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哽咽了一下, 继续说:“和我在一起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不怕的。”傅冬伸手抱住她,她的怀抱柔软,还带着令人安心的香气。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 我会来救你, 我会保护你。”
她亲亲唐乐的头顶。
唐乐在她怀里泣不成声, 眼泪一串串地落下来,掉到她的衣领上。
“我是不是很坏…阿冬,我一直在逃避。”她抽抽嗒嗒的问。
“明明知道你的心意…却不回应你…”
“不会。”傅冬抱住她的背, 她搂在怀里。唐乐背很薄,蝴蝶骨清晰,让她有些心疼。
“阿糖很好,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因…”
听见她这么说, 唐乐在她脖颈处拱了拱。
她的衣领粗糙,摩得唐乐脸疼。
她的脑袋动了动,又伸手把她的衣服弄到旁边, 脸直接贴上她的脖子。
闭上眼, 眼泪就被挤出来。
温热的眼泪落到傅冬肩上。
唐乐小声啜泣:“你真的很好…我也不想逃避的, 可有人一直在找我, 如果被他们找到……我会连累你。”
傅冬没有动, 静静地抱着她, 脖颈处湿润一片。
都是唐乐的眼泪。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思衬了一会儿, 慢慢开口:“你一点儿都不坏,如果说我们之间有一个坏人的话,那人应该是我。”
唐乐听见她说话, 哭声慢慢变小。
傅冬轻轻拍着她的背, 帮她稳定情绪。
“我要向你承认, 跟你说那些话,和告诉你那些事,一半出于我的真心,另一半……是想逼你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阿糖,我跟你说过,Alpha的耐心通常不太好。
所以她针对Omega,编织了一个名为感情的陷阱。
步步为营,引着她走进她的笼子里。
“喻欣舞会跟你提我受伤的事,是我授意的。刚刚跟你讲那些事情,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计划好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唐乐停止哭泣,静静听她讲话。
傅冬抱着她,将下巴靠在她的头顶。
先前听她哭得那样伤心,她心里难受极了。
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也无法实施下去。
“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大方。我爱你,所以也渴望得到你的回应,哪怕不择手段。
就在半小时前,我还想着,你可怜我也好,被我感动也好,总之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怎样都好。”
她轻轻叹口气。
“阿糖,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很平静。
如果她知道,逼着唐乐面对对她的感情,会让她回忆这些伤心事,她怎么都不会做的。
既然喜欢她,就应该慢慢等。
唐乐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脑袋里乱乱的,既因为哭了半天缺氧,又因为她这些话。
过了好久,她才闷闷的说:“我没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唐乐坐直身体,肿着两只眼问她:“你的意思是,之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不是骗你。”傅冬脸上带着苦涩。“除了不需要你怜悯我外,其余所有话,都是我的真心。
太复杂了。
唐乐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傅冬爱她,也希望得到她的回应。她做这些事,告诉她这些话,是想激一激她。
因为唐乐一直哭,她又放弃那个计划。
想明白后,唐乐心里五味陈杂。
她将自己缩在龟壳里,以保护之名,抗拒与她建立亲密关系。
结果呢?
能不能不拖累她还不知道呢。
起码现在,当下,她让她伤心了。
她做这些事,受伤后也要拉着喻欣舞瞒着她,直到今天才告诉她。
不就是因为,想用这事令她心软?
想清楚这些后,唐乐不觉得她坏,只觉得…
她真的很爱她。
她拐弯抹角的算计,所求的都不是她的爱,而是希望她会因为心软,而正视傅冬对她的感情,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唐乐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傅冬垂下眼,嘴角泛着苦涩的笑。
她的睫毛密密的,像鸦羽一样,遮住她的眼睛。
眼尾那一颗小痣仍旧在那里,因为主人表情低落,那颗痣也失去娇媚的颜色,低调又安静。
唐乐说了句话。
风吹散她的声音。
唐乐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两人靠得这样近,傅冬一定听不见。
“我一直想告诉你…阿冬,我喜欢你。”
唐乐握着她的手,眼眶还带着水光,眼神却温柔又坚定。“我真的很喜欢你。”
话匣子一打开,后面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你失忆了,只有我,即使你对我很亲近。我也会担心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喜欢,而是依赖。
我还会担心,如果我们在一起后,你哪天恢复记忆,会不会走……”
说到这,唐乐声音又带上哽咽,她压了一下涌上来的泪,继续说道:“再加上,我也不是那么安定,所以宁愿克制自己的感情…”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怜悯或者其他,就是喜欢你。”
唐乐低下头,用食指擦拭眼睛。她今天哭了好几次,即使现在情绪波动很大,眼泪也只在眼眶里打转,掉不下来。
傅冬像是被她这番话惊到,沉默了半天。
唐乐说完那番话后,脸上滚烫得不行,见她半天没有反应,轻轻踢了她一脚。
“喂,你也说点什么呀…”唐乐小声嘟囔。“我第一次跟人表白诶…”
被踢了一下后,傅冬终于抬眼看她。
唐乐发现她嘴角弧度比平时高很多。
她像是想忍住笑意,又怎么都忍不住:“我在想,我该说什么。”
傅冬看着唐乐,眼睛亮得不行。
她又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唐乐张开手臂,无声回答她。
傅冬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肩膀。
唐乐环着她的肩,感觉…好像不大对劲…
不管了。
这样抱着她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而且这样抱着…感觉贴得特别紧?
唐乐有点害羞,怕被营地那边人看到。转念又想反正那些人早以为她们是一对,不会这时候关注她们。
而且这里这么黑呢,肯定看不清。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直到山里突然刮起风,吹得旁边树林窸窣作响。
傅冬主动放开唐乐,对她说:“先洗澡吧,洗完澡我们去帐篷里。”
即使只出来一天,傅冬也准备好洗澡的设备。她将唐乐见过的那块防水布撑起来,做成一个临时淋浴房,又提过来两桶水,把淋浴器一端插入水桶里。
将水温调到合适温度,她搬个凳子过来守在旁边:“你先洗,我在这里守着。”
唐乐今天去摘野菜时出了汗,也没推辞,拿上睡衣先去洗澡。
洗完澡后她穿得整整齐齐,湿发也包上毛巾。
傅冬立刻将她拉进帐篷里,还将取暖器拿进来,让她将头发烘干。
唐乐在帐篷里等了一会儿,傅冬也洗好澡穿着睡衣进来。
帐篷里空间挺大,除了摆着一个双人床垫外,还放着个小矮桌和两个坐垫。唐乐将取暖器放在矮桌上,拉着傅冬和她坐在一起。
傅冬也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被取暖器一烘就看见一阵阵热气往上飘。
她坐稳后唐乐立刻凑过来,不由分说解开她的衣服,扯开衣领看她脖颈和后背上的伤。
跟她晚上看到的一样,从肩膀到背后蝴蝶骨都有些青紫。
“药带了吗?”
傅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递给她。
唐乐将药膏挤在手上,用手心的温度将它化开,再擦到她受伤的地方。
边擦她边忍不住唠叨:“伤得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跟我讲,背上你自己能擦到药吗?”
将青紫处都涂上药膏,唐乐搓了搓两只手,将掌心搓热,然后给她按摩,将淤处推开。
推了一阵后,药膏全部吸收进去。她洗了手,又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傅冬坐在垫子上,低着头,乖乖让唐乐给她擦。
唐乐十指隔着毛巾在她头上轻搓,头发不再滴水后,才将取暖器挪过来,慢慢烘着她的头发。
傅冬任她摆弄,边烘头发边问:“这个帐篷是不是有点儿小?”
唐乐看看帐篷里面,不小啊。
“挺宽敞的,她们住四个人的帐篷都没这么大呢。”
而且这个帐篷看起来格外结实。晚上吃饭时她看过其他人的帐篷,都是薄薄一层帆布,只有她们这个帆布下夹着棉布。
她反问:“还有更大的吗?”
“嗯,还有更大尺寸的,大概有这三个大。这次是来山上,不方便用那种。你喜欢露营的话,以后我们去草原或者森林时,再带那种。”
草原或者森林。
唐乐光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起来。
能有人陪她去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情,真好呀。
等傅冬头发干透后,就该睡觉了。
唐乐躺在垫子一侧,扯过毯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盖起来。
她还以为睡的地方会很硬,躺上去才发现挺软的。
掀开看了看,傅冬在充气床垫上还加了两床毛垫。
傅冬见她这会儿睁着眼睛没什么睡意,站起来卷起天窗上的布帘。
唐乐所躺之处头顶上就有个小天窗,天窗上还有层纱帘,傅冬将布帘卷上去放下纱帘,这样既能躺着看夜空,又不担心有虫会爬进来。
唐乐躺在毯子卷成的枕头上,睁着眼看头顶上的天空。天空上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
傅冬将灯调到最暗,也躺下来,躺在她身边。
那会儿表白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两人一起躺在这里,唐乐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怎么就都说出来了呢…
明明想着要慢慢说的,结果一开口就忍不住,噼里啪啦都说给她听了。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听见旁边人清浅的呼吸声,唐乐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她侧过身看着傅冬,问她:“你晚上出去,到底是去哪弄钱呀?”
傅冬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赛车。”
H城附近有座山,叫麻雀山。
麻雀山上路况复杂,是H城地下赛车场所,每天晚上都有比赛,许多赛车爱好者会去那边看观看。
这种私人赛事不怎么正规,参赛的人也不是职业车手,没有正儿八经的赛车,全靠普通汽车再改装。
傅冬给某个客人改车时,才知道这么件事。
她通过那个客人进入某支车队,每天晚上都去那参加比赛。
每赢一场都有不菲奖金。
地下赛车还有暗盘,可以押注。
她自己参赛的同时还买自己赢,这些天已经赚了些钱。
“赛车!”唐乐一下子坐起来。“那是不是很危险?”
傅冬拉着她的手,让她躺下来。还安抚道:“不怎么危险,那些人都不太行。”
唐乐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冬阻止。
“这件事上不用劝我。”
她态度坚决,唐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躺了一会儿,又想起另一件事。
“之前有几天,你回家洗完澡就变回猫的模样,是为什么?”
傅冬没有作声。
唐乐怕她又在隐瞒什么,压低声音追问:“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傅冬想了一会儿,侧过身子与她面对面,表情有些踌躇,声音里也带着迟疑:“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唐乐没想到她真还有事没跟她说,语气也紧张起来。
傅冬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
“最近这段时间,准确来说是天气暖和之后,我在你旁边时,经常会感觉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低到唐乐下意识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她说的话。
然后她听清楚了。
啊啊啊啊,她怎么忘了!
嘉姐给她说过,猫咪春天是会发/情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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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暖花开之日, 万物繁衍之时……
唐乐还住在那个小房子的时候,上下班路上就有野猫追着她的车跑。
那段时间,橘子也经常带着一身伤痕回来。
嘉姐说过,春天是猫咪发.情的季节。
傅冬当时也是猫, 但它表现得挺正常, 完全没有嘉姐跟她说过的那些症状。
所以她变成人后, 唐乐也没往这上面想。
此时此刻,两人在狭小空间里独处,听见她那么说后, 唐乐第一反应居然是:她还是只猫啊。
晚上她们刚刚互相表露心迹,相爱的人做亲密的事很正常。
但,她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Omega了!
在经历过那些后,唐乐对于Alpha在某些事上性子有多恶劣, 一清二楚。
傅冬正常的时候都挺能耐,现在还能得了。
肯定是不把她弄哭不罢休。
唐乐今天流了太多眼泪,这会儿真的一滴都没有。
而且她还计划明天早起看日出呢。
“我不行, 明天还要早起呢。”
唐乐不着痕迹的往床垫边缘挪动, 偷偷将腿伸出毯子, 想把脚边的取暖器踢远一些。
听说低温会让人产生困意, 加快睡眠。
傅冬发现她的小动作, 还以为她热。
坐起身, 将取暖器调到最小, 没有跟她纠结行不行这个话题,反而问她:“热吗?”
热吗?
这句话问得就很有水平。
不愧是Alpha。
如果回答说热,她会不会过来脱她衣服。
唐乐默默将毯子围紧:“我还好, 我不热。”
傅冬看一眼她身上的毯子, 问她:“想喝水吗?”
唐乐点点头。
她好渴。
保温壶在帐篷最里面, 与门帘遥遥相对。
帐篷不够高,人站起来还得弯腰,保温壶离傅冬不远,她索性爬过去。
这就又涉及到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她跟壶中间,隔着一个唐乐。
想要拿保温壶,就必须从唐乐这儿经过。
傅冬当然不会觉得尴尬。
她扶着唐乐,一只腿弯曲以保持平衡,上半身前倾去抓放在地上的保温壶。
唐乐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傅冬抬手时睡衣也向上提,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真白。
特别是在帐篷这盏暖黄灯下,简直白得发亮。
傅冬拿到水壶后,收回身子坐好,给唐乐倒了杯水。
可能因为晚上喝过酒,唐乐这会儿渴得不行。
刚倒出来的水很烫,一时半会不能下嘴。她索性坐起身,盘着腿,毯子搭在膝盖上,捧着杯子小口吹气。
傅冬从旁边找了瓶矿泉水,给她兑了半杯。
她靠近的时候,唐乐缩了一下。
傅冬拿着剩下的矿泉水,挪到床垫角落,眼神幽幽地看着唐乐。
“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会变回猫咪,你不用担心。”
唐乐被她戳中心事,有点心虚。
她没作声,喝了半杯水感觉嗓子里干渴缓解后,将杯子放回桌上。
咳嗽一声,唐乐换了个姿势坐下,将毯子盖在腿上,试图换个话题缓解尴尬气氛。
“你前些天早早就变回去,是因为控制不住吗?”
昏暗的灯光下,傅冬脸上好像有些红。
这可太少见了。
唐乐初步推断,是因为她晚上喝了酒,或者是因为热。
反正肯定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
Alpha哪会不好意思。
“是的。”
唐乐这样坐着,背后没东西可以倚靠,索性屈起一条腿,将下巴搁在腿上。
“每年春天都会这样吗?”她问完就想起,傅冬失去了从前的记忆。
“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但应该不会每年这样。”
傅冬微微皱起眉,“感觉很陌生。”
“那你平时怎么上班呢,还是说晚上才会想?不对不对…你这几天晚上都有出去赛车,应该与时间无关。”
看傅冬面露迟疑,唐乐摆摆手道:“你不想讲的话可以不讲,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傅冬下颚紧了紧,想了片刻,还是告诉她。“跟时间没有关系,跟信息素有关。”
闻到她的信息素后,她才会觉得无法自控。
今天白天唐乐也跟她在一起,但她贴了防溢贴,没有信息素溢出来,傅冬就还好。
晚上洗完澡后,唐乐没有贴防溢贴。
即使她并没处于情热期,也有信息素散出来。
平时这点信息素不会对傅冬造成影响,但她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就不太一样。
唐乐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又问她:“发.情时是什么感觉呢?像Alpha易感期那样吗?”
“跟易感期不一样。”
傅冬扭开手上水瓶,喝了一点水。
“虽然我恢复人形后还没爆发易感期,但书上说,易感期时Alpha会情绪暴躁,渴望标记Omega,我现在并没有那种感觉……”
她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也有些懵。
只不过她性子冷清,才没显露出来。
闻到唐乐信息素,产生异样的情绪后,比起标记,她更渴.望被触碰。
渴.望肌肤相亲。
唐乐眼也不眨的看着她,问她:“会不会觉得热?身体很软?还有一点点躁?”
傅冬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唐乐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羞涩。
傅冬有这种表情可太少见了。
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唐乐抱着毯子挪到傅冬旁边,小腿靠着她的腿,表情严肃:“我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种……
如果是的话,她可以!
她靠近时,明显感觉傅冬呼吸慢了半拍。
唐乐抬起手,抚摸她的脸。
“阿冬~”
“你…情.热了。”
傅冬含羞带恼的瞪了她一眼。
“Alpha没有情.热期。”
那一眼看得唐乐心脏怦怦乱跳,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头顶。
唐乐放下毯子,改为跪在她面前,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脖子。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你刚刚说的想.要我,是不是我想的那种?”
唐乐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怕她听不懂,唐乐不好意思地搂住傅冬的头。
那人好像被她大胆的举动惊着,半天没说话。
就在唐乐忍不住想直白问出来的时候,听见她低低的一声“嗯。”
浑身血液一下就沸腾了。
她扯着傅冬,挪了几步到床垫中央,推着她坐直,丢开毯子。
傅冬双手抱着她的腰,抬起头看她,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从上往下看的时候,她的眼睛又大又润,就像被雨淋湿的小猫。
一点儿都没有平时的清冷。
当然这和唐乐看她的滤镜有关。
甜蜜白桃信息素从唐乐身上散出来,环绕在两人身边。
很明显,特殊状态下的傅冬,特别喜欢她的信息素。
唐乐只是抱着她,没其他动作。
傅冬就忍不住双手抬起来,勾住唐乐的脖子,将她往下扯。
两张唇碰到一起。
唐乐眼睛弯了一弯。
她一直记得这人上次笑话她的事情呢。
所以这一次,她抓住机会,认真研习她教给自己的那些。
决心一雪前耻。
老师是个好老师,学生也是个好学生。
虽然唐乐没有说过,但她一直在偷学。
早就觉得自己可以出师,让某人刮目相看。
现在有机会展示,她还不得使出浑身解数。
嘴唇分开时,她满意地听到,傅冬的呼吸比平时乱。
“我是不是学得很快?”唐乐有些得意。
“嗯,学得很快。”傅冬肯定回答。
唐乐就有些骄傲,歪着头,用睫毛去刮她的脖子。
傅冬被她刮得痒,想要往后躲,手却还勾着她。
唐乐闹了一会儿就停下来,又盯着她看。
“你现在有点儿不一样。”
傅冬轻抬着眼,问她:“哪不一样?”
唐乐也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很不一样。
以前两人亲密时都是傅冬哄着她,那时候,她看起来有点坏。
但现在,她看起来有点——娇。
让唐乐想到她是猫的时候。
她那时候不会说话,想要什么时,就这样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她。
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还要唐乐哄。
明明特别好哄——唐乐软着声音跟她说几句话她就好了,却还是会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熟能生巧。
唐乐特别会哄那种状态下的她。
她眼睛弯了弯,红唇凑到她耳边,软软地对她耳语:“你乖乖不要动,我会让你舒服的。”
傅冬真就没有动,任她将她推倒。
唐乐扯过毯子盖住两个人,脑中不停回忆,她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嗯…要先亲。
她带着一种调皮的心理,主动亲了亲傅冬。
傅冬嘴唇很软,但不怎么配合,好在在唐乐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缴械投降。
唐乐既然放话说要让她舒服,当然不止如此。
亲上去的时候,她听见傅冬哼了一声,还伸出手,像是要推开她。
但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推开她。
唐乐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从前她是躺倒的那个,除了浮浮沉沉外和舒服外,没有太大感受。
这次角色调换,她才发现这种事情,很有意思。
怎么这么有意思。
难怪以前她说停的时候,傅冬不愿意停。
是她她也不愿意。
结束时,傅冬头发凌乱,衣服不知道丢哪去了。
毛垫被卷起来丢在旁边。
唐乐从兴奋的状态里慢慢恢复,爬起来,倒了杯温水给身边的人。
那时傅冬只让她喝温水,她这会儿也觉得,她应该补点水。
傅冬慢慢坐起身,就着她的手喝杯里的水。
唐乐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关掉帐篷顶上挂着的灯,亲了亲她的额头,万分体贴又温柔的说:“累了吧,早点休息吧。”
黑暗里,她听见傅冬笑了一声。
然后她问:“阿糖,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春日限定软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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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 气息有些乱,显然还没彻底平复。
唐乐:不然呢?
但是仔细想想,刚刚亲密的时候,她只是哼, 倒没有说过不要, 或者表示拒绝的意思呢。
Alpha体力好, 所以受得住多来几次?
唐乐有些拿不定她此时的身体状况,又觉得这种事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反正日久天长,有的是机会。
但如果傅冬还想的话, 她也可以啦……
心里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嘴唇却忍不住去找她,又亲了亲。
接吻的时候,唐乐便有些耳热。
跟刚刚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傅冬真的好热情……
两人又亲密了一会儿, 唐乐觉得帐篷里有些热。
她身上衣服勉强算整整齐齐,只是扣子解开几颗。
靠着她的傅冬身上却有些凉。
她的衣服在上一轮里,被唐乐丢到旁边了。
唐乐找到毯子, 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傅冬伸手揽住她的, 让她躺好。
她的红唇凑到她耳边, 又甜又腻的喊她:“阿糖~”
她这样叫她, 唐乐就又有些心神荡.漾。
还没荡.漾两秒钟, 就感觉到她爬起来, 头凑在她身前, 用牙齿叼着她的睡衣纽扣,想将它解开。
咦…事情跟唐乐想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连忙拽住衣服, 跟她说:“不早了阿冬, 睡觉吧。”
傅冬毫不费力地挣脱她的手, 起身将灯打开。
灯小小的一盏,只能照亮她们这一小块地方。
她就坐在唐乐身旁,唐乐这会儿已经没那么上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她扯过毯子盖住自己的脸,装死。
“你…睡得着吗?”
有手指虚虚轻点唐乐的手臂。
唐乐哪能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心虚的笑了两声,回答:“睡不着也得睡。”
她听见那人又笑了声。
然后那人…
唐乐哼了一声。
她哼的那声也很娇得不得了。
便又听见那人笑了。
“阿糖。”
她侧躺在唐乐身边,轻轻在她耳朵旁吹气。
“你好像…有点…”
唐乐本来就热,还听她这么说。
在身子里盘旋的热气一瞬间冲上她的脸。
她脸上还搭着毯子,热气无法外散,只觉脸上一阵阵地烧得慌。
像她这样的成年人,和爱人亲密之后,泉水叮咚不是很正常吗!
她凭什么笑她!
唐乐扯开蒙着脸的毯子,就想跟她争辩。
“傅冬你……”
叫她名字时还气势汹汹,后面的话就再没说出口。
唐乐只来得及用手臂遮住眼睛,从喉咙里缓缓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低,尾音很长,最后破碎在空气里。
傅冬真的很敏锐,总能精确找到她的弱点。
被她拿捏,唐乐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投降。
迷迷糊糊时,她听见那人低声说:“我也会让你舒服的。”
如同被抛上云端。
意识随她浮浮沉沉的时候,唐乐甚至想到:她果然比自己厉害。
她怎么这么厉害。
过了很久…唐乐以为差不多该结束了。
她懒洋洋地躺在垫子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也从眼睛上拿下来。
眼睛被手臂压了太久,拿下来时眼前一阵阵发黑,黑里还透着五颜六色的金。
让她想起和傅冬去看公寓的那一次。
远处公园的湖面上,也是闪烁着这样细碎又光亮的金色。
傅冬的头发全撩到一边,有几缕头发被唐乐的肩膀压着。
她扯了一下,唐乐便侧了侧,方便她把头发抽出来。
夜越深,天空上的星星越明亮。
深黑色的天幕里,均匀分布着数不清的繁星。
月亮已经走到正空中,月光透过小小的天窗,温柔地洒进来。
明月皎洁,繁星闪烁。
傅冬又过来亲她,然后她随着夜色,缓缓后退。
像山溪林涧的妖精一般,惑人心神。
等唐乐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被吃了。
狂风携眷云层,席卷过后,雨水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感觉太过奇特,一阵阵地,每一次唐乐以为就到这儿了的时候,又告诉她,你还可以。
结束之后,唐乐蜷在傅冬怀里。
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
满脑子都是:
她怎么能这样,和,居然还可以这样。
真是长见识了。
真是被她欺负惨了。
傅冬也知道自己闹过火了,安慰好她之后,又出去打了水回来。
还给她解释:夜晚山里太凉,两人这会儿出去洗澡的话一定会感冒。
唐乐吸着鼻子坐起来,坚持拿过毛巾自己来,不让她碰自己。
动一下就觉得软得不行,像刚跑完两千米。
整理干净后,傅冬熄了灯,过来抱住她。
唐乐动了一下,转过去背对着她。
Alpha在情.事上真的太恶劣了,刚刚唐乐羞得都哭出来,她也不愿意关上灯。
温热的怀抱将她抱住,傅冬一下下地轻拍她的肩膀。
唐乐扭了扭肩,将她的手甩下去。
身子也向前挪了一步。
又被她勾住腰扯回来。
“怎了啦?”她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唐乐哼了一声。
傅冬亲了亲她的耳垂,又问她:“舒服吗?”
舒服当然是舒服的,但是太过了,唐乐真的经.受不住。
看她不回答,傅冬将她抱得更紧了,还不依不饶地问:“舒服吗?”
问一句,就亲一下她的脖子,还用鼻子在她耳边呼气。
她呼出来的气凉凉的,还带着她独特的信息素味道,扫得唐乐有点痒。
她亲了好几下,才听见唐乐低低的声音:“舒服……”
在唐乐看不见的地方,傅冬弯起眼睛。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
唐乐觉得脸上发.热,用手背试了试脸上温度,果然一片滚烫,她将毯子往下扯了扯,又将手放出去,觉得还是热,又伸出个腿。
夜晚的山里并没有那么安静,能听见虫鸣声、鸟叫声,还有大风刮过树枝呜呜的声音。
幸好她们的帐篷并不靠近营地。
现在回想起来,傅冬选址的时候,可能就带上这种心思。
唐乐以为经历那番事之后,她会睡不着。
但脸上热度慢慢退却后,听着林间风的声音,睡意很快来袭。
听见她的呼吸平稳绵长,傅冬便知道她睡着了。
她坐起身,放下天窗上的棉布,又仔细检查一番帐篷,才变回黑猫模样。
……
山里亮得早,大概五点多钟,天就亮了。
唐乐被喊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傅冬已经穿好衣服,问她:“想出去看日出吗?不想起床的话,等会儿我将门帘收起来,躺着也能看到一点。”
唐乐已经醒了,索性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问她:“几点啦?”
开口就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哑。
傅冬给她递杯水:“不到六点,离日出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清晨的山里特别冷,唐乐在帐篷里时还没觉得,一拉开门帘,寒风就扑面而来。
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好冷。
傅冬又拿出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她们帐篷坐落的地方往前走几米,就有一圈木围栏,那里是个观景台,站在观景台前,能俯览大半个九宫山景区,依稀还能看到远方的城市。
昨天下午开车上来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借着蒙蒙亮的天,才发现这里海拔高,天上的云雾离她们好像特别近。
露营地那边,也已经起来了几个人,打着哈欠从帐篷里出来,看见对方还互相打招呼。
唐乐和傅冬靠在观景台上的围栏上,太阳还没升起来,唐乐左右走动,四处瞄瞄。
经历夜色的洗礼,山上的植物这会儿看起来格外绿。
唐乐发现旁边的树叶上还挂着露珠,小小的露珠在叶子上晶莹剔透。
她想摘一片大叶子,没想到那叶子与树枝连得格外紧密,她用了好大力气,才将它扯下来。
树枝簌簌摇晃,纸条和树叶上的露水纷纷落下。
唐乐躲不及防,一滴滴小水珠滴到她头上和身上。
傅冬也看见她被淋了一身的样子,拿纸过来给她擦。
喻欣舞刚好抱着喻欢欢过来,看见她被滴滴露水浇了满头,指着她对喻欢欢说:“欢欢看见了吗?不能扯叶子,不然会像乐乐姐姐那样把衣服弄脏。”
欢欢歪着脑袋看了唐乐一会儿,又去看傅冬。
“冬冬姐姐,你的脖子是被虫虫咬了吗?”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指着傅冬脖子大声说。
唐乐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傅冬脖子上草莓印记。
她穿着件防风衣,衣服拉链没拉,衣领敞在两边。
她皮肤白,红色印记在上面格外明显。
喻欣舞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挑眉道:“有点激烈啊……”
还抱着喻欢欢转个身,对她说:“冬冬姐姐被虫子咬啦,欢欢看见虫子一定要跑远一点 ,知道吗?”
喻欢欢又转过头看着傅冬,奶声奶气地问她:“真的吗~”
唐乐脸一下就红了。
她快走几步到傅冬面前,将她衣服拉好。
幸好她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有领,将领竖起来后可以遮住脖子。
傅冬轻笑,任唐乐将她的衣领竖起来,嘴上回答喻欢欢:“是的,山里虫子多,你要保护好自己。”
“哦~”喻欢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喻欢欢就是个小广播,没过多久,起床的人都知道,傅冬被虫子咬了脖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傅冬还围着脖子,不用猜就知道喻欢欢说的是什么。
喻兴文老婆听到女儿那么说,笑得不行。
还抱着她过来,忍着笑给唐乐道歉:“真不好意思,欢欢这孩子,就是话多。”
唐乐脸上已经快要烧起来,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而另一位当事人,一点儿都没有感觉难为情,还在那里笑。
作者有话说:
欢欢这孩子,就是实诚
今天可能会有小剧场(二),如果写得出来的话,十点左右发,指路专栏
突然被锁了好几章,让我先去哭一会儿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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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所有人在观景台又站了一会儿, 静静等待日出。
唐乐发现今天云层有些厚,还有点担心:“今天会不会是个阴天?看不到日出?”
傅冬看了看天上的云,回答她:“不会,太阳还没出来, 出来后云会变薄。只要不起雾, 都能看见日出的。”
唐乐撑着观景台旁的栏杆, 探着脑袋看山涧的雾。
山里湿气重,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薄薄的雾,遮在满山的翠绿上, 幸好她们找的露营地地势比较高,离着树林也远,反而没起什么雾。
又等了一会儿,东边那里终于出现亮光。
在地平线的尽头的云, 被光染成金黄色,那片金色越来越盛,直至整片云都透着光, 千丝万缕金线一般的阳光穿过云层边缘照过来。
被光一照, 云层便散了些。
又等了十几分钟,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冒头。金色的阳光铺天盖地的撒下来, 世界也更亮了些。
日出之前唐乐还听见一些鸟叫, 太阳出来后, 它们叫得更欢了。
太阳上升的过程很慢, 好像被什么羁绊住一样,一点儿一点儿的慢慢升起来。
万物也慢慢变得明朗。
山涧的雾慢慢散去,露出底下嫩绿的草和粉白色的小花。
唐乐撑着下巴靠在栏杆上, 静静欣赏眼前美景, 看了一会儿, 又转过头笑着跟傅冬说:“日出真美啊。”
傅冬站在她旁边,没有看风景,而是在看她。
见唐乐看着她,她点点头:“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常来。”
“不了不了~”唐乐嘿嘿笑了两声,“我可起不来,想看日出得好早起来。”
她今天就差点儿没起来。
昨晚睡得太晚。
要不是想着来都来了,不能浪费机会,她一定要躺在帐篷里,睡到日上三竿。
傅冬轻笑:“那我们以后去海边看日出,海上的日出比山上的更美。”
大海广阔一望无际,早晨太阳会从海平面上升起,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她们可以包一搜游艇,日出时追着东方而去。
“听起来好贵。”唐乐笑了一下,“我没那么多钱~”
傅冬正准备回答她,突然低下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不舒服吗?”唐乐余光瞟见她,见她揉太阳穴,忙过来扶着她。
傅冬揉了两下后睁开眼,对她摇摇头:“没事儿,头突然有点晕。”
她这会儿脸色不太好,脸上呈现不健康的白。
唐乐担心她发烧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幸好,她的体温还比较正常。
“没发烧,可能是感冒了。”
昨天半夜她出去打水,那会儿外面风呼呼的,她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去,说不定就是那会儿着凉了。
唐乐揽着傅冬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还问她:“要不回帐篷休息一会儿吧?我去问问她们带没带感冒药。”
傅冬将头靠在唐乐肩膀上,手揽着她腰,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靠一会儿就好了。如果待会儿还没好的话,就得要阿糖亲亲才能好。”
唐乐听她还有力气调戏她,又气又好笑。
天光大亮后,营地那边其他人也全部起床。
简单吃完早餐后,所有人一起收拾东西,今天还有其余的行程。
“其余的行程?”唐乐眨眨眼,问傅冬道:“今天还有什么行程呀?”
她以为她们就是来露营,露营完看完日出就可以打道回府。
傅冬休息了一会儿后,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她将头发挽起,又将衣袖卷上去,就准备拆帐篷。
旁边有人回答:“有啊,整个九宫山很大的,今天的行程是爬山。”
喻欣舞抱着喻欢欢无事可做,喻欢欢又叫着要找冬冬姐姐,就索性把她抱了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唐乐问傅冬,于是随口回答:
“爬山?”唐乐两眼一黑。
她的体力挺一般,如果正常状态下,说去爬山,也不怕的。
之前读大学的时候,班级也常组织团建活动,爬爬山出出海什么。
但现在她可不是正常状态。
昨天被闹了那么久,她今天连起床都很勉强,能站在这儿,已经算是极限。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给自己发一块“身残志坚”的勋章。
傅冬低着头,将帐篷拆得哐当响,就是不正眼看她们。
她心虚了!
她肯定是心虚了!
唐乐这会儿才明白,自己又掉入她的千层套路里。
打一开始,傅冬就是有备而来,故意瞒着她今天还要去爬山这件事。
如果早知道今天还要爬山,唐乐昨天一定早早睡觉,不会熬夜,也不会做运动。
她眼睛转了两下,又看向傅冬。
她不相信,傅冬现在身体状况能比她强。
昨晚一人两次,非常公平。
傅冬将帐篷收好叠起,和支撑杆一起装在袋子里,又轻而易举的将那一大包裹东西拎上小推车。
唐乐就很生气。
这人怎么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昨天她也很卖力好不好!
为什么她现在这么虚,而她除了早上脸色白了一小会儿后,看起来健康无比?
难道……是她太菜?
唐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定是她太菜。
然后她不知怎么就想起,前段时间段凝曾经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她那里有些教材,可以无私分享给唐乐,用于促进她和傅冬之间感情升温,还让唐乐有需要的时候找她要。
唐乐当时没明白。
现在忽然想起,如醍醐灌顶。
她好像…有点需要?
喻欢欢睁着大大的眼睛,看见最喜欢的傅冬姐姐一直在忙,就朝站着发呆的唐乐伸出手,要她抱抱。
唐乐从喻欣舞身上接过她。
喻欢欢整个人小小的,手臂也短短的,她搂着唐乐的脖子,挂在她身上。
唐乐抱着她,衣领那被她的衣服蹭得皱起,露出一点点锁骨。
小孩子眼睛尖,立刻发现,她第二喜欢的唐乐姐姐好像也被虫虫咬了。
她想告诉她,又想起妈妈跟她说,以后看见姐姐被虫虫咬了不可以大声说,只可以小声提醒姐姐,否则其他人都会笑话姐姐。
所以她想了想,凑到唐乐耳边,小声跟她说:“唐乐姐姐,你也被虫虫咬啦。”还指了指她的锁骨处。
一定是她们搭帐篷的地方不太好,不然怎么两个姐姐都被虫虫咬了。
唐乐听到她的话,低下头看她指的地方。
有一个小小的红痕,宛若一片玫瑰花瓣。
唐乐将她放在地上,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有些不好意思。
喻欢欢站在地上,还没唐乐一半高,她看了眼自己小姑,偷偷招了招手,让唐乐蹲下来。
唐乐就蹲下来。
喻欢欢凑到她耳边,轻轻跟她说:“唐乐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又说:“咬你的虫虫是不是没咬傅冬姐姐的厉害呀?我看见她脖子上被咬的地方比你的红。”
唐乐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种事。
欢欢啊……不是越红越厉害啊……是越红就越菜啊。
像她这样,就是菜得没边啊。
欢欢太小了,尚不能理解成年人的世界,所以唐乐只能跟她打着哈哈。
“是的,我们帐篷里虫虫太多了。”
喻欣舞没留心她们聊天,却还是听到了一点儿,听她这样哄小欢欢,一下子笑出声。
她对唐乐挤挤眼:“有没有提前感受到带小孩的痛?这么大一个电灯泡。”
她平时常说喻欢欢是电灯泡,她这会儿一说,小欢欢就知道她在笑自己。瘪着嘴,奶声奶气的说:“小姑也是电灯泡。”
喻欣舞将她抱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啵了一口,“对,小姑也是电灯泡,我们两个人就是最亮的组合。”
唐乐看她们两闹作一团,有些羡慕。
喻欣舞跟欢欢闹了一会儿,看唐乐一直看着她们,对唐乐说:“喜欢的话你们也早点要一个,但是有小孩后可没两人世界了,喻兴文就是嫌她妨碍他们过二人世界,才把她丢给我。”
提到小孩的话题,唐乐心里就有些酸。
傅冬突然走过来牵住她,神色平静的对喻欣舞说:“我们不会要小孩。”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小孩。”
她看起来一副清冷样子,对喻欢欢也不像唐乐那样亲近,喻欣舞下意识就相信她说的话。
她颠了颠怀里的小团子,笑着说:“那也挺好的,还是两个人在一起最轻松。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唐乐看了一眼傅冬,低下头没有说话。
虽然说要去爬山,也没有像唐乐以为的那样,真要从山底走到山顶。
众人将帐篷和其他东西收拾好,都装进车里,然后开着车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向山深处走。
这一段山路蜿蜒曲折,车道又窄,护栏外面就是悬崖。
傅冬开着车,唐乐坐在副驾驶上,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准确的说,是从傅冬说不喜欢小孩后,唐乐就再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经过一个特别陡峭的弯道后,傅冬看了她一眼,斟酌再三,突然开口说:“我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唐乐转过头,眼神茫然问:“啊!”
她刚刚在发呆,没听清她说什么。
傅冬眼睛看着前方路况,本来是右手开车,忽然换成左手握着方向盘。
空出来的那只手,准确握住唐乐的小手。
“你好像很喜欢喻欢欢。”
唐乐抿起唇,点了下头。
她是挺喜欢小朋友的。
傅冬看了眼后视镜,脚下用力,车辆加速超过旁边的车,将其甩在身后。
“我说,如果你喜欢小孩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去领养一个。”
她想了想,又说:“领养一个小女孩。”
作者有话说:
不要再强调不喜欢小孩了啊傅冬!?
第65章
唐乐愣了一下。
领养小孩…她还没想过这么远的事情呢。
傅冬直视前方道路, 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普通小事。“领证后就能去福利院办理收养手续,整体流程应该不复杂。”
唐乐记得她说过几次不喜欢小孩,摇摇头, 轻声道:“不了吧, 两个人也挺好的。”
被囚禁在T城海边的房子, 被迫注射药物时,她曾因难过而哭泣。
但事情过去这么久,她早就接受了这件事。
傅冬瞟了眼她, 见她脸上仍有几分失落,不动声色道:“虽然我不太喜欢小孩,但如果有的话,我也会做一个称职的母亲。”
唐乐当然相信, 她会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也相信自己可以照顾好小团子。
可…领养前得先领证才行呢。
她们昨天才确定关系,而且傅冬还失忆着, 到现在都不确定, 她有没有家人。
唐乐低下头, 就看见看她握住自己的手。
骨肉均匀, 五指修长有力。
是可以为她遮挡风雨的手。
父母去世后, 除了林阿姨和Then里的几位外, 在这个世界上, 她已经没有亲人。
可傅冬不一样。
况且唐乐直觉,傅冬出自不一般的家庭。
如果某天她恢复记忆,找回家人, 家人不同意她们在一起可怎么办?
唐乐想到这种可能就有些闷闷不乐。
她头靠在椅背上, 眼睛凝视窗外,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她:“万一找到你家人后,她们不同意…”
“不需要别人同意。”傅冬打断她,“你同意就可以,只不过……”
她尾音拖长,故意引起唐乐注意。
唐乐果然转过头来问她:“只不过什么?”
傅冬放开她的手,改为摸摸她头顶:“只不过,就算领养,也得过几年,我们得先过二人世界。”
她才刚把桃子吃到口,如果这会儿就去领个小团子,唐乐的注意力肯定都放小团子身上,哪还会分给她。
唐乐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肯定说:“你又在想奇怪的事情。”
傅冬微笑不语。
……
沿着山路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后,就看见前面的车缓缓减速,最后停到路边一片空地上。
见众人从车上下来,她们也跟着下了车。
有人看了看时间:“现在十点一刻,大家自由活动,中午在这儿集合去观里吃素。”
她们前方不远处就有一片灰色矮房,房屋顶上的房檐两头翘起,大概就是所说的道观。
喻兴文每年都来这,对这一片熟悉得很,他走过来对傅冬说:“看到那个道观没,道观后面有棵树叫情人树,你们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去看一看,树的东边还有条溪,那边风景也不错。”
其余人四散开,各自找地方玩。
左右无事事,唐乐就提出去看看情人树。
她们所处的位置离道观正门不远,想去情人树的话,最近的路线应该是穿过整个道观。
唐乐站在道观门口,看着门上悬挂的“九宫观”几个字,有些犹豫。
傅冬看她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问她:“不进去吗?”
唐乐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拉着她,神神秘秘地问:“你能进去吗?”
傅冬:?
她为什么不能进去。
唐乐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支支吾吾说:“你进去之后…会不会…现出原形啊?”
原形?
傅冬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说自己会变成猫这件事。
她故意逗唐乐:“不好说,说不定我进去后,就会有个穿袈裟的道士跳出来,指着我说我是猫妖。”
又忍着笑,往唐乐身上靠了靠:“娘子,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唐乐被她那声“娘子”喊得耳热,轻轻拍了她一下:“我说正经的呢,还有,穿袈裟的是和尚不是道士。”
傅冬心里知晓,她会变成猫是血统异常,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无关,看唐乐眼神中流露出担心,更想逗她,抬脚就要往里走。
边走还边说:“如果他们识破我的秘密,把我压在塔下,阿糖你可要来救我。”
唐乐心里一紧,忙拉住她不让她继续往里。
傅冬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她,走出好远才没忍住,笑出声来。
唐乐见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又逗自己,跺了跺脚:“你又骗我!”
她甩开傅冬的手,转过身就走,傅冬忙追上去,跟在她旁边哄她:“阿糖不要生气,我逗你玩儿呢,除了你,没人能压住我。”
她一提这个,唐乐又想起昨天晚上的混乱。不知道是羞还是气,脸都红了,捂住耳朵不听她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脚下走得飞快。
唐乐沿着灰色的院墙一直朝里走。
院墙有两米多高,历经风雨,墙面都染着古朴的痕迹,墙底靠近地面处全是青苔。
道观里的树长得盛,根根枝条越过墙头伸出来,枝条上还开着白的粉的小花。
走了一阵子后,唐乐看见一棵树。
一棵好大好大的银杏树。
那棵树独立于一片空地上,树干有十来人合抱那么粗,树冠遮天蔽日。
稍低一些的树枝上,挂着数不清的小木牌。
傅冬跟着唐乐走到树下面,抬起头看木牌上的字。大多数木牌上都刻着两个名字,也有好些木牌上刻着“白头偕老”或者“百年好合”。
树底下就有个桌子,桌子上放着空白小木牌和刻刀,供游客使用。
傅冬跟在唐乐身后,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唐乐还生气着呢,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看她。
傅冬就不再跟着她,独自走到树下的桌旁,弯着腰从一堆小木牌中选出最顺眼那个,埋头在那捣鼓什么。
唐乐装模作样研究了一会儿树上挂着的小牌,木牌千篇一律,实在没什么意思,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想过去看看她在干嘛,又拉不下脸面。
傅冬三两下就刻好木牌,捏着木牌主动过来找她,还拉着她对她眨眨眼睛,带着笑意问:“阿糖,原谅我好不好~”
唐乐别过脸不看她。
她就塞个东西到唐乐手心。
唐乐低下头,手心里是一块小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小桃子,反面刻着四个字:平安喜乐。
桃子刻得栩栩如生,字体清秀俊逸,
唐乐看着小木牌,嘴上不说,心里的气却渐渐消了。
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哄好呀。
瞪一眼傅冬,唐乐对她说:“这个要挂在树上,你给我干什么?”
傅冬握住她的手:“那我把它挂到银杏树的最高处,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唐乐指了指树下“禁止攀爬”的牌子,问她:“这里禁止攀爬呢,你要怎么上去?”
而且这棵树有十几米高,赤手空拳肯定上不去。
傅冬自然有她的办法。
她用红绳穿过木牌,在绳段寄一个结,对唐乐说:“你等我一会儿。”
就拿着木牌跑开。
唐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道熟悉地黑影跑过来。
黑猫嘴里叼着小木牌,一路跑过来,跑到唐乐身前停住,看了她一眼。
然后它撒开四肢一个冲刺,跳到树干上。
这棵银杏树已经在此待了几百年,树干上有无数细小的纹路,黑猫爪子勾着树皮,三五下就爬到第一个分桠。
它站在树桠间,抬起头看了看各个分枝,选定最粗的那一根,顺着它往上爬。
这棵树比它之前摘樱花的那一棵壮多了,它轻而易举就爬到树尖上,将嘴里木牌话在顶上。
唐乐站在地上,只能从银杏叶的间隙里,窥见一点点红。
“施主。”突然有人轻声喊。
唐乐收回目光,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穿头带青巾,身穿青色道袍,脚踏布鞋的年长道长。
道长抬起头,就看见树上的猫。
他双手抱拳,向唐乐作了个揖。
“这位施主,神树有灵,不能攀爬,您能唤树上那位小施主下来吗?”
他说话的时候,唐乐整颗心都悬起来!
他喊傅冬小施主,不会是已经看穿傅冬的身份吧!
黑猫也看见树下的人,沿着树干敏捷地爬下来,轻轻一跃,跳到唐乐肩上,眼神不善的盯着对面的道士。
道士与黑猫对视片刻,突然笑了。
他冲黑猫抱拳:“今早听闻喜鹊叫,原来是有贵客来。”
唐乐心抖了一抖,将黑猫抱在怀里,勉强笑了一下。“道长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道长看看她,又看看黑猫,笑得神秘莫测:“善人不用担心,我识得这位小施主父母。”
他又对黑猫道:“令尊令堂十分担心您,若您得空,还是应回去探望他们。”
唐乐浑身紧绷,怀里傅冬也目露警惕,牢牢盯着他。
道长看着她们两如出一辙的表情,伸手掐算了几下,末了收回手,“原来如此。”
他话说得含糊不详,唐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看出傅冬的秘密。
在这种地方遇上这样奇怪的人,就一会儿功夫,唐乐头上就渗出冷汗。
她抱着猫,压住越跳越快的心脏,勉强维持面上平静,向道长弯了弯腰道:“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慌乱离开。
傅冬的衣服都在车里,它引着唐乐往车那边走,唐乐拉开车门,它立刻跳到车上。
唐乐坐在车座上,关好门,后知后觉发现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傅冬变回人类模样,穿好衣服后靠过来搂着她安慰道:“没事的,就是个神叨的骗子,不用放在心上。”
唐乐抓着她的袖子微微发抖,“等会儿我再去问问他,万一他不是骗子呢!”
傅冬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神色冷静:“那我跟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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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等她们回到银杏树下时, 那处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对视一眼,围着银杏树找了两圈,又在附近找了找,还是没见着那个道长。
倒是看见喻兴文说的, 树东边的那条小溪。
小溪是从山上留下来的, 曲折蜿蜒、清澈见底。
这个时节山上的花开了不少, 是以溪水上还飘着片片花瓣,花瓣随着水流轻轻打着圈,又随着溪水向山下飘去。
傅冬蹲在小溪旁, 用溪水清洗双手。
刚刚爬树时黑猫手脚并用,这会儿变回来后,手上也沾了点灰。
唐乐也蹲在她旁边,看见有朵杜鹃顺着溪水漂下来, 手指绕着那朵花打圈,搅起阵阵荡漾。
她玩了会儿水,就收回手, 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 刚刚那位道长可能认识你。”
傅冬倒是不以为意:“可能吧。”
唐乐抱着膝盖, 歪着脑袋看着她:“他应该认识你的父母, 还说他们很担心你。”
傅冬在水里洗净双手后, 弹弹手将指尖上的水甩出去, 淡淡的说:“我倒觉得, 他像个骗子。”
她站起身,唐乐抬起头看她。逆着光,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傅冬:“我一直没告诉你, 恢复人形后, 我去查过那段时间的寻人启事。”
唐乐:“啊?”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如果傅冬有家人, 她失踪这么久,家里人怎么说都会刊登寻人启事才对,再不济也会报警。
傅冬并不是大众长相,相反她长相气质都极为优越,只要在媒体上发布相关信息,看过她照片的人,再见到她肯定会留意。
想到这里,她心里已经有底,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然后呢?”
傅冬的语气非常平静:“没有然后,你捡到我前后那段时间,都没有人发布过与我有关的消息。”
唐乐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
要么她没有家人,要么她的家人在她失踪后没有找她。
唐乐突然就有些心疼。
她还以为,傅冬与她不一样。
原来她和她一样,也没有家人。
她咬着唇站起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傅冬反而笑了,她嘴角勾起,眼神注视着唐乐,对她说:“我只有你,阿糖。”
面对她的表白,唐乐这一次没有害羞也没有躲避,她上前一步,抱着傅冬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风吹动天上的云。
她们都是没有家的人。
道观外有间餐厅,专门用于接待踏青的游客,里面掌厨和接待的都是观里的人。
唐乐进门时就看见看着水壶经过的小道童,小道童头发用灰色飘带扎起,身上穿着灰色道袍。
她看见小道童,突然想起上午看见的那个人,忙拦住小道童问:“小师傅,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她比划着那位道长的身高:“一个穿青色道袍的道长,大概这么高,年纪四五十岁左右。”
那个小道童看看她,又看看她旁边的傅冬,将水壶抱在胸前,一脸紧张的说:“师伯说,不可说…”
……傻孩子,你刚刚已经说出来了,他是你师伯。
唐乐又问他他师伯在哪,他摇摇头,还是那句“不可说”。
看来那个人早就料到她会问道观里的人,所以提前与他们打过招呼。
唐乐心里压着事,眉头轻轻皱着。
喻欣舞她们已经落座,看见傅冬进来,朝她挥挥手。
她们两坐下后,喻欣舞脑袋凑过来问:“你们上午去情人树,碰到纪凡大师了吗?”
“纪凡大师?”唐乐与傅冬对视一眼。
“对,这个观里有位纪凡大师,卜算很出名的。”
喻欣舞朝她哥的方向努努嘴,“我哥第一次带嫂子来就碰见他,给了他们一个姻缘上上签。听说纪凡大师算姻缘特别准。”
唐乐不知道遇见的那个青衣道长是不是纪凡,回想了一遍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忐忑。
如果他真的是纪凡…
她偷偷看一眼傅冬,正巧与傅冬眼神对上。
傅冬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更何况她还是感觉那人像个骗子。
她给唐乐一个安慰的眼神,拿起桌上的水,涮自己和她的筷子。“碰巧罢了,真正有情的两人,不管怎样都能在一起,没成眷属不过是感情不够深。”
她给唐乐倒了杯水:“我不信这些的,姻缘也好其他也罢,与其相信这种虚无的东西,不如信事在人为。”
她平时在路途里与其他人交流极少,总是一个人闷头干活,看起来很是清冷。
突然发表感情见解,引得桌上人纷纷看过来。
在场的还有几个单身,喻欣舞也是单身,她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对傅冬说:“行了行了。”
唐乐已经不敢说话,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水,只是耳朵悄悄红了。
吃完饭后众人离开前,那个说“不可说”的小道童突然跑回来,往傅冬手上塞了个小纸条。
她打开小纸条,唐乐站在她旁边一眼就看到纸条上内容,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得偿所愿。
……
路途里的其他人,自从这次春游见到傅冬另一面,发现她并没有表面这样难以接近后,与她的关系一下拉近很多。
偶尔店里不忙的时候,还会来找她交流技术方面的问题。
傅冬专业知识过硬,心又细,其他人难以解决的问题到她手上就迎刃而解,是以随着时间推移,她隐隐有成为路途一姐的趋势。
喻兴文对她也很认可,明示暗示好几次,说她随便凑点钱就算她入伙,以后能拿利润分红。
傅冬对喻兴文的提议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有特殊机遇的话,路途规模难以扩张,利润有限。
她现在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韩曙那边,边赛车赚钱边做些前期准备,只等资金一到位,就可以开展那边的生意。
参与底下赛车的这些天,她又认识些朋友,有的是赛车爱好者,还有些是喜欢赛车的小富二代。
她们都是她的潜在客户。
麻雀山赛车那边的比赛有条不紊进行中,傅冬除了参赛和压盘外,还拉到那边几个车队,他们赛车维修保养合同都续到路途这边。
这期间珍珠约过傅冬好几次,傅冬都以工作忙把她推了。她被拒绝几次后,也发现傅冬有意晾着她,开着她的小敞篷直接冲到路途来。
路途里除了喻兴文格外八卦外,其他人并没在意这个小富二代的爱恨纠葛,听她说来找傅冬,也没多想,就去维修间将傅冬喊出来。
傅冬到客户休息室时,珍珠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满脸不耐。
她今天穿着小皮裙牛仔衣,一边衣领扯到手臂处,露出圆润肩膀。
看见傅冬进来,她吹了个口哨,对她挑了挑眉:“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她是以客户的身份过来的,傅冬不好扭头就走。
见她面前茶几上空空如也,傅冬对她说:“我去喊人给你倒杯水。”
喊来其他人之后这里就再跟她无关,珍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看她要走,珍珠忙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喊:“你站住!”
傅冬回头看着她,问她:“有其他事吗?”
她态度这么冷淡,珍珠心里又气又难受。
介绍她和韩曙认识前,傅冬还偶尔回复她的信息,自从那天跟韩曙谈好合作后,傅冬就再也没理过她。
她都怀疑傅冬把她拉黑了!
虽然知道傅冬对她无感,但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那天傅冬从酒吧离开后,她越想越不甘——她又不是纪筠冬,凭什么这么不待见她!
一开始她内心还有几分矜持,不愿主动联系她。
但为了引起傅冬注意,在朋友圈里,发了好几张仅她可见的性感照片。
她抱着手机,等了一天又一天,都没等到傅冬的点赞或评论,就有些沉不住气,主动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傅冬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也实在是气极了,才来路途找她。
她不信她这么没魅力,都主动送上门了还会被拒绝。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傅冬的眼神里直白地告诉她:你就是这么没魅力。
珍珠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强扯出一丝笑容,对她说:“没有其他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吗?”
傅冬:“我手头还有工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珍珠快走几步拉住她,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想起昨天喝酒时,看到小姐妹的手机。
小姐妹给她发消息时,她回复得很迅速。
再开口时,珍珠语气就酸得不得了。
“你这么忙,怎么还能秒回别人的消息?”
傅冬被她扯住的手臂稍微用力,就从她手里挣脱出来。
除了唐乐的信息外,她不会很快回复别人信息,甚至就连工作上的消息,都是每天固定时间一块儿回复。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珍珠间的距离,却没有要与她解释的意思,反而淡淡说道:“跟你没有关系。”
听她这么说,珍珠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说到:“你利用完我,就想把我甩开。”
对她的控诉,傅冬毫无反应,甚至对她说:“你只是路途的顾客,你交钱到路途,我替你改车。
如果你说的利用,是指介绍我与韩曙见面——当天沟通合作细节时,我们就谈妥,你可以拿到我们首笔交易款的千分之五作为中介费。
这笔费用她会支付给你。
所以,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利用。”
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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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珍珠从没被人这样落过面子。
她虽然不忿, 却也知道傅冬说得没错。
她对自己,实在称不上利用。
她们之间只有交易。
打一开始,傅冬就与她划清界限,从未表现出一丁点暧昧。
将她引荐给韩曙, 也是珍珠.主动提的。
她当时就告诉过她, 会按市场价向她付费。
光明磊落, 坦坦荡荡。
她只回复与工作有关的问题,一旦涉及她个人,便闭口不答。
珍珠都知道, 所以更加不忿。
在她眼里,自己这样的大小姐,能看中这种穷女人——即使只是将她当做白月光的替身,她也应该感恩戴德, 对自己殷勤备至才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神色冷漠疏离。
像她在无理取闹。
珍珠眉头皱了皱, 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她将胸前头发撩到背后, 露出刻意挤出的沟壑, 问她:“距离韩曙说的期限还有一半, 那三百万, 你凑得怎么样了?”
傅冬说:“不劳你费心。”
珍珠笑了笑, 手指松松捂住红唇:”听说你最近常去麻雀山, 就是为了钱的事情吧?那里可不是什么正规地方。”
珍珠有个小姐妹,最近交往的女朋友是个赛车手,喜欢看地下赛事。
小姐妹跟着女友去麻雀山看了几次比赛, 偶然在那看见傅冬, 就拍了照片发给她。
虽然照片上人很多, 画质也糊得不行,但珍珠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她。
她站在镜头最中间,长相出众,气质卓绝。
珍珠喜欢赛车,从前就知道麻雀山。
只是在她心里,地下赛事都很低端,所以从未关注过。
她看到照片后,找了圈内朋友仔细打听,才知道这段时间,麻雀山上去了个新人,名字也叫傅冬。
她不仅去看,还下场参赛,而且胜率很高,是最近突然冲出的一匹黑马。
珍珠知道她为什么去麻雀山,同时也意识到,傅冬真的很缺钱。
三百万对有钱人来说,就是一辆车、或者几个包,但傅冬却要冒着生命危险参加地下赛事,才有可能赚到。
这让珍珠对她更加感兴趣。
不安于现状的女人。
不安于现状而且有能力的女人。
真让人着迷。
“麻雀山上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珍珠提醒她:“那里路况复杂,路上没有安全设施,但凡出一点儿意外,基本上就完了。”
傅冬已经在那比了许多场,早将规矩摸熟:“不违法乱纪就行。”
唐乐对她的硬性要求就是不做违法的事,如果不是顾虑她,傅冬有的是其他办法弄钱。
她语气生硬,珍珠也逐渐不耐烦起来,只是看着她的脸,不知怎么,火气都发不出来:“麻雀山上乱得很,傅冬你可想清楚。而且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傅冬挑眉看着她:“代价呢?”
她问得直白,珍珠心里罕见的有些紧张。
她咽了咽口水,对她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傅冬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她有些想笑,并且笑了出来。
珍珠第一次见她对自己笑,一下子都看呆了。
只可惜无论怎么看,她的笑容里都有些讥讽的意思。
“珍珠小姐,你大概还是误会了什么。”
她收起脸上笑容:“我之所以跟韩曙谈那笔生意,就是想尽快赚到钱,让爱人过更好的生活。”
她目光落到她脸上,又迅速移开:“我的爱人,就是我赚钱的意义。”
而她,居然想用钱买她。
……
唐乐拎着小蛋糕到路途的时候,刚好跟珍珠擦肩而过。
珍珠大概没认出来她,冷着脸直直从她旁边经过,还撞了下她的肩膀。
唐乐踉跄了一下,及时扶住门才没有摔到。
她站稳身子,看见珍珠走到路边帐篷跑车旁,坐上车扬长而去。
她揉揉肩膀,提着袋子往里走几步,就看到傅冬从客户休息室走出来。
傅冬也看见她,走到她面前,没问她过来做什么,而是接过她手上的袋子。
袋子不大,四四方方的。
“这是什么?”她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
唐乐弯着眼笑了笑:“你拆开看看。”
傅冬将纸盒从里面拿出来,打开后发现里头是个小蛋糕。
小蛋糕看着…有些丑,奶油抹得并不均匀,顶面用红色奶油歪歪扭扭画了一个什么图案,傅冬仔细辨认半天,才发现画的是朵玫瑰花。
或许量词换成“坨”更合适。
唐乐站在她身边,眼睛亮亮的,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傅冬抿了下嘴,问她:“这是你做的吗?”
唐乐点点头。
餐厅里购置了新烤箱,今天午休时大家都没什么事,江通就说教她们做蛋糕,顺便试试新烤箱。
蛋糕做好后,唐乐挺满意,她的蛋糕胚是四个人里唯一没坍塌的。于是她又打发了奶油,学着江通的样子,将奶油抹到蛋糕面上。
她第一次做这个,力道没掌握均匀,又惦记着早点给她送过来,就做得不太好看。
给蛋糕上裱花的时候,还鬼使神差般画了一朵玫瑰花。
“挺好的。”傅冬眼也不眨的说:“做得很漂亮。”
唐乐嘿嘿笑了一声,也伸着脖子看纸盒里的蛋糕,只看一眼脸就垮了下来。
这朵花刚画好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刚刚被珍珠撞到时她没拎好,蛋糕歪了。
就这样一坨东西,傅冬还说做得漂亮。
她撅起嘴解释道:“刚做好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心里又有点后悔,做好的时候怎么不先拍张照。
怕傅冬不相信,她又解释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被那个叫珍珠的女生撞了一下,可能蛋糕没拿好,它就塌了。”
傅冬用叉子吃了一口蛋糕。
虽然这个蛋糕其貌不扬,味道却还不错,口感绵软甜度适中。
她叉起一块蛋糕送到唐乐嘴里,没有问她好吃吗,而是问她:“她向你道歉了吗?”
“啊?”唐乐没有明白。
傅冬用手指擦拭她嘴角的奶油,指腹抚过她的嘴唇,又当着她的面,伸出舌头,将手指上奶油舔掉。
做这些的时候她态度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唐乐却疯狂脸红,连嘴里蛋糕是什么味道都没注意。
说起来…这段时间傅冬每天晚上都出去,深更半夜才回来。好几次唐乐在沙发上等她等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又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早上两人赶着上班,也不方便做些什么。
从九宫山上回来后,她们已经好久没有…
傅冬又吃了一口蛋糕。
“珍珠撞到你,给你道歉了吗?”
唐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小声说:“没有…”
傅冬眼神暗了暗,叉起一块蛋糕,喂到她嘴边。
唐乐呆呆看着眼前蛋糕。
她怎么觉得…傅冬喂她的蛋糕上奶油格外多?
她张大嘴,将蛋糕吃进嘴里,小心翼翼没让奶油沾在嘴边。
傅冬:“下次碰见她,我让她向你道歉。”
唐乐已经与傅冬确认关系,对这些莺莺燕燕根本不放在心上,她笑着牵起傅冬的手,满脸讨好的问她:“蛋糕好吃吗?”
傅冬点头:“阿糖做得都好吃。”
她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眼唐乐:“但是没有你好吃。”
唐乐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问她:“你今天晚上还去麻雀山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我明天休息,今天可以晚些睡。”
她已经跟傅冬说过好几次,想去她赛车的地方看看,都被她以太晚拒绝。
夜晚的赛事一般十一二点才会开始,等比赛完回到家,已经快两点。
唐乐明天不上班,可以睡一上午,所以这会儿才跑过来献殷勤,就为了让她晚上带着自己一起去。
傅冬看着她的眼睛,问她:“真的想去?”
唐乐忙不迭的点头。
傅冬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下头,掏出手机给别人发了条信息。
“我问下别人今天方不方便。”
蛋糕还有大半个,她边等待回复,边与唐乐你一口我一口的将蛋糕吃完。
即使蛋糕没有那么甜,独自吃完一整个也会腻,像这样两人分一个刚刚好。
吃完蛋糕唐乐就撑着下巴看着她,眼睛大大的,眼神里带着几丝讨好。
她是真的想去。
想去看看傅冬每晚呆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危险。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呆在家中,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乖乖等她回家的那种感觉。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新消息过来。傅冬拿起手机划开解锁,看了一眼消息后对唐乐说:“今天晚上可以,你下班后我去接你。”
像这种地下赛事,带不带人全凭自己决定,傅冬刚刚与人发消息,是告知对方今晚自己不正式参赛。
对方给她发了一个ok。
麻雀山赛车对赛车手胜率有要求,胜率越高出场费越高。
今晚带着唐乐,她无法心无旁骛参赛,也不想让她感受赛场上惊心动魄,索性就不参赛,权当去玩玩。
晚上八点,傅冬就在Then门口等她。
她没有穿路途的工作服,而是换了一身纯黑的衣服。
她手上还拿着件外套,将外套披在唐乐身上,对她说:“夜里山上冷,多穿一点儿。”
唐乐乖乖穿好外套,又跑回餐厅,向嘉姐打招呼说自己先下班了。
嘉姐也看见门口的傅冬,故意问唐乐:“晚上要去约会吗?”
唐乐脸上带上些不好意思。
这是她和傅冬确定关系后,她第一次来接她下班呢。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是重重点点头:“嗯,晚上要和女朋友出去约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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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麻雀山离着‘Then’有些远, 出城后都还得骑半个小时车。
对,骑车。
傅冬不知道从哪搞到一台重型机车,车就停在‘Then’门口。
机车是纯黑色的,线条流畅冷厉, 在夜灯下泛着清冷的光。
与唐乐之前那台小绵羊完全不一样。
她从车座底下掏出一个白色头盔递给唐乐。
白色头盔上有两个尖尖的猫耳, 看起来十分可爱。
将头盔戴上后, 唐乐拍拍傅冬的肩,示意她看自己,然后对着她重重一点头。
头盔上玻璃镜“咔”的一声掉下来。
唐乐问她:“帅不帅?”
傅冬戴的是个黑色全盔, 正面有一块大大的玻璃镜,透过玻璃镜能看见里面两只眼睛和一截鼻梁。
唐乐看见她的眼睛弯了弯,眼尾显得又翘又长。
重型机车很高,傅冬一手扶着车把, 长腿轻轻一跨就坐上去。
看起来特别A。
果然比起唐乐那辆小绵羊,她更适合这种酷酷车。
唐乐站在车旁,一手扶着她的肩膀, 学她的样子伸直腿, 试图帅气的上车。
结果因为腿不够长, 卡住了。
中道崩殂。
傅冬等了一会儿, 唐乐都没上来。她低头看了一眼, 伸腿在车侧方踢了一下, 那块位置就弹出来一个小踏板。
唐乐悻悻地收回腿, 踩着踏板跨上机车,抱住她的腰时候,感觉到她轻轻抖了一下。
她在笑她。
两人都戴着头盔, 不方便说话, 唐乐只能轻轻捏了下她腰上的软肉。
有什么好笑的!
傅冬又抖了一下, 然后用手拉住唐乐手腕,示意她抱住自己。
重型机车就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动力十足,骑起来如风驰电掣,她们像一道闪电在城市里穿梭。
唐乐牢牢抱着傅冬的腰,将头靠在她背上,仍觉有风不停朝后颈里灌。只能一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拽紧领口。
幸好傅冬帮她带了外套,否则今天肯定会感冒。
麻雀山上是盘山公路,双向两车道,道路并不宽,最多可以并排行驶两辆小汽车。
路上黑黑的,隔几十米才有一盏不怎么亮的路灯。
不时有小车从她们身边经过,车里坐着的多是打扮夸张的年轻人。
傅冬载着她骑了好久,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排建筑。
那排建筑外表老旧,看起来像早已废弃的厂房,周围环绕着无数巨大的照明灯,将那处照得宛如白昼。
里面也是灯火通明。
它屹立在这样漆黑的山上,就像是怪诞故事里的浮世绘。
傅冬骑着重型机车,从无数跑车中穿过,最后将车停在矮房门口的专用停车位上。
她一只手搂住唐乐的腰,将她从车上抱下来。
她们不远处,就是一辆明黄色跑车。
见傅冬停好车,那辆跑车车门缓缓向上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
一个戴着夸张大墨镜的短发女人。
那人看见傅冬摘掉头盔,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引得她们两人一起望过来。
短发女人将墨镜推到头上,露出画着夸张眼影的眼睛:“Fi,你是不是不行啊,在第四弯道我们就遇上,居然这么久才上来。”
唐乐也将头盔摘下来,抱在手里打量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也在打量她。
唐乐穿得简简单单,脸上不施粉黛,怀里抱着白色头盔,头盔上还有两个猫耳朵。
那女人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露出个笑容:“小妹妹你好呀,我叫Sunny。”
Sunny人如其名,整个人的长相和气质都明亮又欢快。
唐乐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就有些拘谨:“你好,我是唐乐。”
Sunny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指着傅冬对唐乐说:“我跟她是一个车队的,我是她队长。”
唐乐态度立刻肃然起来,乖巧对她道:“队长好。”
傅冬没吱声,从唐乐手上拿过头盔挂在车上,牵着她就要往屋子里去,一个眼神都没多给Sunny。
唐乐觉得她这样不好…毕竟是她的队长呢,拉着她的手暗暗使劲,还对Sunny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傅冬装作没察觉到般,拉着她走进屋子。
Sunny见怪不怪地跟她挥挥手。
走进那栋建筑里,唐乐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特别热闹。
一进门就闻见里面食物的香气,靠墙的桌子上摆着一整排水果甜品饮料,旁边还有碟子供人使用。
傅冬拿了几块小糕点和一杯水,将她带到旁边空桌上坐下,这才对她说:“你别理Sunny,也别跟她讲话,她不是好人。”
麻雀山赛车界里,Sunny是出了名的渣女。
因为她有钱嘴甜又会撩,简直无往不利。
怕唐乐不相信,傅冬还简单跟她讲了讲Sunny最近的几段情史,唐乐听着听着,突然噗嗤笑出声。
傅冬不明白她在笑什么,挑眉看她一眼。
唐乐捂着嘴,眼睛弯弯的看着她,问:“傅冬,你是不是吃醋啦?”
她又笑了一下,接着道:“我第一次听你讲别人坏话。”
傅冬不觉得自己在吃醋,她只觉得,Sunny是个危险人物,唐乐不需要靠近她。她抿抿嘴,又说了一次:“她不是好人。”
唐乐被她一本正经地样子逗乐。
傅冬看她嘴角含笑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好在唐乐及时收敛笑意,学着她的样子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了,她不是好人,我不会再理她。”
今天晚上一共有两场赛事,第一场的起点在麻雀山顶,终点在她们这附近,第二场则是以这里为起点,终点在山下。
比赛时,五支车队十台车共同出发,比赛过程中不看其他,只看谁第一个跑完全程,抵达终点。
傅冬今晚没有安排比赛,便带着唐乐去终点处看比赛。
终点处除了有面小旗外再无其他,道路两边站满人,大家都在等着看是哪辆车最先开过来。
明明这里是充满激情与荷尔蒙的地方,偏偏唐乐手中左一桶爆米花右一杯奶昔,看起来不像在地下赛场,而像跟着家长在儿童游乐场。
而带她来这里的那位家长,不知道从哪搬来把凳子,还对她说:“她们过来过来还得很久,你先坐一会。”
赛车这种事,外行人就是看个热闹。
唐乐等了好久好久,久得都快睡着了,才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漆黑的公路上,有两道车灯照过来,还能听见隐约的汽车加速轰鸣声。
站在终点附近的人们听见声音,也沸腾起来。
唐乐跟着人群站起身,盯着远处看了好久,才看见两个小圆点似的车朝她们这个方向驶来。
那两台车开到近处,唐乐才看清它们的样子,看起来都灰扑扑的,一点儿没有Sunmy那辆明黄色跑车飞扬跋扈。
旁边人好像认识傅冬,过来跟她搭讪,问她:“Fi你今天不参赛吗?”
傅冬冷淡的摇摇头。
那人说:“那太可惜了,你参赛的话我一定全押你冠军。”
唐乐她们站的位置离终点进,车辆冲向终点时,还带起一阵阵风,傅冬拉着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第一辆车率先抵达终点后,人群中一部分人就欢呼起来,傅冬看见唐乐面露疑惑,向她解释道:“这里可以下注。”
赛车这种事,在唐乐看来,实在没什么意思。这么多人在终点等半天,就为了看哪台车先冲向终点——虽然那些车看起来是开得很快啦,但作为局外人,她完全感受不到这之间的激烈与心跳。
唔,完全没有电视上那么热血呢。
傅冬见她兴致缺缺,问她:“是不是很无聊?不想看的话我们就回家。”
唐乐脸上露出一些犹豫,她是觉得有点无聊,但就这样回去的话,感觉就白来一趟了。
就在她犹豫间,Sunny突然不知道从哪钻出来,远远对着傅冬挥手:“Fi,快,江湖救急。”
原来是今天临时替换傅冬参赛的那人,不知吃了什么脏东西,突然上吐下泻。像她们这种车队,就那么固定的几个车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可用的人顶上。
Sunny作为车队负责人,这会儿闹心得不行。
第一场她们队那两人成绩就不佳,她已经输了不少钱。如果第二场再退出一个,今天脸就丢大了。
车队间竞争也很激烈的,她们队属于麻雀山上小有名气的队伍,可不能被人打脸。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跑来找傅冬。
傅冬看见她,就将唐乐挡在身后。
Sunny这会儿也没空逗唐乐,指着手表满脸焦急:“离下一场就半个小时了,这会儿上哪去找人,傅冬你去一场,赢的话以后每场的出场费我都给你按最高算。”
傅冬对她这个建议并不心动。
她今晚带着唐乐,就只打算看看热闹,如果她去比赛,留唐乐一个人在这,岂不是很危险?
Sunny仿佛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歪着身子跟她后面唐乐搭话:“唐唐妹妹,我跟你讲,看赛车的时候站在终点看是最没意思的。”
唐乐还记得答应过傅冬不理她,对她投以抱歉一笑,也低下头不看她。
Sunny见她们两人都不理自己,眼珠转了转,故作玄虚地问唐乐:“唐唐妹妹,你知道现在麻雀山上,哪位车手胜率最高吗?”
唐乐果然被她这个问题吸引,抬头眼带好奇的看过来。
Sunny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指着她面前的女人:“就是你们家Fi,你不想感受一下吗?比赛的时候,副驾驶上可是能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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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麻雀山上的车手, 特容易找女朋友。
封闭的车厢,激烈的战况,信息素与肾上腺素齐飞。
所以她们时常打趣说,比赛时看见哪位车手带着妹妹, 而且让她坐副驾驶, 八成就是准备拿下她。
她们的副驾驶上常换人, 性感的、清纯的、成熟的、可爱的。
各种各样,来来去去。
只有傅冬是个例外。
Sunny怀疑她有某种洁癖,所以从不让人坐她副驾驶, 就算是记录车况的助理也不行。
她曾经问过傅冬原因,当时傅冬怎么说来着?
哦…她当时说,副驾驶上有人会影响她发挥。
Sunny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会儿也管不着了, 只要傅冬愿意救急就行。
这些人中,她只对她有信心。
傅冬没有表态。
唐乐倒是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双眼亮晶晶看着傅冬问:“真的吗?可以带我参赛吗?”
Sunny见有戏, 竖起三根手指, 又给她们下一剂猛药:“也不是非要你拿冠军, 只要拿前三就行。傅冬, Alpha可不能说自己不行。”
她就不相信, 傅冬好意思当着小女友的面, 说自己不行。
傅冬见唐乐眼里流露出期盼, 问她:“想去玩玩吗?”
唐乐忙不迭的点头,站在这等那些车跑过来,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还不如在家里看赛车实况转播呢。
但如果能上场参赛, 肯定很不一样!
更何况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就是想了解傅冬每天晚上做的事,能让她跟着比赛就再好不过啦~
傅冬好似想了一下才说:“好那让Sunny把我们报上去。”
Sunny就等她这句话,得到她肯定答复后,立刻给裁判组打电话,说她们队伍要换人。
距离第二场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傅冬带着唐乐一起,去将她的车开出来。
傅冬在麻雀山上已经参加很多场比赛,早就拿到可供她自行改装使用的车辆。
她的车就停在角落,纯黑哑光车身,后面架着同色尾翼,线条流畅。
这台车比唐乐刚刚看见的那几台还低调,车身上一丁点图案都没有,只在车门上写了一个金色的Fi。
这辆车看起来实在太普通,普通得唐乐忍不住问她:“你的胜率真的很高吗?”
傅冬替她打开车门,听她这么问看了她一眼,“从我到麻雀山以来,没跌出过前三名。”
唐乐被她自信的样子逗笑。
她转动钥匙启动车辆,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黑色小车载着她们不急不慢在山上行驶,唐乐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牢牢抓着扶手,因为她开得并不快,也放下心来。
傅冬掐着时间,快到开赛时才从山上转下来,沿着既定的车道,将车缓缓滑进赛道。
赛道两边已经站满人,在道路侧方有一个竖着的信号灯,上面亮着五个红灯。
傅冬边检查车辆边对唐乐说:“等会儿五个红灯都熄灭的时候,我就会出发,比赛过程中如果觉得难受就告诉我。”
刚刚再山上遛弯时唐乐心里还挺平静,这会儿与她坐在车里,看着前方五盏红灯和道路两边亢奋的观众,不知怎么就有些紧张,心脏也跳得特别快。
隔着汽车玻璃,她都能听见外面那些人激动的叫喊声。
她不自在的拉了拉安全带,想将它调松一些。刚拉两下,就听见傅冬说了一句:“快开始了。”
果然信号灯上红灯开始闪烁,闪烁五下后,第一盏灯熄灭。
唐乐的心不由自主地随着红灯闪烁的节奏跳动,咚咚咚越跳越响,就像要从她身体里蹦出来。
只剩最后一盏灯时,她甚至屏住呼吸。
傅冬的手也已经放在档位上,随时准备出发。
仅剩的那盏灯开始闪烁时,唐乐听见她说了一句:“抓好扶手。”
她还来不及反应,灯灭了。
一阵冲击力将唐乐甩在座椅上。
傅冬顾虑副驾驶上的她,起步时并没有将油门踩到底。
唐乐匆忙抓好扶手,就看见身旁几辆车如闪电般蹿出去,瞬间将她们甩开,不一会儿就只能看见它们尾灯。
几个呼吸间她们就落在最后面。
唐乐顿时就急了:“我们被超过啦!”
再不懂赛车,唐乐也知道刚起步那一会儿是最关键的,起步比别人晚,后面就很难追上。
傅冬不疾不徐地重复她的话:“我们被超过了。”
她见唐乐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因为紧张而有点脸红,猛地一踩油门将车速提上来。
路边观战的Sunny见她们起步就被甩开,跳起身骂了句脏话。
骂完之后打开手上对讲机调到车载频道,极其不爽的怒吼:“Fi你到底行不行!这是我今天第三次问你了,你到底行不行!”
唐乐被车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傅冬倒没什么反应,好像早就习惯如此……
为了及时告知路况,每辆赛车上都配备了对讲机,Sunny不是第一次在她比赛时突然说话。
“那你自己上。”傅冬语气不冷不淡,与Sunny的气急败坏形成强烈对比。
Sunny被她梗了一下,好半天没说话。
再开口时就显得冷静很多:“你马上到减速弯道,前面有两辆车,把她们超了。”
唐乐紧紧靠在椅背上,听她说前方状况,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就开口问:“你怎么知道啊?我们没看见前面有车呢。”
Sunny听见她的声音,语气突然温柔起来:“路上有无人机实时转播的,无人机还拍到你了呢,唐唐妹妹你想看的话,回头比赛完我发给你呀……”
她话还没说完,傅冬就将对讲机关上。
她抿了抿嘴,突然加速。
她们前方是减速弯道,唐乐看见弯道上果然有两台车,那两台车经过弯道时速度明显慢下来。
傅冬并没减速,找准空子从两辆车中间穿过,只一瞬间就将她们甩开。
“现在第八名。”唐乐兴奋得不得了。
“Sunny要你进前三,前面只剩五个人。”
下山路上直线多,直线行驶时所有车辆都是全速前进,她们没法在直线上超车,所以想要赢过那五台车,必须抓住各个弯道。
赛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发夹弯道处,傅冬又超过三台车。
现在她已经到第五名,赛程也已经跑了一半,赛事进入白热化。她们与前面车辆的差距越来越小,唐乐甚至开始担心这样冲过去的话大家会不会撞上,心都提到嗓子眼。
所有的车都开得极快,如流星赶月般在山道上奔驰。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唐乐忽然感觉到后颈腺体有些发热。
刚开始她没当一回事,情绪起伏很大时会引起信息素波动,她自比赛开始后就兴奋得不行,心跳直逼一百二,腺体发热很正常。
而且她前些天情.热期时,已经注射过抑制剂,没道理这么快又情.热。
小车行驶得越来越快,唐乐看了看车上仪表盘,时速指针已经指着红色区域。
超过第四名时,唐乐就开始隐约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像车里空气变得稀薄,让她有点儿喘不上气。
唐乐起初以为自己晕车了,不想影响傅冬,她侧着头看窗外,暗自深呼吸,每一次都将空气吸进肺里才缓缓吐出。
深呼吸并没起到作用,她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四肢也开始发软,额头上都渗出汗。
唐乐将外套扣子解开几颗,又用手扇风。
傅冬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晕车吗?”
唐乐摇摇头,将额前头发扒到耳后,神情不复方才激动,而是有些恹恹的。
她将头靠在椅背上,又扯了扯领口:“可能刚刚太激动,现在有点缺氧。”
发卡弯道后就是一段长长的直线,傅冬一手开车,另一只手探了探唐乐额头。
有点烫。
傅冬:“是不是发烧了?”
唐乐摸了摸自己额头,手上温度和额头温度差不多,她觉得没有。
她们这会儿已经能看见前面不远处汽车尾灯,超过那辆车,她们就是第三名。
即使她不舒服,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比赛,所以唐乐又摇了摇头。
她还记得呢,Sunny说傅冬只要赢了这一场,以后参加比赛都可以拿最高奖金。
她得早点凑够钱才行。
凑够钱后,她晚上就不用再跑这么远,辛苦参加比赛。
又经过一个弯道时,傅冬没有减速,车位一甩漂移过弯。
眼看就要超过第三名,那辆车突然减速,差点与她们撞上。
傅冬咦了一声,表情也有些严肃。
前面那三辆车傅冬都认识,平时就常与她争夺冠亚,不过以综合胜率来说,她略胜一筹。
他们大概以为她今晚不会参赛,所以约着来刷胜率,没想到傅冬半路进来。
只是她起步晚了一步,被他们甩在后面,他们就一直没注意她。
明明还是竞争关系的三位车手,此时突然一致对外。
傅冬眼看就要追上前车时,总有车突然减速,落在她旁边扰乱她。
几次提速被打断,傅冬心情算不上好,冷着脸盯着前方的车。
副驾驶上,唐乐已经闭上眼睛。
她这会儿难受得不行,身体又酸又软又麻,后颈腺体也好涨。
封闭车厢中,突然出现一缕甜蜜白桃。
Omega还贴着防溢贴,白桃信息素只能从边缘处溢出几丝。
傅冬盯着前方的车,还没发现车中异常。
直到唐乐细细抽噎一下。
她眼中盛满水雾,宛如秋天的湖。
“阿冬…我有些难受…想回家。”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想了想,别的太太好像都有昵称
从此刻起,大家可以亲热的喊我:盒子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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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傅冬听见她说不舒服, 下意识减缓车速,准备将车停在路边,再看看唐乐是哪儿不舒服。
刚轻点刹车,后面立刻传来疯狂的喇叭声。
喇叭声跟催命似的一阵又一阵, 透过后视镜, 她看到后面的车并没有因她减速而减速, 直直冲过来。
这条道路是双车道,没有额外应急车道让她们避让。
后方的两台车并列第五,它们像连体一样并排行驶, 谁也不让谁,自然也不会避让突然减速的傅冬。
后方道路被他们拦得死死的,傅冬如果减速,就会被他们追尾。
深夜的麻雀山上, 除了比赛的车之外,再无其他车辆。比赛时大家都撒开手跑,车速一百五十加, 万一发生追尾, 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会毫不犹豫减速。
两辆车快撞上时, 后面的车自然会跟着减速。
可此时车上还有个唐乐, 她不能让唐乐冒这种险。
傅冬没得选, 只能向前冲。
前方的车速度已经慢慢降下来, 不时交换位置。只是互相间贴得很紧,完全不给傅冬超车的机会。
很明显,他们已经达成一致, 决定联手。
只要拦住傅冬不让她超车, 他们三人就能保住前三名。
傅冬不在意成绩, 只担心唐乐身体,尝试几次都无法从两车之间钻过去,她脸色也沉下来。
唐乐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难受得不行,她现在身体状况与情热初期特别像,不适感却重很多。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冷得时候仿佛置身雪地,周围都是皑皑白雪。热的时候又像被架在火上烤,烤得她口干舌燥,昏昏沉沉。
唐乐勉强维持着脑袋里最后那点清明,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傅冬还在比赛,她不能影响她。
但这种事情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她眼里水雾越来越稠,从秋天的湖慢慢凝结成湖上飘着的雾。
一眨眼,眼眶里的泪就能掉下来。
从唐乐说身体不舒服开始,傅冬心里就有些不安,想退出比赛带她回市里看医生,前面的车又一直拦着她。
连着按了好几下喇叭,又眨了几个远光灯,前面三辆车依旧不为所动。
傅冬只能打开车里对讲机:“我要弃赛,联系前面三辆车要他们让开。”
Sunny坐在椅子上,一直紧盯着无人机传回来的实况转播,自然也注意到前三名已经联手。
她以为傅冬是因为他们耍下作手段生气,还安抚她道:“没事的,前面还有好几个弯道,过弯时你再瞅准机会超过他们,只要你进入前三,他们合作就得终止。”
傅冬边开车,边用手试探唐乐脸上温度,唐乐本来想躲开,却没有力气。
她脸上很烫。
傅冬:“跟名次没关系,我有点事。”
Sunny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她语气严肃不像开玩笑,也起身去找那几个车队的指挥,找了一圈,一个都没找到,有些生气道:
“那三个队伍指挥都不在,估计是怕我们嘲讽。”
这种状况下,很难让人相信他们间的联合是临时起意。
Sunny看着屏幕上的转播,傅冬像影子一样牢牢跟着第三辆车。
她气得不行,骂了句脏话后又说:“等这场比赛结束,我就去投诉他们!那群混帐东西居然联手,没有这样搞的。”
傅冬没再回复她,关掉对讲机后温柔地问唐乐:“可以再坚持一下吗?”
唐乐幅度极小的点点头。
点头时,有颗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眼泪从她脸上掉落的时候,傅冬也终于察觉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白桃香气。
白桃香气清清浅浅,却足以令Alpha的心猛然一跳。
唐乐情.热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占据傅冬全部心神,让她再没心思考虑其他事。
前面就是一个急转弯,三辆车接连减速,沿着弯道内侧滑过。
Alpha 猛然将油门踩到底。
时速表盘上,指针已经被压到最底下。
过弯时黑车也没有减速。
宛如一道黑影,带着锐不可挡的气势通过弯道,然后长驱直入,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傅冬已经风驰电骋甩开三辆车,跑到最前方。
第二辆车过弯时就发现她要超车,猛踩刹车横过车身想阻止她,被她加速避过。
第三辆车刹车不及时撞上前方车辆,发出一声巨响。
两辆车挟裹着浓烟又一齐撞向第一辆车。
剧烈的响声将唐乐从昏沉中短暂拉出来,她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会儿前方,前方一辆车都没有,只有她们的远光灯将前路照亮。
“我们现在是第一名吗?”她有点兴奋。
傅冬真的好厉害,起步比别人晚,还能不断超越他们,拿到冠军。
“嗯,我们第一名。”傅冬没有减速,保持极限速度跑完后续路程,抵达终点时也没有犹豫,如一阵风般,从终点两边的人面前刮过。
终点处准备庆贺的人们还没欢呼出声,冠军车辆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他们面面相觑。
对讲机嘟了一下,接着听见Sunny激动的声音:“破纪录了!你破纪录了亲爱的Fi!哎你怎么不见了!你去哪!!!”
傅冬不理她,拔下对讲机电源线。
车厢里信息素越来越浓,唐乐已经无法控制信息素溢出。
医院里人多,她现在状况不适合去医院,傅冬见她睡着了,轻声唤醒她:“家里还有抑制剂吗?”
唐乐闭着眼想了一会儿,“还有一支。”
黑车径直开入公寓停车场,傅冬停好车后绕到右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手揽住她的肩,另一手从她腿下穿过,不怎么费力气就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她们刚进电梯,电梯里循环系统立刻检测到信息素浓度含量超标,自动将空气循环开到最大。
幸好从停车场到电梯这段路上没人,否则一定会引起骚乱。
将唐乐抱进入公寓后,傅冬连灯都来不及开,抱着她快步走进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
沙发柔软,唐乐坐下后立刻陷下去。
傅冬想去开灯,却被唐乐偷偷牵住衣角。
唐乐低着头,没有说话,傅冬只能看见她柔顺的头发和牵住她衣角的手。
那只手又细又白,屋内没开灯,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能窥见她手腕上的细绳和绳上黑猫。
傅冬将衣角从她手掌里抽出来,唐乐立刻立刻抬起头盯着她,一脸不开心。
直到有一只温热的手塞进她掌心,替代冷硬衣角。
傅冬一手被她牵着,另一只手去开沙发旁的落地灯。
灯啪的一声点亮,照亮半个沙发。
开灯的那一瞬间,唐乐钻进傅冬怀里,两只手紧紧搂住她。
抑制剂就在茶几底下,傅冬一手抱着唐乐,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另一只手去拿茶几底下的抑制剂。
想要抑制剂尽快发挥药效,得打在腺体旁边。唐乐腺体上还贴着防溢贴,傅冬想也没想,用牙咬住针筒,一下撕掉唐乐后颈防溢贴。
撕开防溢贴的那一霎那,浓烈白桃信息素四散开来,充斥她们所在的这片空间。
Omega信息素又香又甜,傅冬恍惚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唐乐身上还穿着傅冬晚上带给她的外套,外套扣子已经全部解开,很容易就被脱掉。
外套里面是一件长袖衬衣,衬衣后面的领遮住腺体,周围已经被细汗染湿。
傅冬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两只手去解她衬衣纽扣,看到唐乐衬衣里面还有一件小背心,她不知怎么,松了口气。
手伸进衬衣里,摸了一下她贴身的小背心,果然湿了一片。
怕她着凉,傅冬没将她的衬衣脱下来,只是解开一半扣子,然后将她衣领扯开,露出半边肩膀。
接着她撕掉自己后颈防溢贴。
Alpha玫瑰香味信息素流露出来,柔柔包裹着Omega躁动的身体。
拿下嘴里的针筒,用牙齿将前段筒帽咬掉,对着灯光挤出里面空气,傅冬没有犹豫,将针头打在唐乐腺体旁,缓缓注入抑制剂。
从回到公寓开始,唐乐的意识就介于清醒与模糊之间。
信息素翻滚着冲向她,让她无比躁动,理智也逐渐到崩溃边缘。
幸好Alpha及时用信息素安抚她。
雪地里的玫瑰。
高贵冷艳,让人不敢亵渎。
这朵玫瑰现在只为她盛开。
注射抑制剂后,唐乐心底的躁动并没彻底消失。她将头靠在傅冬身上,闭着眼,静静感受她身上散发出的Alpha信息素。
很香…很温柔…
也…很想要。
唐乐手指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着掌心,留下一排小月牙似的印记。
被Omega情热时散发的信息素包围,傅冬也不太好受,只是她意志力强,才能牢牢压抑住自己身为Alpha的天性。
公寓里很静,也很暗,除了被落地灯照亮的身下这一小块外,其他地方都被黑暗占据。
一片寂静里,傅冬感受到怀里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抑制剂还没发挥作用吗?
“阿冬…”
唐乐按住傅冬的肩膀将她推开,再抬起头时,眼眶发红眼尾濡湿,泫然欲泣。
她的衣领已经完全扯开,露出半个白嫩的肩膀,白中间又透着粉,宛如初春的桃花,邀请人采撷。
脆弱又诱惑。
傅冬呼吸慢了一拍。
熟悉又陌生的情愫在唐乐身体中涌动。
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人可以让她不这么难受。
她再开口时,声音又软又黏,娇得不得了:“…抑制剂…好像…失效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1-11 21:56:55~2022-01-12 17:3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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