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型是sherpn2000, 全地形越野车。由于被一款模拟游戏玩坏,富有弹性的大轮子经常在陆地上立起又落下,像人拜年,被赐名“拜年哥”。


    实际也是如此,拜年哥落在水上,飘然往更广阔的海面驶去了。只不过里面是埋伏已久的侦查蚁。


    在入水前,侦查蚁已经看清了水下的动静。只不过这群机械生命更具有服从性, 并没有贸然开枪,生生让侦查蚁借着拜年哥数清了它们的数量。


    随着有礁石的两岸逐渐被远远甩在身后,侦查蚁发现了在更远处待命的航母。侦查蚁没有冒然接近, 在数清它们的数量和载具后, 若无其事又回去了大桥范围。


    这只侦查蚁只是爱共享的视野范围中的一个, 还有无数潜伏者通过[…]和爱进行视野共享:


    黑丝绒混入了同样沉默的巡逻机群中,在它们即将从“一字型”变为“人字形”前离开,前往下一个点位;


    花缩小体型,即将进入运输车身旁的护卫车体内;


    水生虫们部分被声波武器震碎, 但更多的,已经从潜艇的排水孔、换气孔等进入内部。


    爱停在路灯上,仍然在等待那个重要的时间点。现在运输车依然在雾气边缘,随时可以脱战。爱指挥控制最前面车辆的虫族,让它对车流进行微调。


    在不明所以的机械生命看来,就是瘫痪的交通系统“修复”了。它们毫不犹豫地填充了出现的空隙。迟疑不走的运输车,反倒被车后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催促。


    “这对吗?”运输车本来的觉得不对劲。


    被花所寄生的护卫车回答:“这雾当然不对劲了,能见度太低了。我们还是赶紧下桥吧。”


    花回答的理所当然,合乎情理,好似处处为服务器的安全考虑。运输车不疑有他,缓慢行驶,跟上了前方的车辆。


    看着车流,爱命令最前方的工蚁加大输出:它们可以搭建临时空间。这当然不是小工程,机械生命很快填满了开辟出来的小空间。


    爱想起那些水下一直监护的潜艇,明明虫形没有汗腺,也情不自禁用虫肢擦了擦“汗”。爱在路灯上动了动,在不明真相的机械看来,是路灯姗姗来迟亮起。


    花假装感叹:“唉,可见度终于提升了。”


    实际它也在暗自嘀咕,爱是要闹哪出?刚刚路灯亮起来的瞬间,影子可是把爱出卖了。好险它吹了一阵风,把别处的雾吹来遮挡了视线。


    爱确实没办法估计自己的影子。甚至路灯的灯光,都是爱控制火焰伪装的。主要还是为了借助雾和光,打造出迷幻机械生命的光影。


    在幻觉的遮挡下,对岸的土层悄然变化,延伸至大桥上对接,神不知鬼不觉“运走”了更多的车流。


    但扩张到一定程度,爱不敢了。它感觉到土壤不再合适,而且它的下方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不论是大桥承重到了上限,还是由于爱挖土导致结构不稳,必须速战速决。


    异变送从雾灯的消失开始的。这条雾中的淡黄色光带由远及近,一盏接一盏熄灭了。与此同时,熄灭的还有爱调控的路灯。运输车当然发现了异变,来不及和护卫车交代,体表快速覆上厚重的保护甲。


    花操纵护卫车,把未被控制的护卫车撞死机,怒骂铁块就缩进了它的龟壳里!爱再次联络黑丝绒,上空的机组有收到服务器的信号吗?


    “没有,[…]屏蔽了第三台服务器的信号,第二台没有命令传出。”


    在黑丝绒的视角里,所有战斗机围成一个圈,试图锁定雾气中的运输车。明明黑丝绒近在眼前,它们却完全无法用红外探测感知,有碳基混入了它们的队伍。


    这也是为何虫族选择了这弥漫着大雾的海面。尽管虫族都是冷血动物,但无法逃脱红外线的捕捉,就算在零下十几度都不行。但爱借助雾气控制光线,扰乱了红外线的发出和接收,来掩盖自己的和同伴的存在。


    大雾中已经因为敌袭乱成了一锅粥,但由于之前漫长的等待,天上的机组、水里的潜艇,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发现战争已经悄然开始。


    听见迫近的骚动,水下的潜艇下意识警戒,但很快发现,又是一辆拜年哥。战斗机同样被这动静误导,都开始蓄能了结果空放,气的用红外线点了点拜年哥,作为警告。


    拜年哥似乎很害怕,在内湾碰撞几下,慌不择路又往外海跑去了。这点插曲甚至让一直警戒的机组和潜艇调节了一下心情,直到桥上出现爆破的声音,整座桥剧烈震颤起来!


    桥上的车下饺子一般往水里落去,大量的的车加上有虫族内奸拱火,一时之间还无法赶去保护服务器,攻击虫族。


    战斗机组长发出信号,试图连接调度。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没发现调度信号被屏蔽,它就别当这个机组长了。


    紧急通讯屏道捕捉到了断断续续的低频信号:“前往坐标……哔……前往坐标……”


    战斗机组长忠诚执行了调度的命令,看着下方的潜艇也在往同方向动作,更是确认接收的命令准确无误。


    “对……方向……开……开火……”


    在断断续续的命令里,已经远离了大桥范围的战斗机和潜艇,毫不犹豫对指示方向释放子弹和鱼雷。


    一瞬间,海上出现了连排烟花,巨大的爆炸甚至将海水炸到了天上,又随着重力落下。爱厌恶地抖开“雨点”,因为全都黏糊糊的,和它身上的机油一样。


    “待命。”收到拜年哥的反馈航母全歼,爱伪装断断续续的调度信号,对完成航母轰炸的部队下令。


    我彻底没睡意了,爱说它的能力是“脑袋里放电影”,原来是这么个控制法吗?难怪[…]要千里迢迢把它抓过来,原来真是专业对口。


    这一出无间道,机械生命怎么防!自己的优势变成别人的优势了。


    爱给黑丝绒和侦查蚁交代,借机把航母的核心拿走,不要给它们复生的机会。航母因为体积大,功能复杂,重组速度要缓慢很多,足够侦查蚁驾驶拜年哥搜寻。


    “放心,已经回收了。”黑丝绒故意在组长下令时抢跑,伪装战斗机近距离攻击,趁机带走了暴露的核心。


    “嗯,不要冒险。”爱交代完毕,六只虫肢锁在路灯这个狭小平面上,看着下方的混乱。


    爱这边是竭力为花创造出一个良好的作战环境了,奈何花不太争气:敌人的龟壳真有用。


    运输车外的防护虽然隔绝了服务器发出信号,但也为它提供了保护。在花从运输车下方凭空掀起龙卷风时,旁边的自己虫都被气旋掀下去不少,运输车安如磐石。


    爱已经试过,无法分解。这看似是钢铁的东西,居然是另一种机械生命。但是[…]也没有解析出它的核心。


    一切常规手段都没有用。爱安静观察着,忽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花,你们离开宿主。我要拆桥了。”


    宿主,原来是真的寄生虫。于是,桥面上还剩着的车辆中,纷纷钻出大大小小的虫族,悬浮在雾气中等待辅助爱。


    桥面又一次震动起来,但这次是真的要塌陷了。桥下的苔蛾谨记爱之前的命令,努力维持桥不断裂。两方配合,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混凝土的桥面,像波动的丝带、起伏的波浪,振荡起来。


    平面的剧烈振荡,让运输车再也无法凭借自重保护服务器。它像漩涡里的石子,只能无力随着振荡起伏,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击。但在爱和苔蛾的努力下,桥面安然无恙。


    是生命就有弱点,哪怕它是全金属的。不用爱提示,花也发现了,原来防护的生命源,就是它连接缝里显露出的红色线路。


    几个风刃下去,那些亮起的回路沉寂下去。由于视角的转换,我发现爱还蹲在路灯上,伴随着大桥振荡。


    “脑子不会被摇匀吗?”我看爱的癖好很奇怪。


    爱解释它不走的原因:当时桥面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有序。实际上,桥面上遍布数十种波长,只是频率相同而已。爱只有依靠接触,才能梳理它们,让大桥因为争锋碎成粉末。


    运输车并不会束手就擒,它的天线凭空张开了电网。可惜,虫族在短时间内进化了。我看见爱无视了金黄的电流,撕裂了车厢。


    “怎么进化的?”我记得第一次遇见高压电,虫族只能等死。


    爱看着过去的自己找到了芯片,却没有选择把它传输过去,勾了勾唇角。好心情让它不介意对无知的人类解释:


    “有虫活下来,同步它的特性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又是[…]和它恐怖的集群网络。但这个“特性”,是基因吧?隔空更改基因,到底是什么突破下限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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