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霍收起手机,“哦。”


    别墅是精装修,风格偏向欧式。


    看着院子里的人物浮雕,许霍更加坚定了插手装修的念头。


    不然他总有种今天入住明天当路易十六的既视感。


    也不知道厉风行在魔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又是月薪十五万,又是庄园的。


    该不会是个隐形的贵族吧?


    出来上班只是为了体验魔生。


    许霍有点儿仇富了。


    跟着厉风行走进了室内,许霍直接倒在了软乎乎的奶白色的沙发上,再起不能。


    厉风行在他面前蹲下/身子,问:“需要给你请假吗?”


    许霍说:“能不能给我的人生请个长假,我不是很想活了。”


    “不能。”厉风行说,“哪怕请了长假,你依旧得上学。”


    许霍以手掩面,“想死。”


    可惜,命运不允许他现在就死。


    在沙发上躺了十分钟,许霍认命地坐起身子,叹道:“走吧,去学校。”


    早死晚死都得死。


    不如现在就去死。


    厉风行说得没错,别墅区距离学校并不远。


    将许霍送到校门口,厉风行伸出右手,“手机。”


    许霍把手机交到他的手心里,想起某些魔界的小技巧,提醒道:“不许偷看我的手机。”


    厉风行点头说道:“好。”


    交代完了后事,许霍视死如归地走进学校里。


    厉风行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熄屏的手机,转了两圈。


    半身像的消息还在持续不断地弹出来。


    厉风行忽视消息,双击屏幕,进入解锁页面。


    屏保是一张白底黑字的截图。


    “如果我死了,请不要翻看我的浏览记录,更不要翻看我的个人物品,让我清清白白地死去吧(闭眼)”


    的确很有许霍的风格。


    厉风行看着手机,注视几秒,然后塞进口袋里,开车离去。


    学校里,许霍走进教室。


    人并不多,座位表在讲台上。


    许霍看了一眼,然后走到第三排的靠窗位置,绝望地坐下了。


    同桌是个带着低度数眼镜的男生,长相偏为清秀,似乎是沉默少语的性子。


    许霍从书包里拿出教科书和辅导资料,摞在桌面上。


    光是往外拿书,就耗尽了他的所有气力。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当高中牲。


    “你是休了一年的学吗?”


    同桌忽然问道。


    许霍抬眼,“嗯,怎么了?”


    同桌推了推眼镜,“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


    许霍偏头,“啊?”


    “我叫沈余舟。”同桌小声说道,“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许霍想了想,“没有吧。”


    沈余舟轻声说道:“我是23级的学生。”


    许霍问:“所以呢?”


    沈余舟眨了眨眼,有些确定地说道:“我见过你。”


    许霍大脑宕机一秒,“嗯?”


    沈余舟腼腆地笑了笑,“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许霍顿了一秒,有点儿没明白沈余舟的动机。


    他们之间很熟吗?


    还是说他与社会脱节太久,不会正常社交了?


    许霍拒绝道:“我是走读生,中午不会留在学校。”


    沈余舟继续问道:“那下午呢?”


    “……”许霍说,“应该也没时间吧。”


    沈余舟没有太多沮丧,说道:“好吧。”


    诡异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就此结束。


    许霍摊开数学课本,企图唤醒被封存已久的数学知识点。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擦过他的耳边。


    许霍摸了摸耳垂,没太注意。


    落地式空调正在运转,估计是带起来的冷风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许霍翻到新的一页,出神地看着等比数列。


    突然,耳边又是一阵微风,惹得耳根轻痒。


    下一秒,许霍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厉风行身上的香水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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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想亖青春男高不请自来。


    第10章 今日无事,想死


    许霍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空地。


    沈余舟问:“怎么了?”


    许霍注视着瓷白色的地板,顿了两秒,确认那股香味只是一瞬而过之后,回过神来,“没什么。”


    可能是沾染上了车内香薰的味道吧。


    饶是如此,许霍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厉风行在他这里有情节严重的案底。


    他实在是很难不怀疑厉风行会偷摸地潜入学校当精神高三牲。


    “今早有两节英语课,你写作业了吗?”沈余舟摊开叠成二叠的报纸,“一共三张,只写阅读和语法填空。”


    许霍问:“什么东西?”


    沈余舟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哦,对,你才刚来。”


    说着,他从桌洞里掏出一兜子英语报纸,“集体订的复习资料,之前你没来,所以没能发到你的手里。”


    许霍看了一眼钟表,已经七点半了,八点开始上课。


    他沉默地接过略微有些沉重的英语报纸,“所以,我要在半个小时之内,写完三张报纸?”


    沈余舟摇了摇头,“是十分钟,英语老师喜欢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早读十分钟,再占用课间的十分钟。”


    许霍顿时头大如斗。


    英语组到底是有多敬业啊?


    就不能学学语文组吗?


    实在不行学学数学组也行啊。


    许霍向命运低下并不高贵的头颅,“能借我抄抄吗?”


    沈余舟将报纸递给他,“老师喜欢让学生讲题,她听着。”


    他看了看写满选项的报纸,又数了数座位,说:“你应该是第三个。”


    许霍:“……”


    那还说什么了。


    抄吧。


    刚开学,就被英语一头攒死了。


    许霍骂骂咧咧地抄着选项,同时看向第三题,还是主旨大意题,沈余舟没有划关键句的习惯,他还得看整篇文章。


    抄完选项,许霍看起整篇文章。


    是有关于注意力的文章。


    再看几个段落,许霍都快怀疑他的注意力要出什么问题了。


    都是长难句,都是生僻词。


    他都八辈子没背过高考单词了。


    许霍叹了口气,带着淡淡的崩溃,做完了整套题。


    忽然,微风再次擦过他的耳朵。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十分短促的轻笑。


    许霍放下黑笔,偏头看向身边的空气。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


    哦,厉风行就是恶鬼。


    真见鬼了?


    沈余舟问:“你在看什么?”


    许霍缓慢地收起视线,“不知道。”


    沈余舟嗯了一声,“为什么不知道?”


    许霍说:“不知道。”


    听着宛如饶舌的对话,沈余舟笑道:“那就写题吧,英语老师快来了。”


    于是许霍只好继续苦巴巴地写着单词。


    身边没再出现笑声,格外安静。


    直到上完了四节课,都没再冒出来。


    午饭时间,许霍背上书包,生无可恋地走出教室,下了楼梯,准备回家躺尸。


    才刚走到门口,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替他拿下了并不沉重的背包,“中午想吃什么?”


    许霍回头,是厉风行。


    许霍顺势泄气道:“什么都不想吃,学饱了。”


    厉风行将手机还给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许霍解锁手机,看向通知栏上的消息,正在持续不断地往外弹,“手机之前断网了吗?”


    厉风行打开车门,“不清楚。”


    许霍坐进副驾驶座里,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瞬间把他冷精神了。


    许霍说:“哦。”


    点进APP里,半身像陆陆续续地给他发了十几个表情。


    特大暴雨:你发癫呢?


    表情还在不分青红皂地输出。


    特大暴雨:转人机。


    几秒过后,表情终于停了。


    再画半身像我就是狗:我靠,你回来了。


    特大暴雨:[?]


    再画半身像我就是狗:你不知道,之前我给你发消息,都显示你没接收到。


    再画半身像我就是狗:我寻思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开了连点器,一直在骚扰你。


    特大暴雨:[?]


    特大暴雨:为什么会收不到消息?


    对面静了一会儿。


    再画半身像我就是狗:哎?


    再画半身像我就是狗:[图片]


    再画半身像我就是狗:又能显示了。


    许霍点开照片,里面都是半身像的碎碎念。


    再画半身像我就是狗:我靠,是不是闹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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