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


    不早说。


    俞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女的。


    额,她习惯套上衣服就走,忘记穿里衣了……


    毕竟她是个单身的孤儿,她又没有妈妈和老婆!


    吕涧提醒完扭头就走,即使俞卿对她道了谢,也没留下什么好脸色。


    如果不是有看到别人露点就尴尬的毛病,打死她也不来提醒俞卿卿。


    她边往房间走,边趾高气昂地腹诽着:乡下来的就是粗俗。


    转瞬又意识到,实际她才是那个乡下的……


    吕涧抓狂地甩上房门,将这种没处发泄的无能狂怒都归结于俞卿卿。


    俞卿则在吕涧走后,就露点一事陷入沉思。


    用她的屌丝思维转换一下就是——


    男的也要穿内内,防止露口口。


    男的不穿裤里同样会被提醒露点,大伙也觉得尴尬,这太正常不过。


    只要不果奔,你不想穿也没有法律规定强制你穿。


    但要是打着解放天性的旗号,强迫所有人都不穿,将穿的人一棒子打为落后,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


    这明明是人类在现代社会最基本的自由。


    刻板地将“不穿”和“自由”划等号,那应该是还没学到辩证唯物主义就不服“学役”了。


    人是多样性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限制别人的自由。


    以“前进”的名义,对他人采取专制行径——究竟是向前还是向后?又是向左还是向右?


    按理来说,大清亡了呀。


    无论是传统文化还是核心价值观,似乎都没有提倡过“强迫别人”。


    那“强迫别人”又是谁的常见手段呢?


    呀,参考文献难道是殖民主义?


    不讲不讲。


    不能再往下想了。


    俞卿最终坦坦荡荡地穿上了内衣。


    既然胸腔还在和隐私划等号,那她就有保护自己隐私的自由。


    ——正如穿书前也保护过自己的口口。


    虽说是第一次穿,但内衣扣并没有难倒俞卿。


    这又不是什么复杂机关,只有弱智才不会使用吧。


    换好衣服后,俞卿开始收拾行李。


    留在这里只会徒生事端,万一她的到来还是抵挡不了剧情无形的大手呢?


    吕涧是假千金没错,但人家是真女主呀。


    俞卿连个系统都没有,还是对真女主敬而远之吧。


    她昨晚查过账户,里面只有不到一万块钱,赔偿解约费肯定不够。


    原主的东西并不多,也没什么化妆品,一个行李箱就能全部装走。


    俞卿最后打量了眼客房般的卧室,以及原主一看就是二手收的老旧行李箱,内心不禁一阵唏嘘。


    虽说这个原主投诚写那种文也该打板子。


    然而这俞卿卿的亲生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人认回来就撒手不管了?


    这么精明的顶尖商人和学者,能意识不到真假千金放在一起会闹矛盾?


    还有那三个哥哥也是,小头控制大头,x压抑到对真正的亲生妹妹都能重拳出击。


    这啥家庭呀。


    果然是古早玛丽苏文,他妈的一点逻辑都不讲!


    “不行,这个解约金必须让他们出!”


    俞卿拉起行李箱,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出,去砸吕涧的房门。


    吕涧还在睡觉,被砰砰砰的砸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眼睛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瞪得溜圆。


    她防备地挡着门:“你,你要干什么?”


    “结巴什么,做贼心虚啊?”


    俞卿耍无赖地往地上一坐,右手一摊:“给我打钱。”


    “打什么钱?你穷疯啦?”


    “要不是因为你,我能穷疯吗?”


    俞卿理直气壮。


    “我和网站解约删文,解约金难道不应该你来出?”


    俞卿晃了晃自己的拉杆箱,点开手机看到已经九点,立刻说:“你当场给我打钱,我当场找编辑删文解约,以后你可以在那个题材里称王称霸,我绝不和你争!”


    “只要你出解约金,我处理完一切立马就走——你可别以为谁都稀罕豪门千金的身份。”


    吕涧没想到俞卿卿真会主动搬走。


    她打包走人,肯定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吕涧最不缺的就是钱。


    “好,”吕涧转身找到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问她,“报一下卡号。”


    俞卿给她念完卡号,不出一分钟就收到了转账短信,提示银行卡到账五十万。


    “够吗?”


    俞卿数完余额后面的零,瞬间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真假千金也不对立了。


    她贪婪地抬头问:“我要是说不够,你还会继续给我打钱吗?”


    吕涧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快点解约,弄完滚蛋。”


    “妈的,”俞卿站起身子,忍不住骂她,“你跟你哥金驰舟一样没素质。”


    “金驰舟不也是你哥?”


    “嗯,你跟我哥金驰舟一样没素质。”


    俞卿打开好友列表,找到责编提出解约。


    由于原主这本大女主文还没入v,只需要解约上本娇妻文即可。


    俞卿爽快地付了解约金,然后删文注销笔名一条龙。


    系统提示,笔名自.杀有二十四小时销号冷静期,俞卿当即点击确认。


    “行了,你现在可以把挂我的帖子删掉了。”她将手机举到她面前,给她看注销后的页面。


    吕涧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就删了啊。”


    “不是说‘原谅你’了吗。”


    俞卿还真没料到,她说的不是反话。


    “行,那你可一定要继续写你的大女主文啊!我走了后会无期——”


    俞卿说着就扛起行李箱,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徒留吕涧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这么轻易地,把她赶走了?


    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的恍惚,吕涧看清来电显示,立刻声音甜腻地接起:“喂,爸爸——”


    金孟庭言简意赅:“你妈忙着开会,她把卿卿抄袭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要我说都是一家人,何况卿卿是我们金家的亲生血脉,她在外吃了这么多年苦,你就不能让让她?”


    这话瞬间将吕涧击溃,她立刻潸然泪下,如泣如诉地问:“她是你女儿,我就不是了吗?”


    金孟庭之前是那么宠她,无论她想要什么包包、珠宝,金孟庭都会在第一时间买给她。


    无论她和哪个哥哥闹了矛盾,金孟庭都会无条件向着她。


    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了?


    这么多年的父女情谊,难道抵不上那点血缘?


    还真抵不上。


    “卿卿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金孟庭冷血道,“我们没让你走,没对外宣称你是被掉包的,还留你在家里当小女儿看待,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金孟庭是典型的传统大爹。


    族谱比亲情重要,面子又比里子重要。


    俞卿卿上一世之所以被赶出家门,是因为吕涧将这事闹得影响力太大。


    不仅使吕氏集团股值大跌,还搞得金孟庭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文学院金院长的女儿竟然是抄袭狗。


    这无异于将金孟庭的脸面往地上蹍。


    综上所述,俞卿卿的结局导向是必然的。


    如果她没有“觉醒”,没有顺势被捧为“教主”,没有虚荣心大爆发自爆笔名,她也不会跌得这样惨。


    流量和名气出现在名不符实的人身上,反噬是必然的。


    那俞卿又有话说了。


    “被赶出家门难道是什么坏事吗?”


    扣了解约金后,她账户里还剩四十几个。


    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了。


    ——可惜这是在小说世界,不能提现到三次,否则她的首付肯定绰绰有余。


    那她现在有钱有自由,这个世界和现实几乎还是一比一复刻,她完全可以去周游全世界啊!


    钱花完了能找俞卿卿的亲生父母爆金币。


    跟着尔贝去冒险的话,命花完了也是小说世界——万一嗝屁之后刚好能回到现实世界了呢。


    这对俞卿来说,简直变成开放大世界全息游戏。


    比起每天苦哈哈地坐在电脑前赶更新不强多了?


    别墅在郊区,俞卿直接眼都不眨,豪横地叫了个嗒嗒专车,准备先回学校看看情况。


    据她所知,俞卿卿还是大三学生,专业是汉语言文学,被认回豪门这段时间恰逢小长假,后面三天刚好没课,给了她一种不用上课的错觉。


    如果俞卿卿的学校没办法代课,那她只好留下帮助原主完成学业了。


    ——俞卿实在干不出那种撂挑子的事,即便是在纸片人世界。


    “服学役”还是很有必要的。


    至少在网上和人对线的时候,人家“申请查看学信网”,咱也不至于哑口无言。


    嗒嗒专车派的是奔驰,司机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主动帮她放好行李,拉开车门,全程微笑服务。


    俞卿假装娴熟地坐进车,忍不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到处打量,故意装作很懂的样子,探头问:“这车油耗多少?”


    “呃,几缸的发动机?”


    司机一个开嗒嗒的,也不太清楚,囫囵答了几句,同样装得自己很懂。


    两人就这样似懂非懂地聊着车。


    虽然都买不起,但——


    “哎我觉得法拉利就一般,男人还是得开路虎。”


    “宝马都暴发户开的,老钱都开迈巴赫。”


    “……”


    两人就这样一路畅聊到学校门口,司机看清学校,趁俞卿拉开车门之际,问了一嘴:“小美女,要不要加个微信?”


    “滚——你他妈有毛病吧你!”俞卿当即下车,也不关车门,噼里啪啦倒豆子般输出,“我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你看你还加我微信不?就你长那个样儿还想加老子微信?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你,喜不喜欢爸爸的大投诉?”


    她也不忍到背地里才挂小地瓜,当面就输出了。


    输出完才“啪”一声摔上车门,拖起行李箱扬长而去。


    司机没想到这学生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居然这样粗俗不堪,正欲下车回骂两句,想到投诉也偃旗息鼓了。


    俞卿边进校门边给客服打了八百字投诉。


    心道就这攻击性,还不如游戏里一根。


    她就是和人对线完嗝屁的。


    所以得珍惜每一次对线,不知道哪次对线就是最后一回了。


    唉,资本,唉,老天爷。


    她和人对线还是保持着一定的风度。


    没有骂下三路的义务!


    骂下三路很容易被抬的。


    像她这样文雅地输出,在勾勾文学城连口口都不必。


    顺着记忆回到宿舍时,俞卿已经累瘫了。


    宿舍在五楼,还没有电梯,她没吃早饭,拖个行李箱爬楼爬得累死。


    偶尔有女同学热心问她需不需要帮助,俞卿纷纷拒绝——


    穿书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怎么能接受女孩儿的帮助!


    结果就是,一回到宿舍撂好箱子就上.床安息了,差点用力过猛低血糖撅过去。


    俞卿躺在床帘里欲哭无泪,心想这原主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原主俞卿卿由于经济条件不好,学费和生活费负担过重,能将一分钟和一块钱掰成两半来花。


    白天上课划水码字,没课时打工,晚上继续写文,周末参加学校的勤工俭学。


    三餐偶尔来不及,就随便吃个馒头垫肚子,晚上回来食堂没饭,只能吃泡面凑合。


    她也没什么朋友,宿舍三人唯独跟其中一个室友能聊上几句,为数不多的娱乐仅剩互联网。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独自打工、上课、码字,偶尔联系家里,养父母只会问她要钱。


    思想贫瘠,现实冗忙,缺乏独立思辨的能力,所以俞卿卿很容易被网络引导,被别有居心的流量当枪使。


    俞卿卿那个关系好的室友叫什么来着……


    没有系统,到底谁能记住全部剧情啊,是正经穿书虐渣吗?


    俞卿边吐槽着边下床给自己泡了桶面。


    索性室友都不在,俞卿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个屌丝,不怕ooc。


    她吃完面又爬床躺尸了。


    一觉睡到下午晚饭前,俞卿才听到开锁的声音。


    “你们知道网上勾勾文学城那个瓜吗?”


    “勾勾文学城是什么?没听说过。”


    “诶呀,就是一个女频小说网站,居然禁止用‘老天奶’,声称‘不需要你们这样的读者’,所以我们都在集体开票申请退款。”


    “我们不看小说诶——不过,难道你们在那个网站用了‘老天奶’就会被封号吗?”


    “……那倒没有,就是你们不觉得这是在压迫女性吗?如果我们连‘老天奶’自由都没有,那女性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


    其他室友不说话了,俞卿倒是彻底清醒过来。


    心说,这古早文里的版本也挺与时俱进啊。


    她扒拉开床帘,嘴快地来了句:“你自己都说了,用了‘老天奶’也不会被封号,好像没人限制你们言论自由吧?”


    什么老天奶不老天奶的,先把逻辑捋通呀。


    那个微胖的室友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卿卿,你怎么……难道你是fzl?”


    俞卿总算想起原主的人设,推测这个胖胖的女生或许就是俞卿卿在宿舍里唯一聊得来的。


    我去不早说。


    真ooc了呀。


    俞卿立刻右脑攻击左脑:“刚刚没听清,我觉得你说得对,姐妹咱们就说老天奶老天奶老天奶!”


    还好早在穿书前就和这帮人对过线,俞卿认为自己现在是懂姐。


    没有人比她更懂inj!


    实则不然。


    内部版本迭代太快了。


    张晓蓓的表情还没恢复:“我们现在也不说‘姐’了,也rn了。”


    “不是通女者那个‘媎’吗?你们这个也不用了,那喊什么?同.志?”


    “同.志是bl,也rn了。”


    “?”


    “那同学?”


    “没有服学役的义务!”


    “那喊什么?”


    “喊姥姥啊。”


    “卧槽牛逼。”


    “我看你厌女的老毛病又犯了。”


    “……”


    另外两个室友都不说话了,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俞卿也沉默地拉上床帘,无语凝噎,点起了外卖。


    卡里有四十多个,那自然是直接点上三位数的外卖。


    俞卿叫了一堆日料,打算像自己上学时那样,招呼室友们一起吃。


    她在睡衣外随便套了件薄外套,直接踩上拖鞋挂空挡出门。


    学校里其实没人关注谁的胸部。


    除非你穿着奇装异服,也许会被同学们行注目礼,顶多有人投稿表白墙夸你句牛逼。


    正经大学相对来说算是个小型乌托邦社会,人均素质相对较高。


    即便不乏有偷外卖的少数群体存在,但正常人当然不会一棒子打死全体同学。


    所以——


    不是彻底穿或者彻底不穿,是选择性地穿,辩证地穿,因地制宜地穿,与时俱进地穿。


    是允许其他人可穿可不穿!


    俞卿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卖,彻底燃起来了。


    她一鼓作气地爬上五楼,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还没吃过日料,刚好兼职的工资发了,大家跟我一块儿吃点吧——”


    “最近外卖大战,我才抢了个大额券。”


    这还是俞卿卿三年来第一次在宿舍里请客,另外两位室友见她这么热情,主动将宿舍的木板凳拼在一起,帮她揭着外卖盖子。


    张晓蓓则背对她们,面色不虞起来。


    她知道俞卿卿和她的家庭条件差不多,性格也内向,也是宿舍里唯一一个不用任何化妆品、从不请客的存在。


    平时和她最聊得来。


    她这放个假回来,怎么转性了?


    “那个,蓓蓓,你也一起来吃呀。”


    俞卿用了另外两个室友叫她的称呼。


    张晓蓓将手中的护肤品罐子重重一摔,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食堂,怎么放假回来能舍得吃日料了?”


    “谁知道你这钱怎么来的!”


    男生宿舍向来不服就干,以拳头论哥弟。


    俞卿一下就炸了,筷子“啪”地一撂,起身去扯她衣服帽子,让她面对自己,怒呵:“你他妈把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她也不揍女生,只强迫她面向自己的桌面,指着桌上的泡面桶说:“眼瞎吗?看不见我中午吃的泡面?”


    “老子他妈自己吃泡面,为了请客请你们吃日料,你他妈骂老子是去卖了对吧?你咋考上的大学?”


    “我可没说你去卖了,是你自己说的。”


    张晓蓓被俞卿的暴起吓得脸色通红,支支吾吾地不肯承认。


    俞卿真想扇她,但尊重女性,强忍住了:“你他妈别以为就你们会内涵,谁听不出来你们那下三滥的意思?恶不恶心?”


    “你不就觉得我不够独立女性了吗?难道这样就能理直气壮地骂我是去卖的?”


    “你自己也是女的,你不觉得这样骂女生很脏吗?”


    “那我也要开喷了——”


    俞卿放开她,跨坐回原位,用公筷给另外两个噤若寒蝉的室友一人加了一块寿司,示意她们继续吃。


    她也边吃边骂起来:“你们本质就是见,见不得别人好呗,别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快收收味儿吧,嘴比下水道还臭——”


    “哦,不对,你们这种嘴臭的,就应该让我们这种嘴臭的治治就老实了。”


    话音落下,空气顿时凝结。


    俞卿又拿起手机,忍不住做起散财童子,自己先选了杯奶茶,然后将手机递给另外两个室友:“庆祝一下,今天彻底不演老实人设了,光吃不喝也难受,我再请你们喝个奶茶——”


    “前三年光顾着打工,没有融入大家,真是很抱歉,你们俩可千万别拒绝,是兄……是姐妹就给个面子!”


    俩室友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俞卿的请客,点完奶茶后,也互相掏出自己的私藏零食分享给俞卿。


    其中一个室友好像是美妆小博主,从桌上拿了根没拆封的唇釉,飞快地瞟了下张晓蓓,随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俞卿:“那个,卿卿,我不怎么吃零食,只有这个,不知道你……”


    “这是口红吧!诶呀谢谢啦,真让你破费了!”


    俞卿欣然接过,还仔细研究了一下。


    “我试试哈,之前没涂过。”


    她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跟前,美美嘟给自己涂了一圈。


    还边抹边说:“我去,怎么感觉像猪油。”


    “诶不过涂完真的亮晶晶诶!难怪……”


    她将后半句咽下。


    心道难怪女生都爱化妆。


    确实感觉美美嘟了。


    俞卿穿书前从来没化过妆,这太不符合“男子气概”。


    本来是觉得蛮吊诡的,但渐渐地,心底也升起了别样的滋味。


    “真的,卿卿,这个色号很衬你呢!”


    “对哇,皮肤也感觉更白了——其实你底子很好的!”


    “……”


    俞卿被她俩夸得忍不住飘飘然了起来。


    原来女生这么会给情绪价值吗?


    哎呀,真是让人不好意思了呢^^


    换作穿书前那帮集帅,随便在朋友圈po一条烧烤照片,bro们都会在底下刷屏——


    【富哥vivo50】


    【我去被包了吧,吃这么好】


    【666当鸭不叫我】


    【发财了怎么不扶兄弟青云志?】


    嗯,真的,诸如此类。


    搞得俞卿一直飘飘然地嘟着嘴没放下来。


    吃饭也别扭地嘟着嘴吃,看得另外俩室友直呼她可爱。


    心里真是升起了别样的滋味。


    女生嘴真严,她们都吃这么好吗!


    和两个室友一起出门取奶茶前,俞卿看见张晓蓓还是一副鹌鹑模样,在那儿低头刷小地瓜,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手给她挂了。


    她实在嘴贱,忍不住弯腰低头,像表情包那样觑她——


    “刚刚不是叫得声音挺大吗?这会儿咋不和我对线啦?”


    “哦对,和我对线算不算rn呀?”


    “那你之前那么讽刺我,有拿我当过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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