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里，余清然一直不停地在杀丧尸，取晶核，囤物资。
空间里的物资种类也变得多了起来，还空出一小块实验用的菜地。
她在那块地里种了土豆。也没什么种植经验，土豆切块放进去，浇完水就没管了。
目前土豆还没发芽，所以并不清楚能不能正常种植，只能过几天再观察一下。
最后一天，余清然来到化工厂。
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上次灌完猪饲料后她就没再来看过杨希希。
因为杀丧尸太起劲，把这件事给忘了。
椅子上的女人很憔悴，两个眼眶黑乎乎的，似乎三天来都没睡过好觉。
看见余清然，杨希希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恐惧和一丝疑惑。
余清然跟她相处了十多年，早就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这感觉不对。
“余清然，是你！”杨希希又疑又惧。
她从化工厂醒过来，浑身疼，又冷又饿，还失去了异能，身体也十分虚弱。
此刻看见余清然，她当然是害怕的，但更多的是疑惑，因为对方比她印象中年轻了许多。
杨希希稍加思考便明白过来：“你会在这里，我也在这……莫非，莫非你也？”
听见她这话，余清然哪里还不明白，对方也重生了。
毕竟重生又不是她的特权，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或者两个重生者也很正常。
只是杨希希重生与否，她好像都不在意了。
对方没有变异，这对余清然来说是个好消息。这证明自己的身体并不携带丧尸病毒。
太好了。
她可以放心的跟池婉接触。
看着面前的杨希希，余清然心情说不上好。真走到这一步了，她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乐。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她轻声问。
“余清然……你是来杀我的吗？”杨希希声音嘶哑。
她虽然才重生，但也知道自己被余清然找到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望着她，眼眶发红，但落不下泪来，只干涩得难受。
想了许久，她嘴唇嗫嚅着，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这句道歉，余清然等了两世。
她记忆忽然恍惚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夏天。有个小女孩从人堆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眉眼弯弯。
“余清然，你怎么总是一个人？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
余清然闭上双眼，沉默了好一会。
再次睁开眼，眼底只剩下寒冷。
如果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心慈手软，那么，前世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是她活该。
她明白，这句对不起不是杨希希的良心发现，而是她怕死。
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抹布，余清然塞进杨希希的嘴里，再用胶布粘住了她的眼睛。
彻底隔绝了对方向外界传递信息的窗口。
然后，她解开捆着板凳的绳子，拖着这根椅子和椅子上的人，走向她为她精心准备的“坟墓”。
椅子腿在地上拖拽着，发出令人难受的噪音。
杨希希看不见，也无法开口询问。她只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听见奇怪的喘息声。
那诡异的喘息，像一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忽然间，余清然停了下来。
四周没有变得安静，而是更加嘈杂。面前的空气粘稠难闻，那气息从骨子里让人害怕，恐惧。
是死亡的味道。
杨希希听见了锁链被拉开的声音，这是她听到的，来自余清然最后的声音。
“呜呜呜呜——”她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悲鸣。
仿佛预感到了结局，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可束缚住她的绳索坚固无比。
余清然站在那里，看着丧尸淹没杨希希。
她的眼角忽然滑落一滴眼泪。这一刻，心中的痛苦终于烟消云散。
因为她知道，再也没有人可以从背后捅她一刀了。
“晚安，希希。”
她的挚友。
10分钟后。
余清然将杨希希剩下的骨肉扫在一起，堆起来，倒上汽油，点燃一把火。
火焰吞没了残留的痕迹。
剩下的骨灰，她也扫起来，装进戳了孔洞的矿泉水瓶，绑在摩托车后面。
骨灰随着风飘走。
走出去不远，余清然忽然一拍脑门，懊悔不已。
杀太快，她忘记问杨希希自己变丧尸后基地的事情了。
算了，也不重要。
今天是末世第三天，街上已经不再能听见人类的惨叫声。
寂静，像死了一般的寂静。
偶尔会有丧尸走动，撞上障碍物发出一些微弱的撞击声。随后丧尸群短暂躁动一会，又恢复平静。
余清然骑着摩托的轰鸣声，在这份寂静中格外突兀。
三天的约定，时间到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在骑行到季棠家外三公里的时候，余清然就将摩托车收进了空间，下车步行。
突然，她的目光被街边的一家鲜花店吸引住，店里还算干净，亮着灯。
摆在外面的花都枯萎了，不过冰柜里的还很鲜艳。
余清然的脚步停顿下来。
……
“咚咚咚。”
季棠家的大门被敲响。
池婉几乎是立刻就跑到门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捧漂亮的玫瑰花。
拿着花的手，骨节分明，白净却不失力量感。玫瑰花下移，露出余清然的笑颜。
“池婉，你想我了吗？”她笑嘻嘻地问她。
那姿态，那语气，好像她们是熟识多年的伴侣一样，十分自然。
池婉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拉进屋中。
关上门，眼里带着担忧地将她上下检查一番，发现人没什么事后才放松下来。
随后有些僵硬地开口道：“你迟到了10分钟。”
余清然没想到她还计了时，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我，我看见路边有个花店，所以进去包了一束花，可能耽搁了一会……”
“没关系。”池婉打断她，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平安回来就好。”
余清然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得很严实，手里还拿着把刀。
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如果我没来，你打算去找我吗？”余清然小心翼翼地问。
池婉拿刀的手往后缩，面无表情：“我只是怕敲门的是丧尸，所以做了点准备。”
实则敲门到开门不过几秒间隔，只怕是满心期待，早就等着有人来敲门了。
这三天她也没有很担心余清然，偶尔想想罢了。
嘴硬。
余清然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再也不会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从今往后，池婉想赶她走她都不走。
正打算再说点什么，一旁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你们两个打算这样旁若无人的聊多久？”
余清然这才发现池婉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她眼睛里只剩下池婉，要不是对方突然出声，她恐怕还会无视很久。
发出声音的是季棠。
她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因为这是她的家。
余清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僵笑着跟人家打了个招呼。
季棠两眼一眯，看看池婉，再看看她，脸上露出了秒懂的表情。
打了个哈欠，便往屋里走。
一边走一边说：“我有点困先去睡午觉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等人走了，两人相对而立，不约而同都移开了视线。
刚才好好的气氛被破坏后反而有些局促起来，最后还是池婉率先打破沉默。
“谢谢你的花，很漂亮。”她向前一步靠近，伸手探向余清然怀中。
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如蜻蜓点水般划过，然后拿走了她怀里的花束。
余清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慢了一瞬。
直到人走出去两米，扭头疑惑地问她怎么不跟上时，才回过神来。
余清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实在很糟糕。
为什么池婉一靠近她，她脑子里就全是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要是大脑里的画面拍成电影，那一定是禁片。
两人在餐桌前对立而坐。
刚一坐下，池婉便丢出一个重磅消息：“我觉醒了水系异能。”
她说这话时，神态语气都太过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末世才开始三天，这三天，她都待在季棠家里，没有出过门。
余清然又有点被刺激到了。
前世她觉醒抢夺异能是在末世两年后，还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觉醒的。
而池婉呢，睡一觉起来就觉醒了异能，甚至没经历任何刺激。
呼吸的工夫，一个sss级异能就激活了。
池婉继续补刀：“我这三天练习了一下，差不多能熟练使用。季棠家没囤太多饮用水，都是喝我异能产出的水。”
三天就能熟练掌握一个sss级异能的使用。这天赋，比旁人高得不止一星半点。
余清然重生一世，也不过才能跟池婉的天赋齐平而已。
真不知道老天到底给这个女人关了哪扇门。
越接触池婉，她就越发现对方的优秀，所以心里也越想不明白。
前世的池婉实力可以甩余清然一条街，却偏偏总给她一种她努努力能赢她的错觉。
每当她要追上了，对方又轻而易举地往前再走一截。
故意的吧。
余清然单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张无比美艳的面容。
一眨不眨，目不转睛。
若是29岁的池婉坐在这里，面对她这样直白的窥探，定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现在是19岁的池婉，她还很嫩。
所以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显得僵硬，颇有些局促，浑身不自在极了。
终于，她承受不住地移开视线，问：“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声调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上翘。
“因为我喜欢你呀。”余清然笑嘻嘻地回答。
池婉耳根泛红，脸上还是很镇定，只是抿着嘴好半天才吐出来四个字。
“油嘴滑舌。”
她的模样看起来很好欺负，余清然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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