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影后她隐婚生子 > 17、争吵
    盛青山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动。


    那个吻……可以称作“吻”吗?许多联邦都有吻面礼,这只是一种常见的社交礼仪,不掺杂情欲,姐妹之间甚至会有更亲密的表达方式。


    一个吻,一次触碰,并不能证明什么,它只与爱有关。


    可她们的文化中没有这种习俗。


    盛青山慢慢撑起身,两人之间拉开安全距离。


    她没有回应盛云舒刚才的话,眼神里的温情淡去,目光中多出了几分审视。


    她,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接触。


    即便那个人是她的妹妹。


    盛云舒是她的妹妹。


    盛青山无比确信这一点。


    在她看来,亲吻额头是亲人之间表达爱的方式。母亲可以亲吻她的女儿,她也可以亲吻她的妹妹,这仅仅代表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但盛云舒刚才的动作,显然跨越了这个范畴。


    盛青山没有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从薄红的脸颊,到炽热的眼神,这一切都让盛青山觉得熟悉。


    她心中浮现不安,站直身体,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晚上再来陪你。”


    她离开得太过果决,让盛云舒还没有品味完那丝甜蜜就坠入谷底。


    脖颈处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过于安静的病房让盛云舒顿时陷入巨大的孤独与恐慌。


    她说错话了吗?还是因为那个吻?但是她只碰了脸啊……明明她也亲了自己,还帮她上药,为什么连碰一下都不行?为什么要丢下她?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因为是盛云舒,不是纪溪吗?


    哪怕知道不该有这个念头,可盛云舒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换成纪溪。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纪溪,如果盛晏舟伤的是纪溪,如果亲她的人是纪溪……


    每次假设都指向同一个答案,盛云舒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起来。


    怪不得盛晏舟听到那句话就要杀了她……确实,她也接受不了真相。


    即便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看着她爱着她,但如今她都快死了,就算没有盛晏舟,她也活不久,为什么不能哄哄她?


    答应结婚,是因为她这辈子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可以把婚姻当作礼物送给一个将死之人。


    但一个并不亲密的触碰,都会让她抵触吗?


    盛青山,你真讨厌。


    盛云舒哭得心口发疼,她把旁边的小兔子丢到地上,抬起左腕唤醒智脑,给盛青山打去电话。


    对方挂断了。


    盛云舒咬着唇,继续打。


    第二个接通了。


    害怕从她嘴里听到那些话,盛云舒抢先一步开口:


    “我做错什么了?你觉得恶心是吗?对,我就是那个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恶心就恶心好了,盛青山,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死也要带着你伴侣的名义去死!以后,盛家的后代不会知道你有个养了三十多年的妹妹,她们只会看到我的名字写在你的旁边,祭祖祭的也是我们!我不会和你离婚,永远不会!!”


    喉间传来灼烧般的痛感,盛云舒呼吸急促,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将泪水咽下:


    “……你不抱就算了,全世界想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什么,我才不在乎你……才不在乎!”


    把想说的话说完,盛云舒立马挂断电话,同时把盛青山拉黑,智脑断网。


    或许是病房里的动静太大,医疗辅助机器人察觉到异常,推门进来,看到盛云舒歪头靠在床边干呕,连忙上前处理,同时通知医生护士。


    将渗出的血液清理干净后,医生嘱咐了几句,把地上的毛绒娃娃捡起拍干净后放到床边。


    盛云舒让她们都走,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她,盛云舒歪头看着那呆呆的娃娃,眼眶通红。


    兔子身上还有盛青山的味道。


    她闻到那个味道,又想哭了。


    “我不要你了。”她对着兔子说,声音闷在毛绒里,“她也不要我了。我们两个都是没人要的。”


    玩偶不会说话,但它皱巴巴的耳朵贴在盛云舒脸上,像个笨拙的拥抱。


    ……


    发现被拉黑后,盛青山没有折返回医院,只是让人照顾好她。


    她来不及思考盛云舒是何时对她产生这样的感情,一群不法分子聚集在旧城区的废弃工厂研究化学武器,意外发生爆炸,目前已经死了五十一人,算重大事故。


    目前爆炸仍在继续,她身为安全部议员,必须亲自到场指挥。


    盛青山赶到旧城区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学试剂的酸臭,防爆机器人的红蓝警示灯在废墟间交替闪烁,浓烟滚滚,几乎看不见人影。


    她的悬浮车刚在临时指挥部降落,部长就迎了上来,面色凝重:“长官,情况比预计的更糟。旧城区地下管网复杂,且设备落后,机器人无法有效进行救援活动,爆炸已经波及到了相邻的两个街区,目前确认死亡人数上升至七十三人。”


    盛青山大步走向指挥台,眉心紧锁:“治安部的人呢?”


    “旧城区不在她们的管辖范围,林部长只派了一个小队过来。因为爆炸源不确定,她们只让机器人进去,其余队员都在安全地带……”


    盛青山眼神冷了下来,“不进去就给我去救助伤员!让她们过来不是站着看戏的!”


    “反应炉的冷却系统已经彻底失效。”技术员调出工厂内部的热成像图,“东侧三个反应单元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预计两小时内会发生第三次爆炸。当量……至少是前两次的一倍。”


    盛青山盯着那张不断变色的热力图:


    “周围三公里的居民都疏散了吗?”


    “已经疏散完毕。但工厂西北方向有一所私立医院,院内还有十七名无法转移的重症患者。”技术员调出医院的位置信息,“医院建筑结构老化,不具备防爆能力。如果第三次爆炸发生,整栋楼都会被夷为平地。”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


    两小时内转移十七名重症患者,在交通已经瘫痪的旧城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这并非是必须要完成的。


    旧城区,重症患者,放弃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但在盛青山看到名单上还有三名幼童时,毅然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战术服。


    “给我接医院的内部通讯。”她说着,同时从指挥台上拿起神经链接接口,扣在耳后。


    “长官——”部长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您应该留守后方,不能以身犯险,再者……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更有价值的人身上。”


    “没有人有资格衡量生命的价值。”盛青山穿戴好防具,眼神锐利地看向她,“你不能,我也不能。”


    “让医疗无人机队在医院天台待命,我需要医院的建筑结构图、患者名单,以及最近的逃生路线。”


    她的声音不大,但没有人再敢反驳。


    三分钟内,所有数据都汇集到了她的智脑终端。盛青山快速浏览了一遍,将十七名患者按照转移优先级分成三组,同时调集了六台医疗转运无人机和四台防爆机器人组成护送编队。


    “你们留守指挥部,每十分钟同步一次现场数据。”她打开战术目镜的扫描功能,走向悬浮车,“如果我失联,由部长接替指挥。”


    悬浮车在低空掠过燃烧的废墟,舷窗外火光冲天。


    盛青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转移路线的每一个细节。


    智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条系统提示,提醒她盛云舒从黑名单中把她移除。


    同时还有一条消息:


    「对不起。」


    盛青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随即将智脑切换到任务模式,隔绝一切消息干扰。


    悬浮车在医院天台降落时,无人机队已经就位。


    盛青山跳下车,快步走向天台入口,同时联系上医院内部的负责人:


    “我是安全部议员,盛青山。现在开始,医院的转移工作由我全权指挥。”


    “收到,长官。”


    ……


    医院里,盛云舒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等来盛青山,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大概是盛青山封锁了消息,从她出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她。


    她躺在床上,所有行动都要机器人辅助完成,因为腹股沟那处的伤,她连坐都坐不起来,哪也去不了。


    晚上,她做了三个噩梦。


    第一个是盛晏舟。


    她又梦到了那天的事,不过这次盛晏舟不仅割断了她的动脉,还把她的脸刮花了,吓得盛云舒尖叫一声醒来。


    第二个还是盛晏舟。


    她梦到盛晏舟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包括盛青山。她们为了盛晏舟,对她百般羞辱。盛青山更是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骂她恶心,转而牵起盛晏舟,温声细语地询问她今天想吃什么……盛云舒醒来的时候身上都汗湿了。


    第三个是盛青山。


    这个梦很平静,盛青山只是背对着她,任凭她怎么呼喊,对方都没有回应,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


    这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


    盛云舒睡不下去了,让机器人帮她擦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


    做完一切后,盛云舒打开智脑,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再次给她发去消息:


    “你昨晚没有来,你骗了我,我也让你生气了,我们就当扯平了好不好?”


    “你起来了吗?今天01做了什么早餐,可以拍给我看看吗?”


    “姐,你之前说喜欢吃松饼,等我好了,我给你做好不好?”


    “姐,你手上的淤青还好吗?有上药吗?不要放着不管,会痛的。”


    “姐,你中午会来吗?我感觉胳膊已经好了很多,我可以自己吃饭了。”


    “姐……”


    盛云舒把眼泪蹭到小兔子脑袋上:


    “我知道错了,理理我好不好……”


    但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盛云舒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后悔昨天那么做了。


    明明知道盛青山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


    她再也不提了,她不想被丢掉。


    在护士来给她换药的时候,盛云舒问有没有强效药、可以马上下床行走的?


    护士怎么敢给她用,一口咬定这就是效果最好的,让她耐心等待,很快就好了。


    盛云舒不信,肯定有效果更好的药,但盛青山不给她用。


    医生护士可不管她怎么说,在盛青山开口前,谁也不敢给她乱用药。


    盛云舒没办法,躺在床上,想联系朋友转院,但刚打开智脑,一条新闻推送就弹了出来:


    [旧城区特大爆炸事故:安全部议员盛青山亲赴现场指挥,英勇负伤]


    盛云舒脑袋“嗡”地一声,脸上血色褪尽,她迅速点开那条新闻。


    “……盛青山议员于爆炸发生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亲自进入核心区域指挥救援。在第三次爆炸发生前,她成功组织转移了旧城区某私立医院内十七名重症患者,确保了该区域所有被困人员的安全撤离……”


    “……据现场工作人员透露,盛议员在撤离过程中被爆炸碎片割破手臂,目前已在联邦医院接受治疗,伤势无大碍……”


    “……盛议员在救援行动中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担当,委员会已为其申请联邦最高荣誉勋章……”


    新闻里的配图是盛青山身着战术服,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幼童。


    盛云舒放大照片,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左上臂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那道伤疤,盛云舒痛得几乎喘不上气,视线也逐渐模糊。


    她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


    盛青山,你怎么就不能心疼一下自己?


    傍晚五点三十七分,病房门被推开。


    盛云舒听到声音以为是护士来送饭,她闭着眼,声音哑得厉害:“我不饿,不吃。”


    “不吃饭身体怎么恢复?”


    盛云舒猛地睁开眼!


    当她看到盛青山把一份点心放在床头柜上,紧接着在床边坐下时,眼泪又滚了下来。


    盛青山只当她还在纠结昨天的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没事,不提了。”


    可盛云舒却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眼里含着泪水看着她:


    “你的伤怎么样?除了手臂上还有吗?为什么不去治疗?盛青山,你什么时候能心疼一下自己,你……你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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