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荷包,还有一个泛黄的信封。
东西不多,但能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令安皇后很多贴身物都随她一起葬入皇陵了,坤宁宫的东西拿不了太多,只这两样,对陛下来说或许有用。”
“谢谢。”
应天棋同白小荷道了谢,迫不及待拎起那两样物件瞧瞧。
他先看的是那只荷包。
天水碧的颜色,上面绣了一对鸳鸯,打开瞧瞧,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几片干枯的花瓣。
这花瓣放了太久,碰都碰不得,指尖轻轻一触就要碎了。
应天棋小心翼翼寻了一片相对完整的花瓣,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花。
白小荷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为他解答:
“这是芍药花瓣。”
应天棋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尽显敬佩之色:
“干成这样了你也能分辨?”
“……”白小荷听见这话,似乎在某个瞬间稍稍有丝无语。
不过很快便解释道:
“皇后娘娘喜爱芍药,坤宁宫内外多种此花。”
……行吧。
信息重合到这一步,应天棋觉得蝉蝉的身份已经能确定大半了。
他又拆开了那封信。
拆开之后才发现,最外层空白信封里面还有一层信封。
其上用娟秀小楷写着五字——
[何明遠親啟]
何明远?
何明远是谁?
应天棋带着疑惑打开了里面的信纸。
同样的字迹,也只有短短两句——
[心乎愛矣 遐不謂矣]
[中心藏之 何日忘之]
落款署名二字——
[阿蝉]
应天棋缓缓皱了眉。
还不等他细想,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在耳畔。
【叮——】
【解锁支线任务(6)】
【帝后旧事】
【任务目标】
【请宿主查清帝后旧事】
【达成条件】
【1/还原帝后感情走向及所有相关人物与事件始末】
【2/**********】
【任务奖励】
【600积分】
第87章 六周目
从在书房发现暗格那时起, 应天棋就有种预感,感覺新的支線任务就要来了。
可他从知晓“蟬蟬”这个名字到现在,零零散散收集了这么多信息, 任务却迟迟没有出现,直到现在才“叮咚”一声。想来这任务的触发条件不是画卷也不是蟬蝉, 而是明确蝉蝉与李江铃是同一人。
应天棋随手关掉系统提示,目光重新落向手中信紙。
心乎愛矣, 遐不谓矣?
心中藏之, 何日忘之!
没记错的话, 这两句来自《诗经·小雅·隰桑》, 大意是<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中的女子不知如何诉说、却也无法忘却自己的情意。
这是李江铃写给何明远的信。
李江铃给何明远没头没尾地写这么两句诗,意思并不難猜,不是表达愛意还是什么?
可是这何明远是谁?
而且,李江铃写给何明远的信不应该在何明远本人手里吗?为什么会在坤宁宮,難道没送出去?
疑点太多, 应天棋实在发愁,抬手揉揉太阳穴,闭着眼睛整理这一团乱的線索。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应弈喜欢李江铃, 李江铃喜欢何明远,何明远还没见影。
可是李江铃嫁给了应弈, 不能再喜欢何明远, 应弈或许知道李江铃喜欢何明远, 所以他假装自己不喜欢李江铃。
绕来绕去的,应天棋都快晕了。
应弈当年不吃不喝极力反对这门亲事,難不成是因为知道李江铃心有所属,所以想成全心上人?
不太符合人设吧, 应弈能有那么豁达?
就算成亲前可以大方一下,那成亲后呢?喜欢的人成了自己正儿八经的皇后,他也能忍住不靠近,还刻意疏远?
这还是应弈吗。
应天棋还是覺得没理由,没必要。
这整件事情都透着一点淡淡的诡异感,怎么推都很牵强。
应天棋覺得,自己或许应该先找见这段三角恋情中的第三个人,也就是何明远。
毕竟如今这事儿的三位当事人,一个被自己顶号了,一个已经埋在土里了,如果这位何明远还在人世,那他就是最大的突破口,应天棋能直接从他的叙述中得到事情全貌也不是不可能。
琢磨半天,应天棋把信紙一层层塞回信封里,連着那装有芍药花瓣的荷包一起,放进了地砖下的暗格之中,待日后再提。
如今系统任务列表里未完成的支線任务并不多,除了达成大半的南域娜姬,就只剩了鄭秉燭秘事和帝后旧事。
雖然它俩名头上是支線任务,但应天棋觉得这两个任务牵扯到的角色和剧情也都跟主线差不离了,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可目前主线那边也毫无头绪和进展,一連几天,应天棋陷入了一种无事可做的状态,就在皇宮中混吃等死,偶爾从出連昭那里听点京城后宮的八卦。
大概是閑得太久了,无正事可做、无线索可推的状态让应天棋有些焦虑,但他在皇宮里又没什么解闷的活动,于是出連昭就成了最大受害者,三天两头就得接驾、陪他喝茶吃宵夜、下棋聊閑天。
出连昭偶爾会亲自下厨做些南域菜,南域人爱吃辣,倒是比较合应天棋这个现代人的口味,尤其今夜的辣汁焖鸡,香得应天棋下了两碗饭。
对于厨子来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客人爱吃自己做的菜,还吃得很香。
应天棋的情绪价值给到位了,出连昭的心情很难不好,她搖着团扇靠在椅子里,瞧着应天棋的第二碗饭也见了底,便大发慈悲地多问一句:
“吃饱没,再给你盛一碗?”
“不了不了。”应天棋摆摆手:
“今天来也不是纯蹭饭的,我还有点事儿想问你。”
出连昭微一挑眉,搖扇子的动作一顿,示意一旁的侍女将饭菜撤下,换上了消食的花茶,边道:
“你这段时日成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我还以为,你大病一场之后想通了,被陈实秋和鄭秉燭的手段吓破了胆,已经把你那些宏图大业放弃了呢。”
“哪的话?”应天棋搖摇手指: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顺便静下心来,思考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你想通了吗?”出连昭斜睨他一眼:
“想通了就赶紧走,少隔三岔五跑我这来烦我。”
“……你一不用早起给皇后请安,二不用早起给太后请安,三不用分床榻给我,怨气这么大作甚?我又没给你添麻烦。”
应天棋是真被出连昭这嫌弃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伤着心了。
但这一刻的他显然没想到更令人伤心的话还在后面,是一句冷冰冰的:
“说什么呢,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麻烦。”
“……”话糙理不糙。
应弈做的腌臜事,应天棋用着他的壳子也赖不掉。
这个话题不宜继续,应天棋迅速跳过:
“话又说回来了,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徐婉卿这个人怎么样?”
“徐婉卿?”出连昭皱起眉,摇摇扇子:
“翠微宫的徐昭仪?”
“是。”
出连昭并没有回忆太久,很快便答:
“没什么交集,只记得是位很有书卷气的女子,知书达理,礼数周全,挺好的一个姑娘。”
这倒是和应天棋听到的传闻没什么差别。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
“那她在后宫人缘如何?”
“和你那位娇蛮跋扈的贵嫔不对付,话雖如此,但多是贵嫔闹,她忍让着,没主动起过冲突。”
“那和其他人呢?”
“一般。她好像不太喜欢和人来往,也不爱出门,与世无争,偶尔听旁人提起她,评价倒都还不错。”
“哦……如果她不爱跟人来往,平时都做点什么?”
“……”
出连昭张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默默闭上嘴巴,转而用一种十分微妙且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应天棋。
应天棋被她这眼神看得瘆得慌:
“……干什么?”
出连昭双手抱臂:
“她不是你自己纳的妃嫔吗?没记错的话,还是最早入宫的几位之一,怎么也陪了你两三年了,难道你连你自己的枕边人都不了解,何苦要来问我?倒像是打听什么陌生人一般。”
“当然,我就是……”应天棋被她问得噎住,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答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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