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时墨心头微动, 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


    她垂下眼睫,夹了一筷子黄瓜,淡淡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谢同志准备得很充分。”


    谢时昀笑了笑,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和时爱国聊起了厂里的一些技术细节。


    这顿饭的后半段, 时墨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谢时昀的公司,轻工产品出口起步,这意味着他有稳定的货源和销售渠道,很可能在特区或沿海有联系。然后向技术含量更高的机械配件拓展,这就需要本地可靠的技术力量支持, 所以他来找父亲这样的老师傅挂名。


    他是在布局, 一个从低端到高端,从贸易到可能的技术引进甚至生产的链条!他的眼界和行动力, 远超她的预估。


    意识到这点, 时墨心猛地一颤。


    不行,她不能这么被动!


    谢时昀……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信息源”和“观察窗口”。虽然他目的不明, 但至少在目前, 他释放的是善意, 而且他的层次和见识, 是她目前能接触到最高的。


    她要是能接触到更多谢时昀这类人, 可选择性就多了,她需要破圈!


    谢时昀见时墨陷入思考,果然, 他想的是对的。


    饭后,谢时昀又坐了一会儿,便礼貌地起身告辞。


    时墨跟着爸妈将他送到楼下。


    回到屋里, 李秀兰看着地上那些礼物,又高兴又有点不安:“老时,这小谢……也太客气了。咱就这么收了,合适吗?”


    “人家诚心送的,也是一片心意。”时爱国看着那堆东西,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再说,咱以后也算他公司的‘顾问’了,他看重我的技术,咱也得对得起人家这份看重。”


    时建军憨笑着:“谢同志人真不错,家世好有文化,还没架子。”


    “可不是嘛,我听我们厂长说……”


    时墨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父母和哥哥的聊天声,坐在椅子,闭眼沉思。


    谢时昀开公司这件事,像一面镜子,真实地照出了她目前的窘境和内心的焦躁。


    她受制于系统,不能劳累,不能主动经营。


    系统虽然偶尔有点小福利,但本质上是个限制器,不会提供任何关于金钱、机遇的前瞻性信息。


    她手头的现金流,除了补贴家用的稿费,就只剩下系统那里存着的2700元“老本”,这笔钱她另有打算,不能轻易动用。


    拿谢时昀现在的状态对标自己,完全是自寻烦恼。


    谢时昀的家世背景、工作平台、人脉资源、启动资金,哪一样是她现在能比的?


    他的“时机”,是建立在他自身得天独厚的基础上,根本不是她这个被系统绑住手脚、白手起家的人能复制的。


    如果给她同样的条件,她必不会比谢时昀差!


    这么一想,心里的憋闷和急躁散去不少。


    “不急,稳住。”时墨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80年代的机遇多的是,国库券、股票、地皮、甚至未来的互联网……有的是机会大展拳脚。


    谢时昀开公司这件事,与其说让她焦虑,不如说给了她一个重要的启发——她需要破圈。


    她除了周日天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接触的永远是工人、老师、同学这些熟悉的人。


    她不能被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想通后,时墨的心彻底定了下来,拿出写了一半的小说,笔尖落在纸上,思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周日,时墨应周晓娟的邀请,去师范大学观看他们英语系的话剧社团排练。


    周晓娟上周就写信约她,说她们系排了一出英语话剧,希望时墨能以观众视角提提意见。


    师范大学校园绿树成荫,处处透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时墨走到外语系的排练室门口,里面已经聚集了十来个学生,有的在对台词,有的在比划动作,气氛热烈。


    周晓娟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时墨,高兴地跑过来:“墨墨!你可来了!我看时间约莫着你差不多快到了,快进来!”


    她拉着时墨走进教室,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时墨身上


    时墨今天穿了件简单水蓝色长裙,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未施粉黛。但时墨明艳的五官和淡然气质,在周围略显青涩的大学生里,格外扎眼。


    周晓娟笑着向大家介绍道:“同学们,她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好朋友,时墨!”


    “晓娟,你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哪个系的?怎么没见过?”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好奇地问。


    “时墨不是咱们学校的,她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复读,准备明年高考呢。”周晓娟解释道。


    “复读生?”另一个穿着时髦喇叭裤的女生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轻视。


    八十年代,能考上大学是凤毛麟角,大学生自带优越感,对复读生难免有些轻视。


    时墨仿佛没听出那丝轻视,微笑着朝大家点点头:“大家好,别我来打扰你们了,大家继续。”


    导演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笑着说:“欢迎欢迎!正好我们刚排到第二幕,你也帮着看看,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话剧开始排练。


    周晓娟饰演女配,男配则由一个叫陈涛的高个子男生饰演。剧本是全英文的,看得出大家都下了功夫准备,但发音和语调还是难免带着些“中式英语”的味道,表演也稍显稚嫩和夸张。


    时墨安静地坐在后排观看,偶尔在周晓娟的剧本上记下几个字。


    一段排完,负责导演的社团团长,一个叫孙浩的男生拍了拍手:“停!大家过来,我们讨论一下刚才这段。朱丽叶在阳台上的独白,情绪要再饱满一点,那种对爱情的憧憬和矛盾……”


    大家围拢过来讨论。说到一处台词的理解时,饰演罗密欧的陈涛和一个女生因为某个词的语气争了起来,两人各执一词,英文夹杂着中文,谁也说服不了谁。


    周晓娟有些着急,下意识地看向时墨。


    时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上前一步,一开口就是地道流利的伦敦腔:“关于这句台词,如果我们考虑到戏剧反讽和原文中的铺垫,或许将炽热与一种潜在的、无意识的哀伤混合起来,会更有层次感。”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时墨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这口语!比他们这些英文专业的学生还要地道!


    导演更是眼睛一亮:“你……你英文这么好?”


    孙浩惊讶地看向时墨:“时墨,你是专门学过吗?”


    时墨谦虚地笑了笑,切换回中文:“平时喜欢看些英文原著,听英文广播,练得多了,就顺口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舞台走位可以更灵活一点。现在的站位太死板了,像在念课文。可以根据人物的情绪变化调整距离……”


    时墨又引用了几句原文和当时的文化背景,说得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这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那点因为“复读生”身份而产生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佩服。这英语水平,这文学素养,比他们很多英语系的学生都强!


    “说得好!”孙浩兴奋地一拍大腿,“时墨同学,你提的这个角度太棒了!一下就抓住了精髓!来来来,你再多给我们讲讲!”


    接下来的讨论,时墨自然而然地被拉了进去。


    她不仅对台词和人物心理分析得头头是道,还根据自己后世看过的各种话剧、电影的经验,提出了一些关于舞台走位、灯光气氛、甚至服装搭配的建议。


    虽然有些想法受限于当时的条件可能无法实现,但其新颖的视角和专业的味道,让这群戏剧爱好者们听得两眼放光,大受启发。


    “时墨,你简直是个宝藏啊!”一个女生感慨,“你怎么懂这么多?”


    周晓娟与有荣焉,一脸自豪道:“墨墨可厉害了!她不仅学习好,还会写文章呢!在杂志上发表过好多篇,还连载小说,可有名了!”


    “作家?!”这下大家更震惊了。


    “真的吗?时墨你都写过什么?说不定我看过呢!”一个一直在旁默默观察,气质斯文的男生突然开口问道。


    时墨看着眼前这位家境不错的男生,说了自己常用的笔名和发表的几篇作品名字。


    沈岩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惊喜和激动:“《返城知青逆袭记》是你写的?我每期都追!写得非常好看!我还以为是年龄大有经历的人写的呢!”


    他没想到,自己追了这么久的作者,竟然是周晓娟的同学,还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有才华!


    再看向时墨的目光,瞬间充满了热切和欣赏,甚至夹杂了几分明显的倾慕。


    沈岩主动上前:“时墨,我叫沈岩,我爸在轻工业局工作,我妈在出版社做主编。我很喜欢文学,平时也写点东西,以后咱们可以多多交流!”他看似随意地提起家庭背景,实则是想展示自己的“条件”,拉近和时墨的距离。


    轻工业局?出版社?


    时墨心中一动。这两个单位,现在都是实权部门或文化要害部门。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沈岩交谈起来,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分寸把握得极好。


    两人从莎士比亚聊到当下文坛,从话剧排练聊到改革开放后的文化思潮,时墨的见识和谈吐,让沈岩越发倾倒。


    沈岩甚至主动道:“时墨你的小说写得这么好,肯定能出版!等我回去就跟我妈说!”


    时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真的吗?那谢谢你了!”


    “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跟我客气。”


    周晓娟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又看看沈岩看时墨的眼神,明白了。沈岩在系里是出了名的条件好、眼光高,没想到对墨墨一见钟情。


    排练结束,大家纷纷向时墨道谢,邀请她以后常来。


    沈岩更是主动提出邀请:“时墨,下周末我们社团可能有个小聚会,讨论下一个剧本,你有兴趣来参加吗?你的想法对我们帮助太大了。”


    时墨略一沉吟,微笑着点头:“如果有时间,我一定来。”


    时墨跟周晓娟道别后,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一个背吉他的长发男生拦住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可爱善良支持正版的读者们,防盗开启30%,后续逐渐提高会跟大家提前说。


    第18章


    时墨抬眼, 快速打量眼前人——牛仔外套、扫地喇叭裤,半长头发,背上还挎着吉他。


    这副打扮在八十年代初堪称“时髦前卫”, 与时墨刚才接触的那些朴素大学生截然不同。


    很好, 潮流小伙。


    “同学, 你好!”青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盯着时墨的双眼亮得惊人,“冒昧问一下,你是这个学校的吗?哪个系的?”


    他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是一见钟情,脑子一热就冲了上来。


    时墨眉头微蹙, 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语气疏离:“不是,我来找人。抱歉, 借过。”


    她侧身想绕过去。


    赵星宇却下意 识跟上一步, 急忙解释:“哎,同学你别误会!我叫赵星宇, 在市文化局工作, 大专毕业, 正经单位!我朋友是文学系的, 我来找他讨论乐队编曲的事儿!”


    文化局工作, 大专学历,搞乐队……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再结合那略显跳脱的气质和“赵”姓。


    时墨几乎立刻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谢时昀那个热爱音乐、逃避相亲的表弟, 赵厂长的儿子,赵星宇!


    世界可真小啊。


    时墨心下微哂,面上却丝毫不显:“哦, 这样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加快脚步汇入街边人流。


    赵星宇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摸了摸鼻子,非但没失落,反而更感兴趣了——这姑娘,长得漂亮,气质还特别,够劲儿!


    【宿主,恭喜完成一次“非学习类娱乐活动”!】时墨骑车回家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奖励二选一:现金50元,或能量币10个。】


    时墨想都没想:【能量币。】


    现金虽诱人,但能量币能兑换系统商城里超越时代的工具,更有价值。


    【能量币发放成功!宿主能量币余额:510个!】系统欢快道,【宿主明智!能量币可以兑换有趣的东西哦,虽然现在还买不起最便宜的……】


    时墨没理会系统的絮叨,心里盘算着,能量币的获取看来和“符合系统认定的正面休闲活动”有关,这倒是个新发现。


    【宿主!等等!】系统突然急促地喊了一声,【检测到商城盲盒限时一折活动!仅需500能量币!限时1分钟抢购!赌不赌?□□一把说不定能开出特别道具!】


    “盲盒?”时墨骑车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盲盒这东西……就是个赌。


    她略一沉吟。现在账户有510能量币,买不起正经商品,攒够下一个道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不如赌一把!


    【买!】


    【好嘞!】系统兴奋地扣款,【叮!兑换成功!盲盒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限时任务地图”×1!】


    系统话音刚落,时墨眼前就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电子地图,上面有个急促闪烁的红点,旁边标注着倒计时:00:28:17。


    红点位置——首都火车站。


    地图下方只有一行小字:四岁男童,卷发,蓝色背带裤,白色运动鞋。找到目标人物,完成隐藏任务。


    没有任何额外奖励说明,但时墨深知系统从不发放无意义的道具。


    【小七,快速规划最优路线!】


    【路线生成:前方500米右转至公交站,乘坐3路公交至火车站东站,下车后换乘三蹦子直达红点区域——火车站候车大厅北侧入口!】


    时墨当机立断,猛蹬自行车拐进最近一条胡同,把车锁在一处居民楼车棚,抓起包冲到公交站,跳上刚进站的103路。


    公交车摇摇晃晃,时墨盯着脑海里持续减少的倒计时:00:12:18…00:11:43……


    “师傅,能开快点吗?我有急事!”


    “姑娘,这已经最快了!”司机无奈道。


    还剩9分钟,车终于到站。还没停稳,时墨就蹦了下去。


    “哎,你这孩子,注意……”


    时墨一眼瞥见站外停着几辆拉活三蹦子,立马冲过去,拽开车门,催促道:“师傅,火车站候车大厅北侧入口!麻烦快点开,我有急事,可以加钱!”


    “好嘞!您儿坐稳喽!”师傅一拧油门,三蹦子突突突窜了出去,颠得时墨五脏六腑都快移位。


    风刮在脸上,时墨心跳如擂鼓。


    倒计时:00:05:12…00:04:37…00:03:10……


    三蹦子一个急刹停在火车站广场外。


    时墨扔下两块钱跳下车,疯狂往候车大厅跑。


    脑海里地图红点已近在咫尺,倒计时:00:01:05。


    火车站内人山人海,挤满了拎着包袱、扛着编织袋的民工、拎着公文包的干部、拖家带口的旅客,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时墨像一尾逆流的鱼,艰难地往里挤。


    倒计时:00:00:38。


    终于到达地图红点位置。


    时墨站在北侧入口附近,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瞬间锁定了目标——东南角,厕所附近!


    一个穿蓝色背带裤、白色运动鞋的小男孩孤零零站在那里,卷发乱糟糟的,眼神怯生生的,周围没有一个大人陪着。


    就是他!


    倒计时:00:00:15。


    时墨冲了过去。


    就在她离孩子还有五六米时,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系着头巾的中年妇女从斜刺里快步走向男孩,伸手就要去拉他。


    【宿主!那是人贩子!】系统尖叫预警。


    时墨瞬间加速,在女人触到孩子前一秒,一把将小男孩抱进怀里!


    “你干什么?!”灰布褂女人脸色骤变,声音尖利刺耳,“抢孩子了!有人抢我孙子!”


    她伸手就夺,粗糙的手指像铁钳般抓住时墨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时墨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要害,双臂死死箍住孩子,后背顶住身后的墙角,将小男孩护在怀里。


    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小手紧紧搂住时墨的脖子,脸埋在她肩头,哭得浑身发抖。


    “到底谁抢孩子?!”时墨不退反进,迎着女人狠厉的目光,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嘈杂的人声:“各位同志、乡亲们——快来看看啊!这大妈口口声声说我弟弟是她孙子,那您当着大伙儿面说说,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生日哪天?他胳膊上的胎记在左边还是右边?!”


    灰布褂女人被这一连串质问砸懵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他、他叫……”


    “说不上来了吧!”时墨冷笑一声,乘胜追击,“大家看看,这女人说话支支吾吾,你要是亲奶奶,能连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孩子哭成这样,她不心疼安抚,反而上来就抢,哪有半分疼爱?”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火车站里的旅客已经围了一圈,有人好奇地探头探脑,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还有人怕惹麻烦,悄悄往后退,没人敢轻易出头。


    【宿主!危险!左侧穿工装的男人、右侧瘦高个、侧后方戴帽子的,三人是同伙!已经形成三角围攻,正在逼近!】系统的警报声急促响起。


    时墨余光一扫,果然看到人群中那三个男人正慢慢围过来,眼神凶狠,脚步压低,显然是想趁乱动手。


    “还有你们三个!”时墨果断调转矛头,伸手指向三人,“穿工装的、瘦高个、戴帽子的!她一喊抢孩子,你们立马围上来,动作这么默契,怕不是一伙的啊!”


    工装男被点破,索性不再伪装,恶狠狠地瞪着时墨:“少多管闲事!赶紧把孩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时墨嗤笑,故意刺激他,抱着孩子朝人群密集处退,“你们想怎么不客气?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还敢威胁人?大家想想,要是真的孩子家长,第一反应该是喊警察、讲道理!安抚孩子!可他们呢?一个上来就抢,他们就是团伙作案!想制造混乱把孩子抢走,卖到外地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语气带着恳切:“这孩子要是被他们带走,这辈子就完了!谁家没有孩子?谁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拐走?求大家帮个忙,报警,别让他们跑了!”


    这番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围观的人群终于有了动静。


    “是啊!哪有当奶奶的连孙子名字都说不出来!”


    “那三个男的一看就不对劲!眼神贼溜溜的!”


    “这大妈穿得补丁摞补丁,孩子一身崭新衣裳——不像一家人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观望的人开始往前凑,几个年轻力壮的旅客已经悄悄站到了时墨身边,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屏障。


    灰布褂女人见势不妙,眼神一狠,朝工装男使了个眼色。


    工装男立刻冲上前,伸手就去抢时墨怀里的孩子,嘴里还骂着:“臭丫头,少在这儿妖言惑众!把我侄子还来!”


    时墨早有准备,抱着孩子侧身一躲。


    “还敢动手?!”周围的人群被彻底激怒了。


    一个扛着扁担的中年汉子横跨一步,抡起扁担“啪”地挡住工装男面前,大喝道:“别动!欺负一个姑娘家,算什么本事!”


    “对!等警察来了说清楚!”


    “不能让他们乱来!”旁边卖茶叶蛋的大婶也拎起小板凳站了出来。


    瘦高个见状,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唰”地弹开,威胁道:“不想死的就滚开!”


    人群瞬间往后退了半步,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宿主!戴帽子的在你身后!他要偷袭!】系统尖叫。


    第19章


    时墨猛地回头, 正好看到戴帽子的男人伸手朝她后背抓来。


    她反应极快,抱着孩子往前一扑,躲开了这一抓, 同时大喊:“他也有刀!大家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原本蹲在行李堆旁等车的年轻民工猛地跃起, 从背后一把勒住戴帽子男人的脖子, 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持刀的手腕:“狗日的!还敢动刀?!”


    “按住他们!”


    “别让人贩子跑了!”


    拎扁担的汉子突然用扁担打向瘦高个拿刀的手腕,男人手一痛,刀掉落在地。


    “快!把刀拿走!”


    一个妇女眼疾手快立马弯腰捡刀,躲到丈夫身后。


    当下,人们对拐卖儿童深恶痛绝, 一旦确信对方身份, 朴素的正义感便如火山喷发。


    卖菜的大爷抡起扁担,扫地的阿姨举起笤帚, 等车的旅客也摘下公文包挡在前头。


    “大家一起上!他们就四个人,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制不住他们?”


    “快围住他们!”


    “别让他们伤了孩子!”


    戴帽子的男人想往人群外冲, 被一个大爷伸出脚绊倒, 瞬间被几个人按住。


    灰布褂女人见势不好, 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她想跑!”时墨眼尖大喊。


    旁边挎着菜篮子的胖大婶一把抓住女人头发, 狠狠拽了回来:“你个丧尽天良的!拐人家孩子, 不得好死!”同行的妇女立刻跟着一起抓住女人。


    五六个青壮旅客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剩下两个男人按住。


    戴帽子的还想挣扎,年轻民工一个反关节擒拿, 匕首“当啷”落地,随即被赶来的另一个汉子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警察同志!这边!人贩子抓住了!”之前跑着去报信的大爷匆匆赶来,对赶来的警务员喊道。


    两名警务员看到被群众按住的四个人, 又看到地上那把匕首,脸色一沉:“都别动!怎么回事?”


    人贩子们见警察来了,彻底没了气焰,瘫在地上不敢动弹。


    时墨快速将经过说了一遍,条理清晰,关键细节一个不落。


    警察检查了灰布褂女人的兜,摸出几块味道刺鼻的手帕,又从瘦高个身上搜出假介绍信。


    “好家伙,还是个惯犯团伙!”老警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时墨的目光满是赞许,“今天多亏了这位姑娘和大家帮忙!这帮人是流窜作案的团伙,已经在好几个车站得手了,没想到今天栽在这儿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议论起来。


    询问、登记、做笔录……一系列流程走完,已是下午三点多。


    小孩儿始终不说话,小手死死攥着时墨的衣角,谁想把他抱走就哭得撕心裂肺。几个大人束手无策,只能让时墨一直抱着。


    候车室广播循环播放寻亲启事,却迟迟无人来认领。


    “时同志,要不你先带孩子去吃口饭?”一位女警看着孩子红肿的眼睛,语气温和,“我们继续在这儿等,也通知了各分局协查。”


    时墨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点了点头。


    她在车站附近找了家面馆,给孩子要了碗清汤面。孩子饿坏了,小口小口吃得认真,但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呀?”时墨轻声问。


    小孩儿抬头看了她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天色渐暗,依然没有家长的消息。


    “同志,这孩子今晚……”时墨抱着已在她怀里睡着的男孩,为难地看向陪同的女警。


    女警也犯了愁:“按规定,这种情况该送福利院临时安置,可这孩子……”她看着那只紧抓时墨衣角的小手,“硬分开怕是会出问题。姑娘,要不你先带回家照顾一晚?我送你回去,明天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时墨看着孩子熟睡中仍不安颤动的睫毛,心里一软:“行。”


    女警一路护送时墨到家,向时爱国夫妇简单说明情况,留下派出所联系方式后才放心离开。


    一家人听得心惊肉跳,直到女警走了才围了上来。


    “我的老天爷!!”李秀兰围着时墨转了一圈检查,后怕地拍着胸口,“那些人贩子带着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啊!得先顾着自个儿!”


    “竟然是人贩子团伙?!”时爱国脸色一变,“闺女你没受伤吧?”


    “爸妈,我没事,”时墨安抚道,“就是孩子暂时找不到家人,还不跟别人,警察让我先照顾一晚。”


    李秀兰赶紧接过孩子,心疼地端详:“造孽哦……多俊的孩子。穿得这么体面,家里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时建军眉头紧锁:“小妹,你太冒险了!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万一……”


    “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时墨倒了杯水喝,“总不能眼睁睁看孩子被拐走吧。”


    “那你也得注意……”


    孩子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陌生环境,嘴一瘪又要哭。


    “不哭不哭,宝宝乖。”李秀兰柔声哄着,忙拿了个苹果塞他手里。


    孩子看着苹果,又看看时墨,慢慢止住了哭,小手紧紧攥着苹果。


    “先吃饭吧。”时爱国叹了口气,“明天我再陪你去派出所问问。”


    晚饭时,孩子坐在时墨旁边,李秀兰给他夹菜,他吃得小心翼翼,依然一言不发。


    “这孩子不会是……”时建军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嘴巴。


    时墨摇头:“应该不是,他哭的时候能出声。估计是吓着了。”


    晚上,孩子跟着时墨睡。他蜷在时墨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时墨看着他恬静的小肉脸,没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


    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时墨想起盲盒那张倒计时地图。


    所以这盲盒开的“奖励”,就是救下这个孩子?


    她隐隐觉得,恐怕不止救人这么简单。


    *


    因为孩子只认时墨,周一一早李秀兰便去学校请了假。


    时墨正给孩子喂粥,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时墨同志在家吗?”


    时爱国开门,两名警察带着一对焦急的中年夫妇站在门口。


    男人穿着得体的中山装,戴着眼镜,女人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裙子,两人都面色憔悴,眼窝深陷。


    “晨晨!”女人一眼看到坐在时墨身边的小男孩,眼泪瞬间涌出。


    小男孩闻声抬头,呆了呆,忽然“哇”地哭出声,张开手扑了过去:“妈妈!”


    夫妇俩冲进来紧紧抱住孩子,三人哭成一团。


    好一会儿,男人才红着眼眶转向时墨一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通过警察和夫妻俩的解释,时墨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昨天下午,陆振华夫妇带着儿子陆晨在火车站转车去津市,候车时,估计被人贩子团伙盯上了。


    几人提前分工:一人故意在检票口撞了陆振华一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摔在地上,热水泼了陆振华一裤腿。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人贩子撒泼似的嚷嚷,死死拽住陆振华的胳膊不让走。


    陆母又急又气,一边安抚丈夫,一边跟女人理论,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穿灰布褂子的女人趁机走到陆晨身边,谎称是“妈妈的朋友”,见孩子不说话,直接抱起他就往候车大厅北侧的僻静通道走。


    等陆振华夫妇摆脱纠缠,回头发现孩子不见了,魂都吓飞了。


    这时团伙里第三个同伙假装好心跑过来,指着已经开走的火车说:“我刚才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抱着这孩子上车了!”


    夫妻俩救子心切,立刻出去叫车追,等发现被骗再折回来,孩子早就没了踪影。


    而灰布褂女人刚要把陆晨带出候车大厅,突然闹了急性肠胃炎,只能先去厕所,把孩子暂时放在厕所处叮嘱好,想着回来再带走,没想到这一耽搁,就让时墨赶在了前面。


    “这帮人贩子,真是丧尽天良!”李秀兰听完警察的补充,气得直拍大腿。


    “我们到了津市找了一整夜,问遍了车站工作人员,都快绝望了……”陆母抱着孩子,声音哽咽,“后来接到这边派出所电话,说孩子被一位女同志救了,我们便连夜赶了回来……”


    陆振华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给时墨:“时墨同志,这是三千块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三千块!时墨眼皮一跳。


    这年头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几十块,三千块绝对是巨款了。


    她刚心动,系统提示就响了:【警告!宿主不可接受超额财物!否则将触发惩罚!!】


    时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痛,坚决地把信封推了回去:“陆叔叔,林阿姨,这钱我不能要。我救晨晨不是图钱,孩子没事比什么都强。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真不能要。”


    陆母还想坚持,陆振华却拉住了她,他看时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时墨,你是个好孩子。既然你不肯收,我们也不勉强。但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陆振华收回信封,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和一张纸条:“我是进出口公司的业务部经理,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我爱人雪梅在市第一医院工作。以后不管是你自己,还是家里人,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哪怕是想咨询点事,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们。”


    时墨接过名片,心中一动。


    她双手接过名片,认真收好:“谢谢陆叔叔、林阿姨。以后真有需要,我可能真要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林雪梅拉着时墨的手,眼中含泪,“你救了晨晨,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送走陆家三口和警察,时墨回到屋里,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奖励计算中……】


    第20章


    【根据被救者潜在价值、救援难度、社会影响综合评估……奖励发放:能量币1000点, “危机直觉”能力碎片×1(集齐三片可合成永久能力)!】


    【当前能量币余额:1010点!】


    这盲盒开得值!


    时墨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突然贱兮兮地问:【宿主,你刚才是不是心动了?心跳率都飙升了!】


    时墨眉头一挑,面不改色:【没动, 我, 多正直的人!】


    【……】系统默默翻了个白眼, 它的宿主全身嘴最硬, 偏生心跳不会说谎。


    *


    周二,时墨如常返校。


    刚踏进校门,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氛围不同以往。一路上,不断有学生对她行注目礼,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


    “快看, 时墨来了!”


    “听说她一人单挑好几个人贩子, 太牛了!”


    “人家还是年级第一,你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时墨面色平静地穿过人群。


    只有系统在她脑海里欢快地记录着:【校园关注度+10, 声望值+20……宿主, 您要成校园名人了!】


    上午第二节课间,校长亲自带着两名记者来到高三(2)班教室。一位是《青年报》的资深记者, 一位是京市电视台的摄像记者。


    “时墨同学, 这两位是《青年报》和京市电视台的记者同志, 想对你做个专访。”校长笑容满面,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自豪。


    年轻的女记者看到时墨的瞬间, 眼睛瞬间亮了——这姑娘不仅事迹突出,容貌气质更是出众!新闻画面感一下子就有了!


    “时墨同学,我们想听听你在火车站智斗人贩的经过。”


    采访在教师办公室进行。时墨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事发经过, 语气平和,没有刻意渲染,却将当时的紧张感和自己的判断思路说得清清楚楚。


    “当时没想那么多, 就觉得不能让孩子落入坏人手里。”她最后总结道,神情坦然。


    这份谦逊沉稳,让记者们愈发欣赏。


    这姑娘面对镜头毫不怯场,谈吐得体,逻辑清晰,更难得的是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既有正能量题材,主角形象又好——这新闻绝对能火!


    就在采访接近尾声时,一个来交作业的同学随口提了句:“时墨可厉害了,不仅学习好,还会写小说呢!《故事集》上连载的《返城知青逆袭记》就是她写的!我们班好多人都追更呢!”


    “真的?!”女记者瞬间激动起来,“你就是‘时光’?我爱人每期都追你的连载!”


    时墨微微颔首:“课余时间写着玩的,没想到能发表。”


    这下可好,记者的兴趣彻底被点燃了!见义勇为的学霸美女,竟然还是个初露锋芒的青年作家!这新闻价值简直翻倍!


    年长的记者立刻调整方向,追问起她的创作灵感、复读目标,采访时长不知不觉延长了一倍。


    记者不仅详细询问了救人的细节,还深入了解了她的写作经历、创作理念,甚至问到了她复读的目标和对未来的规划。


    采访结束时,记者握着时墨的手,热情地说:“时墨同学,你的事迹太有教育意义了!我们会把见义勇为和作家身份一起报道,肯定能激励更多年轻人!”


    时墨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但也知道这是扩大名声的好机会,礼貌地道谢:“麻烦记者同志了。”


    当天下午,学校特意召开了全校表彰大会。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述了时墨的英勇行为,给她颁发了“优秀青年”奖状和精装笔记本:“时墨同学是我们全校的骄傲,不仅品学兼优,更有勇有谋,大家要多向她学习!”


    台下,掌声雷鸣。


    时墨站在台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静,那份宠辱不惊的气度,让许多老师都暗自点头。


    *


    报道的影响力,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


    几天后,《青年报》头版头条刊登了长篇通讯《花季少女智斗人贩团伙!学霸作家展时代风采》,配图是时墨在表彰大会上接过奖状的瞬间。


    文章不仅详细报道了救人经过,还用相当篇幅介绍了她的写作成就和学习情况。


    当晚,京市电视台新闻也播出了采访片段。时墨那张华美沉静的面孔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上。


    一夜之间,时墨的名字传遍了京市。


    “美女作家”“见义勇为学霸”的双重标签,让她成了街头巷议的焦点。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故事集》编辑部。


    报纸刊发的第二天,编辑部就接到无数读者电话,询问“时光”的连载情况,催更的信件雪片般飞来。杂志社当期的销量直接翻了一番。


    时墨去书店买复习资料,老板一眼认出她,热情得不得了:“你就是时墨吧?哎呀,真人比电视上还俊!你的小说我每期都看,写得真好!就是更得慢了点,你都不知道《故事集》我这儿都卖断货了,刚补的货又快抢光了!好多顾客都来问呢!”


    “是吗,那我可得努力抓紧写。”时墨笑道。


    老板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一本,“快给我签个名,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


    走在校园里,总有陌生同学过来打招呼,也有人拿着《故事集》请她签名。连其他年级的老师上课时,都会拿她举例子:“看看人家高三的时墨同学,学习写作两不误,还见义勇为……”


    红星机械厂的家属院更是炸开了锅。


    报道出来的当天晚上,时墨家就迎来了一拨又一拨的邻居。李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谦虚:“哎呀,都是孩子自己争气……”


    “秀兰啊,你家墨墨可了不得!上了报纸又上电视,这可是咱们家属院头一份!”


    “可不是嘛,真是咱们家属院的骄傲!”


    “老时,你们怎么教育的孩子?学习好、有才华、还见义勇为!快跟我们说说……”


    “墨墨有对象没?我娘家侄子在首都大学,条件可好了……”


    时爱国憨厚地笑着,给客人递烟倒茶,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时建军拄着拐杖坐在一旁,听着大家对妹妹的夸赞,比自己受表扬还高兴。


    就连平时不太来往的邻居,见了面也热情地打招呼:“李大姐,买菜啊?你家墨墨可真给你们长脸!”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赵婶递过来一把刚摘的青菜,“墨墨现在是大作家了,以后可得多指点指点我家小子,也让他多读书!”


    还有几位热心的阿姨,悄悄凑过来:“秀兰,墨墨今年十八了吧?我娘家侄子在研究所工作,大学生,人长得精神,要不要让孩子们见见面?”


    “我这儿也有个好苗子,在国营厂当技术员,工资高还稳定,家里有楼房,配墨墨正好!”


    李秀兰被围在中间,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客气着:“谢谢大家惦记,墨墨现在还在备战高考,这些事不急,不急。”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以前邻里虽和睦,可自家条件普通,从没被这么追捧过,如今沾了孩子的光,就连在厂里都被好多人热络的攀谈。


    厂里的领导也特意找时爱国谈了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时,你可培养了个好闺女啊!连咱们厂都跟上了新闻,可给咱们厂争光了!”


    *


    名气带来的,还有实实在在的机会。


    就连沈岩也特意来找她,笑容爽朗道:“时墨,我妈看了报道,说你这下不用她推荐,出版社肯定要主动找上门了!她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聊聊出版的事?”


    时墨没想到沈岩竟然跑学校来找她,赶着上课铃响前快速道:“周日上午十点,国营百货对面街口的咖啡馆见。”


    “好!那我跟我妈说一声!”沈岩看着她奔跑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直到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沈岩来访的第二天,《故事集》编辑部的电话就打到了学校传达室。


    “时光同志,你见义勇为的事迹我们都看到了,真是青年楷模!”主编的声音透过听筒,热情得几乎要溢出来,“我们想谈谈《返城知青逆袭记》的出版计划,买断版权,千字二十五元,首印五万册,后续版税百分之八!”


    “咱们是老合作伙伴了,你的《返城知青逆袭记》反响这么好,继续合作是双赢!”主编诚恳地补充,“后续我们给你开个人专栏,把散文也集结出版,打包价更优惠。”


    时墨没有立刻答应:“很感谢贵社的赏识,但这件事我还是要慎重考虑下。”


    对方以为时墨年纪不大能立刻谈下了,没料到她如此沉稳,只好说:“那好,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


    没两天,周五午休时,京市文艺出版社的编辑直接找来了学校。


    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厚厚的企划案,语气专业又笃定:“时墨同志,我们建议分上下两册出版,封面请美院教授设计,首印八万册,千字三十元,版税百分之十。我们还能联系《文汇报》做专题推介,帮你对接地方电视台访谈。”


    时墨依旧温和地回复:“谢谢贵社的赏识,我会认真考虑。”


    三家出版社,几乎同时递来了橄榄枝。


    时墨心里清楚,这是救人事件带来的“名人效应”在发酵。


    她知道——机会来了,必须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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