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别看他最近风评差,多出来许多对他不屑一顾的人,当初他风光时,这些人‘庄主庄主’喊着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也不少。”


    “这些拜高踩低之辈我也一样看不起,他们哪里是心怀正义,趋炎附势而已。”


    “嘘——”唐鸿文左右看了看,提醒她,“娘!最近做生意呢,你忍忍!”


    “呵,要不是你爹还要做生意。”兰秋秋挑眉,“我能忍到现在?”


    裴栖鹤想到刚刚在城门时,兰秋秋曾经出手救下行苍羽,眼珠一转,装着乖巧的模样问:“对了,前辈,您在门口见到出手的人了吗?行苍羽到底是被谁给打了?”


    这老小子受了伤,但居然没看出怒意,显然是在仓皇逃命。


    可他当着持一剑尊都还敢装一装呢,什么人能让他怕成那样?


    “不知道啊,对面藏头露尾。”兰秋秋微微偏头,“不过,肯定不是明面上有仇的,也不是那些出了名的恶人。”


    苏盼盼好奇:“为何呀?”


    兰秋秋斜眼瞟向唐鸿文,唐鸿文挠挠头:“我说啊?我想想——啊,飞羽山庄庄主也算一派之主,仇人重伤他,几乎称得上大仇得报,恶人重伤他,也能扬名立威。”


    “这两方不仅不需要藏头露尾,反而要闹得天下皆知更好。”


    “哦——”苏盼盼恍然大悟,“那就是说,对他出手的,反而会是出乎意料,一般人想不到的人!”


    “嗯。”兰秋秋哼笑一声,“明面上跟你过不去的人只是一般麻烦,那种表面好背地里动手的家伙,才是最麻烦的。”


    “行了,家里客人多,我还要去忙。”


    她看向唐鸿文,“你既然带了客人回来,就自己好好招待,可别让人笑我们家招待不周。”


    “那当然。”唐鸿文扬起下巴,“放心吧娘。”


    他转身兴致勃勃,“走吧几位,我带你们去看我奇门宗镇派之宝!”


    裴栖鹤震惊:“这还能给看?”


    “当然了。”唐鸿文笑弯了眼,“还能摸呢!”


    裴栖鹤对奇门宗的大方又有了新的认知:“啊?一人一把,你也不怕给摸坏了。”


    “笑话,要是随便摸摸就能坏,那还当什么镇派之宝!”唐鸿文得意洋洋,“走!我带你们去看,那可是我们开山老祖巅峰之时,集齐门中十二巧匠,耗时百年制造的巨器——盘龙碎天枪!”


    顾西征若有所思:“枪?”


    唐鸿文说的那宝贝就摆在奇门宗正门前,是根盘龙绕凤的石柱。


    裴栖鹤好奇地摸了摸,问唐鸿文:“这是什么用处?”


    “这宝贝放在此地吸收天地灵气,等攒够了灵力——”唐鸿文笑眯眯抬头,神色骄傲,“能堪比真仙一击!”


    “我爹说,等到这柱子高到顶天立地的时候,就是灵力攒够了。但从我有印象起,它好像就这么高,也没见长。”


    他背着手抬头望,“也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去。”


    顾西征略微挑眉:“当真能有仙人一击的力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鸿文斜眼看他,“除了自然吸收灵力,用海量灵石,或是人为灌注巨量灵力,也能发动。”


    “当年曾经用过一次的,是真正的天地色变。”


    “不过现在么……我爹是反正不急着用,摆着慢慢让它积攒灵力就好。”


    唐鸿文扬起笑脸,“也只有不死心的小弟子,偶尔会往这里面灌注灵力。”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灵力注入,这柱上的龙就会一点点活过来……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他抬手按在柱子上,随着灵力注入,那条龙仿佛一点点活了过来,隐约浮现在石柱表面。


    唐鸿文眉头拧起,略微施力:“再多一点,龙还能腾飞——”


    顾西征嗤笑一声:“行不行?”


    唐鸿文恼怒:“你以为很简单吗!”


    苏盼盼好奇地把人搭上去:“要不然一起吧?你一个人出灵力也太辛苦了。”


    唐鸿文一怔,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我一个人也行的。”


    但苏盼盼开口了,几人就围成一圈,把手搭在石柱上送入灵力。


    裴栖鹤就装模作样地搭了下手,浑水摸鱼根本没出力——反正也不缺他这点毛毛雨灵力。


    果然,众人合力之下,石柱果然显露异象,盘龙金身凝实,绕着石柱盘旋而上,洒下点点金光。


    “哇——”裴栖鹤仰头感慨,“你们这么多年就把它这么放着?”


    “宣传一下啊!”


    他恨铁不成钢,“你们就把这当成个景点,告诉他们,只有真正的天骄灵气能让巨龙完全苏醒,一人试一次,你们这柱子都能被灌满八百回了!”


    唐鸿文目瞪口呆:“啊、啊?”


    “年轻啊。”裴栖鹤摇摇头惋惜,他搭着唐鸿文的肩膀,压低声音问,“对了,除了这个,你们宗门有没有什么……比较不那么上的了台面的秘宝啊?”


    就是什么禁忌啊,邪兵啊,比较适合他们反派的那种。


    裴栖鹤不好说得太明显,只能拐弯抹角问。


    唐鸿文有些犹豫:“都说上不了台面了,那怎么能随便说……”


    裴栖鹤点头:“那就是有。”


    他拉过苏盼盼,“盼盼,帮二师兄问问。”


    “嗯?”苏盼盼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她眼巴巴看着唐鸿文,“小唐!能说吗?能说的话就告诉一下二师兄吧,他不是坏人,他就是好奇心重!”


    “嗯嗯。”裴栖鹤笑得慈祥,“二师兄怎么会是坏人呢!”


    反正坏人都这么说。


    唐鸿文眼神闪躲,不能跟小师妹直接对视:“既然、既然苏姑娘都这么说了……”


    “哎。”苏盼盼插着腰,“你怎么还叫我‘苏姑娘’啊?不是都说了吗,叫我‘盼盼’就好了呀!我都叫你好久‘小唐’了!”


    “啊?”唐鸿文红透了脸,“这个、这个有点……”


    他偷瞄着苏盼盼,“盼、盼盼。”


    “呵。”顾西征臭着脸别过了头。


    裴栖鹤笑眯眯挤进两人中间:“两个盼就够了哦。”


    “啊?嗯。”唐鸿文轻咳一声,眼神都有些飘忽,“是,刚刚说什么来着……”


    “哦,秘宝!”


    “其实那个秘宝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有秘法。”


    唐鸿文回过神,“非要说起来,还与你们神华派也有些关系。”


    “是很久以前了,我们奇门宗与神华派一位剑修成了道侣,但后来剑修重伤身死,临终时告诉我们奇门宗前辈,可以用他神魂和碎剑重塑一把灵剑,常伴她左右。”


    “那位前辈翻遍古籍,终于琢磨出了,将神魂封入器中的秘法。”


    “但此举为天下不容,这秘法一旦传扬开来,江湖人人自危,恐怕死后也不得安宁,要被人拘住神魂封入法宝中驱使……”


    “那位前辈只能离开宗门,但她将灵剑托付给宗门,希望宗门能给他打造一具傀儡肉身……那剑修因她而死,她也因此生了执念,想让他重新活过。”


    唐鸿文垂下眼,“宗门其实答应了,我们本来也会做机关木人,不过可惜……那位前辈没能善终。”


    “前辈生死,那柄剑也自行碎裂,剑修神魂消失不见了。”


    “啊……”苏盼盼垂下眼,“这大概就是师父说的,缺憾化执念,心越难平越执着吧。”


    “可傀儡肉身和剑又有什么区别。”洛无心神情冷淡,“还不如就以剑身留在她身边,好歹生死与共。”


    苏盼盼眨眨眼:“小师弟……”


    “灵剑碎了,往后奇门宗也未曾打造过封入神魂的法宝。”唐鸿文挠挠头,“所以严格来说,宗门内已经没用再这样的秘宝了,但前辈留下的手稿还在工坊里摆着,我觉得……若是想复刻也不难,只是宗门弟子都不知道不能这么做一样。”


    “哎呀,不提这种不开心的事了,我后山还有飞瀑绝景,我带你们去看!”


    ……


    逛了没多久,裴栖鹤借口休息,让他们自己去玩——当然,没忘了把莫三娘留在小师妹身边当铜墙铁壁。


    他一直让系统关注着行苍羽和行无忌的位置,先前他们那一直有医师,裴栖鹤想,但凡有什么重要的话,他们肯定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讲,因此也没着急。


    现在系统987提醒,医师离开,裴栖鹤连忙带着狐五爷溜出去——身后还坠了个小师弟。


    “快快快,变化之术!”裴栖鹤掏出先前姬怜儿给的无痕散消除身上灵力痕迹,“把我们变成小动物!”


    狐五爷抱怨:“啊?要变体型有差距的东西很费心力的……”


    裴栖鹤给他也撒了无痕散:“变完去飞羽山庄那边听墙角!”


    狐五爷立马一个翻身坐起来:“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狐五爷:早说是为了听八卦啊!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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