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种想法,做的都等不到明年。”


    林言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大手一挥:“那就多买些。”


    他现在也不缺这些钱了。


    陆母还想着带回家一些,自然认同他。


    他们两个手挽着手,林言来府城后,周身气质大变化,在外人面前十分稳当。陆母今日出门也换了一身干净袄子,还是立领的,看着就十分舒适。


    两人虽没有大富大贵,但在外面时,两个人都收拾的整整齐齐。


    云织在一旁跟着,颇有几分富家子弟带着哥儿出来玩的感觉。


    绕过常德街,三人又往巷子里钻,过了一条街,还没走出巷子,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应当是活着的羊和猪。


    味道实在难闻,陆母也有点收不住这个味道,早知如此,他们不如去街上买点,也就贵那么一两文?


    至少不用这么折磨人。


    不过他们来的早,好肉都还在。


    陆母憋着气挑了十斤肥瘦相间的肉,又要了整扇的排骨,把两大块板油也一并买下了。


    他们拿不完,就让猪肉铺子的伙计给送回去。


    他们买的多,老板笑得一脸褶,只是让送上门而已,这可是大主顾。


    林言给了银子,两个人又去买鸭肠,买了一堆,也不知够不够,若是多了还能做蛋炒饭。


    陆母:“……”


    也不知道鸭肠怎么做蛋炒饭。


    买了五斤,估计会多出一些来。


    给了银子,刚打算走,一个一脸络腮胡的汉子闯了进来:“说好的工钱,你凭什么不给?!”


    -----------------------


    作者有话说:又来啦!!争取明天更早点!


    第95章


    林言被吓了一跳, 陆母没被吓到,只是脸色变了变,因这人实在是看着十分眼熟啊。


    林言一脸莫名其妙,给了银子就拽着陆母走了, 多管闲事容易惹火烧身。


    等走远了, 陆母还不停地回头看着。


    “阿娘认识那人?”


    陆母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是荣哥儿家的, 不过我也只见过一面,不太确定。”


    “荣哥儿不是嫁了一个有钱人吗?”


    林言一脸疑惑,他没记错的话, 祝荣还在他跟前说过几次, 而且他一个商人不应该十分文雅吗?刚刚那人可不像。


    “不是给你说过吗?就是一个小铺子,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家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一阵孩子哭声。


    那声音,十分嘹亮, 感觉整条巷子都能听到。


    两人默契停下脚步, 对视了一眼, 云织先去开门,他俩还没进去就看到祝婶皱着眉头从隔壁院子里出来。


    看见他们在门口站着, 勉强笑了笑:“去买菜了?”


    林言喊了一声祝婶, 陆母上前寒暄:“去街上转了转, 顺便买了点菜回来。”


    院子里又是一声嘹亮的哭喊,祝婶脸色一变, 三两步走到陆母跟前, 林言挑了挑眉:“阿娘,你和祝婶说,我回去收拾一番。”


    “诶,去吧。”


    林言只是不想被问东问西, 但他还挺想知道怎么回事的,云织见他走一步退两步的样子就知道,他八卦瘾又犯了。


    “是不是吵到你们了?这小兔崽子烦人的很,热了冷了要哭,饿了渴了要哭,这要哭那要哭,烦人的很。”


    人家自己能吐槽,陆母也不好附和,只能握着手安抚她:“小孩子都这样,只是也不能让他一直哭,对身体不好。”


    “唉,荣哥儿家里被人陷害了……”


    林言刚想继续听,隔壁又是一声嚎叫,紧接着是祝荣狠戾的谩骂声:“哭哭哭就知道哭!都是因为你这个完蛋玩意儿……”


    孩子应该是被他吓住了,没了声响,然后隐约听到了祝荣哭泣的声音,不过片刻,他又哄起来:“不哭不哭哦,你是爹么的小宝贝……”


    林言在心里啧了一声,当时千求万求的孩子,如今这般光景,不禁让人唏嘘。


    “小木子?!”


    “诶——夫郎,我在这!”小木子从柴房出来,今日陆鹤明没有骑马,刚刚他在喂马。


    林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你过来,有件大事要让你去做。”


    小木子立马收了笑,一脸严肃:“什么事?”


    看他一副放心交给我的样子,云织在一边想笑又不敢笑。


    林言瞪他一眼,又小声地对小木子说:“你去查查祝荣家怎么回事……”


    小木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言恨铁不成钢,摆烂地指使他:“你去查查他们家怎么回事,仔细点回来给我讲讲。”


    云织实在忍不住,轻声笑起来,和隔壁的哭声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小木子刚走没多大会儿,陆母就回来了。


    林言眼巴巴地瞅着她。


    陆母坐下就开始和他讲:“好像和半盏茶酒还有点关系,他们家一开始是卖布的,但是不知怎么的,非要改行卖酒,然后就赔了个精光。”


    林言:“?”


    “为啥?”


    “是祝荣听人说,他有半盏红火起来的法子,只是缺银子,还说你也是听他说才办起来。那祝荣是眼见你办起来的,就相信了,回家好说歹说,他们那家子才同意的。”


    林言:“……”


    如此蠢人,难怪整日神神叨叨地要给他生孩子的方子,看来是因为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爱听偏方的人。


    他只是爱听八卦,不是爱听偏方。


    陆母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吐槽:“这人也是奇怪,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怎么就信了这鬼话。刚刚你祝婶和我说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问我你有没有真法子。”


    林言悠悠地看了陆母一眼。


    有没有法子她还不知道,他熬过得夜,写过的计划,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品,陆母可都看在眼里呢。


    再说了,有真法子能给他吗?


    也太异想天开了。


    小木子出去探查一番,回来说的和陆母差不多。


    陆母从厨房出来:“我说小木子急急忙忙跑出去干嘛,也不怕他们知道了,说你看笑话。”


    林言一脸无辜:“我就是在看笑话啊。”


    从未见过如此蠢人,可不得好好看看?


    陆母瞪他一眼,林言才老实。


    日子一晃过去,那孩子白天黑夜的哭,林言烦的不行,白天实在是受不了,还能带着云织去铺子里。


    但晚上实在难绷。


    忍了几日,大半夜的隔壁又传来哭声,林言翻身躺平,长叹一声:“唉——”


    陆鹤明也被吵醒,把人重新搂在怀里,蹭着他的侧脸:“被吵醒了?”


    林言转过身,埋进他怀里,看着他点头:“你也没睡着?”


    “刚睡着一会儿。”


    隔壁哭声不断,一直不停,林言也不知道小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大劲。


    陆鹤明用手捂住他的耳朵,作用不大,聊胜于无。


    林言叹一口气,转身吻上他:“睡不着,干点别的。”


    陆鹤明求之不得,回吻住他,亲亲热热贴在一起,除了啧啧水声,林言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直到夜半歇下,林言沉沉睡去,再醒来时,久违的太阳高高挂在东面。


    林言缓过劲才穿衣服起床。


    陆母和云织正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应该是在做里衣,余光看到他出来,陆母抬起头:“起来了?赶紧洗漱吃饭。”


    林言打着哈欠出门:“隔壁怎么没动静了?”


    陆母一脸意味深长,这是有瓜的意思。


    林言立马精神起来,火速洗漱吃饭,陆母早起熬的粥,一直用炉子温着,十分粘稠,林言又给自己夹了点泡菜,和陆母他们坐在一块。


    “怎么说?”


    陆母瞥他一眼,言简意赅:“小孩他爹被衙门抓走了。”


    这个走向林言倒是没想过。


    “怎么回事?”


    早上陆母也疑惑呢,出门溜达时刚好碰到祝婶,大概也是压抑久了,没等陆母问,她就如同倒豆子一般说了清楚。


    虽然他们家的钱赔了精光,那汉子也没有怨天尤人,是个有能耐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让他气馁,昔日当掌柜,今日做长工,倒也接受良好。


    可是他家里人不乐意了。


    原本他们一家子都是祝荣他们养,每月给的银子也不少,这猛地没了,谁心里都不平衡,连祝荣都回了娘家。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不帮着就算了,连亲娘都在后面捅刀。


    悄悄把房子给卖了不说,还把卖房子的钱也花的一干二净。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