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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正文完


    不死不休……


    李窈娘一瞬就懂了赵淮的意思, 他不会让赵濯平安到达燕地的。


    “我去让人煮馄饨,你要吃什么馅的,”李窈娘避开这个话题, “要不都煮一点吧。”


    赵淮目光追随着她, “离婚期没几日了, 可有准备好?”


    “准备什么?”李窈娘将馄饨拿给外面的丫鬟,然后绕回来, “我又不是第一次成亲了, 再说了, 成亲的事情李大人和李夫人都给我安排好了, 没什么让我操心的。”


    李窈娘每次提及她之前成亲的事情, 赵淮就会想到她曾经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拉过李窈娘的手, “为何不是我先遇见你。”


    “我成亲的时候你才十二岁, ”李窈娘嗔他一眼,“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 遇见我你又能怎样?”


    “那我也要把你带走, ”赵淮拉着李窈娘坐到自己的腿上, 在她颈间深嗅, “你是我的。”


    “行, 我是你的, ”李窈娘捏了捏他的耳垂, 忽然想起来什么, “刚发生了这种事,咱们就成亲会不会不好?”


    “又不是我们唆使的他篡位, ”赵淮咬她颈上的软肉,“成,必须成。”


    他咬的有些痒, 李窈娘推了推他,“别闹了。”


    感受他洒在脖子上滚烫的呼吸,李窈娘不敢想,在成亲那晚,赵淮还要怎么胡来。


    “没闹,”赵淮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李窈娘,他喜欢李窈娘身上的香味,喜欢她纤细的腰,丰腴的胸,喜欢她的眼睛,眉毛,鼻子,总之,喜欢她的一切,“我想挨着你。”


    “馄饨来了,”李窈娘轻声道,“先吃点。”


    她让人煮了二十个馄饨,是用早上的鸡汤吊的汤底,所以很鲜。


    赵淮吃馄饨时,问起她的饮食,李窈娘道:“我每日吃什么喝什么,红鸢不都告诉你了么?”


    “我就不能再问了?”赵淮舀了一个馄饨喂给她,“红鸢说你最近胃口不大好,不管怎样,还是要吃一些,毕竟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若是菜系不合口味,便再聘两个厨子来。”


    “知道了,”李窈娘将馄饨咽下,意有所指,“还好吧,我又不挑食,顶多是没胃口而已。”


    赵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说自己。


    他摇头笑了笑,临走前又叮嘱了一些事宜,这才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李窈娘拍了拍肚子,“你爹真的是比谁都忙。”


    与此同时,离京五十里处。


    赵濯浑身发着虚汗,衣裳脱了又穿,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陈以兰颤着手给他喂药,“没事的,喝了药就好了。”


    赵濯服下药丸,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却长舒了一口气,“我是感觉好些了。”


    陈以兰不语,喂他喝了半杯温水。


    “他该来了吧,”赵濯笑,握紧了陈以兰的手,“那道圣喻你收好,能救你一命。”


    他像是在交代后事,“等到了燕地,你去抱养一个孩子,只说是我的就好,你还年轻,没必要为我守节,逢年过节记得给父皇还有母后写信问安,不必给我烧纸,也不必记挂我……”


    他话没说完,嘴里已经吐出了一大口污血,陈以兰泣不成声,“别说了,表哥,你别说话了。”


    赵濯笑着,颤着手给自己擦拭干净,“停车吧,我听见声音了,我要和他说会儿话。”


    陈以兰害怕这是自己能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附在赵濯耳边说了一句,赵濯面色一僵,重重捏了捏她的手,“多谢你。”


    赵淮的马已经停在了车前,陈以兰从马车出来,对赵淮道:“殿下,求您让他走的轻快些。”


    赵淮下马,没有回答。


    马车内燃着香薰,遮了一些血腥味,赵濯换了干净的衣裳,正在倒酒,“九弟,来,陪大哥喝一杯。”


    赵淮坐到他的身前,拿出银针试毒。


    赵濯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我害你?”


    “你是将死之人,自然不怕,”赵淮冷笑,“怎么,现在要求我了?”


    “我不求你,”赵濯摇头,“我从来没求过你,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九弟……这好像就是我的命数,我注注定是短命之人。”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赵淮没有开口,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至于说,本来就是已经快到阎王殿的人了,他给他留一丝期盼,是为了曾经有过的情谊。


    赵濯已经快要举不起酒杯,他拼尽全力敬了赵淮一杯,然后仰头喝下,瞬间被呛的又呕出几口血来。


    赵淮面不改色也喝下一杯,“你还想说什么?”


    “别怪父皇和姨母,”赵濯咳着,“父皇是疼你的,姨母也是,只是他们看我可怜,才对我好,等你日后你也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了。”


    “可怜?”赵淮本来不想多说,但闻言,他不由得冷嗤,“我才可怜,大哥,因为你,被下药的人是我,从来没享受过母亲疼爱的也是我……呵,你十五岁的时候还能在母后宫里午睡,母后为你打扇子,亲自做你爱吃的饭菜,而我只有太监陪着,我遭受的这些,凭什么你以为自己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消磨掉?”


    “是吗?”赵濯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他什么也记不得了,看着面前人的脸,忽然笑道:“九弟,你的剑招练会了吗……大哥带你去练剑……”


    赵淮的手臂颤抖着,别过头。


    赵濯自顾自说着,“我知道你不杀我,但我也活不长了,你是我弟弟,我把你当亲弟弟,但是我也不服啊,我是嫡长子,既嫡既长,而你还是个毛头小子,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终于,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重重垂下了。


    赵淮重新看向他,这个自己恨了十多年的人,终于死了。


    ……


    陈以兰看着赵淮从车上下来,她颤声问道:“殿下,信王他……”


    赵淮冷声,“信王无碍,不会走在父皇母后前头。”


    陈以兰瘫软在地,“是……”


    赵淮翻身上马,“承诺你的我会做到,你很快就会和你的母亲团聚了。”


    陈以兰流着泪,“多谢殿下。”


    等赵淮策马离开,陈以兰才吩咐车队继续前行。


    她跌跌撞撞回到马车上,看见赵濯的尸体时,终于还是痛哭出了声。


    其实她一路期盼,期盼赵淮不要来,甚至险些忘了,她早就给赵濯下了毒,给这个对自己最好的男人下了慢性毒药。


    陈以兰擦拭着赵濯身上的血迹,“表哥,是我对不起你,等来世,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今生至此,她会好好带着孩子在燕地过一辈子,永世不踏入京城一步。


    ·


    一场雨后,顾则终于病愈了。


    才穿戴整齐,打算继续去提交辞呈,就听说前几日宫里出了事。


    见顾则一脸愣,顾法抽了抽嘴角,“你小子也是运气好,才上任一日就病了,刚好躲过了那次宫变,你叔父我差点命都丢宫里了。”


    顾则愣愣开口,“太子妃没事吧?”


    顾法被他问得怔了一下,一脸莫名盯着他,“你不关心太子,关心太子妃?”


    “不是,”顾则连忙回神,改口道,“太子殿下没事吧?”


    “没事,”顾法将那日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太子殿下神勇,只受了点小伤,不过信王犯了这么大的错竟然还能平安前往封地,说到底还是陛下的大儿子,就是偏心啊……”


    说完,顾法警告顾则,“我最近看你有些不老实,我说的话你要是敢往外说我就揍你!”


    “知道了,”顾则脑袋都晕了,“裴、太子殿下愿意放过信王?”


    “愿不愿意也都放过了,不然还能怎么办?”顾法思索着,“不过这是陛下还在位,谁知道等太子殿下登基后他会怎么处置信王。”


    说着,见顾则要出门,顾法追问道:“你要去哪?”


    顾则头也不回,“去看望朋友。”


    顾法嘀咕,“你自己病都才好能去看谁,别把病气传染给了人家还差不多。”


    顾则知道李窈娘住在哪里,很快就来到了李家。


    听说他要找吴趣,管家通报了一声,便让他进去了。


    吴趣乐呵呵过来,还以为顾则真是来找他的,“顾大夫怎么今日想起来找我了?”


    顾则问道:“李娘子在哪儿?她有没有出事?”


    “哦哦,是来找李娘子的,”吴趣挠了挠头,带着他往里走,“没出事,李娘子能出什么事?”


    “你不知道那件事?”顾则皱眉。


    “知道啊,”吴趣答道,“没出事,裴哥、哦不对,太子殿下提前和红鸢交代过了,红鸢把娘子保护的好好地呢,嘿嘿,红鸢就是厉害。”


    顾则:“你也知道裴玦的身份了?”


    吴趣左右看了眼,压低了声音,“是啊!谁能想得到裴哥竟然是太子,实不相瞒,在我第一眼见裴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器宇轩昂,绝非凡人……”


    “好了……”听他说了一堆大肆夸赞赵淮的话,顾则忍无可忍,“别说了。”


    他真的不想在告假的时候还听人这么夸自己的上级。


    吴趣嘿嘿一笑,想起来几人之间的恩怨,安抚顾则,“顾哥,你别难过,其实输给我们裴哥是人之常情。”


    顾则:“……”


    真是够了。


    知道顾则要来,李窈娘很惊讶,她走到门口迎接,“顾大夫,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让人煮了茶,快来喝点吧。”


    顾则进屋,第一句话便是,“你可有受伤?来,手给我,我听一下你的脉。”


    边上切西瓜的白竹雨,“切,说的谁不是个大夫似的~”


    顾则看着一屋子人,知道他们都是赵淮派来保护李窈娘的,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我再看看安心些。”


    白竹雨:“我再看看安心些~”


    顾则:“……”


    李窈娘知道他是好意,便也没有推辞,将手腕伸出来,“我那日是受了些惊吓,但没有受伤,回来后吃喝也照常,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顾则听完脉,点了点头,“脉象平稳,这个孩子的确很健康,李娘子,你入宫后吃穿也都要小心,虽然太子现在没有妾室,但难保日后没有。”


    红鸢端上切好的西瓜打断他,“顾大夫,吃西瓜。”


    顾则:“多谢。”


    说完,他看着李窈娘,有些忧愁。


    李窈娘知道他在担心自己,柔声道:“顾大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这人目光浅,也没什么脑子,看不了太远的路,现在他对我好,事事都顺着我,我便也知足了,以后的事,我想不到那么远。”


    李窈娘不敢说赵淮会对她好一辈子,无论她再嫁的这个人是不是太子,她都不敢保证。


    真心本就瞬息万变,她在这一时得到了全部,其实很知足了。


    听了她的话,顾则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明白,便也稍安了心,其实他这次来,只是担心,李窈娘无事,他便可以走了。


    李窈娘送他到门口,“顾大夫,多谢你的惦记。”


    顾则笑,“祝李娘子日后万事顺遂。”


    李窈娘:“多谢,顾大夫也会事事顺遂的。”


    两人告别,看着顾则走远,李窈娘忽然想起来,自己要成亲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但在冀州的周氏还不知道。


    她让白竹雨代笔,给周氏写了信,没写自己和赵淮的事情,只说自己要再嫁人了,再嫁的夫婿家世丰厚,待她也好,还给虎子和纤儿各捎了许多吃食和玩物。


    平儿也写了一封信,单独包好,是给纤儿的,他鼓着小脸,“姑母,我们什么时候再回冀州,我答应要给纤儿带新帕子的。”


    李窈娘摸着肚子,算了算时间,她今年怀,明年开春生看,孩子落地头两年肯定也离不开人,还真是短时间没法回去。


    “等中秋后吧,”李窈娘想,孩子生后没空,那生下来前回去不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住一段时间。”


    平儿闻言顿时笑开了,“好!”


    离李窈娘和赵淮的婚期只有十来日了。


    准备婚事的人忙忙碌碌,反而是她这个要出嫁的很清闲。


    李辞和章氏给她备嫁妆,因为的确是清官,钦天监也没什么油水,有些犯愁,怕嫁妆抬出去不够体面,让李窈娘被笑话。


    李岄在一边提议,“把我的嫁妆给我姐加上不就好了吗?”


    李辞瞥她一眼,“傻孩子,你以为爹没加吗?”


    章氏在一边絮絮叨叨,“我早说钦天监俸禄低,你但凡当时去六部了,至于连嫁女儿的钱都拿不出来吗?”


    李辞蹲在两人中间捂耳朵,心里嘟囔,这是寻常的嫁女儿吗,这是家里出了位皇后,就算他再干一百年也攒不够啊。


    李窈娘见状,拿出自己的私房补贴上去,“实在不够就算了,咱们家里本来就没钱,穷得坦坦荡荡也不丢人。”


    李辞和章氏推拒,“你的嫁妆里面有太子殿下给的聘礼,我们全给你带上了,但我们做爹娘的也要补贴一点,不要你的钱。”


    闻言,李窈娘才明白,不是嫁妆少,是他们想要给更多一些。


    她的心里有些感动,虽然她冒了李家大姑娘的身份,但李家人待她也的确是好。


    平儿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小钱袋也拿了出来,“姑母,我这里有五十两。”


    他的五十两更是血汗钱,赵淮去年给的压岁钱,被同窗欺负的钱,李辞章氏给的改口钱,攒了小半年才攒了这么多,李窈娘更是不能拿了。


    她哭笑不得,“你自己收着吧。”


    这时,李岄一拍手,“有了!我知道去哪儿弄钱了!”


    说完,她风一样地跑了,完全不给人问的机会。


    三天以后,李岄晒黑了一圈不知道从哪儿回来了。


    李窈娘看了她半天,“你不会去码头上搬货了吧?”


    “嗐,搬货能挣几个钱,”李岄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三天,五百两!”


    李窈娘睁大了眼,“玥玥,可不能去抢钱啊!”


    “没抢,”李岄嘻嘻地笑,“我看邱岚那儿还有几幅用不上的画,就借来换了点钱,反正他每天没事就是画,给我用用怎么了。”


    这时,比李岄晒得还黑的邱岚也来了。


    邱岚盯着李岄,“画是我画的,卖画也是我卖的,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去卖画了。”


    李岄看他,“咋?你要和我绝交啊?”


    邱岚声音顿时弱了下去,“没……我的意思是太晒了,以后我自己去卖就好了,你在家歇着。”


    李岄仰头,“这还差不多。”


    看着他俩这幅欢喜冤家的模样,李窈娘一口水险些笑呛在了嗓子里,看来家里不久后又要有喜事了。


    在成亲的前三天,李家就开始张罗着布置场地了。


    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李窈娘则在屋里休息,不是她懒,而是因为太怕热,走出房门一步都不行,只能在屋里待着。


    一直到成亲的前一晚,李窈娘有些开始犯愁,“好热啊,明日我怕是要热坏了。”


    “不会的,”红鸢在一边挂婚服,笑道,“钦天监说了,明日是阴天,而且日子很吉利,以后娘子会顺风顺水一辈子的。”


    闻言,李窈娘忍不住笑,钦天监现在是她名义上的爹的地盘,不管是不是黄道吉日,最后也只能是黄道吉日了。


    她看着繁复精致至极的婚服,伸手碰了下上面的珍珠,脸上流露出一些笑意。


    红鸢道:“娘子,今晚上您早些睡,明天天不亮就要起了。”


    李窈娘点头,“好。”


    等红鸢走了以后,李窈娘在屋里转了几圈,有些睡不着,紧张。


    她这人就是这样,心里不能搁事,一搁事就睡不着。


    不知道在屋里转了几圈了,李窈娘突然听见窗边有轻轻的扣窗声,她心有所感,小步跑过去打开窗。


    许久不见的赵淮就站在窗外,背对着明亮月光,清冷冷的,像是月宫中的神仙。


    李窈娘有些惊讶,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你这么来了,不是说婚前不能见面吗?”


    “已经见了那么多次了,不少这几次,”赵淮没有进屋,就站在窗外细细打量着李窈娘的脸颊,半晌,“几天不见,像胖了点。”


    “哪里胖?”李窈娘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笑开,“不管了,胖就胖吧,你呢?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没瘦,”赵淮摸了摸她的手,见她掌心是温热的,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你前段时间说想吃的荷花酥。”


    李窈娘一惊,荷花酥是油炸的,她前段时间想吃,但是被白竹雨以夏日吃了容易上火为由给劝下了。


    “不是不能吃吗?”


    赵淮将油纸包打开,里面只装了一个荷花酥,“吃一个,无事的。”


    就着他的手,李窈娘轻轻咬了一口,夜风清凉凉拂过,隐约带着点桂花的香味。


    她托着腮在窗边,就着赵淮的这张俊脸,吃完了一整块荷花酥。


    赵淮擦了擦她的嘴角,“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李窈娘猜道,“你是处理公务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睡吗?”


    “明日就要成亲了,今日还处理什么公务?”赵淮笑,“再猜猜。”


    一只萤火虫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落在赵淮的衣袖上,忽闪的萤光像是天边的星子。


    天上有星光,地上也有星光。


    李窈娘看着赵淮的脸,小声问道:“你也是紧张?”


    赵淮并不否认,“对,我紧张。”


    李窈娘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我第一次成亲的时候也这样。”


    赵淮的笑意消失了,“第二次成亲就不紧张了?”


    看着他的脸色,李窈娘“扑哧”笑出声来,“不逗你了,其实我也紧张。”


    明亮的夜色里,李窈娘突然想起来,赵淮没对她说过那句话,她想听,又觉得没必要,说出来有些尴尬。


    她想了想,“你是不是没说过那句话。”


    “什么话?”赵淮抬眼,“让你不要离开我?”


    “不是……”李窈娘脸红,“算了,咱们都这么久了,说不说无所谓,我就是问一问。”


    赵淮低头,微微一笑,知道她想听什么,“好了,我爱你,行了吧。”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语气,但像巨石一般落在李窈娘的心里。


    李窈娘捧着心口,眼睛弯成月牙,“好了,我知道了,我也爱你,好不好?”


    赵淮失笑,“胡闹。”


    他拉起李窈娘的手,指腹在她手背摩挲着,“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窈娘点了点他的鼻子,“好~”


    她的眼里倒影着月光,明亮而又皎洁。


    天上的月亮,此时落在了赵淮的心里。


    他早该说爱李窈娘,其实他早就说过了,从他祈祷李窈娘不要离开他的那一刻起,这句话就从心里说出了一千一万遍。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很感谢开文这段时间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这章给大家发红包~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更新番外,目前暂定:婚后养崽番,if年少相遇(女16,男13)养成番+男小三上位番,大家还有想看的可以和我说呀~


    哈哈……其实有点激动,因为很久没有写文了,想说的话有点多,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再次感谢大家,这本书虽然成绩一般,但是在我心里它的构思已经很完整了,作为一本小甜文,我要给这本书点个赞,也给坚持下来的自己,和陪伴这本书的大家都点个赞!再次感谢,爱大家~新文开《夫君古板但实在俊俏》有喜欢的宝可以点个收藏呀~先婚后爱,咱们继续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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