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这场圣杯战争开启之前,众人就对最终的战斗地点进行过推测,从咒术意义上的重镇、两所咒术高专到御三家的祖地,逐一评头论足了个遍,一群老头老太不顾脸面地吵了一天一夜,最后得出的结论无非也就是在咒力大熔炉新宿与前身是平安京的京都中做二选一。
当夏油杰把这则情报当成八卦消遣分享给五条悟之后,得到了这位最强毒舌的评价:
“这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想到的事情吗?居然还需要开会讨论那么久,果然大脑也跟着身体一起腐烂僵化了吧?”
“哈哈哈,悟不要对老爷爷们太严格啦。毕竟他们又不像我们一样知道圣杯战争必须在魔力充沛的大灵脉上进行,也只能参考过往的经验慎重考虑了吧。”夏油杰一边笑一边习惯性地和稀泥。
“懂了。就像某些人花了十年慎重思考,精、挑、细、选、才确定了在新宿发起百鬼夜行那样,对吧?”
五条悟看似是不经意间的吐糟,却让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雪发青年看了半晌,试探地问道:“悟,我没惹到你吧?”
他思忖自己最近也没限制这家伙的甜食摄入量啊怎么就突然刺了自己一下?不,以悟那天真烂漫的性格,更大的可能还是无意的吧?
“笨蛋,自己想咯……”
就在夏油杰快要说服自己之时,五条悟拽了拽他的刘海,阴阳怪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也推翻了他的猜测。
——好的,确定了,这只小心眼的猫又在翻旧账了。
夏油杰从他的爪子缝里救出自己的宝贝刘海,飞快地起身溜走。
“悟,听说kumo新出了一款半熟芝士蛋糕,我这就去替你排队,所以这件事一笔勾销了啊!”
——惹不起这位祖宗他还躲不起么?
溜了溜了。
望着逃也似地消失在人群之中的黑发狐狸,五条悟不爽地嘁了一声,倒也没有起身追上去。
“切……谁跟你说好了啊……狡诈的眯眯眼。”
他嘴上嘀嘀咕咕地犹自抱怨着,却已是将注意力再度放回到商店街那边的战斗当中。
——视角切换回商店街——
四百年前,禅院家的十影法师在御前比武中与五条家的六眼同归于尽,造成两家自此之后关系紧张的这一事件,正是他成为英灵的主要原因。
因此,英灵?十影法师拥有对「六眼」特攻的属性。
而这,也在娟索的预料之中。
作为咒术师里难得的研究型人才,求知欲一直很旺盛的娟索在接触到圣杯战争的知识以后便迅速理解掌握并将之与咒术融会贯通。
他认为英灵与假想怨灵相似,结合咒术界的历史,他推测像是天元、菅原道真等大咒术师应该也具备成为英灵被召唤出来的可能性。
在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的协助下,一个御主名额不着痕迹地落到了禅院家头上,而召唤的结果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原本,这也是一个应对五条悟的后手。
只是,禅院家不愧是被五条悟评价为御三家中最拉垮的那个,好端端的御主名额,最终却落到了个人渣的头上。
禅院直哉,这个就连自家的「躯俱留」卫队都评价为「大便」的小橘子。
甫一登场就得罪了原本处于中立状态观望的基尔什塔利亚。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就算是入侵咒术世界的魔术师团体,也不是完全一心的。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虽被人称为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实际意义上的继承人。
但其本身就是沃戴姆家主,自然也要考虑其家族的利益。所以一开始,基尔什塔利亚并没有像自家老师那样站在娟索那一边——
甚至,比起像老鼠那样躲躲藏藏喜欢搞阴谋诡计的千年老人,他更欣赏与自己打过一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阿尼姆斯菲亚显然也是了解自家学生的性格缺陷的。
因此他并没有将自己的盟友告知基尔什塔利亚,只是告诉他将这场圣杯战争作为日后消除特异点的预演来对待,就将他放置处理了。
基于以上种种因素,基尔什塔利亚并没有当出头鸟的积极性。
他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研究天元大结界上,试图研究出将其移植到自己在魔术世界里的魔术工房上的方法——
但凡这项研究有什么进展,对于正逐步走向衰弱的大天体魔术科将是起死回生般的强心剂。
奈何天不从人愿,枪兵组没有战斗的意愿,可架不住对面疯狂的挑衅。
哪怕基尔什塔利亚本人品性高洁,可身为顶级天才的傲气也容不得禅院直哉的挑衅以及对于自己从者的无礼冒犯。
更何况禅院直哉也不在老师列出的会影响此方世界走向的关键人物名单上。
因此基尔什塔利亚也就顺水推舟,轻描淡写地替自家从者描补:“就让我等魔术师来欣赏一下贵方引以为傲的十种影咒法吧。”
在进入特异点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搜集这个世界里世界的情报,而十种影法术——作为此方世界最为著名的咒法之一,他今天可要好好见识一番。
众所周知,与召唤师对战,最省力的方法就是绕过他的召唤兽直接攻击他的本体。
而禅院家的十影法英灵也没有逃开这一铁律(毕竟像某只黑发狐狸那样爱好肉搏的脆皮法师才是少数)。
哪怕英灵化后他的肉身强度有所提高,依旧远远不敌各项数值均在B以上的凯尼斯。
若非禅院直哉的仇恨值拉得稳稳的,且英灵的恢复能力远强于人类时期,十影法师此刻早已化作灵子消散了。
虽然不像他的御主那样变得破破烂烂,但这样下去显然也只有落败一条道路。
十影法师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眼神闪烁,显然极不情愿在战争伊始就动用宝具。
站在最近距离旁观的基尔什塔利亚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按理说,他应当指使凯尼斯放他们一码,这样既能保全己方不翻车,也能让这个明显是对「六眼」特攻的从者留下来,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但,可能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抑或是五夏组与禅院组双方巨大的好感值落差——最终,魔术师没有开口制止自己从者的暴行,他选择了从心。
而战场中的十影法师显然也下定了决心,他双手握拳,平举伸至胸前,念出了那句将最强魔神将召唤到现世的咒语:“布琉布由良由良——”
玉犬、鵺、大蛇、满象、蟾蜍、脱兔、円鹿、贯牛自阴影中同时浮现,仰天嘶鸣。
就像是要用喝彩声来为最后的那一位夹道欢迎。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罗盘旋转的声音,一顶巨大的法轮自阴影中缓缓飘出。
而后就是高大的、散发着凶戾诡秘气息的人型式神——
八握剑?异界神将?魔虚罗,堂堂登场。
魔虚罗甫一登场,头一个动作,就是扬起绑在右手上的八握剑,将十影法师一下子击飞了出去。
它近乎于自杀式攻击的举动,让魔术师组以及暗中窥视着的其他组参赛人员均是一愣,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倒是五条悟「啊」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跟夏油杰说出了他的猜测:
“这个魔虚罗应该是参考了十种影法术的传说,依旧处于未调伏的状态,会将在场的所有人都视为参与调伏仪式的挑战者,然后按照优先顺序逐一击杀——想来当年他能够做到与那一代的六眼同归于尽的结果也是用了这一招。”
他嗤笑一声,对于这种两败俱伤的对敌方式下了评语:“不过是卡了召唤的BUG,一旦敌人的实力高于魔虚罗,等于就是宣告败北了。”
“悟,那你对付得了魔虚罗吗?”夏油杰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问道。
面对这埋藏着陷阱的提问,五条悟六只眼睛一阵乱转,一阵认真的思考之后给出了答案——
“不清楚魔虚罗的术式效果,但应该对「无下限」或「六眼」有特攻效果……嘛,五五开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老子会赢的。”
夏油杰爱死了自家大猫那充满了自信的骄傲模样,忍不住伸出了罪恶的手,把那颗大脑袋捧起来就是一顿啵啵啵。
在把那六颗蓝色大眼珠子都亲成了蚊香眼之后,他这才笑眯眯地点着对方光滑的大脑门教育道:
“说得很好,悟。不过你应该要加上「我们」——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场。”
“杰——”被感动得六眼泪汪汪的咒灵一个猛扑就把御主扑倒在地,使劲地蹭了起来。
“好好好——”一边顶着身上的重压艰难地呼吸,一边还要伸手拍着自家大猫的背进行安抚,不过看咒灵操使那笑眯眯的模样,对这项甜蜜的「重担」也安之若素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上章做了一处修改:娟索和宿傩的临时基地也在新宿而不是京都。
因为圣杯战争的战场选定在新宿而不是京都。
注1:原著中五条悟对伏黑惠说——“那是在江户时代?又或者是庆长时代?我记不清了……两家的家主在御前比武中都动了真格,结果同归于尽了。”
江户时代是1603年-1868年,庆长是年号,从1596年-1615年。所以五条悟说的家主同归于尽应该就是发生在四百多年前。
此外,我个人是不赞同「六眼」与「星浆体」是伴随着天元更新才会降生的每五百年诞生一个的这种说法的。
首先九十九由基的存在就是个反例。
不过也有因为九十九成为特级摆脱了该体质的桎梏,于是天内理子诞生这个说法。
那么五条悟出生于1989年,五百年一轮回,1489年左右出生的六眼,到1600年怎么都超过一百岁了,两个百岁老人同归于尽于御前比武……Emmmmm不要太离谱啊!
所以我的观点是「六眼」与「星浆体」都是一种体质,平常会随机刷出来。
但每当天元需要刷新时他们必然会降生这样。
而之所以世间只会有一个「六眼」,是因为类似五条悟这样的存在,一降生就强制拉高了同一时代的咒灵及咒术师的强度,来两个人类怕不是要开启全民进化。
注2:大天体魔术科,以研究星象与人类之间的关联为主的魔术学科,在远古时期动辄能召唤流星轰击地面,更甚者能影响行星轨迹,曾经辉煌过一时。
但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天文学科的兴起,天体学科的神秘流失严重,以至于只剩下占星术可以维持门面。
第122章
其他参赛者虽然不如五夏组这样通过「六眼」搜集到的情报以及家族中的记录把魔虚罗的调伏机制猜了个七七八八,却也或多或少猜到了这是个一次性的宝具。
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以一种轻松的心态来观看这场战斗。
——只除了娟索。
同为试验的发起者,君主阿尼姆斯菲亚自恃魔术师的身份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低纬世界的原住民,将所有人都当成受试者进行观测。
哪怕在禅院家御主的身份上出了力,却也没有对其投注过多的关注——剩下的一切都是娟索在一手操办。
虽说一开始也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可当十影法师真的被召唤出来以后,娟索还是对这枚棋子寄予了相当的期待。
可谁知,这样一张好牌最终却落到了最差劲的一个御主人选头上。
不仅没能对五条悟造成伤害,反倒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自己人」这边。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念想,可能还没有那么意难平——就好像十影法这件事,假如没有成功召唤出对「六眼」特攻的十影法英灵,娟索就不会有期待;
也就不会去设想这个英灵能对五条悟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从而下意识地罗列计划A、B、C、D……
——总而言之,娟索感受到了一阵憋闷,忍不住想要问候禅院直毗人是怎么为人父的。
而后他又想起了同样流着禅院家血脉的那个天与暴君:完全体的肉|体天与咒缚在当年可是给他的计划增添了很大的一笔助力。
而这么珍稀厉害的一个人,在禅院家却落得个混不下去叛逃的下场……
再想想垃圾的禅院直哉,娟索再一次肯定禅院家就是个生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型垃圾的垃圾处理站。
这厢娟索在静静地破防生闷气,那厢两面宿傩的兴致却半点没受到打扰。
“这就是神将魔虚罗啊……”
耐不住性子,先行一步下车抵达现场的两面宿傩,站在商店街前的大厦楼顶,俯视着前方激斗中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脸上露出了兴味盎然的神情。
最强式神……和异界神灵吗?
“那就让我来尝尝你们的滋味吧。”
“杰,那就是两面宿傩?英灵version吗?”
五条悟双臂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好奇地问道,同时努力地尝试着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裹缠到相较之下显得mini的猫爬架上。
他俩来得比其他组要早得多,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布下「帐」屏蔽自身的存在不让后来者发现——当然,干这个活的只能是精通结界的夏油杰。
“悟!不要把蛋糕屑掉到我头发上!芝士很难清洗的……”夏油杰一边要躲避五条悟动作间往下掉落的食物残渣,一边还要提防着不让陆续抵达此地的咒术师与魔术师的侦察法术捕捉到他们的动静,一心二用下精神高度紧张,语气难免就有些严厉。
这就好像雷达的波长扫描,老练的侦察兵能从反弹回去的波形上判断出哪些缺失的波段是吸收掉波的隐形涂料产生的,从而发觉潜入的隐形战机;
侦察法术散发出去的魔力/咒力波在经过结界时他必须手动调整反弹回去的魔力强度,将结界伪装成大型建筑物。
按说这种精细的活计应当交由「六眼」来负责,可谁叫五条悟是个执行任务时从不放「帐」的混不吝呢?
夜蛾那沙包大的拳头也没能教会他下帐,夏油杰也只能亲力亲为了。
幸好,他作为「咒灵操使」需要操纵不同的咒灵,对这种微操也不在话下。
但分神之下,他不由自主地恢复到了自己最为自然、最为舒适的状态。
“这又是正论?”五条悟下意识就想抬杠,可夏油杰这副优等生碎碎念的模样已是许久不见,乍看之下他恍然有种重回了二年级时期俩人一同出任务时的错觉,瞬间涌上心头的惆怅与惘然让最强也失神了片刻。
不过最强的灵魂着实坚韧,短短的呼吸间他就收拾好了心情,装作无奈妥协的样子唉声叹气。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蛋糕一把塞进夏油杰嘴里。
“就当是老子请客你咯,不用太感谢我哦,杰。”
五条悟的情绪收敛得太快,夏油杰也只是觉得他刚才某一瞬间的笑容有些异样,可还没等他细思出什么端倪,一团黏糊糊冷冰冰的玩意就糊了他一嘴,那致死量的糖分沿着味觉细胞直冲天灵盖,齁得他脑后的丸子都要跟着炸开。
霎时,夏油杰什么都无法思考,恍恍惚惚只以为自己又抵达了「根源」。
他艰难地滚动喉结,做出吞咽的动作,咽喉与食道的肌肉熟练地蠕动起来,自发地将那团不知什么的鬼玩意囫囵咽了下去,这才让他缓过气来。
夏油杰眨了眨他深邃的小眼睛,想要指责五条悟的乱来,却可悲地发现自己恍神间居然下意识地维持住了对结界的微操,连个失误都没发生,顿时又沾沾自喜起来:
“悟,你也太乱来了吧……也就是我了,还能在刚才那种情形下保持住结界的稳定,换了其他人,此刻恐怕就要曝露了吧。”
“……”亲眼见证某只狐狸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的神奇操作,还等着接招回击的五条悟不禁也为之无语了片刻,而后丝滑地决定将这件事翻过篇了。
至于某人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再追究——嗯,杰自己都说了,他hold得住,所以这又怎么能算是自己乱来呢?
他这分明是看准了对象精准出击的!事实证明没出岔子,所以杰怎么能翻旧账呢?那也太小心眼了啦!
——可以,这很五条悟。
从五条悟那六颗滴溜溜四处乱转、三分心虚三分理直气壮一分得意的眼珠子里读出了这样一张心情表,夏油杰知道这就算是交待了。
自家对象对于自己着实拿捏到位,并且他内心真还就是像悟想的那样认为的,以致于完全无法反驳。
夏油杰心塞塞地抱胸冥思苦想片刻,从装甜品的纸袋子里掏出一颗粉色的糯米团子。
“欸!这个莫非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油杰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承认了五条悟的猜测:“店员说加一百日元就能换购新品的樱花大福。”
原本他是觉得粉色的太过少女了,才只买了一个,现在嘛——
他三两下扯开包装,啊呜一口将大福塞入口中,在五条悟的惊叫与掐脖子威胁中顽强地咽了下去——没错,吃掉悟最后的大福,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大的报复了。
“杰——你好恶毒!!那是老子还没尝过的新款啊啊啊!”
一只五条悟尖叫,一只五条悟伤心得失去了颜色,失意体前屈地陷入到emo当中。
夏油杰艰难地坐起身,忍着喉头涌上的泛着甜味的反胃,强扯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不管怎么说,他没有输!
“杰,是你逼老子的。”
见到他的神情,五条悟也顾不上为新欢樱花大福哀悼了,他双臂勾住夏油杰的脖子,用猛虎扑食的气势撞了上去。
“嘶——悟!等……”
夏油杰还来不及抗议,就被钻进自己嘴里四处乱窜的那条舌头给堵得发不出声响。
每一颗牙齿都被舔过,舌面被吸吮、津液被汲取……这种刮地三尺的搜刮令他头皮发麻,甚至产生了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吸走的错觉,一个错拍,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手脚也不知该往哪里放。
“悟……”夏油杰情不自禁地向五条悟发出呼唤,却被溺毙在那抹苍蓝之中。
分明是毫无章法的胡乱舔舐,却硬生生凭借着无限的热情让自恃个中老手的夏油杰脸红心跳,整个人仿佛一团糊掉的糯米团子那般,皮子塌陷,内里的奶油馅融化后流淌出来,瘫软在五条悟的怀里,任由对方施为。
等五条悟终于心满意足地抬头之际,嘴角还牵出了一丝银线,被他用舌头卷了回去,砸吧两下之后得出评价——
“多谢款待,甜度刚刚好!杰,我们待会儿再去买一袋吧!”
“你高兴就好。”
就在五条悟与夏油杰甜甜蜜蜜、酿酿酱酱的时候,商店街上的战斗也步入了高潮。
魔虚罗出场之后,凯尼斯惯例地进行了一番试探。
身经百战的战士很容易就发现了魔虚罗的弱点。
在希腊神话中,拥有死而复生、攻击免疫这类特性的英雄比比皆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例子就是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
这个对人宝具中存储了十一次死而复生,并在每次复活之后免疫前次受到的攻击的神之祝福。
同为阿尔戈号上的船员,一同参与了夺取金羊毛的大冒险的伙伴,凯尼斯自然对赫拉克勒斯的战斗方式与弱点了如指掌;
同样的,对于十二试炼的下位版本,凯尼斯也只在攻击被免疫的最初稍落於下风。
对于杀死自己的能力适应不代表着就不会受伤。
——而对于神灵从者凯尼斯来说,她只需要保持攻击的力度强于魔虚罗的术式的反弹强度,并在它恢复伤势之前施加第二击就足以打破魔虚罗引以为傲的适应万物的能力。
因为美貌而遭受海神波塞冬的喜爱,被夺去了贞洁的可怜少女向神明许愿变成男人,从而获得了被神灵祝福过的强大肉|体——这就是凯尼斯的传说。
筋力、敏捷全部达到了A,使得凯尼斯的普通攻击就具备了强大的破坏力,再加上海神的偏爱,使得她的攻击能够掠夺敌人的力量,削弱敌人攻击的力度,就使得魔虚罗八握剑的攻击落到她身上时甚至不能突破铠甲的防御。
而对于普通咒灵来说像是天敌一样的正向咒力攻击,施加在凯尼斯被海神祝福过的肉|体之上也与普通攻击无异。
于是,仅仅凭借着平A的强力攻击,禅院家最强的式神魔虚罗憋屈地倒在了凯尼斯的黄金长枪之下,而没了式神的远程法师十影法师,在魔虚罗消散之后没过多久也被凯尼斯一枪穿胸,击破了灵基核心,成为本次圣杯战争的第一名退场者。
🍬🍬🍬作者有话说🍬🍬🍬
注1:在0卷中的商店街还有学校夏油都出手了,商店街那次还布下了让里面的咒术师无法出去的「帐」。
可除了五条悟亲自去现场检查之外,无人发现夏油杰参与其中,可见他在结界方面是有一手的。
此外我家的小朋友上周三办理入院手续,动了个小手术,住了三天院。
但是拆线那天又是个大折腾,并且这几天因为麻药退了之后,每次给他换药换绷带都会大哭大闹。
我们家的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他记住了拆线那天的痛。然后就怎么也不给人碰他的伤口了,每次光是因为被他阻挠浪费掉的涂了药的绷带都得有一卷,药膏我一开始买了三支,我妈还责怪我买多了,现在已经用完两支了……
最近我晚上的时间基本上就花在替他换药(斗智斗勇)和之后的安抚上了,太耗精神了,所以没怎么码字,抱歉。
第123章 战斗再起
“原来魔虚罗也不过如此。”
五条悟撇撇嘴嘀咕,语气中的轻忽都要溢出来了。
不怪他如此,家中的老人们从小到大一直对他灌输什么无双神将魔虚罗将会是他最大的敌人,能够与他同归于尽云云,这次他和杰跑出来之前他们也耳提面命地说了十影法英灵对他的克制,结果——
就这?
“悟,不要轻敌。”夏油杰艰难地自禁锢中挣脱出一条手臂,在调皮的大猫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五条悟双臂交叉将他固定在自己胸前不松手,拜咒灵那巨大的身形所赐,远远看去就像是个熊孩子死命地将自己心爱的玩偶揽在怀里不撒手——这对于被锁住了手脚的夏油杰来说就很难受了。
幸而他也是个怪力大猩猩,费了番功夫还是从自家大猫的爪子底下挣脱出一条手臂来,虽不能说脱身,却也已足够了。
“十影法英灵也只是因为对上了完全不熟悉的力量体系,而对方又恰巧属于克制他的类型……再加上,御主的资质实在是糟糕。”
夏油杰意有所指地看向一脸菜色地试图逃跑的禅院直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继承了禅院直毗人的投影术式,本身的咒力水平已经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准——
这样的禅院直哉,在其他咒术师的眼中或许已足够优秀,可在他和悟这样的顶尖强者看来,满足于起始资质而沾沾自喜,不思进取还妄图去欺压比自身更弱者的禅院直哉已经失去了那颗强者的心,撑死也就是特一级的水准了。
而在这场圣杯战争当中,特一级不过是个入门槛。仅仅能够提供从者基本活动的魔力,像十影法英灵这种召唤师类型的从者,在发动宝具时需要消耗非常巨大的魔力量。
如果换作他或是悟当中的任意一人,刚才的战斗中十影法师在召唤魔虚罗的同时应当还能召唤满象、円鹿抑或贯牛中的任意一、二个,配合魔虚罗进行围殴,对面的凯尼斯只有一人,也不至于落败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假设罢了,毕竟对面的魔术师御主可也还没下场。
基尔什塔利亚此人,本身的水平就足以跻身最强的行列,再加上魔术师对于圣杯体系的研究,难保不会有什么秘技还没使出来,总而言之——
“是个劲敌啊。”
与他心意相通的五条悟代替他做出了评价。
被铲屎官撸得通身舒坦的大猫身心愉悦之下终于松开了桎梏,他懒洋洋地将下巴搁在铲屎官的肩膀上,眯起眼睛询问道:“杰,我们要现在下去玩一把吗?”
“悟,你还没转化形态,就不要急着下场了吧?”夏油杰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家对象,狭长的眼中满含警告。
悟的转化仪式迫在眉急,他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敢于在此时给他添堵的统统都要被他制裁——哪怕是悟自己作妖也不可以!
“嘁……”五条悟自然也知晓他的心结,咋舌之后也只能无奈地撇过头去示意自己的妥协。
“乖啦乖啦……”夏油杰笑眯眯地摩挲他后脑勺的发根部分,又在他光滑的面甲上连亲好几下,安抚他道:
“最终大BOSS都是最后出场的,等悟转化以后,我们挑个万众瞩目的时机再登场?”
五条悟六只苍蓝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阵,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好吧。”
——主要是他也确实想要转换成英灵的形态了。
眼下这副咒灵的身躯十分影响他跟杰作「深入交流」,偶尔为之是情趣,可作为日常杰显然是吃不消的。
算算上一次吃肉还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前了,思及此,五条悟就充满了怨念。
明明已经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一切伤势,可杰偏偏说什么肉|体上的完好不等于精神上的完好,还说自己需要做些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啊?
起初他也以为杰是在夸奖自己「勇猛」。
可第七次跟杰贴贴时被人不着痕迹地躲开他就回过味来了:敢情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吗?
杰不让他贴,他还偏要贴了!就要当背后灵,把杰贴得死死的!
杰这个坏男人,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会不会趁他不注意又偷跑了!一定得把他看紧了!
——吃过一次亏的六眼神子忿忿地想到,憋足了劲,打算要在转换形态之后一次吃到饱。
——视角切换回商店街战场——
就像夏油杰评价的那般,场中的魔术师主从也都没把禅院直哉放在眼里。
“哈哈哈!是我赢了!”
凯尼斯随手将长枪拄在地上,一手叉腰,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这场战斗她打得颇为尽情——虽然对面的从者因为御主的缘故没能完全展示他的宝具。
不过她也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也算得上对等。
只不过——
“喂,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是想要逃跑吗?”
注视着因她的话而动作僵硬了一瞬的金发小子,凯尼斯的表情从欢愉转为了不快,她提起竖立在地上的长枪,枪尖直指禅院直哉的背脊,厉声呵斥道:
“喂,金毛混蛋,我说你。既然有胆子冒犯比你强大的家伙,就要做好被杀掉的准备啊。”
在古希腊,死于决斗的英雄比比皆是,一个立志成为英雄的战士。一旦传出不战而逃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这也是为什么伊阿宋身为船长,名气却不如赫拉克勒斯、阿塔兰忒他们大的原因了——归根结底,他的成功靠的是他的智谋而非勇武。
所以凯尼斯看不起眼前这个御主,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无法为自己的从者提供什么有效的支援也就算了,在自己的从者陷入困境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你,你懂什么!魔虚罗可是全场无差别攻击的!”
自知逃跑无望,禅院直哉只能转过身来。
不过他仍旧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他们禅院家的秘籍中可是记载了上一代十影法与六眼同归于尽的详情的,魔虚罗在未调伏之前。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可是一视同仁的,他若是不跑,很有可能在一开始就死在八握剑下了!
可惜凯尼斯并不听他的解释,再加上之前他开口闭口「女人」的行为,她早已下定决心要砍下这家伙的脑袋。
于是,不等那张惹人嫌的嘴里再吐出什么让她不快的言语,高大的银发女武者紧抿双唇,挥动了她的长枪——
猩红的血沿着枪尖的开血槽淌下,被枪身上裹缠的红布吸收,使得枪身看上去更为鲜红了。
凯尼斯的枪足够快,禅院直哉的头颅与躯体分离的时候,他还未完全失去意识,那张遗传了禅院家昳丽容貌的漂亮脸蛋上惊慌中带着几分茫然,似是犹不肯相信自己堂堂禅院家主的继承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这场在他看来稳赢的战争当中。
基尔什塔利亚凝视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半晌。
虽然对于凯尼斯将场面搞得如此「壮观」有些头疼。
可也只是发愁于如何消除目击了这场战斗的普通人的记忆这一点,占星术并未向他展示这场战斗会给自身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于是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就开始为自家从者开始善后。
“看来我到的时机刚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基尔什塔利亚和凯尼斯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商店街口的那幢大楼楼顶,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一头红发的壮汉,也不知他在一旁看了多久。
“你又是谁啊?”凯尼斯柳眉倒竖,厉声喝问。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个新出现的从者哪怕站得很远,目光里的恶意也像是下水道的淤泥那样附骨,令人不快——
尤其是那种觊觎,令她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久远之前遇到的那个狗屎家伙,本因为战斗而发泄了个七七八八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令人不快的家伙!”她低语道,未经基尔什塔利亚许可,就提着枪向大楼屋顶飞去。
阻止不及的基尔什塔利亚轻轻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追着自己的从者同样向大楼顶端飞去。
等凯尼斯抵达大楼楼顶,近距离接触到这位新从者时,才发现他身上与常人迥异的地方:
这人的脸上,在正常生长着眼睛的部位,长着另一双眼睛,而原本看上去只是庞大的身躯,在衣袖的位置,实际藏着另外两条手臂。
“四眼四臂……你是两面宿傩?”在灵子转移之前对于本世界的神秘侧知识恶补了一番的基尔什塔利亚从新从者身上这些明显的特征上很快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即开始向自家从者科普起来。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作为咒术全盛时期全歼了藤原家及御三家精锐部队的诅咒师,被天皇请入平安京宫中作为神明祭拜。”
他顿了顿,见两面宿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凯尼斯身上,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冒着触怒凯尼斯的风险开口提醒:“据传说,两面宿傩喜食人肉。”
“没错没错,尤其是小孩和女人的肉,更是香嫩可口。”见银发女武神的眉头皱起,两面宿傩露出了一个略显轻浮的笑容,挑衅地补充道:“我还没尝过神灵的滋味呢。”
“哈?那你就来试试吧。”
面对这位凶神明晃晃的挑衅,凯尼斯的回答是摆出进攻的姿势,目光冰冷犹如在注视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说🍬🍬🍬
此刻的五条悟与夏油杰(躲在大楼底层的甜品店里看戏):打起来,打起来!
第124章 暗潮汹涌
“吃我一矛!”
“「解」。”
两面宿傩的斩击布满了整个空间。
面对这犹如激光机关般密集的攻击,凯尼斯却是从容不迫。她干净利落地后仰下腰、侧身跨步,躲过一道又一道斩击的同时还不忘提枪突刺,将自身因躲避而产生的空隙弥补了。
她的动作优美如舞蹈,却又带着暴戾,很快就不耐烦了,拼着挨了一记斩击在左肩,也要挥枪扎穿两面宿傩的右肩。
“哈,你可真不像个女人啊。”瞥了眼肩上的伤口,确认反转术式能够治愈之后就不去在意的两面宿傩重新看向对面同样染血的银发女武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也让我越来越有品尝的兴趣了。”
说罢,他舔了舔嘴唇,故意露出一副垂涎的表情。果不其然,惹得对面的女人沉下脸来,挥出的。
生气吧,愤怒吧,如此才能将你的风味发挥到最佳!
虽然是头一次作为英灵现世,各种圣杯战争相关的记忆也是降临时被临时灌入脑海的。
但两面宿傩已经看出来对面的英灵的灵基中愤怒占了相当大的部分。
如果对方的御主在召唤词中加入相应的咒文,有很大的概率她会以Avenger的职阶降临。
因此,两面宿傩当然要激发她的潜力,让她达到最完美的状态,而后在那一瞬间被自己杀死。
“哈哈,哈哈哈,杀了你!”
凯尼斯虽然是个暴脾气,可实力与眼界摆在那里,在与两面宿傩过了几招后就看出这个英灵的实力与她不相上下。
虽然心中的怒火依旧不曾平息,到底也按捺着性子认真地与对方周旋起来。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站在一个不会妨碍到他们的位置安静地观察着俩人的对战,越看,越是觉得局势不利于凯尼斯。
首先是凯尼斯作为Lancer,武技自然体现在了那把篡夺之矛上:
强化自身攻击力、削弱敌方攻击力的增益buff在应战魔虚罗时立了大功。
可遇上状态根据对手强弱波动起伏的两面宿傩就不那么见效了。
其次就是两面宿傩会治疗类法术,凯尼斯的长枪刺破的伤口没过几息就能止血愈合,续航能力显然极为持久;
而反观凯尼斯——「海神的偏爱」使她能够豁免普通刀剑产生的伤害。
但偏偏两面宿傩使用的「解」是法术斩击,神明的祝福并不能削减斩击带来的伤害,所幸凯尼斯的肉身极为强健,愈合能力也远超普通英灵,使得身上被撕裂的部位大多也能自行痊愈。
但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战局将对凯尼斯不利,只要有那么几次,斩击落在手臂、小腿等防护较弱的部位,造成撕裂伤口甚至断裂,凯尼斯就将落入下风。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叫停的好时机。
不说凯尼斯高傲的个性大概率会拒绝服从撤退的命令,光是两面宿傩对她的冒犯就足以令女武神与他不死不休——
自从波塞冬的事件之后,被男性窥伺肉|体就是凯尼斯最为忌讳的事情,哪怕对方只是单纯馋她的肉。
糟糕,一时想不到什么阻止的好办法呢——基尔什塔利亚有些伤脑筋地想到,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平静,全然不见焦急。
“看上去陷入僵持了呢。”并没有如同基尔什塔利亚那样站在最前线观战。
但同样关注着战局的娟索对里梅说到。
“不,是宿傩大人占据了上风。”里梅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她的判断,目光一眨不眨地紧盯战斗中的高壮身影,神情中满是痴迷。
“你看好了,娟索。宿傩大人这是在引出敌人的全部力量,然后在敌人完成蜕变之后击杀她。”
他的口吻坚定,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对于他这样一副激推的态度,娟索耸了耸肩,只能用吐舌头来表达自己的无语和隐隐的不满。
——所以她才说,里梅好用是好用,就是当宿傩出现以后就像失了智一般,让人很怀疑他是否还能协助完成后续的计划。
——视角转到五夏这边——
“悟,你注意到了吧?”夏油杰的视线没有从那两个激战中的身影上移开,表情凝重地问道。
“啊……”似是知道他想要确认什么,五条悟点点头,笃定地回答道:“是两面宿傩,而且是超——珍稀的英灵形态哦。”
“是吗,但你看上去并不怎么激动呢。”夏油杰并不惊讶,在见到那个长相不似悟的学生们的四臂壮汉后他就已有所明悟,眼下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现下,他也只是对于五条悟没有表现出与对方交战的意愿感到有点好奇。
“老子当然对诅咒之王的英灵版本很感兴趣啦!但是啊,老子对他的御主更感兴趣哦!”
五条悟习惯性地将手搭上了夏油杰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夏油杰对此颇有微词,很想纠正一下他这种随时随地黏人的坏习惯。
但又被他的话题引起了兴趣,不得不抿唇仔细倾听。
“杰,你想啊。与两面宿傩有关联的、抑或拥有两面宿傩的圣遗物的家伙们,怎么想也就那几个吧?”
夏油杰点点头,一一细数他们自平行世界及灵子转移的经历中获得的情报:
“岸信介、大岛最藏、西村正雄……这些总监部的鹰犬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真正说得上话的也就那些活了千年的老古董,比如冰法师里梅啦。啊,还有那个活了千年的卑劣家伙,啧。”
提到那个策划了涉谷事变的只有脑子是自己的老怪物,夏油杰就咬牙切齿,念叨对方名字的口吻仿佛要吃人——假如此刻那颗脑子出现在他面前,相信他一定会拿对方来磨牙。
眼看着他的身上冒起了黑气,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将他生生抽出了无意识的黑化状态。
一巴掌拍到对象背上,将他的黑化读条给打断的五条悟,利用「六眼」观察到夏油杰已经恢复了常态,并且望过来的小眼睛中只剩下清澈,这才舒展了眉头。
赶在夏油杰觉察出不对劲来前,他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老子姑且还算了解那些老古板们的习性,是决计不会让自己的仆人成为御主的。而那颗脑子——你猜宿傩会不会让那样一个家伙掌握能强制命令自己的令咒?”
——咳,那必须是不能够的。
听完五条悟的推论,夏油杰不得不承认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但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未来发展。
于是他轻咳一声,用肩膀撞了自家对象一下,侧过头去问他:“悟,你不觉得,这样有些无趣了吗?”
五条悟眼帘微垂,瞥了眼故作矜持的自家对象:从上方往下看去,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眨呀眨,深紫色的眸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期待彻底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可这副言不由衷的模样却勾得他心痒痒的,没忍住将肚子里的坏水泄露了些许:
“召唤两面宿傩的虽然不一定是娟索,可也必定与他有关联。我们只要放出风声,说加茂家召唤了两面宿傩的英灵,相信咒术界的高层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吧?”
他们会这么容易相信吗?
夏油杰刚想问出这个问题,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就像魔术世界的御三家那样,以咒术御三家在咒术界中的声望与势力,让其他人相信他们中的某一家召唤了两面宿傩并非什么难事。
而在禅院家与五条家各自召唤出了家传术式的持有者的情况下,家传术式稍逊于其余两家的加茂家选择召唤两面宿傩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那些烂橘子们平时胆子小到一有风吹草动就嚷嚷着要把人秘密处决,一听到两面宿傩的英灵现身,铁定会找加茂家讨要个说法……说不定还会提出什么将从者收归公有的「绝妙点子」哦!”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五条悟竟还有些期待。
“到时候水被搅浑了,妖魔鬼怪就都冒出来了。”
“啊,到时候一定很有趣吧。”
夏油杰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他对于这种高层的勾心斗角并不是很感冒。
可若是悟对结果感兴趣,那么他也会对此持续关注,以便到时候带着悟过去看好戏。
而且那样一定会对娟索的计划造成妨碍的吧。
哪怕那家伙经历漫长的岁月早已将总监部握在手中,可只要他们彼此的利益不一致,那些棋子们也是会反抗执棋的人的。
“嘛,比起看烂橘子们相互攻击,老子现在更想把「浴」的仪式给办了。”
五条悟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他的兴趣已经从圣杯战争上转移,他托腮看向缠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哪怕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他依旧看出了他们还处于彼此试探的阶段,远远未到动真格的地步,并且极有可能今天也不会分出胜负。
比起看这种「假赛」,他更想将自己的咒灵形态转化成更为方便的类人形态。
——毕竟,杰现在的模样可有些勾人啊。
许是脱离了处男身的关系,夏油杰的一举一动在五条悟眼里都带着蛊惑的意味,让他禁不住回想起昨夜的「激情」,而后食髓知味,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我没有更新。
因为现实当中遇到了一些麻烦:我的单位内部人事大变动,前老总斗争失败被赶去了新成立的分部,我算是属于前老总的派系,然后就在未征询过本人意愿的情况下被调岗了= =。
我现在一身的毛病都是拜原来高强度的工作所赐啊,让我再回去我铁定不愿意的啊。
然后只能找各种门路去改变这种结果,幸运的是新分部我现在的这个岗位上也还空缺着,我就自荐了=v=。
但我的前前部门领导似乎不愿意放弃,还在折腾着要把我调回我原来的岗位。
甚至为此在单位里散布我要调回他那个部门的谣言(我寻思自己也没能力优秀到他非我不可啊,而且这种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他图啥呢)。
嘛,总之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波折,目前算是尘埃落定了吧。
我也总算可以把心神重新放回到写作上了。
这周我试着申请个榜单日更吧,这应该是正文中的最后一个世界了,预计在30章内完成吧。
第125章 被遗弃的尸体
如同五条悟预料的那样,两面宿傩与凯尼斯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就中止了。
哪怕凯尼斯依旧怒火未消,可架不住对手实力隐隐压自己一头。哪怕已拼尽全力,战斗节奏依旧不可避免地向对方的手中滑落,为了不自取其辱,在对面表达出休战的信号时,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令她倍感耻辱的建议。
“两面宿傩吗,我记住你了。”
听着银发的女从者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威胁,两面宿傩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猖狂的笑意。
呵,他就爱看这些猎物看不惯他又被他武力镇压下流露出的愤恨不甘的表现——
弱者就该有弱者的样子,柔弱惊惧地等待着不知何时降临的绝望的模样是多么可爱啊!
“不再多玩一会儿吗,宿傩大人。”
面对娟索明显带着打趣意味的询问,两面宿傩只是轻飘飘地斜睨了一眼。
唯独里梅面色不渝地「呸」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这家伙一样悠闲啊?”
明明手里头的计划排得满满的,什么同化之前要先进行小规模的试验啦、布帐之前要测试触发式帐的设置啦还有对五条悟的封印或抹除啦……
罗里吧嗦地讲了一大堆,结果却连第一步的封印五条悟都没能做到。
就这样,居然还敢跑到宿傩大人的面前来碍眼——虽然,另辟蹊径地想出了召唤宿傩大人的英灵版本的也是这家伙就是了。
“是天元与人类的超重复同化啦!哎呀,真是的,你都不认真听人说话的吗?”娟索翻出了死鱼眼,哀怨地看着对方。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家伙是宿傩的毒唯,平常基本不听人说话,她也没指望对方会听命行事,但这种态度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那个女武神的实力在这次降临的英灵中应该也排在前列,现在明显还没到上主菜的时候。况且宿傩大人也还没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虽然对娟索充满嫌弃,可里梅还是向她讲解了两面宿傩当前的状况。
“作为英灵现世,宿傩大人携带的固有技能之一就是吞噬。只要是灵长类人科目的生物,宿傩大人都可以在食用之后将对方的力量吸收、再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说着说着,向来冷冰冰的里梅脸上竟是难得地露出了微笑,可见是对他主子的优势与有荣焉的。
“那些窥伺在旁的鬼魅魍魉,就由我来捕猎,作为前菜吧。”
虽不知位于何方,但里梅确实感受到了刚才两面宿傩战斗时,四周有人在窥视。
因为十影法师与凯尼斯的战斗声势浩大,想必其他御主们都被惊动了,派出来打探情报的,以及蠢蠢欲动的咒术界高层们的探子们躲在暗处。
因为数量众多反倒不太好查明,但这并不妨碍里梅在之后将他们一一狩猎的决心。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即是默认了里梅的这一行为。
虽说他天性残暴,大部分时候手下都不留活口。
可有时却也会从手指缝里漏那么一两条幸存之鱼——否则他嗜血残忍的名声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靠那些被切割至分子级的尸体残骸吗?
但银发女武神并非那些侥幸之辈,两面宿傩选择此刻收手也是经过考量的。
希腊英雄声名远播,在知名度上面远远甩开他们这些本土英灵一条街不止,降临的英灵的各项属性、宝具的性能还有参战经验都不是本土英灵们能比的。
他虽然没能赶上凯尼斯与十影法师的战斗,但一路上通过娟索的手机收看到的战场直播也足以让他对即将交手的对手有了个初步了解。
相较之下,对于他的作战方式完完全全陌生的凯尼斯可就吃了个大亏。
但哪怕是处于下风,两面宿傩也能觉察出她保留了实力。
在意识到自己在不动用宝具的情况下无法逼迫出对方的真实水平时,他就淡了战斗的心思。
两面宿傩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尚在胎儿时期他就因为贪婪吞吃了自己的同胞兄弟,自然也不会去在意母亲的死活。
较常规胎儿更为庞大的畸形身躯贪婪地掠夺着母体的养分,直至最后破腹而出,全然不顾母体的死活。
他来到人间品尝到的第一口食物,不是乳汁而是母亲的鲜血。
而母亲临死前的恐惧与怨憎,化作诅咒给未来的诅咒之王献上了第一道咒力,使得他脱离了人类的身份,介乎人类与诅咒之间。
因此,他既吃人也吃咒灵,野蛮而蓬勃地生长着,最终成为了平安京最诡谲强大的凶神。
此次虽以英灵之身重新现世,但两面宿傩有预感,只要他吞噬了足够多的英灵,说不定就能突破英灵的极限,成为更高一级的存在。
他们不同于魔术世界的英灵,声名仅存于此方世界。与此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在自身之上有更高一等的某种存在,类似于创世神之类的角色……
虽然娟索从没在两面宿傩的面前遮掩自己的御主身份,可她却从没在他面前召唤过自己的从者。
就算如此,两面宿傩也知晓她的从者并非本土的英灵,恐怕存在着某些猫腻,打算在最后关头对自己黑吃黑。
不过他本就对那号称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不感兴趣,他的兴趣只在能够重新品尝美味的人肉与欣赏人类临死前的痛苦绝望。
因此,两面宿傩能够容忍娟索的异心,也相信以她苟活过千年的见识与心性,不会不识趣地来打扰自己享受乐趣。
果然,当里梅开始猎杀尚且停留在商店街的普通人时,娟索叹了口气,却也没多说什么,耸耸肩转身离开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样没有现身去阻止两面宿傩的大开杀戒。
五条悟自不必说,咒灵形态下的他比起人类时非人感更重,且清楚地知晓他们所处的是一个类似于特异点的幻境,死在其间的人是否真实存在尚不确定,他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出手去干涉。
夏油杰的心情则有些复杂。
换作是以前,他一定会挺身而出去庇护这些无辜的普通人。
而现在,他只是同样冷漠地旁观着普通人惊恐无助地尖叫奔逃,试图自冰法师的手底下逃脱。
愚昧而弱小的猴子们,不知自己为何而被捕猎,也不知该逃向何方。就好像被他们肆意捕杀的猪牛一样,这又何尝不是世间万物的一环呢?
他敢肯定,如果他此刻现身护在他们身前与诅咒师进行战斗,这些人类也不会对他心存感激,甚至还会一边乘着他们战斗逃跑,一边在心中诅咒着他们同归于尽。
“杰?”
来自对象的呼唤打破了他越来越阴郁的迷思,夏油杰感觉到一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揽住腹部,轻轻松松就将他嵌进了怀里——
那个怀抱虽然一点也不温暖,却是令他整个人都感到心安,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悟,我只是突然很庆幸。”
夏油杰的手覆盖上冰冷的骨爪,顺着骨骼向下摸到指骨间的缝隙,与咒灵十指交叉相握。
能够在那些悲剧发生之前,就被人拦住,不再向着绝望的深渊下坠,真的是在这个苦闷的夏天所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情了。
他死不足惜,但是他的死亡所带来的一连串阴谋,却是决计不能发生的。
虽然他私心里认为自己的尸体应该被火化再扬入大海,不要留给敌人一丝一毫可以利用的空隙,可悟的私心也是绝对不该被苛责的。
他已经带给了悟那么那么多的痛苦,又怎能再让他被自己这一诅咒折磨、困在那回忆里出不去呢?
——错的不是悟,也不是他,那么就只能是这个世界,是卑鄙的敌人了。
就在夏油杰下定决心,要不计代价地将娟索以及始终将悟视为目标的魔术师们消灭在这个特异点之际,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方才战斗的废墟前。
那是一个黑发的女人,五官让两人都觉得有些眼熟。
但那道横贯了整个额头的疤痕令两人均是心神一震。
——是娟索!!
五条悟当即就要冲出去,却被夏油杰下意识地制止了。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个伤疤,身体却比脑子还要快一步地拽住了那根绷直的尾巴尖。
夏油杰用的力气并不大,五条悟本可以轻易挣脱他的桎梏,可那只手,那只因为紧张而略带了些潮湿与颤意的手,却好像将那股颤抖传递到了他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使得他也莫名地心情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黑发青年。
夏油杰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停顿了片刻,他才声音干涩地说道:“悟,先等等。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很是糟糕。
明明杀意快要满溢,可却因为莫名的原因却步。
悟会怎么看他呢?会认为他怯懦吗?会觉得他不堪大用吗?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计划,只有不能放过这颗脑子与不能因此而惊动了两面宿傩两个自相矛盾的想法在打架。
幸好,娟索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可以不用再纠结下去。
只见她在十影法师与凯尼斯战斗的地方停留了片刻,就走到一个角落捡起了一个血淋淋的球体——赫然是禅院直哉被砍下的头颅。
她毫不嫌弃那沾满了碎石与鲜血的脑袋弄脏了她的手,径直走到无头尸体的旁边,将那颗头颅拼接了上去。
夏油杰屏息凝神,意识到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尾巴尖,一股酥麻感窜上五条悟的背脊,他不着痕迹地瞥了黑发青年一眼,心中涌起一阵怪异的酸涩,莫名想起了异星神明记忆中的那个缺失了手臂的身影。
——当初,杰的身体是不是也是这样被这家伙恢复至完好?
他不自觉地挪动回思念的对象身边,手臂不自觉地搭上对方的腰间,有点不敢去看接下来的场面——
果不其然,娟索将恢复如初的尸体的颅骨切开,掏出了其中的大脑。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将那颗大脑随手丢弃,而是将其用一张符纸包裹了起来。
这让五条悟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似是想到什么,他稍稍舒展的眉头又皱紧起来。
似是感觉到他的郁闷,夏油杰往他的身上靠了靠,似是在给他安慰。
两人肩并肩,相互支撑着看完了娟索对尸体的处理,直至她带着那具尸体重新隐没于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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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码字ing
最新一话大家看了没,哈哈,真是要素齐全,flag插满。
就是不知道jjxx是想要按常规路线主角爆发还是反其道行之来个主角祭天了。
第126章 令咒
在目睹了娟索对禅院直哉的尸体的所作所为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沉默了许久。
好不容易平复了汹涌的心绪,夏油杰才有余裕去看五条悟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瞥一眼,就怕从那双苍蓝色的瞳孔中窥见自责与伤心。
那个末日般的未来起始于五条悟的一次私心。
没有处理好挚友的遗体,以致于让人偷走了自己的珍宝。不仅让挚友没了安眠,更是把自己连同其他人一起带进了深渊。
但他能够为此而责备五条悟吗?
易地而处,他同样不会允许五条家的人回收五条悟的遗体,只是他会选择用咒灵将悟藏进他的咒灵空间里面,永永远远不放出来。
他憎恨娟索、埋怨自己逼迫悟亲手处决了自己,更恨自己只想到了死后对体内咒灵的处置,没考虑到对自己尸体的处置。
——没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他没有资格去问悟有没有因为刚才那幕触景伤情,那只会显得他更为卑劣矫情。
五条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夏油杰的悔恨。
他一字一顿地咬着牙念出夏油杰的全名,显然是气得狠了。
“抱歉!悟,我……”
夏油杰惶急地抬起头看向他,想要道歉,话到嘴边才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有些愧疚又有些迷茫地望向那双天空蓝的眼眸,嘴巴开开合合,却愣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来。
见到他这副仓惶的表情,五条悟原本因为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而产生的愤怒也被消泯了些许,此刻的夏油杰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只被人捏住了后脖颈的小动物,紧张害怕得瑟瑟发抖却又一动不敢动。
他也真的上手捏住了对方的后脖颈,强迫他抬起头。
而后低下头亲上被他的气势镇得不敢动弹的狐狸,试图用舌头堵住那张只会傻乎乎地为他人的错误道歉,却不知道说些甜言蜜语让他高兴的嘴巴。
他吻得凶狠,全凭感觉地横冲直撞,将那些无法诉之于口的歉意与恼怒统统通过唇舌交缠传递给对方。
他想要告诉杰:不要再因为他人的恶意而责备自己了。
私自留下了杰的遗体想要留待日后与其合葬的是他,没能保管好遗体的也是他。
之后敌人利用他的遗体干的坏事更是与杰半分干系都没有。
杰唯一犯下的错,就是在决定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之后擅自把他推开。
不是说「我的选择都有意义」吗?
那就不要因为未来的我选择了一条慢慢消耗自己灵魂的道路而自责啊!
“杰,老子从没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过。”
他依旧牢牢地捏住对方的后颈,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试图让那个喜欢自欺欺人的家伙看清楚他的觉悟。
他一直都很清楚这个世界有多糟糕,每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都将迎来自己的死亡,且大多不得善终——包括他自己。
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不管是遵从总监部的命令抑或其他什么人的请求,最终做下决定的都是他自己的意志。
不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此,哪怕在涉谷的「他」见到了杰的身体,他也不会后悔把杰安葬的行为,顶多是脱困后去把杰的身体抢回来,再把那个窃贼碾得渣都不剩。
所以,不要用那种歉疚的神情偷瞟老子啊,直视老子啊!
——你这个胆小鬼!
越想越气,他愤恨地给了那只别扭的狐狸一个头槌。
“呃啊——”
被撕咬多过亲吻的吻给亲得快要喘不上气的夏油杰忽又遭遇了一记重锤,这下是真的眼冒金星了。
他捂着额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再多的歉意也被这一连串的偷袭耗尽了。
他沉下脸,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重心微移,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身后凭空裂开了一道口子,特级咒灵的气息若隐若现。
“悟,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每次都来这一招,你是什么长不大的小学生吗?”
五条悟嗤笑一声,嘴上拒绝了他的约战,右手却已握成拳挥了出去。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这不是很诚实嘛。”
架起双臂格挡住了他挥来的拳头,夏油杰冷笑着反讽回去,同时左手架起他的拳往外推开,右拳直直地冲着他大开的中门而去。
不知是顾忌到尚未走远的娟索和两面宿傩等人,还是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两个人都没有动用自己的术式,只运用体术拳拳到肉地捶打着对方。
两个人的心里头都憋着一口气,闷头挥拳。不论是击中对方还是被对方打到,谁都没有吭声。一时间,这个狭小的「帐」内,只听到砰砰的沉闷的击打声。
半晌,筋疲力尽的两人几乎同时向后倒了下去,呈大字形摊开。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头的郁气也仿佛随着大量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被交换出去了,听着耳畔传来的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夏油杰忽地笑了起来。
似是受到他的影响,旁边的五条悟也笑出了声,两个人像是比赛那样一声笑得更比一声大。
直到腹肌抽搐再也无法维系,这才停了下来。
再次平复呼吸之后,夏油杰忽地唤了声:“悟。”
虽然「六眼」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可五条悟还是转过头去看向他,就见夏油杰不知何时也侧过头看向了他。
黑发青年的脸上还保留着他们刚才斗殴的痕迹,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运用反转术式治愈自己的伤,使得他本就不大的眼睛因为肿胀而显得更小了。
可五条悟依旧从那双小眼睛里见到了同样一脸狼狈的自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声笑就像是某种和解的信号,黑发青年同样柔和了眉眼,他安静地看着自己,如同过去的无数次,墨紫色的瞳孔被自己的身影占满,五条悟觉得一直盘踞心头的阴霾在此刻消失无踪了。
他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令他炫目的五颜六色。
人生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但每个人都可以选择给自己的人生,赋予一份独一无二的意义。
前一句他一直都知道,而后一句,是夏油杰离开他的那天领悟到的——
因为随着那个人的转身消失,也把整个世界的颜色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
他想要告诉夏油杰他的这些领悟,就像以前他一直在做的那样,分享他的新发现,再由夏油杰进行纠正或更进一步的解说。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唯一,堪称乖巧地回应:“杰。”
【杰,你看,我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进行他们酸酸甜甜的恋情时,其他组都在兢兢业业地为圣杯战争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这种垃圾货色你捡回来干嘛?”
见到娟索带回来的禅院直哉的尸体,两面宿傩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样的货色他连尝一口都不屑,娟索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拉跨了?
“好歹他也是禅院家的继承人,这个身份办事还是挺方便的。”
娟索笑吟吟地回答道,随后将禅院直哉刻有令咒的那只手抓住举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的令咒还没使用过,完全可以作为我们的后备补充。”
她的令咒早就被她出于实验的目的用掉了两道,仅剩的那一道也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御主身份罢了。
现在有了禅院直哉手上的三道,她可以用一道来实验附身后是否还能命令自己的从者,再用另外两道来确保从者不会违抗自己。
同为老奸巨猾的人物,两面宿傩自然能猜到她的打算,他冷哼一声,却对娟索的这一威胁无动于衷。
他相信凭娟索的眼力见,不可能会不自量力地试图通过御主操纵自己。
所以会被这三道令咒限制的,只有娟索自己的从者。
里梅向来以两面宿傩的态度马首是瞻,宿傩不动,他自然也没有出声搭理娟索。
“哎——你们真是的——”
见俩人都不为所动,娟索叹了口气,露出一副颇为失望的神色来。
“有这空闲在这里唉声叹气,你还不去搜集其他御主的情报啊?”
也不知是从哪里看出两面宿傩的不耐烦,里梅当即出声驱赶娟索。他们之所以与娟索合作,看重的就是他的情报能力——
近千年的布局,足以让这人将咒术界高层以及日本政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渗透。
除了撑起天元大结界的天元,最了解日本土地上的情报贩子非他莫属。
“哎,你们真是的。”
娟索对于里梅这样认真死板的性格最不感冒了,说的梗他也接不上,真是无趣得可以。
就这点来说,他其实并不讨厌五条悟,至少对方那随心所欲的想法中不乏一些令他都感到有意思的。
对于「无下限」的研究也远远超出历代「六眼」,可惜他们的立场注定对立。哪怕对咒术界再无感,五条悟还是会去拯救的那一方。
在夏油杰叛逃后的那段时间里,总监部的高层都在担心五条悟会不会也追随他的挚友叛逃,唯有娟索笃定他不会追上去。
明明那双眼睛的主人可以看透世间万物,却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站在人类的那一方,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抛开对于「六眼」的繁杂思绪,娟索回过神,抢在两面宿傩和里梅不耐烦之前说出了她从总监部得到的情报:
“总监部负责保管英灵召唤阵的材料的大人被夏油杰袭击了,根据他们留在现场的痕迹,夏油杰应该当场就召唤了英灵。”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两个御主还没现身了。”
“无所谓,反正来多少都会进我的肚子。”两面宿傩握了握拳,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他是应该自信的,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着能够将他击败的生物——生前是,死后亦是。
“那么,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近日我听说了一种说法:缝合线是jjxx特意画出来给我们看的,原著里的人看不到。
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家对于脑花头上辣么大一个伤口视若无睹。
我的看法是看得到,但像是乙骨的复制会让人忽略本体那样,看到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忽视那道伤痕。
这样既可以解释胀相为什么能通过那道伤痕认出脑花。
但又在刚受肉时没有认出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束缚」。
但这样一来,涉谷事变那天脑花登场时五条悟看不看得到那条缝合线呢?
如果看得到,五师那么在乎夏油杰的一个人的心声里为什么没有他怎么受伤了这个疑问呢?
如果看不到,那么就真的很恐怖了,我不敢想象那副场景。
那些穿越回去干掉脑花的文要怎么写啊!
大家寻找脑花的道路该有多崎岖啊!(抱头抓狂)
第127章 气焰嚣张
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在商店街逗留了一阵,等到警方拉起警戒线将整条街道都圈了起来,不会再有闲杂人等进入,这才施施然地乘坐咒灵离开了现场。
五条悟盘腿坐在他的背后,硬生生将魔鬼鱼咒灵衬得弱小无助。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掉落下去。
他身上的六颗蓝眼珠骨碌乱转,显然在打什么坏主意,片刻之后,他低头贴在夏油杰的耳边大声地「咬耳朵」:“杰,你现在又不怕引起普通人的骚动了?”
被心上人偷袭本就让夏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含进嘴里的耳垂被牙齿轻轻地挤压着,仿佛他一个回答不好,没能让悟满意就会被咬住,这样的「威胁」让夏油杰的心砰砰地急速跳动起来,他咽了口口水,尽量保持住语气的平稳回答道:
“我们飞的高度哪怕被人看到了也只是个模糊的小黑点,更何况咒灵并不会被普通人看见……”
“哦,那若是被「窗」观测到了呢?”五条悟打断他的解释,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窗」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面对男朋友的胡搅蛮缠,夏油杰反倒气定神闲了起来,他恢复了原本有些佝偻起背的闲散姿势,微眯起眼,用不无讥讽的口吻向他那天真单纯的小男友细说总监部的卑鄙勾当:
“先前禅院直哉与基尔什塔利亚打起来的时候,肯定已经知会了总监部。眼下圣杯战争正是那帮老不死的紧盯之物,为了防止普通人政府以及其他势力知晓后参与进来,他们要让普通人政府去处理这件事,等普通人政府层层向上递交报告,再判断出这是一起灵异事件,需要移交咒术界处理,时间早就过去好几天了,战败那一方的遗物也早就被其他参赛者瓜分完毕了。所以,作为对非自然死亡类事件监测窗口的「窗」,是决计不能在场的。”
一旦「窗」观测到了现场的残秽,很容易就能判断出禅院直哉、两面宿傩曾出现过,这样的报告一旦递交上去,总监部就不得不派出咒术师来处理,而像两面宿傩这样等级的咒灵,在五条悟死后的咒术界,怕是得要用人命去填的吧?
“悟不知道吧?老人家呀,最喜欢掩耳盗铃了。一旦发现打不过,就会装作看不见,千方百计地想要粉饰太平呢。”
五条悟当然不会不懂咒术界高层的这些勾当,他本应该出声反驳的,可当他看到夏油杰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些琐事,那狡黠微笑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一只骗到了乌鸦的肉的油光水滑的大狐狸。
顿时,就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这只狡猾的狐狸给勾走了,只会跟着他一起傻笑。
“欸——老爷爷们的胆子可真小啊!”
他不着痕迹地把尾巴缠到黑毛狐狸的腰上,觉察到对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索性把双手也缠了上去,整一个把人团在怀里的别扭姿势,而后继续在人耳边嘀嘀咕咕:
“哎,我突然想到,老子可以半夜跑到那些烂橘子的家里去吓他们欸!只要看到老子现在的模样,说不定他们会吓死在床上吧,哈哈哈——”
被他那猖狂的笑声魔音贯耳,夏油杰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等缓过神来,他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只觉得整个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某人那魔性的笑声。
等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的震颤时,他不由得心情复杂地想到:好吧,不是错觉,某人还在笑呢。
“悟——”
拖长了音调,可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念叨,让五条悟的嘴角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他回以同样拖长的一声好,身体却忍不住又将人蹭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些。
就只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就被黑发狐狸瞅到破绽钻了出去。
“切——”
他嘁了一声,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而好不容易逃脱了束缚的夏油杰一边整理着散乱下来的丸子头,一边安抚着变得无精打采的大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总监部和娟索这边估计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正好给我们时间举行仪式。”
“啊……”五条悟精神一振,立即被这个提议转移了注意力。
“好呀好呀,老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就像两面宿傩堕天使用的「浴」需要使用大量咒灵的体液浸泡那样,咒灵想要转变成人形态也需要用到大量包含咒力的材料。
然而以五条悟的骄傲,是决计无法容忍自己在咒灵的血液里「泡澡」的——
就算他自己能够忍受,夏油杰也无法容忍自家雪白漂亮的大猫被咒灵那颜色诡异的血液沾染,更别提浸泡了。
噫——太恶心了!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异星悟留下来的分身了。
保留了全部记忆的大猫猫虽然表露出了强烈的不情愿,可在铲屎官亲亲抱抱撸撸一条龙的服务下,还是将可以替代的方案说了出来。
于是,当天晚上,刚失去了第一继承人的禅院家还来不及为退出圣杯战争感到悲痛,就被从天而降的两个煞神给再度打劫了。
来人在打破禅院家的结界之后,直闯禅院家主的院子。
而后在禅院族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布下了禁止人入内的「帐」。
唯有身处院子内的禅院家主目睹了行凶者的真面目。
然而此刻的禅院直毗人并不能感受到身处「帐」外的族人们对自己的担忧,他的心头充满了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俩个嚣张的行凶者掀开了他的屋顶,召唤出一个特级咒灵控制住了自己。
而后光明正大地将他的屋子夷为平地并开始在上面绘制阵法。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那个长着六只眼睛的咒灵还回过头来,凶巴巴地威胁他:
“看什么看?老酒鬼,再看老子就把你在儿子死后还花天酒地,喝得醉醺醺的事情传播到整个咒术界哦!”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的同伴也听到了这份离谱的威胁,百忙之中回过头来劝诫:“悟,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痛失爱子的老人,也许他是在借酒浇愁呢?”
随即他又转过头来,语气诚恳,目光真诚地看向他委婉地劝道:“不过悟也是为你好。禅院老先生,按你这个喝法,就算是咒术师的体质也很容易中风啊,还有老年痴呆啊脂肪肝之类的,你看你刚失去了一个继承了投影术式的儿子,在找到新的继承人之前就因为酒精中毒倒下了很丢脸的吧?”
禅院直毗人简直要被这两个臭小子给气笑了。
如果不是他身旁那只火山头咒灵的速度跟自己差不多,每每自己想要动作就被他的手掌抵住额头,从那掌心传来的咒力波动让他只能老实地停止动作,他一定会上前让这两个小子尝尝投射术式的厉害。
——而现在嘛,他只能一仰头把杯子里全部的喝一口气喝下去,打了个酒嗝,装作喝醉了往地上一倒,来个眼不见为净。
见到禅院家主这副装醉的做派,五条悟满意地夸赞了一句:“还挺识时务的嘛。”
而后,还想逼逼赖赖的鸡掰大猫就被铲屎官拎住后脖颈给提溜进了阵法中心。
随着大量的魔力从重灵地的地脉当中被抽取上来,五条悟的身体外围出现了一个类似茧一样的球型结界,将两米高的咒灵包裹了起来,随着浓厚的魔力层层包裹,结界壁从透明的能量形态渐渐凝结成晶体。
“接下来,就只要耐心等待着了。”
抚摸着层层叠叠,厚实得看不清内部情况的结晶外壳,夏油杰低喃着,凑近结晶壁亲了一口。
啊啊,虽然知道悟肯定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这种紧张的心情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想到传说中屠村叛逃的极恶诅咒师,竟会与五条家家主是这种关系。”
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禅院直毗人啧啧出声,见夏油杰望过来,他突然不怀好意地威胁道:“如果老夫将这则消息传出去,不知五条家将会如何回应呢?”
夏油杰定定地与他对视,没了五条悟这个吸引全场注意力的集火王,禅院直毗人这才觉察到这个「六眼」的同期同样气势惊人,那双狐狸眼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映出的只有一片黑沉的冰冷。
“你当然可以传播出去,不过咒术界的高层不是一直怀疑悟在私底下与我私通的吗?至于五条家,看在悟的面子上,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会放他们一码的。”
“真是傲慢啊。”禅院直毗人嘿了一声,忍不住劝诫这个过于骄傲自大的年轻人,“你打算就这样在这里待到它完成形态的转变吗?”
他们禅院家也不是没有饲养过咒灵,像这类形态转变的仪式,最快也要两三天呢,这个年轻人该不会以为他布下的「帐」能够阻拦禅院家的人那么久吧?
结果,夏油杰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就将目光移回到了球形结晶体上,仿佛他的威胁,就只值他几秒的注视。
“你似乎以为,没了悟就能够打倒我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们大可一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隐藏得极深的漠然。
“你们对特级术师的分量,一无所知。”
第128章 乱象渐起
作为古老的御三家中的一支,禅院家收藏的文书记载中对于特级术师有着详细的记载,数量多到足以令禅院直毗人明白一位特级术师的分量。
不同于其他顽固的、认不清现实的烂橘子们,他更为圆滑,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也更高。
当认识到面前的敌人强大到不可抵挡时,他麻利地喝退了院子里的仆役,将他们驱赶到偏房暂时看管起来,又驱散了聚集到院外的族人们,利用家主的权威将禅院家被人突入主宅中心这样的丑闻死死掩盖了起来。
禅院直毗人想得很开,眼前的诅咒师的目的只在于那只咒灵正在进行的仪式上。
而之所以强闯禅院家多半也是因为仪式对地点有特殊的要求——御三家本就都占据着一些特殊的重灵地,就好比在他院子不远处的那块地,就有类似灵峰那样聚集诅咒的功能,是他们禅院家用来饲养诅咒的地方。
说实话,禅院直毗人原先以为夏油杰想要利用的也是那块地方,却没想到是他的院子。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没人知道,他也不算丢脸。
他可不是总监部那些鼻子翘到天上去的老家伙,明知打不过还要冲入室抢劫的强盗叫嚣——找死也不是这种法子,他可还没活够呢。
并且,虽然夏油杰他们不请自来,也显然不会向他支付使用院子的费用,他也未尝不能从中获利。
面对打着关心他的名义闯进他的院子的禅院扇,禅院直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意思意思地劝诫了几句,就见到禅院扇迫不及待地推开他向院内冲去。
装模作样地追在他身后说着命令他停下的话语,禅院直毗人的脚步却走得很慢,只可惜一心想要抓住自家二哥把柄的禅院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哥哥停在了院门口,目送着他羊入虎口。
他这个弟弟啊,明明身具的术式并不出众,却总以为实力与自己比肩,从小到大屡屡与他争夺,长大之后更是妄想与他争夺家主的位置。
他总以为自己的落败是因为生下的孩子资质不佳,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上任家主为他选的磨刀石。
碍于族老们以及「炳」中有几个老人在背后支持,他不好下重手收拾这家伙。
眼下,正好可以借着这位「恶客」之手,处理掉这些他平日里无法动的刺头。
派人向禅院扇传递了假消息将他骗进来的禅院直毗人抓了抓胸口,将手里喝了大半的酒瓶向下倾倒,在面前的土地上洒了一圈。
“扇啊,下辈子好好长长眼,可别再看不清现实了。”
禅院直毗人并不担心夏油杰会对禅院扇手下留情。
咒灵操使看向咒灵的眼神犹如看心上人,更别提夏油杰为了复活五条悟而抢劫了总监部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咒术界,禅院直毗人敢用自己最珍贵的藏酒来下注押咒灵操使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正在转化中的咒灵。
孵卵中的母兽是最为凶暴的,会攻击任何一个踏入她警戒范围内的生灵。
而守护着六眼咒灵的咒灵操使也会无差别地击杀踏入那个院子的每一个人。
就像禅院直毗人所料想的那样,禅院扇自踏进主屋之后就再没有出来。
更为可怕的是,咒灵操使的咒灵多种多样,完全能够做到毁尸灭迹不留下丁点的痕迹。
而这,也有效地震慑住了余下的蠢蠢欲动的人。
——这其中,就包括了娟索的探子。
——视角切换回娟索这边——
“夏油杰跑去禅院家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娟索很是诧异,在她的设想中,得知五条悟的「死讯」的夏油杰如今应当致力于获得御主资格参与到此次的圣杯战争当中。
她的触手毕竟还没有伸入到咒术界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也就不知道禅院扇是被禅院直毗人用假情报骗进院子杀的。
不过她毕竟活了上千年,对于咒术界了如指掌,当听到夏油杰已经在禅院家主的院子里待了三天没有出来过之后,很快就作出了夏油杰试图借助御三家重灵地的特点进行英灵召唤的结论。
“看来他也弄到御主的资格了。”
虽然因为情报的缺失作出了错误的推断。
可娟索也阴差阳错地确定了夏油杰的御主身份。
不过,这场圣杯战争本就是为了吸引夏油杰和五条悟入局而做下的局,这俩人注定会参与其中,无非就是以何种身份罢了。
娟索很清楚,自己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诱饵,用来引出这俩人的诱饵。
那群魔术师可不会管她的死活,在他们看来,将自己从那种活死人的状态下解救出来,给予自己参与本次圣杯战争的资格去争夺一个极为渺茫的希望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她可不会就此认命。
这次圣杯战争复制出他们的世界,虽然对夏油杰他们有便利,可她才是拥有主场优势的人!
一千年,日本这片岛国早已被她打造成了自己的试验场,哪里有什么结界、哪里是净界、哪里有灵峰以及重灵地她一清二楚,御三家和总监部也遍布她的爪牙……
还有她积攒了千年的咒灵与术师,虽说是依靠着「束缚」才将他们约束了起来。
可鱼死网破之下全部放出去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就比如现在的两面宿傩。
也许,她该让其他人将视线都聚集到诅咒之王的身上……
娟索沉思着,很快作出了决定。
伴随着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因第一个从者的死亡而暂时沉寂的新宿又不安定起来。
——时间快进到圣杯战争的第五天——
“近日,一起大规模的失踪案如阴云般笼罩在东京市民心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随着第一具人骨在野外被发现,警方又陆陆续续沿着江户川找到了大量尸体残骸。
根据法医鉴定,这些尸块的DNA全都不相同,这一连串的恶性事件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警方目前仍未对此发表任何评述,民间猜测四起,以下将由本台记者随机采访东京市民……”
听到这里,夏油杰忍不住出声询问五条悟的意见:“悟,你觉得,这会是英灵做的吗?”
闻言,埋头于一桌子甜点中大快朵颐的雪发青年抬起头来,中气十足地回答道:“蛋(当)烂(然)啦——”
夏油杰看见他鼻头沾上的一点奶油,怎么都觉得碍眼,忍不住走过去替他抹去了这道脏污,同时习惯性地碎碎念:“悟,说多少次了!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食物的碎渣会喷出来是其次,万一呛到自己了可不得吃苦头?
五条悟胡乱地嗯嗯几声敷衍,努力将嘴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这才跟对象撒娇道:“老子可是饿了整整五天耶!差点连反转术式都维持不下去了呢!”
当然,这番话里真假参半,他的确饿了五天。
但「六眼」的副作用早已经在他成为咒灵之后就消失了,又哪里需要他用反转术式来刷新大脑呢?
他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引起某人的怜惜罢了。
果不其然,夏油杰收回去的手当即又摸上了他的额头,在确认他的大脑还没有超负荷运转之后又顺势在他的头发上摸了一把,而后不自觉地滑到他的后脖颈……
嗯,话说为什么又是后脖颈?
夏油杰可没去管他的嘀嘀咕咕——反正自家大猫总有各种奇思妙想不时冒出来。
此刻他更为关心的,是悟这具新身体的状态。
五条悟的形态转化足足花费了五天的时间。
这期间,夏油杰压根没去管外面世界的情况,禅院直毗人自然也没那么好心将外界的情报免费告诉他。
所幸他作为一个咒灵操使,可以派遣自己的咒灵外出搜集情报,更有改良过的使魔能够在这个伪特异点行动,通过感官共享他总算还对目前的局势有所了解,不算彻底的两眼一抹黑。
或许因为参与者不全是魔术师,此次圣杯战争的节奏因为众多新手们小心翼翼的试探行为而显得有些拖沓。
因为圣杯提供各位从者的魔力实际有限,并不能支撑他们长久地现形于现世,通常情况下,参赛者们只会在初期进行试探,很快就会进入从者大量消耗的第二阶段。
而并不知晓这一点的咒术师们秉承着御三家的老牌做派,这五天内只通过安插入各家的探子疯狂打探情报,御主带着从者上街乱转来吸引其他从者的情况几乎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东京郊外发现的一大片尸骨这件耸人听闻的大新闻就显得很是醒目了。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想到了同一个人,又异口同声地喊出声——
“两面宿傩!”
在脱口而出的下一瞬间,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因为这份默契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禅院直毗人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很开明,允许真希去角逐家主之位。可实际上,看他预留的遗嘱就知道了,他压根没考虑过真希。
自始至终,也就直哉和惠两种方案,惠这个方案还是在与甚尔的约定下加进去的。
还有他的术式也是。我认为,投射咒法这个术式应该是某种「一二三木头人」之类的术式的变异,直毗人找到了电影胶片这种新型载体将原本普通的术式改良了,类似于冥冥的乌鸦操术,原本只是操纵乌鸦。
可冥冥找到了将单只乌鸦的生命力转化成咒力的方法,于是攻击力大大提升。
直毗人利用胶片一帧一帧的特性取代了原本必须喊出一二三木头人之类术式公开的弱点。
当然,以上全部是我的猜测。但这个人的特性就是奸猾的老头子,看似豪爽实际会用醉醺醺的外表作伪装来逃避掉不想搭理的事情。
第129章
“哈哈哈——”
在一阵爆笑之后,五条悟揉着有些酸痛的肚子,用很是天真无辜的口吻出声问道:
“可是这很奇怪耶,杰。这种大规模的非正常死亡事件怎么会就这样报导出来了呢?烂橘子们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守护非术师的心灵平静的吗?”
夏油杰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是啊,为什么呢?
今天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悟的转化仪式上。
对于外界并没有太大的关注,也就没有去深入思考。但饶是如此,他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依旧能够首先联想到两面宿傩。
同理,「窗」或者其他咒术师们听见这则新闻时的反应估计与他也相差不远。
所以,为什么这种会引起全国性恐慌的事件没有转交到咒术界呢?
“总不会是他们也知道是两面宿傩干的,不敢派人去收拾善后吧?”
五条悟还在继续输出着,只是他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这边,只见他用叉子一下一下戳着纸杯蛋糕的边缘,尝试将蛋糕从纸杯中剥离出来。
“怎么可能!”夏油杰失笑,摇头否定了他的随口猜测。
“哈——你又知道了?”五条悟拖长了声调跟他唱反调。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游戏,夏油杰轻笑一声,率先讨饶了:“这可就冤枉我了。你转化这几天,我一直守着你,哪有时间去关心旁的事。”
虽然知道他说的极有可能是谎话,五条悟还是被这番甜言蜜语给取悦了,他叉起刚剥好的纸杯蛋糕,举到夏油杰的嘴巴。
“说得真好听呢——奖励你一口小蛋糕。来,啊——”
夏油杰想说他应该另外换一把叉子,可一想他们都是情侣了,共用一把餐具好像也没什么。
于是也就张口把蛋糕给吞了,囫囵几口咽下肚去,把五条悟给急得直嚷嚷他糟蹋美食。
“知道两面宿傩的英灵出现在商店街的应该只有我们和基尔什塔利亚他们。魔术师他们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这种大规模的消息散布不会是他们这边做的。
反倒是咒术界的人对两面宿傩的影响力一清二楚——应该是有人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想要将两面宿傩出现的消息散布出去,好——”
“好趁机浑水摸鱼!”
“趁机浑水摸鱼。”
“我说的比你快3秒……”五条悟抢答成功,快乐地比了个耶。
夏油杰则是习以为常,只不过比起以往的针锋相对,在下一句找回场子的做法,这一次他选择拿起茶点托盘塔最上层的奶油泡芙,递到五条悟的唇边,像逗小孩那样诱哄道:“嗨,嗨——来,张嘴……”
“杰好狡猾,居然用老子用过的招数来对付老子!”
五条悟嚷嚷道,不过嘴巴倒是很老实地张大,将那个泡芙一口吞了进去,开始嚼嚼嚼。
趁着他暂时安分下来,夏油杰抓紧时间将自己刚刚想出来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古书记载中两面宿傩喜食人肉,尤其是小孩和女人的肉。我们之后偷偷潜入警局调一下档案,就能通过死者的尸检报告来进行最终的确定了。”
“也不是一定要去。”五条悟吃掉了泡芙,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像这样奇诡的尸体,通常都会转给「窗」这边进行确认。只有窗确认过没有诅咒残留,才会交由普通人自行处置。”
对此,夏油杰也承认他讲得没错。
“没错,除非是同一时间这里还出现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否则这不可能是「窗」调查之后的结果。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暗中把这件事给瞒了下来。”X2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必须是非常熟悉「窗」的业务流程的。”五条悟强调,出身御三家的他对于总监部派发任务的这套流程比夏油杰更为熟悉。
“这个人在总监部里有一定的地位,能够拦截下「窗」递交上去的调查报告……不,应该是在「窗」派遣人员过来调查时就插手干预了。”
听着他的分析,一个名字悄然浮现于夏油杰的脑海——
“娟索。”
他很肯定地说道,与闻言看过来的五条悟四目相对,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对于某颗脑花的势在必得。
“这次一定要把那家伙用电击器电个八分熟才行。”五条悟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相当恐怖的威胁。
“也是呢,谁叫它总是学不乖。也许电击教育能够让它记住教训吧。”夏油杰点点头附和。
两个「恐怖」分子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某颗脑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悲惨命运。
“不过它把两面宿傩的事情给捅出来是想干什么呢?”
一个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夏油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应该是为了把其他参赛者给引出来吧?”
两面宿傩的赫赫凶名,随便哪个咒术界的人都略知一二,御三家的小孩子,更是在小时候捣蛋时没少被妈妈用「两面宿傩要来吃掉你」吓唬过。
“总感觉还少了点什么。”
五条悟捏住下巴喃喃自语,脑中将自商店街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罗列,用超高速进行着分析。
“他很确定参赛者中有猴……普通人。”
夏油杰灵光一闪,忍不住将猜测说出了声。
“没错!”五条悟被他启发,脑中的碎片终于串成了连贯的线。
“除了杰你之外,已知的御主有那个魔术师、禅院直哉以及两面宿傩的御主。剩下的御主当中至少有一个是普通人出身的!不,他可能已经掌握了剩下全部御主的身份情报!”
“这样吗……”
虽然知道这些人千方百计地将他们引入这片幻境,说明这里一定是他们的主场,可夏油杰此刻依旧产生了愤慨。
为了杀死悟,他们可真是费尽心机啊。
“那么,我们就来替他们添一把火吧。”
“哈?”五条悟眨了眨他那双与天空同色的大眼睛,尚未补充够糖分的大脑在经过刚才那阵告诉运转之后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依旧很捧场地鼓了鼓掌。
“他不想这么快让总监部知晓两面宿傩的存在,无非就是担心那些老人们因为恐惧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打乱他的计划。
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计划,放出消息说加茂家召唤出的英灵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妙啊!那颗脑子想利用宿傩做挡箭牌来转移走他身上的注意力,我们就偏要反着来,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去,这样他想要暗中捣鬼肯定也变得麻烦了。”
俩个本就一肚子鬼点子的人相视一笑,纷纷决心拿出自己的本事来,务必要给娟索赚一个满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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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了《285的一天》那张图表,大家都在对他的高强度作息表示惊讶和心疼。
4点睡7点起这点真的很反人类,我加班熬夜到4点基本上已经没有睡意了,0点到3点是最困的,过了这个点基本上大脑就又兴奋起来了,而且鸟鸣差不多是在4-5点之间,我真的很怀疑他每天躺到床上睡不睡得着。
另外,每天备课和写报告的文案时间居然有6小时啊!!
小猫咪那么讨厌写报告的一个人,终究是习惯了一切,呜呜呜……
如果把这张表怼到教祖的脸上,恐怕他叛逃的时候就会把猫一起带上了吧?
好歹在盘星教他能够做一个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的小猫咪呢。
第130章 互相较劲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行动力向来惊人。
并且此次还有五条家从旁辅助,很快,一则关于加茂家暗中派遣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做御主,将两面宿傩召唤出来的小道消息在御三家及总监部内部悄悄流传起来。
原本,渗透了咒术界高层的娟索应当在第一时间就收到这则情报。
可能够被娟索收买的高层都是些黑到了骨子里的坏家伙,他们以己度人,轻易就相信了娟索召唤出两面宿傩的这一谣言。
并且,担心娟索在知道自己的从者身份泄露了之后会找他们撒气——哪怕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他们依旧下意识地隐瞒下了这则消息。
而后,这群人凑在一起,暗搓搓地讨论该如何将两面宿傩从娟索手里夺过来。
只能说,这些人不愧是人人喊打的咒术界高层,娟索用上千年编织出来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就连五条悟来都要都要斟酌一下如何下手,结果这群人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加茂家派系的人给一网打尽了。
这让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小小地吃了一惊。
“什么啊!这群烂橘子要是在干正事时有这份力气就好了!”
五条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副吃惊的模样落在夏油杰眼里就像一只受了惊吓跳起来喵喵叫的小猫咪,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薅两把。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干吗?”
被莫名其妙地摸了头,五条悟也不反抗,就那么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夏油杰被萌得又是一阵心肝乱颤,他艰难地别过头去不看那只祸国妖猫,一边还要防止被眼见的小猫咪看出来,索性就故意装不懂转移他的注意力。
“把他们当成是一群贪婪的蝗虫吧,悟。”
“如果说娟索是一只会织网的毒蜘蛛,那么高层就像是蝗群,就让他们以毒攻毒去好了。”
像悟那样高洁的人会因为心有顾忌而束手束脚。
但那群阴险小人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且他们深知娟索的难缠,动起手来自然是雷霆之势,力求在娟索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彻底打趴下。
“真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啦!”
五条悟顺着他的力道前倾,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变得闷闷的。
“那群家伙根本就连彻底镇压那颗脑子的心气都没有,做到选择这种程度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派出人跟脑子接触。然后在一番拉扯之后迅速沆瀣一气,集火剩下的人。”
虽然他没有明说,夏油杰也清楚他指的被集火的对象就是他们自己。
“没关系,我一开始就没指望能靠他们解决掉娟索。”
就像每一个耐心的铲屎官那样,夏油杰对他的对象也有着无限的耐心,他用手指梳理着那头雪白的短发,语气温温柔柔地:
“娟索的爪牙虽然挺好对付,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又隐蔽,一个一个清理起来实在太麻烦了。所以还是请老爷爷们帮我们搞定吧。”
“哼,老子一个人也能干掉他们。”五条悟不服气地说道,觉得杰还是太小题大做了。
夏油杰觉得对象的哼哼唧唧可爱死了,他的手向下游移,缓缓挪到五条悟的后颈,指腹有节奏地在他的脖子、肩颈间按压揉捏。
力度恰当又有节奏的按摩让五条悟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差点就像只大猫那样打起呼噜来。
“悟,就当是他们差遣了我们那么多年的补偿吧。”
顿了顿,他似是不经意地又补上了一句:“再说了,让个千年前的诅咒在现代肆无忌惮地吃人已经很丢现代术师的脸了,再让猴子顶在前面就更不像话了。”
他在闻声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的悟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一触即分就像蜻蜓点水那样。
“好吧。”
五条悟被这个吻给收买了,他的心头痒痒的,就像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下似的,让他很想就这样把这只笑得不怀好意的大狐狸一把扑倒在地上,尝试一下自己的新形态。
想到就做,他直起身,在黑狐狸错愕的目光中一下子将他摁倒——
“悟?”
“等,等一下……悟!白日喧淫不……唔……”
——省略了一些少儿不宜画面的分割线——
等夏油杰好不容易将扒拉在身上的大猫甩脱时,又是花费了好一阵的力气。
眼见得眯眯眼狐狸已经气得打开了身后的咒灵空间,五条悟见好就收,乖巧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最吃他这张无辜纯真脸的夏油杰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三分,被噎得不上不下的,只能将一腔火气发泄到墙头草的总监部头上去。
出乎五条悟意料的是,夏油杰选择的居然是与普通人的政府合作。
“这边的盘星教与普通人社会的政府也有些联系,平常也会从他们手上接些案子。”
面对五条悟的疑惑,夏油杰如是说道。
“我需要搜罗咒灵,当然是渠道越多越好。”
“而且说到底,总监部也不过是首相的一条狗。让这个主人知道他的狗没有看好家,让老鼠偷吃了大米,比起老鼠,这个人也许会更恼怒那条狗哦!”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着,墨紫色的瞳孔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一早就知道了,非术师的卑劣。
不仅不会感激术师的守护,还会责怪他们干得不够好——说到底,是因为非术师把他们看成是自己的部下了吧?
——所以才觉得术师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原先他觉得是非术师卑劣,可现在看来,瞒着底层术师去做了非术师的狗的上层也有很大的错。
如果不是他们,非术师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怪罪他们了。
真是可恨。
——想要消灭所有的非术师还有不做人的高层。
“杰,在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了。”
五条悟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急速放大,而夏油杰半点没表现出心虚的神色,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是吗?”五条悟脸贴脸地盯了他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狐疑地收回了视线。
“杰,老子想吃寿喜烧……”他勾住夏油杰的脖子,最终还是选择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哎——又是寿喜烧吗?我倒是想吃点流水线面哎!”夏油杰皱起眉,有些苦恼地跟对象商量,试图说服他跟自己去吃流水面。
“悟,吃流水线面的时候,我们可以一个人在上游下面,看守在下游的人能不能全部拦截下来……”
“哦……是这样的攻防游戏吗?”五条悟果然被他的描述勾起了兴趣,“老子要做进攻的那个!”
“哈哈,你确定吗?我可不会对你放水哦,悟。”
“看不起谁呢!老子现在就让他们去包个场——”
……
结果,这场流水线面攻防战没能分出胜负。
在两人才吃到个半饱,也刚刚热身完毕要各展所长之际,五条家的管家捧着只手机迎了上来。
五条悟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让一直在偷窥的管家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忍不住暗暗叫苦。
他早就清楚谁来都是要做家主大人的出气包的。
可是首相的助理打来的电话又不能随意敷衍过去。
于是前任家主就指名他来做那个倒霉鬼,只希望看在他照顾了家主大人这么多年的份上,家主大人掌掴时能小点力……
“悟。”
夏油杰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头。
与他那双墨紫色的狐狸眼对视了片刻,五条悟后退半步,让夏油杰站在前方,从五条家管家的手里接过了那支电话。
管家张了张口,想要说这不妥当,可在看到家主投来的淡淡一瞥时心下一颤,赶忙低下头不再多嘴。
看来,夏油大人在家主大人心目当中的地位依旧没有变化……
不知为何,他竟是隐隐松了口气,感觉今天幸许能逃过一劫。
……
“悟,确定两面宿傩的行踪了。”
接完电话,送走了不知为何有些高兴的管家,夏油杰向有些不高兴的五条悟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看来非术师当中也有着一些厉害的家伙。”
夏油杰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看上去有些高兴的样子。
“他们从江户川的水流方向、流速等方向去分析,根据各个尸块的位置,逆推出了一个行凶者的日常活动区域。”
其实电话那头的人还讲了很多,什么罪犯的心理活动啦、数学模型啦、统计方法还有锚地之类的。
但他听得一知半解,怕转述给悟的时候出岔子,索性也就略过不提了。
“我刚刚吩咐管家去接收传真了,等下我们按打印出来的活动路线巡逻一圈,到时候可要依仗你了。”
“啊,交给老子来吧。”
五条悟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是地理犯罪模式分析吧?老子对那个还挺感兴趣的。”
“悟。”
“哈?”
“你还挺博学的,真令人惊讶。”
“哈?你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高专肄业吗?”
“悟,我只是出去个人创业了。”
“所以你辍学了。”
“这叫创、业!”
“你辍学了。”
“悟,出去聊聊?”
“才不要!老子可不像某些人,才不会去欺负肄业的人。”
“……”
“嗷呜——杰!你说不过老子居然动手打人!你输不起——”
“呵呵,说什么呢悟,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新形态的格斗能力比起咒灵形态有没有削弱。”
🍬🍬🍬作者有话说🍬🍬🍬
看完giga的五条小册子之后,感觉285完全就是个社畜啊。所以没有什么干劲我觉得很正常啊。
我们加班完周末也不想动弹只想咸鱼啊。
跟宿傩打就更是了,我个人认为五条悟是一个胜负心的孩子——注意,是孩童的胜负心,很单纯,可以很强烈。
但输了也不会像成年人那样输不起。所以我认为他没有太多向北的欲望。
有很多人认为,五条悟就像我们这一代的缩影,物欲很浅薄。因为什么都能很轻易地得到,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内驱力。
但我认为这也是正常的,因为五条悟是整个咒术界的最强,前面有人的人可以拥有强烈的上进心,因为他有追逐的目标。
但在顶点的人还是保持平和的心更好。
否则就像一张弓一直绷紧,会出大问题。
反而是五条悟这种状态才是圆融完满的。
所以我不认为他这样有什么不好,五条悟确实没有出于自身的强烈的要战胜宿傩的原因。
他可以是出于身为最强的责任、老师的责任、自身追逐与强者一战的渴望……
但这些的的确确并不能算是执念,他尽最大的努力了,也释然了,死前没有任何怨念,唯一的不满足也只是男同学没能活着给他打气,这样的他是不会变成诅咒的,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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