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明捏了捏他的脸,又指了指他的肚子,现在已经快七个月了:“可是冬日你刚生下他,哪能如此劳累,不若明年再开始?”


    “咱们不还有个帮手?只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刚刚老伯不也说了,烧炉子用的炭可比菜值钱多了。”


    普通人肯定不会买的。


    林言说到这,突然又转移了话题:“我觉得半盏还得改进,盛京城这么大,有钱的人虽然多,但像咱们这种的更多,五十文只喝一杯饮料,大多数还是舍不得……”


    剩下的人群也不能白白流失。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一会儿高瞻远瞩,一会儿哀叹。


    陆鹤明还没来得及插上话,他又说:“正好明日和盛哥儿商量一番。”


    既然有靠山,不用白不用,林言也不是假清高的人。


    阿眠当日果然没回来,林言亲自下厨把猪蹄炖了出来,整个屋子都是香味,林言自己也是馋的不行。


    再配上大米饭,陆鹤明本来正克制自己,今日也破了规矩,吃了两碗饭。


    放下碗的那一刻,除了林言,剩下几人都捶胸顿足,十分后悔。


    主要还是林言吃的太香,引得他们也无法控制了。


    云织收拾碗筷,林言今天下午出去晃悠一圈,这会儿腰酸,就只想躺着。


    陆鹤明吃的太多,先消了消食,才回屋洗漱。


    林言洗漱好摊在床上,他身体热,只穿了单薄的里衣,鼓起的肚子把衣服撑起,陆鹤明甚至能看到一丝娇嫩。


    林言抬头看他一眼,陆鹤明接收到信号,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前帮他按腿。


    林言瞄了他一眼:“小陆子干得不错,大大有赏。”


    陆鹤明的配合愈发熟练:“多谢林老板。”


    林言被他逗笑,又在他舒服的按摩手法中熟睡。


    陆鹤明帮他弄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低头亲了他一下,才从背后抱住他。


    “睡个好觉。”


    林言这一觉睡得很好,再睁眼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虽有帷幔,但还是有一丝光透进来。


    房门被推开,林言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陆鹤明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就看到林言笑眯眯地睁着眼睛。


    “醒了?该起来了,今日还得去一趟老爷子家里。”


    林言嗯了一声,伸手要抱他。


    陆鹤明无奈上前,林言在他脖颈出猛吸了两口,人才清醒过来。


    洗漱好,吃了早食,两人就往昌邑王府去了。


    刚过路口,马车离得还远,林言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地说话声。


    “盛哥儿!你听我说,我现在已经和以前……”


    “卫陵光,你别缠着我了行不行,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你了。六年前我就与你说过,若你走了,我再也不会和你成亲!”


    楚盛就在门口站着,本来是打算等林言二人的,谁知先到的人是这个冤家。


    林言一听就知道是大八卦,一脸好奇地扒着车帘看,两人吵的正激烈,也不好上前打扰,就直接让小木子停在路口了。


    那个叫卫陵光的人,脾气倒是不错,被盛哥儿这样说也没生气,反而却更加低声下气了。


    “盛哥儿,对不起,六年前是我不对……”


    “你走吧,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盛哥儿……”


    可能楚盛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林言的马车也没停多远,愣生生没看他们,转身回了府里。


    “诶……”林言还没出声,卫陵光便看了过来,林言刚好和他对视上。


    明明刚刚还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这会儿却又变得杀气重重。


    林言被他眼神看的一乐,他才不怕,直愣愣地看了回去。


    他刚刚听的明白,这人心里惦记着盛哥儿呢,他可是楚盛最好的朋友,说两句枕边话还是可以的。


    小木子把马车停在大门口,夫夫俩前后下车,林言没再看他,陆鹤明客气地点点头。


    小木子在拎着东西在后面跟着,三人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径直进了府里,门房的伙计不仅没拦,还恭敬地行了一礼。


    卫陵光皱着眉看着两人,直到身影消失才问了身边的小厮:“这二人是谁?以前没再盛京见过。”


    “回将军,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陆鹤明和他的夫郎,他弟弟是老太太的关门弟子。”


    卫陵光沉默了好一会儿:“关门弟子?”


    “那位夫郎与盛公子也是至交好友。”


    哥儿地位底下,楚盛仗着背景大才敢胡作非为,但从小到大,除了后来的季回,很少有哥儿同他一起玩。


    “难怪。”


    ……


    林言转过弯,步子才慢下来,鬼灵精怪地问陆鹤明:“怎么样?我刚刚的气场是不是很足?”


    陆鹤明宠溺看他:“很足,林老板的样子。”


    两人轻车熟路,只是还没走到,楚盛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


    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两个,刚刚怎么不下来帮我?”


    林言心虚地笑了笑:“刚拐了弯,马儿突然就不动了。”


    楚盛切了一声:“满嘴瞎扯,也不怕带坏肚里的孩子。”


    他话音刚落,林言和陆鹤明对视一眼,又各自心照不宣地移开。


    更过分的都做了,那还差这点。


    两人先去老太太院里请了安,说了一会儿话,老爷子就让陆鹤明带走了。


    一直到晌午吃饭,陆鹤明才回来。


    林言对官场上的事不在意,只是几人还没来得及坐下,又来了一位稀罕客。


    陆鹤明起身想要行礼,阿昌连忙拦住他:“大哥以后切莫如此。”


    “君君臣臣……”话说一半,又被打断。


    “没人的时候都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陆鹤明皱眉,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沉默地点头。


    未来太子都喊大哥了,他又能如何?


    一旁的阿眠左右看看,塞了颗葡萄进嘴里,林言看到,不禁在心里叹气。


    傻孩子。


    一张圆桌坐的满当,昌邑王府的饭菜也十分好吃。


    林言一开始还注意着仪态,后来看他们聊的投入,索性放开了吃。


    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他:“胃口不错,肚里的孩子也是个乖巧的。”


    这话林言赞同:“自从怀上他,一次也没吐过,吃得好睡得也好。”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


    林言精神不好,吃完饭又待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去了。


    阿眠还要再待两天,因此马车上还是只有他们二人,林言慵懒地靠着,两人贴的近又太热。


    他想靠着车厢,陆鹤明又把他揽回来,拿着扇子给他扇。


    “何时去翰林院?”


    “后日一早吧,我带着小木子去就行,你好好休息。”


    林言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说是休息也没真歇着,冬日蔬菜还有新半盏的事也和盛哥儿说了。


    但他还有别的事,只能他自己先慢慢琢磨着。


    马车停在门口时,日头刚好落在屋顶之后,暮夏的风吹过,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树枝上悄然落下。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雨随着风落下,院里的人正睡得安稳。


    九月初一。


    早上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陆鹤明今日去翰林院入职,虽然只是从六品的修撰,但也要参加初一十五两次朝会。


    大楚朝的朝会分为大朝,朔望朝和常朝。


    大朝和朔望朝都是百官觐见,盛京大小官员都要参加。


    常朝则是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参加。


    陆鹤明在学子中是第一名,但在盛京城中,也不过是个从六品小官,上朝时按着位阶,他只能站在奉天殿外。


    低着头吹了快一个时辰的风,别说面见圣上,连圣上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太阳升起,官服厚重,奉天殿前的小官员各个汗流浃背,但又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背上了殿前失仪的名声,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一直到太阳高高挂在头顶,陆鹤明觉得自己一身官服都要湿透,朝会才散去,双腿麻木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走路姿势也十分怪异,才放下心来。


    看来大家都一样。


    散了朝会还得去翰林院报道办公,今日是他第一次上工,还未见过他的顶头上司。


    他前两日来过一次,领了官服回去,也没怎么碰到其他人。


    陆鹤明回忆着那日的路线往里走,还没到地方就被叫住了。


    “陆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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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了[狗头叼玫瑰]盛京应该就几章啦[哈哈大笑]


    第152章


    赵修齐一脸高傲地从身后过来:“你今日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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