尬了!他忙示意此时就在他旁边的那名属下来帮他挡一挡!


    “喂,陈秘书你好,我们周队刚刚有事离开了一会儿。是这样的,我们没发现什么紧急情况,只是看到项灵熙刚刚下楼了,就来通知您。”上级已经逃跑的技术部特工这样回答道。


    陈烨很快问道:“卡拉乔尔杰总统也下楼了吗?”


    技术部特工:“没有,她是一个人下楼的。她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东西。”


    听到这里陈烨纳闷了。他想,莫非项灵熙这会儿买的东西很重要?如果不是这样,国安局的人为什么要特意来通知他?


    于是陈烨又问道:“她去买了什么?”


    技术部特工:“一、一盒某品牌的避.孕套。包装盒上写着至尊持久装!”


    陈烨:“……”


    现在,项灵熙就拿着这盒在包装盒的正面写着“至尊持久装”的杜蕾.斯走上楼去,迎接楼道里的那些白人保镖们的微笑注视,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过了刀山与火海,内心仿佛已经经历了三千个日夜那般疲惫不堪。


    当她再次打开自己家的房门,并在走进家门后倚靠到了已经关上了的房门时,她看到已经换上了高档男式睡袍的卢卡茨手上拿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正靠在墙边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回来了?”在对上了项灵熙的那双简直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时,卢卡茨喝了一口酒,并说道:“我告诉过你的,让保镖去买就可以了。”


    “卢卡!!”


    项灵熙怒气冲冲地喊出了这个和对方的外表和内在都很不相符的,听起来十分可爱的昵称,并“噔噔蹬”地走向他,并被放下了酒杯的卢卡茨一把搂住了腰,而后打横抱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第 22 章(三更)


    再次被对方放到了自己床上的项灵熙再没有干巴巴地等着对方俯身亲吻她, 而是在卢卡茨的身体贴近她的时候使出“剪刀腿”,双腿一起箍着对方,再是凭借着超越一般女孩许许多多的强大核心力量一个转身, 完美地把对于她的这个举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卢卡茨压在了下面。


    “你说, 是不是你的安保团都已经知道了!”


    项灵熙在回来的一路上就已经想到了很多让人感到崩溃的可能, 并在这个时候化被动为主动地质问起对方。并且,在问了对方他的保镖团如何之后, 项灵熙未有等到对方的回复,就心生绝望地继续问道:“我们中方的特工呢!他们会用望远镜来看我在便利店里都买了些什么吗!都是你的保镖不好!我在货架上拿它们的时候都有注意遮住包装的,可是你的保镖没有!”


    她这般“有活力”的样子实在是逗笑了卢卡茨,但此时此刻,在这套房子里已经等了自己的女伴许久的总统阁下却是一秒钟都不想再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话语中。因此, 被项灵熙按着,并骑在了身上的卢卡茨慢慢地坐起身来, 把食指轻放在嘴唇上, 发出了让她安静下来的“嘘”声。


    项灵熙果然不再说话, 而是眼睛里依旧带着不满, 气呼呼地看了对方好一会儿。可正当她打算从卢卡茨的身上下来,并因为这段让她感觉不太美好的小插曲而没法继续一鼓作气, 进而悲情地思考起了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该这样半途而废的时候, 卢卡茨屈起膝盖,让她在猝不及防之下滑向了自己。


    而彻底让项灵熙连心都安静下来的,则是卢卡茨的一个吻。当这个吻开始在温柔的交缠中缓缓加深,而项灵熙也试着给予对方一点点笨拙的回应时, 卢卡茨又一次地开始褪起了她的衣服。


    只是这一次,他动作再没有先前那样的慢条斯理,也让两人更快地肌肤相贴,再没有一丝一毫阻拦地感受到属于彼此的体温。


    属于卢卡茨的,是火热的。


    而属于项灵熙,则是带着温柔暖意的。


    “我感觉你好像很紧张。你得放松一点,否则可能会很疼。毕竟我们只有一个晚上,我不太想你之后回忆今天这个晚上的时候,只能想起糟糕的感觉。”


    手指轻触着项灵熙的皮肤慢慢往下的卢卡茨这样说道。那让项灵熙在放缓了呼吸,又尽可能地放松肌肉之后说道:“我……现在应该已经很放松了。”


    而后卢卡茨笑了起来,并在吻了吻项灵熙的颈项时说道:“不,不是这种放松。是另外一种。”


    这句话才刚一说出口,项灵熙就已经因为卢卡茨手上的动作身体轻颤起来。而当她用掺杂着害怕与期待的目光看向这个身上的一切都如此完美的男人时,对方则就用一个几乎要让她感到透不过气来的吻来回应了她……


    这个让项灵熙在过去的十年间虽不时常想起,却一直都记得的男人是在第二天的早晨四点离开的。


    对方的保镖给她从货架上拿下来的“至尊持久装”着实让项灵熙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过犹不及。并且,项灵熙也意识到其实在她离开之前让卢卡茨先解决一次对于她来说,是有多么的正确以及科学!


    而让项灵熙没能够预先料到的,则是对方在一切结束后搂着她睡的那一个多小时所带给她的心动感。


    当她最终在睡梦中被人吻醒,并被在她眼前又穿起了睡袍准备去冲一个澡的卢卡茨告知他很快就要离开的时候,那种混合着甜蜜与苦涩的失落也是项灵熙在先前的人生中所从未体会过的。


    它很美很美,哪怕只经历一次都会让人牢牢记得,并在回忆中小心地呵护它。


    在卢卡茨重新换回了西装之后,项灵熙套上了他的那件睡袍,把人送到了门口,又在关上门之后很快走到画室,只是打开一盏落地小灯站在床边看着楼下的情形。


    此时陈烨与中方的一些相关人员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而直至卢卡茨坐上那辆为他准备好的轿车,他都没有再回头看这里一眼。


    或许是因为认为项灵熙此时已经又躺下睡去了。又或者,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对这个两人一起度过的夜晚说了再见。


    虽然项灵熙是个不抽烟也不爱喝酒的画家,但在这个时候,她却觉得很适合点上一支烟。不一定真的要抽一抽它,而只是点燃它,并把它拿在手上,静静地回味在之前的六个小时里所发生的一切。


    那会让她不由地想起他们上一次说再见。


    并不是在首都国际机场的那次,而是在十年前的白森林。


    当风雪随着黑夜的消逝而渐渐温柔起来,他们就再次出发。而在去到那座小村子的这一路上,卢卡茨先是背着项灵熙用雪橇滑好一会儿的雪。等到他累了,就和项灵熙一起走一会儿。而在那个时候,项灵熙则会背着他们两个人的包,尽可能地不拖对方的后腿。等到卢卡茨歇得差不多了,就再爬到他背上,抱着他的肩膀和脖子,也不在他身后躲着风雪,而是睁大眼睛欣赏眼前的雪山美景。


    直到这一天的下午,他们才好容易抵达了卢卡茨说的那个小村子。


    只不过冰雪早已封冻住了项灵熙回去她所在镇上的路,在这个天气里根本找不到车能带她过去。于是卢卡茨找村民借来一匹马,骑着马带她回去。


    “你送完我还要把马还回去,那你自己怎么办呢?你怎么回去?”在被对方扶上马,而后又护在怀里之后,当年的项灵熙这样向卢卡茨问道。


    卢卡茨告诉她:“滑雪回去。”


    项灵熙又问:“那得滑多久呀?”


    卢卡茨:“用不了太久,反正比带着你快多了。”


    项灵熙:“等回去之后,我可以再联系你吗?我……我会想你的!”


    卢卡茨:“可以,但我不一定都会回你。”


    是了,那时候的总统阁下还没有学会说谎,比一般的同龄男孩还要诚实得多得多。


    再一次回忆起了那些的项灵熙笑了起来。在这一刻完全清醒了过来的她最终决定不再补觉了。此时的她突然很想抓住此刻的灵感,趁着天还没亮开始创作她的又一幅画作。


    而这幅画的名字……就叫《维纳斯的诞生》好了。


    等她画完这幅画,她就该从这段过去中走出来了。作为一名画家,她不能再总是只画雪山、鹰、她心里的那个人、以及它们带给自己的感受了。


    如果……过些天她还能安安稳稳地从罗科曼尼亚回来,那她也得开始画点新的东西了。


    轻轻摆弄着画室窗台上放着的那瓶花束的项灵熙从中抽出一枝白色的乒乓菊,轻轻吻了它一下。


    ‘接下来,就画你吧。先画一个月再说。’


    项灵熙在心里这样说道,而后便拿着那支白色乒乓菊向画室外走去。可她本想边哼歌边脚步轻盈地走去先洗个澡再来画画,却是才要迈出一步就脚步颤颤巍巍起来。这让项灵熙给自己揉了一把腰,而后才继续哼着歌走出画室。


    在项灵熙回到卧室拿洗完澡后要穿的衣服时,她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那正是一条由陌生的手机号码给她发来的短信。


    ——【三天后,我的安保团成员会和中方的安保人员一起来接你,我们一起从北京乘坐专机回罗科曼尼亚。】


    【收到。】


    不需多想,项灵熙就给这个号码发去了简短的回复,并把它以“维纳斯”的名字存进了自己的手机通讯录。


    而后,走进浴室的项灵熙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给女上司发短信,告诉她自己不干了。


    第二件事,在自己的微博和微信朋友圈上都发送一条配图短状态。


    ——【我从没有觉得叶永蓝是一位绘画大师,也从来没有认可过他的这幅画。过去不认可,现在不认可,将来更不会认可。以前对他所做出的种种评价,不过是为了生计而不得已说出的违心话。】


    嗯,项灵熙给这条状态配上的图片就是叶永蓝大师在几个月前才拍出了两百万天价的,那幅“忧郁的窗”。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祝小伙伴们看文愉快~


    第 23 章


    早上九点, 此时项灵熙已经给自己的那幅《维纳斯的诞生》画好了构图草图,并在一块等人高的画布上开始了她的创作。


    那是一幅介于印象和写实之间的画。所表现的,则正是前一晚的卢卡茨带给她的感受。虽然叫这个名字可能会有一点古怪, 但项灵熙觉得……对于这幅画来说, 不会再有比这更贴切的名字了。


    在整幅画中大面积铺满的, 是印象派画法下的,生机勃勃的活火山。那里有烂漫盛开的各种最美好的花, 色彩美妙的岩石,以及被风吹起了雾气的火山湖泊。


    而在这幅画的中间,则有一个背对着画者,却是微微转回头来,露出了小半张脸的全.裸的男人。一个表现手法上更趋于写实派的男人。


    这是项灵熙在前一天的晚上曾用手触碰过的人, 在项灵熙的画笔下,他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充满着文艺复兴时期画作中的美感, 却是又拥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磅礴而出的能量。


    只不过……项灵熙画中所表现的这个男人, 却是与带给她灵感的那个男人神似而形不似。


    让她已经决定了要为之赴汤蹈火的, 是一个已经十分成熟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面来看都堪称完美的男人。


    而让她呈现于这幅画上的,则是在漫不经心中显露了英气的少年人。连他的那双眼睛都不再是冰冷的颜色。


    她是如此竭尽全力地画着这幅画, 仿佛生怕自己无法在出发之前画完它, 留下永远的遗憾,抑或再次回来时已不是这样的心境,也就理所当然地无法接着把这幅画画完。


    这是项灵熙第一次在仅有一张简易构图草图的情况下开始绘制如此重要的巨幅油画。但是当她下笔的时候,她又觉得因此所带来的, 拿刀尖很轻很轻地在心脏上碰触的感受更能够让她在草图上所没有展现出来的地方发挥她的想象,也让她能够把属于前一晚的余韵更好地表现在这幅画上。


    被项灵熙放在高脚凳上的手机响起铃音,那让项灵熙又在极为认真地画了好几笔之后才放下调色盘和油画画笔,拿湿毛巾稍稍擦了擦手后才接起电话。


    “喂,有什么事请直接说。”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项灵熙的注意力还完全放在了她的那幅才在描绘出了大概的构图后开始用油彩下笔的画上,眼睛里慢慢的都是欣赏和为之倾倒。甚至因此而抓起了自己的头发,发出感叹和赞叹的声音。


    但是电话那头的女上司的声音却是如雷霆版传来,打断了这种沉浸于美好艺术中的神经质氛围。


    “项灵熙!你到底是在发的什么疯!你居然敢在你的朋友圈里发这种诋毁叶永蓝大师的话!你还说以前说的对他的赞美都是迫于生计说的!那到底是谁在逼迫你?啊?你知道你这里加了多少我们生意上的伙伴吗?你知道这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吗!赶快给我删了!然后再给我滚回来,向叶永蓝大师道歉!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好好善后,那就不是你辞职能算了的事了!”


    趁着对方说话的档口,项灵熙从自己先前才刚喊外卖小哥送来的烟里抽出一支,然而才酷劲十足地单手点烟,就因为抽上了那么一口而被呛得咳嗽起来,并心道一声:这到底是什么烂玩意儿!


    项灵熙很快就把那支才抽了一口的烟按灭在陈年茶托里,并完全提不起精神和战斗欲望地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女上司。


    她说:“老大,我三天后就要坐上通往天国的航班了。能不能拜托你别在这个时候烦我,让我安安静静地画完手上的这幅画?还有三天就领工资了,我这个月的工资送你买清净成不成啊?”


    “画画,画画!你居然还敢跟我提画画!”女上司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是怒不可遏:“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一行再也混不下去!”


    项灵熙疑惑:“你有让我在这个圈子混得很好过吗?”


    女上司哼笑道:“哼!让一个人混得好得砸钱,让你混不下去这还不容易吗!”


    项灵熙:“那我就换圈,我去时政圈。我觉得我一定会是时政圈里画裸.男画的最好的一个。诶,我告诉你,说不定过两天你就在新闻联播上看到我了。”


    女上司十分愤怒:“项灵熙!你昨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我不跟醉鬼说话!”


    听到这里,项灵熙又是叹气又是摇头,而后先一步和“不跟醉鬼说话”的女上司挂断了电话。


    可是还没等挂断了电话的项灵熙拿起调色盘和画笔,女上司的电话就又追杀了过来!这让项灵熙觉得自己简直不胜其扰,于是只得给手机开了免打扰模式,而后又把陈秘书和卢卡茨的联系电话设为她的白名单。


    就这样,项灵熙接着画她的这幅画,在铺开的画布上画出等人高的“初生的维纳斯”,把草稿渐渐变成令人惊艳的油画,也让那个单薄的人在她的画笔下渐渐变得立体,连表现肌肉线条的明暗色彩也慢慢充实起来。


    虽说印象派的油画完成起来总是会比写实派的要快上很多,但即便是在灵感爆发的时候,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样一幅画绘制完全也会是一件极为考验精神集中力、体力和耐力的事。那就更不用说,她还要不参照现场模特画出一个即便连皮肤的光泽都要展现出来的,全.裸的男人。


    在这种时刻,项灵熙那远超一般画家的体能就显现出优势了。


    如果她渴了,就喝一口茶;如果她饿了,就啃一口面包。当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幅画上的时候,项灵熙甚至可以完全不需要休息,就这样从天还没亮的时候画到大中午,又从大中午画到晚上,甚至是画到深夜。


    她需要站在这幅画前,站在扶手架上,甚至是弯着腰和跪坐在地上画这幅画,能够安稳坐在椅子上画画的时间则少得可怜。


    但她依旧可以精神饱满地,甚至是带着些许亢奋地继续她的绘画。


    “嗯……头发可以稍微画长一点,连接到背景里。身上的皮肤带一点光晕,是前面的日出映在他身上的光晕。”


    但是在画到“维纳斯”的臀部时,项灵熙犯了难。欧洲的这些雕塑家,除了米开朗基罗之外都喜欢给裸体的男性雕刻出很具美感的,线条流畅又很圆翘的臀部。但是米开朗基罗却不一样,无论是在他画的壁画里,还是在他的雕塑中,他都更喜欢表现出大腿肌肉力量感的,却是没那么翘的臀部。


    前者更美也更为柔和,而后者则不具备那么多情.色的意味。它并不逊色,反而将那种男性的力量感呈现得更趋近于真实。


    好吧,那就按照米开朗基罗崇尚的那种来画。


    考虑到这幅《维纳斯的诞生》所需要展现的整体风格,项灵熙到底还是选择了后者。


    反正……昨天晚上她和卢卡茨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能看清卢卡茨的那里具体长得什么样。


    但她却能够记得对方在吻醒她之后从床上翻身起来,并全.裸着套上那件睡袍时的样子,以及那时的卢卡茨微微转过头来看向她的那一眼。


    她希望将来看到这幅画的每一个人都能从画面上感受到她那时候的心情。


    感觉自己满怀激情与热情的项灵熙又继续画下去,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堪堪完成了这幅画,并站在这幅画前观赏了很久,很久很久。


    而后她终于给这间画室锁上门。项灵熙把那件她穿着画完了整幅画的男士浴袍,还有她穿在里面的吊带睡裙都脱了下来,给自己洗了个澡,把颓废画家的样子全都洗掉,又给自己换上了既舒适又好看的衣服,在努力盖上黑眼圈之后又画了个淡妆之后抛着手机走出门去。


    在项灵熙专心绘画的这两天一夜里,有关罗科曼尼亚新任总统的新闻早就已经引爆了各大社交网络。


    最早的消息出现在北京时间的前一天傍晚,也就是欧洲的早上。首先是由数名消息灵通的记者爆料,称有一则重大新闻即将被公布。而后再是CNN和BBC相继曝出新罗科曼尼亚国会或将在24小时内启动总统弹劾程序的消息。


    如果换做中欧或东欧的任何一个其它国家的总统被弹劾,那么与之相关的新闻一定不会被炒到这种热度。


    可实在是上个月索林尼亚和洛特尼亚在先后宣布从前罗科曼尼亚独立出来的二十年之后,又重新合并为一个国家的消息实在是拥有太过广泛的影响力和热度根本降不下来的话题度,加之他们想要将曾经分裂出去的国家一个一个接回来的野心实在是太过明显,这些让全世界都认识到了这位年轻的总统,也开始关注起了他。


    那就更不用说,卢卡茨的年纪以及他那对于女性而言极具吸引力,又不会让同性心生不满的外貌本就会为他这样一个政客迎来更多的关注度。


    但更具戏剧性的,同时也是在全国范围内引爆了话题度的,则是罗科曼尼亚的议会选择弹劾总统的理由。


    那并不是政坛上常见的贪污受贿、渎职、甚至是叛国的罪行,而是谋杀。


    罗科曼尼亚国会宣布,他们的总统卢卡茨·卡拉乔尔杰很可能在十年前以索林尼亚士兵的身份残忍地杀害了23名洛特尼亚的士兵,在这桩案件中拥有重大嫌疑。


    即便是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都会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意识到……这桩案子不仅仅牵扯到总统本人是否会被铐上手铐送进监狱,它很可能还会在刚刚合并的索林尼亚和洛特尼亚之间割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当时还只有20岁的,并且仍在军队服役的卢卡茨·卡拉乔尔杰为什么要在“两国”的边境地带杀害那么多洛特尼亚的士兵?究竟是谁,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给他下达了这样的指令?


    这些问题一旦深究,给新生的罗科曼尼亚所带去的伤害简直是不可估量的。并且这桩陈年旧案或许本来也就不应该被翻出来。


    那么不惜要把这桩案子曝光在公众的眼前也要把总统拉下台的究竟是谁?


    ——是卢卡茨的政敌,在刚刚结束没多久的总统竞选中败给了他的社民党党魁。


    “如果罗科曼尼亚总统的罪名宣告成立,那么即便他供出曾经的上级,也很有可能会面临终身□□。但现在有很多来自各方的猜测都认为这或许是一桩蓄谋已久的政治迫害。据悉,来自洛特尼亚的社民党本就更为保守,更反对卢卡茨·卡拉乔尔杰总统希望把前罗科曼尼亚的所有国家都迎接回来的政治愿景。”


    推着购物车在大卖场里走过家电区的项灵熙听到了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稍稍停下了一会儿脚步,并看向那台大屏幕的液晶电视。


    “由于卢卡茨·卡拉乔尔杰总统如今正在中国出访,因此他很有可能会向中国申请政治避难。对于卡拉乔尔杰的这一可能的举动,美国总统似乎已经料到,并在罗科曼尼亚国会通过新闻向中国呼吁尽快将卡拉乔尔杰送回国接受庭审之后,在推特上发表了他对此事的看法。他称——“在这种问题上,中国应当遵从罗科曼尼亚人民的意愿。”但是白宫发言人随即便召开记者会,向外界澄清并表示美国总统刚刚所发的这条推特并不能够代表美国白宫对于此次事件的看法。”


    原本,项灵熙还在听到新闻中讲述到美国总统的推特发言时感到十分生气,却在听到白宫发言人出来发言时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最终,她推着刚刚选好的威士忌和一整箱车厘子走向结账柜台。


    就是明天了,明天她就得去到北京和倒霉的卢卡茨会和,并且登上新闻联播,也开始她人生中最不平凡的一段经历了!


    想到这里,推着购物车的项灵熙迈出了更大的脚步。


    她对自己说:走吧,走吧!再走得快一点,明天我就要去做画家圈里的海明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的更新时间应该会恢复到先前的每天九点半左右这个规律吧!大家就不用特意修仙等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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