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彷徨静音了两秒, 道:“抱歉卫总,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应设计师的方案。”
不知道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原画设计的三个版本已经把甲方的心收买走,无论哪一个版本, 都让梨桃面包焕然一新又一新。
虽然想要和卫晏修合作, 最好采用卫晏修公司下的A&C,心却是偏向原画设计。
至于后面几家公司, 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设计的作品怎么可以比得过原画设计。
“接下来可以让应设计师汇报。” 第四家公司主动让贤。
反正竞标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他们想看对方竞争的你死我活。
应莺获得甲方同意后,投影了三版设计稿。
稿件一出来,全场起了碎碎念。
“这……双胞胎都没有长得这么像。”
“我靠,到底谁抄袭谁啊, 原画设计也是国内屈指可数的顶尖设计公司。”
“怎么连设计理念都撞了,图撞了勉强说得过去, 但思想……”
梨桃面包的经理目光在两家公司人身上来回瞥。
“我可以作证, 应设计师的设计稿是出自她本人之手,她每晚在书房画的设计稿都是我看着她画出来的。”卫晏修笃定地说。
师兄不满,虽然反驳, 声音却不大:“卫总和应设计师是一家,怎么能确保不是偏袒呢?”
卫晏修眼睛半眯着,表情冷到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霎那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本是桃梨面包的主场, 被卫晏修压的成为他的主场。
每个人的心都悬起来,如果真是应莺剽窃对方的设计创意,应莺是卫晏修的妻子,连带着卫晏修名誉受损。
卫晏修名誉不能受损,他名誉受损, 会连带着应合资本、陆制资本两家龙头受损,股票暴跌可不是随便一个企业能承受的住的。
众人心里转了又转,想到最后,后悔来参加竞标,卫晏修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我没有剽窃,我有证据三版设计稿均出于我手。”应莺出声,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画完一版会留照纪念,每一张照片上带着拍摄时间。
应莺把她所有绘画过程传到投影仪上,草稿、设计思路、成品、出图全过程。
“师兄,你们有相关的记录吗?”应莺硬气反问。
“有这些只能说明师妹的设计稿是自己画的,不能证明我司设计稿剽窃你的。”师兄答非所问。
众人豁然开朗,是哦。
应莺被喂了把屎一样恶心,跟卫晏修对视上,卫晏修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她心头平复。
“应设计师画所有图都有个自己小癖好。”卫晏修开口,“如果连小癖好都能对上,总不能说还是自己的创意想法了吧?”
对哦,她刚才一着急忘了!
应莺双掌合十拍了下,卫晏修还记得她的小癖好,也是,关于她的事情,卫晏修永远记得。
“我爷爷为我起名莺,希望我自由自在飞翔,故此我从小到大凡是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在上面画一个甲骨文的鸟字图案。”
应莺用笔在第一版、第二版、第三本的左上角圈出那只鸟。
原来那是她归属品的象征,他们还以为是设计的一部分,巧思又巧妙。
应莺有些设计是放在网上公开,她又搜了几幅公开设计作品,每一个作品都能找到甲骨文的鸟字。
“师兄,你的设计稿上也有我的标志。”
一下,把原画捶死,师兄百口莫辩。
卫晏修举着手机,报完警,压在应莺身上那口恶气出了一多半,剩下一少半是找到谁是出卖她的人。
竞标继续,一个半小时后,经理宣布任用JLI中国分部。
Henri高兴地要把消息发群里,被应莺摁住。
“我已经跟Sophie说了,就先别往群里说,内鬼还没有抓到。”
Henri拍了下自己脑袋,说是他考虑不周。
卫晏修目光落在两人相碰的手上,几步上前,把应莺的手拉过来。
“该吃饭了,不饿吗?”卫晏修问。
一上午机抢舌战,怎么能不饿。
不过,Henri是和她一起来的,应莺邀请Henri和她一起吃午饭。
Henri看向卫晏修,卫晏修淡笑着似对他做出欢迎。
他真信了卫晏修这友好样子,他才是蠢。
“不用了,我中午约了好友。”
应莺心生疑惑,这么凑巧?她来之前没听他说约了朋友。
“真的吗?”
“你看你对同事的隐私这么好奇做什么?”卫晏修捏着她手,把她注意力拉回来,“越界了,我从来都不过问周以。”
一旁的周以:“……”
好像是哦,应莺虚笑了两声,挥手跟Henri说再见。
竞标一结束,肖顾催促着王馨离开,早就看不见两个人身影。
经理本想邀请卫晏修共进午餐,见卫晏修黏糊糊的样子,识趣地让出空间。
附近有一家私家中餐,要想吃提前一个月预约。
卫晏修没有预约,开着车进去,掏出黑卡,工作人员毕恭毕敬把他俩送进包厢。
“吃完饭,午休一下。”卫晏修把鱼肉夹到她碗里。
应莺看了眼摆在里面的榻榻米床,目测两米乘两米四。
“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她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宛若邀请。
“你都说了,我怎么会拒绝你。”
卫晏修眼里含着笑,应莺后知后觉,想找补,卫晏修又夹了一个她喜欢吃的鸡脚。
应莺心里还记挂着内鬼,吃饭途中没想睡,吃完饭困意就来。
应莺喜欢侧睡,卫晏修跟着养成了侧抱着她睡的姿势。
无论多少次,应莺都能感受到卫晏修胸膛的宽厚。
她在暖烘烘的怀里醒来。
睡前她后背贴在卫晏修前胸,睡醒变成她和卫晏修面对面而睡。
重逢到现在,不到一个月,是她第一次看见熟睡的卫晏修。
男人眉眼比之前深邃,唇峰比之前翘,他瘦了,却没有减少身上的肌肉线条。
因为在床上,他换了件短袖。
她视线从卫晏修脸上下移,看见他裸露在外的胳膊。
她对自己所有物是有专属标记,像小时候用的画板,她会画上小鸟图案,她做的设计有甲骨文的鸟,对卫晏修……卫晏修胳膊上也有她画的小鸟。
三年过去,如果那只小鸟还在……
应莺光假设一下,呼吸屏住,她不敢想。
小心翼翼把袖子往上撩起,洁白皮肤映入眼眸。
没有了。
应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三年过去,没有才是正常。
应莺自我安慰着,转念一想,万一是她记错了,在我卫晏修另外一只胳膊上呢。
应莺自欺欺人好玩吗,她清楚记得就画在这只胳膊上。
她呼吸粗重落在男人胸膛上方,不属于他的温热把他叫醒。
“怎么了?”
应莺听闻声音抬头,对上卫晏修还不太清明的眼。
男人手掌用力,将她勾起来,女孩惊呼着结实地坐在男人的胸膛上。
卫晏修的短袖领口很大,要是往里面看,能看见男人的胸肌腹肌,就是她没注意到。
“让我下去。”应莺屁股扭着,卫晏修双手掐住她的腰,她直接腾空,再被男人摁下来,她坐在了两人腿上面。
“继续扭。”卫晏修淡着声,手拍了下她的臀部。
应莺:“!”
应莺脸发红,挣扎着要下去,男人就不让她下去,两人互相拉扯,猛然间,卫晏修一个用力将应莺拽到身前。
“为什么不开心?”
应莺唇嗡动着:“没有。”
卫晏修不屑地笑,搂着她腰的手撤回来一个,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不得不看他。
应莺,我要是看不出来你不开心,我真是白做你老公。
应莺读懂卫晏修脸上的表情,被压下的质问蠢蠢欲动。
“我……”
应莺放在床边的手机响起,为Sophie定制的专属铃声。
她入职第一年经常听这个铃声,甚至晚上十一点还会被这个铃声叫起来,一年后她已经能独掌一面,再也没有听过这个铃声。
是有什么急需的事情找她吗?
应莺脸色凝重,卫晏修见状替她拿过来手机。
当她得知内鬼是陈轻轻时,她发觉自己内心并没有很震惊,她好像先一步预判到陈轻轻是内鬼。
“现在在哪里?”Sophie声音从听筒传来。
卫晏修生怕对方不知道他的存在,笑了声,手揉着她的后背,倏地用力,应莺差点尖叫出声。
心里那点点不舒服被男人这么搞,也全消了。
她差点就回答,在男人身上。
应莺报了饭店名字。
“快回来,陈轻轻的事务必要给你交代,也要给公司一个交代。”
“好。”
应莺说的干脆,起身利索,应莺穿好鞋,就要往外走时,想到什么,回头看,男人一副被蹂躏地样子浪荡模样正盯着她看。
还有点良心,能想起他。
“你送我吗?”
卫晏修:“……”
呵,原来是找代步工具来的。
“你亲一下我,我送你一公里。”
从饭店到公司有二十多公里,应莺得亲二十多下。
“好多,你不能打个折吗?”
卫晏修真是被气笑了,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提要求。
卫晏修身体改为平躺,看样子不打算动,然后,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祖宗,真是祖宗!
卫晏修翻身起来,也不管自己还穿着短袖快步往外走。
他打开门,一道身影扑上来。
“老公,送我回公司。”
应莺笑盈盈的脸随着她的吻一同撞进他的眼里,而他的身体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山茶气味,就牢牢接住她。
“好。”卫晏修没什么脾气地应答。
二十多个吻就被女孩用这一个吻抵消,耍赖耍到这个地步。
公司里,陈轻轻被团队里的人堵在办公室。
“让开。”她抱着收拾好的东西,用胳膊去推阻止她的女员工。
女员工反手握住她的手,叫来保安。
“Sophie说了,内奸无权带走公司任何物品。”
“谁是内奸,我是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要怪就要怪应莺,谁让她非要我帮她上色的!”陈轻轻言语间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你!”女员工气的不行,想要给陈轻轻一巴掌,理智尚存,又忍住。
一时间,好像办公室所有人都拿陈轻轻没办法。
“我已经跟陈老先生说了你在公司的所在所为。”应莺推门而进,犀利的眼神直射陈轻轻。
Sophie的团队除了她,全是外国人,不懂京城权势分布,应莺不是,她土生土长在京城,她不爱出入社交圈,不代表她不知道权势。
陈老先生四个字一出,陈轻轻嚣张的气焰自动消灭几分。
陈轻轻错开跟应莺的视线,装听不懂。
应莺忽略陈轻轻的情绪,上前,检查陈轻轻抱着的纸箱里。
“你干什么!”陈轻轻觉得被冒犯,故技重施,要推应莺,保安率先一步摁住她。
“这个不能带走,是我的设计品。”应莺在一本书里找出她在巴黎参赛时画的设计稿,“这个也不能带走,是公司参与过的项目。”
应莺挑挑拣拣,陈轻轻觉得自己自尊被她踩在地上。
“不要了,都不要了!”陈轻轻哐当把纸箱砸在地上。
“捡起来。”应莺呵斥,“陈轻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脾气,你今天差点让我这五天的心血白费,让公司损失重要项目!”
“损失就损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要看你憋屈的表情!”
“应莺,我讨厌你,讨厌你自以为善良的拯救我!”
陈轻轻扭曲到病态的情绪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她是个疯子。
“陈轻轻,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陈老爷子赶到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陈轻轻脸颊烧热,耳朵轰鸣,她怔怔望着陈老爷子,随后发疯似的大笑起来。
“爷爷,您教导我,要做人群中最亮眼的人,否则,没资格成为您的孙女。”
“你知道我哪里都不够好,没关系,我可以努力、非常努力、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成为爷爷眼里合格的孙女。”
“可是,我都这么努力,您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为什么说我做不到就不爱我!”
“应莺,你为什么要参加你大伯父的六十岁的生日宴,让爷爷记住你,从此你就成为我无法追得上的标杆!”
陈轻轻双眼通红,气喘吁吁。
应川河六十岁的大寿对应莺来说不是 很好的回忆,当时她差点死在幽闭恐惧症下,不过经过陈轻轻这么一提醒,应莺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那时,爷爷看她身边只有常念一个好友,有意为她介绍新朋友。
“陈轻轻,你陈爷爷的孙女,跟你一样,父母双亡,由爷爷抚养,比你小一岁,你俩应该有共同话题。”
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她压根没多余时间交接新朋友。
原来,她跟陈青青在那个时候就有了交际。
应莺心里唏嘘了几声,陈轻轻奋力推开保安,抱着必死的心跑向窗户。
所有人懵逼,关键时刻,她扑倒陈轻轻。
陈老先生带走陈轻轻时,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应莺目睹一切,心里有什么堵住。
她明明跟陈轻轻缺失一样的爱,怎么没有陈轻轻那么扭曲的心理。
Sophie冷静处理完后续,给应莺放了下午的假,让她休息休息。
应莺心里正空时,卫晏修消息发来。
【Giant:回来这么久了,要不要去探望下爷爷?】
应莺这三年在十一月五号这天会飞回来,只待一天,隔天就走,来时带着白菊花,走时空落落。
今年的十一月五号,应莺特意避开卫晏修,独自去了墓地。
应莺盯着这一行字,空荡的心有了归处。
应老爷子坟墓前摆着崭新的白菊。
“你是不是经常来看爷爷?”应莺想起她来的那几次,每次都有新鲜的白菊,这样就如同应老爷子从来没有被人遗忘过。
“你不在京城,我得带着你那份爱来常看看爷爷。”
应莺放下菊花,深深鞠躬:“爷爷,我成为了我想象中的设计师,为我骄傲吧!”
她长久地凝思,再直起腰,回头,看见落日下的卫晏修,卫晏修冲她温润地笑着。
她顿悟,她之所以没有变成陈轻轻那样,是因为她被爷爷、卫晏修两人全方位的呵护着、爱着。
她只要回头,卫晏修就在那里。
她一直想成为托底的那个人,却被卫晏修稳稳托着。
应莺心情抵挡不住地扑进卫晏修怀里。
“你带我来看爷爷,是不是知道公司里发生的事情?”
卫晏修没说话,只抱住她。
她知道了,卫晏修知道。
心里澎湃来的那么剧烈,两人回到家,应莺躺在床上,卫晏修跟着过来,她得逞一笑反扑他。
“卫晏修,我真的想要。”女孩眼睛湿漉漉水汪汪,卫晏修几乎一秒被情欲吞灭。
两人身体不断翻滚,都在争夺主权。
有一个翻身,应莺坐在卫晏修身上正享受,看见男人胸口闪过什么。
“你胸口上是什么?”她声音紧张急促。
男人还想掩盖,被女孩的手紧。
心脏的位置上,纹着她画在他胳膊上的独属于她的标志,小鸟刺身。
他没有洗掉,还印在心脏上。
应莺心脏狂跳,时间在此定格。
精壮的男人见她看见,也不再闪躲:“应莺,偷偷画在我胳膊上算什么,你就在我心上飞。”
男人眼睛黑亮,眼眸里只装着她。
轰,她的暗恋有了回声。
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浑身都在颤。
“卫晏修,你不是追我吗?”
“我答应你。”
“我们恋爱吧。”——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卫总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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